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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與二十天:希特勒接班人鄧尼茨回憶錄

第十八章 大西洋戰役的第六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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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月至5月)從最大規模的反護航運輸隊作戰到潛艇戰的失敗 1942年12月,有9艘新型潛艇調到前線作戰。這樣,到1943 年1月前線作戰潛艇的數量分別為:大西洋64艘,地中海24艘, 挪威海21艘、黑海3艘。① 關於向黑海派遭潛艇的情況我將在下一章談到。 12月,在大西洋的作戰潛艇,平均每天有98艘在海上,其中 39艘在作戰區,59艘往返於作戰區的途中。 在1942年潛艇戰戰果最大的那個月,大西洋潛艇部隊嚴均每艘每個出航日的擊沉率為220噸。人們還記得1940年10月每艘遊艇每個出航日的擊沉率反而是920噸。這有力地證明兩大海上強國的反潛力量已發展得多麼強大。這是我們預料之中的經過3年的戰爭之後必然的發展趨勢。由於我們預料到肯定會出現這種趨勢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在成爭期間曾多次敦促有關部門儘快建造大批潛艇。現在要取得象戰爭頭幾年那樣的戰果,就必須投入比當時多3倍的潛艇。因勞動力和原料不足,新潛艇的建造速度和教證一時還上不去。所以對我來說,如何儘量經濟地使閒現有兵方是根當重要的問題。 1942年12月8日我在柏林再次請求海軍總司令,把挪顧海區的潛艇用於大西洋作戰。挪威海區的潛艇從1942年:月1日系11 月30日只擊沉敵船262,614總噸位,而同一時期相同數最形艇在大西洋郜擊沉敵船約91萬總噸位。由於把潛艇調到挪威海區,使擊沉敵船的噸位減少了約65萬總噸位。1942年1月,潛艇 307

部入指揮機關在反對把潛艇派到挪威海區時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趨勢。被擊沉的敵艦船噸位數的減少,給我方的整個戰爭行動帶來了極為不利的影響,而對敵人、尤其是對透過挪威海區和人西洋的敵運輸船隊則極有利。海軍總司令接受了我的意見,並下令在挪威海區只允許留下&艘潛艇。:942年的最後幾個月,北大西洋狂風大作,白浪滔天。從這時起一直到1943年1月,風暴連續不斷,勢不可擋,給潛艇的活動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夜裡看不到星光,航行特別閒難。各潛艇陣位之間常常產生很大的間隙,要想系統地搜尋敵艦船是不可能的。即使偶爾與敵船遭遇,天氣也大大限制了武器的使用。陸地上的人們可以想象一下,1943年1月在大西洋上風暴呼嘯、惡浪滔天的氣象條件下潛艇艇員特別是艦橋上的值更官們處境是多麼艱難。用皮帶牢牢拴住的艇長和指揮塔上的瞭望哨不僅要忍受怒吼的海浪對潛艇劈頭蓋腦的衝擊,還得冒著被捲入遊渦的風險。 在請如此類的情況下,潛艇只能偶爾取得一些小小的戰果。 但是天氣條件並不是1943年1月頭兩個星期裡找不到所要打擊的4支護航運輸隊的唯一原因。在這個月裡我們有這樣一種印象,即英國護航運輸隊對以往保守的做法已有所改變。英國人似乎又採用了規避航線,讓他們的護航運輸隊分散在廣闊的大西洋上。顯然護航運輸隊又變得靈活機動了。我們在指揮所裡每天標繪出“潛艇配置圖”,標出的潛艇位置與敵人根據觀察和無線電報告而對我潛艇配置情況可能作出的估計一樣。然後我們問自已:敵人對潛艇的這種配置將會作出何種反應?我們考慮,敵人護航運輸隊要麼改變航線繞道而行,要麼敵人料到我們的潛艇會根據敵規避機動情況而轉移陣位時,它徑直進入了我潛艇原來的配置海區? 為了針對敵人多變的措施而及時採取對策,我們作以上“第一步或第二步”考慮都是必要的。1942年我們在這方面多次作出正確的推斷,而現在1943年,我們覺得“這盤棋”越來越複雜 308

了。 今天我們才知道,當時的情況確實如此。1942年11月英國海軍將軍馬克斯 •霍頓爵士接受“西部海防區”最高指揮權,在此之前他一直是英國潛艇部隊總司令。從那時開始,丘吉爾把指揮 “大西洋戰役”的重任託付於他。在霍頓海軍將軍的指揮下,英國的反潛作戰在物質和技術方面有了重大改進,尤其在戰術指揮和增強士氣方面的進展更為顯著。霍頓作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最優秀的潛艇部隊指揮官,最善於判斷德國潛艇戰的實施情況。因此,他們所採取的措施給我們的作戰造成了重大困難。“他的學識、才幹、果斷和旺盛精力無疑使他成了鄧尼茨的勁敵。”⑧ 在北大西洋,由於風暴和散人採用規避機動戰術,使我們在年初頭幾個星期打擊護航運輸隊的戰鬥中未能取得較大的戰果, 而同一時期在亞速爾群島以南海區的戰鬥卻特別富有成效。 1942年12月底,我在紐約一加那利群島的大環形航線上部署了一個代號為“海豚”的潛艇群。該群從北向南散開,配置成一個偵察幕,向西搜尋。我們希望能在這個海區發現駛往直布羅陀、增援北非登陸部隊的敵護航運輸隊。與北大西洋的航運密度相比,經過這個海區的護航運輸隊是比較少的。此外在這些低緯度海區護航運輸隊分散航行的可能性特別大,而不會去延長它們的航線。鑑於這支護航運輸隊對美國在北非發動攻勢來說極其重要,我當然想發現這樣的護航運輸隊並與之作戰。 1943年1月3日,U-514號潛艇(艇長奧爾曼海軍上尉)在“海豚”艇群西南900海里處的特立尼達海區活動時發現了一支向東北方向航行的護航油船隊。到那時為止,“海豚”艇群已進行了 4天無效的搜尋。 U-514號潛艇用魚雷擊中一艘船,此後與敵船失去接觸。 我可以斷定,這支護航運輸隊來自庫拉索一阿魯巴石油區, 而且是從特立尼達的西班牙港駛往直布羅陀,為美軍在北非登陸 309

提供大量燃料的。這批燃料運到後,對爾後幾周和幾個月內的敵方北非進攻作戰的開始和進展都將產生決定性的作用。 發現該護航運輸隊的地點與“海,琢”潛艇群的位置相距約 1560公里。敵護航運輸隊會走什麼航線,我們並不知道。但我認為,它必定會採用大環形航線上那條最短的航線。因此,我決定派相距甚遠的“海豚”群前往截擊,儘管我們剛剛發現了這支護航運輸隊,而且對它的航向只能估計而已。如果把這種情況換到陸上來解釋,這就等於位於漢堡的潛艇奉命向東南方問航行,去捕捉一支大約在米蘭發現的估計向東北方向航行的護航運輸隊。 於是潛艇立即起航,火速駛往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所估計的有可能搜尋到護航運輸隊的地點。 可以想象,在浩瀚的大海,而且又是在無空中偵察的情況, 下F,德國對潛艇實施戰術指揮的根據是多麼不可靠,他們只能進行推斷,並把推斷的所有情況標示在圖上,然後以已提出的各種設想為基礎進行作戰。 “海豚”群奉命在1月3日向西南方向航行。U-514號潛艇及其附近的U-125號潛艇(艇長福爾克斯海軍上尉)的任務是,在第一-次發現護航運輸隊的東北方向實施搜尋,發現後想方設法與其保持接觸。但是它們並沒有搜尋到敵護航運輸隊。 正當“海豚”群奉命即將起航時,U-182號潛艇(艇長尼古拉•克勞森海軍上尉)在駛往好望角海區的途中,約距“海豚”群以東600海里處發現一支護航運輸隊正向“海豚”群的方向駛去。 現在看來,利用“海豚”群來對付近得多的而且又是駛向該群的護航運輸隊是正確的。然後還可以根據情況把潛艇派到遙遠的南面去攔截護航油船隊。 遺憾的是U-182號潛艇很快與敵船隊失去了接觸。1月5日凌晨3點,“海豚”群組成的巡邏幕已經在其南端發現了一支西行的護航運輸隊。如果這支護航運輸隊就是U-182號在1月3日所發現的那支護航運輸隊的話,那麼它在這段時間內採用的航速必然是 310

i4.5節,這樣的速度是相當快的。即使這是另外一支速度較慢的位於巡邏幕南面的護航運輸隊,那末對巡邏幕北面的潛艇來說, 這個位置是極其不利的,因火這些潛艇最快也需10個小時後才能到達作戰海域。 雖然一個戰鬥目標就在我們附近,但我總覺得成功的希望很小。所以我打算讓“海豚”群繼續向南航行,去襲擊在特立尼達東北方向所發現的那支護航油船隊。經過夜間的討論後,我在我的參謀部宣佈了我的決定,但卻遭了反對,他們一再勸說我, 說手中的麻雀勝過房頂上的鴿子。因此,打擊那支已發現的向西航行的護航運輸隊肯定要比日夜兼程航行幾百海里去打擊那支完全無把握的護航油船隊更為正確。而我認為,那支向西航行的護航運輸隊並非手中的麻雀,它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如此高速前進,一定是空船。因此,打擊這支護航運輸隊的結果必將是,潛艇因高速前進而大量消耗燃料,而收效卻不大。所以我堅持我的觀點, 仍然決定去打擊南面的護航油船隊。 “海豚”群接到命令後,於1月7日14點在加那利群島以西配置成偵察幕,該幕由8艘潛艇組成,採用245度航向、7節航速駛向預期要打擊的護航油船隊。它們攔截的正面寬度約120海里。 到了夜間月亮西下之後,該偵察幕以9節速度相對而行,也就是迎著預期要打擊的護航油船隊的同一航線航行,以防止護航油船隊可能在黑暗中溜過偵察幕。 為了搜尋這支護航油船隊,我們想盡了辦法。不過我們還真走運!在月落之後我們最後採取的與護航油船隊同一航線前進的這個措施還真起了作用。1月8日凌晨,天剛麻麻亮時,該護航油船隊恰好與偵察幕潛艇相遇,船隊駛入了偵察幕。當潛艇部隊指揮機關第一次接到潛艇發現該船隊的報告時,我頓時如釋重負。我們追逐的並不是一隻蝴蝶。 潛艇對這支護航油船隊的攻擊一直持續到1月11日。該隊共有9艘油船,其中7艘被擊沉,潛艇無一損失。這是一次特大的 311

收穫。正如羅斯基爾所形容的,那支護航油船隊一下子被打得 “落花流水”。④ 駐北非德軍總司令馮•阿尼姆大將(隆美爾的繼承人)特來電向我致謝。他懂得,燃料的損失對敵人意味著什麼。 在這次作戰中,U-436號潛艇(艇長賽比克少校)、U-575號潛艇(艇長京特•海德曼海軍上尉)和U-571號潛艇(艇長默爾曼海軍上尉)表現尤其突出。 在敘述1943年2月的潛艇戰之前,我必須說明,1943年1身 30日我就任海軍總司令時仍兼任潛艇部隊司令。我認為這種兼職是正確的。因為潛艇部隊的軍官和士兵都擁護我,而且當時海軍的高階軍官中還沒有一個適合擔任潛艇部隊司令這一職務的軍官,他們在潛艇戰方面的知識和經驗都不如我。 為了離我近一些,我的參謀部作為海戰指揮部的第二處編入了柏林的海軍總司令部。這種組織上的變化並不影響我對前線潛艇戰的指揮,相反還是十分合適的。 有關潛艇戰的指揮,我仍委託戈特海軍少將來負責,他作為潛艇部隊司令的參謀長曾與我共事多年,他在和平時期為發展潛艇戰術以及在戰時的潛艇作戰使用方面立下了豐功偉績。他手下有經驗豐富的首席海軍總參勤務軍官黑斯勒少校。黑斯勒與其它幾個海軍總參勤務軍官主要負責潛艇戰中的參謀工作。 這樣,在我被任命為海軍總司令後,潛艇戰的指揮仍和以前一樣,如出一轍。 1月底,北大西洋西風凜冽,U-456號潛艇(艇長泰歇爾特海軍上尉)發現了一支向東航行的敵護航運輸隊。當時在其附近只有5艘潛艇,尚沒有組成一個戰鬥群,而且多數潛艇位於護航運輸隊的西面,這樣它們只好尾隨在護航運輸隊的後面,要趕上的話起碼要好幾天。 泰歇爾特海軍上尉以驚人的毅力單獨與護航運輸隊保持接觸達3天之久。他擊沉3艘商船(24823總噸位)。其餘潛艇均無 312

戰果。據U-456號潛艇報告,它攻擊的是一支速度較快的護航運輸隊。根據我們所畫的線路圖來判斷,這是一支HX224護航運輸隊。我們估計兩天之後,第二支駛往英國的SC118護航運輸隊將隨之而來。 從截獲的無線電報中得知,這支護航運輸隊於1月24日離開紐約,裝載著一批極貴重的軍用物資駛往摩爾曼斯克,現正在駛往北海峽的途中。現在的問題是,它會避開前面HX224護航運輸隊遭受攻擊的海區嗎?或者英護航運輸隊的指揮官會認為,兩天後正是潛艇撤離該海區的時候,為了追趕前面的HX224護航運輸隊,潛艇可能已向東轉移。潛艇部隊指揮機關考慮的是“第一步”方案,它把同一海區裡的所有潛艇都集中起來編成一個“節” 潛艇群,讓該群潛艇組成一個偵察幕向西迎面攔截所期待的敵護航運輸隊。2月 4日,我們接到U-632號潛艇(艇長卡普夫海軍上尉)發來的電報,說他們兩天前從被擊沉的HX224護航運輸隊的一艘油船中撈起了一名英國海軍軍官,據他交待,另一支護航運輸隊將按照FX224護航運輸隊的航線出發,看來這盤棋我們走對了。當天中午,我們所等待的護航運輸隊果然進入了我們的偵察幕,戰鬥打響了。由於所載物資價值昂貴,這支護航運輸隊周圍的海空掩護兵力特別強大。我方的傷亡程度可證實這場戰鬥的艱苦性:損失U-187號(艇長明尼希海軍上)、U-609號(艇長魯洛夫海軍上尉)和U-624號(艇長格拉夫•馮•佐登-弗勞恩霍芬海軍上尉)3艘潛艇,另外有4艘潛艇遭深水炸彈攻擊和空中攻擊後受到重創。 英國在介紹這一場戰鬥經過時說:“我海空掩護兵力進行了猛烈的戰鬥,敵四分之三的潛艇受到深水炸彈的攻擊。”⑥ 我們的損失使敵人付出了13艘商船(59765總噸位)的代價。 這次很可能是這場戰爭中最艱難的打擊護航運輸隊的戰鬥。 我們應該向日夜戰鬥在寒風凜冽的大西洋上的各潛艇艇員和艇長們表示敬意。在連續4夜的緊張戰鬥中,艇長不能離開艦橋,他 313

們頃刻之間所作出的決斷往往關係到艇員的命運。在潛艇剛擺脫深水炸彈的追擊後,艇長又要下令讓潛艇重新上浮,再次向敵發起攻擊,重新突入猶如滿身長刺的刺蝟一樣的護航運輸隊的警戒圈內,而且勝負難料。這一切對艇長來說是多麼艱難,需要作出多大的剋制,這是難以估量的。 潛艇艇長們在這幾次打擊護航運輸隊的戰鬥中所付出的是兩次世界大戰中潛艇戰史上最大的代價。 英國人從這次戰役的失敗中得出瞭如下結論(這些結論不久就產生了作用): • “我們方面懂得了,在白天即使用遠端飛機對護航運輸隊實施長時間的掩護也無法阻止某些潛艇接近護航運輸隊和在漫長的冬夜對護航運輸隊實施攻擊。顯然,“堡壘”式和“解放者”式遠端飛機必須儘快地裝備‘利式燈’⑥。 “雖然這支護航運輸隊有非同尋常的龐大兵力作掩護,但損失還是很嚴重。在總結這次作戰的經驗教訓時,我們感到這種損失是一種令人不安的因素。由於美國從冰島派出了增援兵力,在敵潛艇實施攻擊的高潮階段,在這支護航運輸隊的周圍我方甚至有12艘作戰艦艇,相當於平時護航兵力的一倍。但是這些增援兵力並沒有充分發揮作用,因為它們平時缺乏獵潛方面的訓練。從那時開始我們懂得了訓練要比護航艦艇的數量更為重要。 “另外一個教訓是,象這樣一次時間較長任務艱鉅的戰役要耗費大量的深水炸彈,因此,商船也必須攜載備用深水炸彈。 “然而更為重要的是,我們認識到,當護航運輸隊的掩護兵力受到襲擊時,‘支援群’的增援是多麼重要,用霍頓海軍將軍的話來說,它們對‘實現真正的安全’具有生死攸關的作用。”① 2月17日,U-69號潛艇(艇長烏爾裡希•格雷夫海軍上尉) 在驚濤駭浪中在紐芬蘭以東海域發現一支向西航行的ON165護航運輸隊。我兩艘潛艇悄悄地緊隨它達2天之久,擊沉其2艘商船。 314

由於大霧、風暴和無線電干擾,我無法派遣其它潛艇前往戰。U-69號和U-201號潛艇(艇長羅森貝格海軍中尉)被敵“名望”號和“子爵”號驅逐艦擊沉。這兩艘驅逐艦在1942年10月就擊沉過我們的2艘潛艇。這兩艘驅逐艦所取得的新成績更堅定了霍頓海軍將軍的看法,即訓練和經驗比數量更為重要。 對我們來說,這次作戰即使取得了戰果,也令人沮喪,因為損失2艘潛艇才換取2艘商船,代價太大了。 2月18日,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接到報告,說在北海峽以西 300海里處發現一架飛機在護送一支護航運輸隊。該護航運輸隊發出的無線電報被德國駐巴黎的“空軍無線電偵聽團”截獲。看來,這一個情報就夠重要的了,於是我火速派遣兩個潛艇群到該海區去。第二天“空軍無線電偵聽團”又測出該護航運輸隊可能向西南航行的動向。接著我們在預料的海區發現了這支護航運輸隊。有一個潛艇群所處的位置對打擊護航運輸隊十分有利。 這場戰鬥從 2月21日一直持續到25日,該護航運輸隊向西且戰且走,航程達1100海里。敵我雙方展開了一場持久的激戰,我 2 艘潛艇U-606號(艇長德勒海軍中尉)和U-225號(艇長菜姆屈勒海軍中尉)被擊沉。但敵方損失14艘商船,共計88000總噸位,另一艘9382噸的商船被我擊傷。在這場戰鬥中我方獲得了全勝。 2月21日正在航行的U-664號潛艇(艇長阿道夫•格雷夫海軍上尉)發現了第三支向西航行的敵護航運輸隊,戰鬥中擊沉了 2艘商船(計13466總噸位)。因為該艇無法繼續與敵保持按觸,所以不能召喚遠處的潛艇前來參戰。 1、2月份由於缺少潛艇,遙遠的戰場上出現了“潛艇空白”區。此外,這些戰場.上的有些情況變得對潛艇越來越不利。 從那時起,有兵力掩護的護航運輸隊已取代了單獨航行的商船。 U-124號潛艇在特立尼達以東海面發現了一支護航運輸隊, 擊沉4艘商船,計23566總噸位。 315

在開普敦海區也沒有單獨航行的商船,所有商船都編成護航運輸隊,緊靠岸邊航行,而且有強大的海空兵力進行護航。因此, 潛艇在2月底只好轉移到德班和洛倫索一馬貴斯海區。有關它們在該海區的作戰情況以後再介紹。 我們必須承認,1月份我們的潛艇偵察幕在發現敵情方面又不走運。當然,在經過幾次失敗後我們對這方面的問題重新進行了徹底調查,即敵人是否從我們的潛艇部署中發現了什麼情況; 如果敵人識破了我們的意圖,發現了潛艇的搜尋隊形並透過繞道航行來使之無效的話,那末作戰方案和措施再好也無濟於事。 為了儘量杜絕任何洩密事件,我們經常反覆地檢查保密規定。我們很清楚,在我們佔領的法國地區的潛艇基地內很可能有錯綜複雜的敵間謀網。一個出色的敵情報機構必定能隨時隨地掌握潛艇在各港口的分佈情況,以及潛艇出港和返航的日期,甚至能掌握敢潛艇將要駛往的那些海區的詳細情況。我們經常反覆檢查潛艇無線電密碼的可靠性。但總司令部內海軍情報部門的領導每次都認為,敵人無法破譯我們的密碼。直到今日我仍不能背定,敵人究竟在戰時破譯了我的密碼沒有。 我在本書中曾多次提到德國“無線電偵收部門”屢次破譯敵密碼的卓著功勳。正因為如此,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才有可能不僅掌握英國的無線電通訊情況和他們對護航運輸隊下達的命令,而且在1943年1月和2月偶爾還能得到英國人所掌握的我“潛艇部署”方面的情報。該情報是英國海軍部發給海上護航運輸隊指揮官的,其中包括他們發現的德國潛艇在各海區的實際或推測的配置情況。這個有關“潛艇部署”的情報汐我們查清敵人是如何得到我潛艇或多或少近似正確的情報提供了有價值的材料。調查的結果是:“除2至3次情況不明外,英國的情報是根據他們獲得的有關潛艇位置的線索對潛艇運動進行推測,再加上邏輯推論而得到的。最重要的調查結果發現,敵人很可能利用機載達查明了德國潛艇的準確配置,從而使護航運輸隊成功地採取規避機動 316

戰術。”⑧ 於是我們得出結論,敵人是透過遠端機載雷達掌握我潛艇配置的重要線索的,然而我們卻沒有可靠而有效的辦法對付它。為了至少能給敵人搜尋我方潛艇造成困難,1943年3月5日我下令,潛艇一接到敵搜尋雷達脈衝後立即下潛30分鐘。但這個規定只是一種應急措施,其效果是很成問題的。 當時,我沒有任何可供使用的航空偵察兵力,而我的對手霍頓海軍將軍卻摸清了我的底,對此我束手無策。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在沒有空軍支援的情況下實施海上戰爭;這在當時是違背時代精神的,同時在大多數情況下這又是一個起決定作用的特徵。 2月底我方“獵鷹”和“城堡司令”兩個潛艇群在紐芬蘭以東海區按一定的角度配置成巡邏幕,以搜尋駛向英國的護航運輸隊。2月27日在該巡邏幕的北側發現了一支快速向東航行的HX 227護航運輸隊。我們擊沉敵2艘商船,共14352總噸位。我曾試圖把巡邏幕北側已經位於敵護航運輸隊後面的潛艇調來協同攻擊,但由於天氣太壞,風雪冰電同時降臨,使我的企圖未能實現。 接著又一支駛往英國的SC121護航運輸隊穿過了潛艇巡邏幕。儘管潛艇在黑夜中採取與護航運輸隊同向航行的有效方法, 但仍未能發現這支護航運輸隊。 • 該護航運輸隊一直航行到巡邏幕東北方向90海里處時才被一艘潛艇發現。這樣潛艇又一次落在護航運輸隊的後面而一籌莫展。雖然我剛剛調動潛艇追擊HX227護航運輸隊的企圖沒有成功,但我仍命令潛艇去追趕SC121護航運輸隊。 這次我們的運氣不錯。由於敵護航運輸隊遇到了風暴、濃霧、冰雹和大雪,密集的隊形被弄得七零八落,追上來的潛艇擊沉了其13艘商船,共計62198總噸位,此外還擊傷了一艘商船。 我方無一傷亡。 317

3月9日,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接到無線電偵收部門的報告, 說它發現了駛往英國的HX228護航運輸隊的準確位置。這個位置在“處女地”潛艇群以西300海里處。根據以往的經驗,我們估計敵人透過探測會掌握我方數天來向西航行的“處女地”潛艇群巡邏幕的情況,並且還可能採取規避行動。因此,我立即命令該潛艇群向北轉移120海里。但是我們這一步走錯了。幾天後敵護航運輸隊從巡邏幕的南端駛過。如果我潛艇巡邏幕不向北移的話, 護航運輸隊正好進入巡邏幕中間。這說明這種戰術較量也會失誤,“按部就班考慮問題”的方法也存在著危險。我們的對於英國很可能估計到德國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會走這一步棋,因此仍然按原來的航線航行。由此看來,它也是“走一步想一步的”。 當然,也可能由於種種不利的情況,敵人這次沒有發現我潛艇的位置。 現在所有潛艇都位於敵護航運輸隊的北側,這個位置很難迅速向護航運輸隊接近。在這次戰鬥中只擊沉4艘商船,共計24175 總噸位。一貫表現不錯的U-221號潛艇艇長特羅耶爾海軍上尉在這次戰鬥中表現尤其案出。在一次水下攻擊時,他的潛艇差點葬身海底。特羅耶爾在他的戰爭日誌中對這次戰鬥作了如下記載: “•••1943年3月10日•••西經30度,北緯51度。我艇在暴風雪中迎著護航運輸隊徑直駛去。當護航運輸隊在風雪中出現時,潛艇上浮•⋯在護航運輸隊中間佔領有利陣位後,開始發射魚雷,但沒有命中。再次發射,距離3100米,擊中商船。 “21點31分,向一前一後排列著的兩艘大型商船實施了兩次魚雷射擊;第一次射擊命中一艘商船,這艘船被炸得粉碎,火光沖天,濃煙翻滾,鐵片夾著彈片象紙片似地到處飛揚。 “接著另一艘商船被擊中,發出同樣的爆炸聲,船首到艦橋部分下沉,大量碎片向潛望鏡飛來,潛望鏡轉動很困難,整個艇內劈啪聲、轟隆聲響成一片。我潛艇下潛脫離了這個環境,但艇底稍觸海底。當我艇上浮時正好觀察到敵商船被擊中後的情景。 318

“第三次發射魚雷預定要攻擊的目標是一艘5000噸的有好幾個雙桅的現代化商船。為了遠離正在爆炸的商船,我們儘量往後撤。攻擊效果如何我把握不大。這時潛望鏡突然漆黑一片,幾乎什麼也看不見,大量的碎片劈劈啪啪地不斷向下掉,艇內嘈雜聲震耳欲聾,就象被炮彈接二連三地擊中一樣。當嘈雜聲減弱後又是一片寂靜。我準備收起潛望鏡,擦洗一下鏡頭,但是隻能下降 1.5米,因為潛望鏡已經彎曲。正在這時,聲測艙報告發現了驅逐艦螺旋槳的噪聲。我升起潛望鏡,但由於浪濤加之潛望鏡又蒙上霧氣而未看清。幾乎同時我在指揮塔裡也聽到了驅逐艦螺旋槳的聲音,於是我立即命令:‘下潛,全速前進。’但8枚深水炸彈已落在附近。指揮塔艙口敞開,海水從那裡湧進來。潛艇劇烈地顛簸,但仍然搖晃著潛入深處。” 在這次戰鬥中,英國護航艦艇中的指揮艦“收穫者”號撞沉了U-444 號潛艇(艇長朗費爾德海軍中尉),但“收穫者”號本身也被撞傷,無法規避另一艘德國潛艇即U-432號潛艇(艇長埃克哈特海軍上尉)的魚雷攻擊,以至包括英國護航艦艇指揮官在內全規覆沒。不久,U-432號潛艇又被自由法國的“烏頭”號小型護衛艦擊沉。按照羅斯基爾的說法,這是“敵我雙方死拼搏的生動戰例,它很好地體現了這次戰鬥的特點。”回這次戰鬥之後,我命令參加這次戰鬥的潛艇在3月14日和15 日在西經20度的海域重新組成一個偵察幕,向西搜尋航行,等待著下一支HX229哈利法克斯護航運輸隊。根據3月13日破譯的無線電報,這支護航運輸隊位於拉斯角東南海面,航向89 度。 3月14日,無線電偵收部門又截獲了新的情報,下一-支SC122 錫德尼護航運輸隊已在3月13日20點接到命令,從某一位置按67 度的航向前進。對潛艇部隊指揮機關來說這些情報很有價值。 這些情報說明,在海戰中擁有自己的空中偵察兵力是多麼重要。 空中偵察兵力本身的任務應該是查明和通報敵護航運輸隊的位置 319

和航向。 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搜尋到上述兩支護航運輸隊。我先把一個潛艇群派到東部海域搜尋SC122護航運輸隊。第二天晚上該群中的一艘潛艇在風浪中發現了一艘向東航行的驅逐艦。這艘艦很可能是SC122護航運輸隊的護航兵力。潛艇繼續搜尋,但一無所獲。第二天清晨,即3月16日,卻在偵察幕的東南方向發現了一支護航運輸隊。起初我們認為這就是SC122護航運輸隊,因為在同一時間我們破譯了一份無線電報,說哈利法克斯護航運輸隊為了避開德國潛艇區,已改變原89度的航向,而緊靠紐芬蘭東岸向北航行。但我們很快發現這個情報是假的,很可能是敵人故意以此來誘騙我們。實際上在3月16日清晨發現的乃是HX229護航運輸隊;因為在第二天夜間我們在更東面的120海里處又發現了第二支航速較慢的向東航行的護航運輸隊,這才是SC122護航運輸隊。較快速的HX229護航運輸隊經過幾天幾夜的航行漸漸趕上了SC122護航運輸隊。最後它們合在一起,在一塊麵積有限的海區形成了“一支大型船隊”。@ 於是3個潛艇群的38艘潛艇象“狼”一樣先撲向哈利法克斯護航運輸隊,發現錫德尼護航運輸隊後又向該護航運輸隊駛去, 最後逼近了兩支聯合的護航運輸隊。第一天深夜,即3月16日夜,護航運輸隊尚無空中掩護,潛艇不失時機地利用這一有利條件。 當時雖然空中明月高懸,對潛艇進行水面攻擊不利,但潛艇在第一天夜間結束後即報告擊沉了14艘商船,共計90000總噸位。 從17日清晨開始,敵護航運輸隊不斷得到空中掩護。英方專門派出艦艇,加強對護航運輸隊的水面掩護。天氣不時變幻,開始風浪較平靜,海面上的目標清晰可辨;忽然又颳起了東北風, 目標變得模糊不清,在這種天氣,潛艇要頂著海浪實施攻擊是相當困難的。 這場戰鬥從3月16日一直持續到19日,潛艇日以繼夜地發動 320

攻擊,同時還要抗擊護航運輸隊海空掩護兵力的攻擊。U-384號潛艇(艇長馮•羅森貝格-格魯斯齊恩斯基海軍中尉)於3月19日被飛機擊沉。幾乎所有的潛艇都遭到了深水炸彈和航空炸彈的攻擊,2 艘潛艇受重傷。但是,戰果也很可觀:潛艇共擊沉21艘商船(共計141000總噸位)和1艘護航艦,擊傷若干艘護航艦艇。這是到那時為止與護航運輸隊作戰取得戰果最大的一次,正如羅斯基爾所說的:“對盟國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件。”@ 英國海軍部對這次慘敗印象特別深刻,後來在談到此事時說:“德國人從來沒有象在1943年3月頭20天那樣幾乎掐斷了新舊大陸之間的交通線。” 羅斯基爾海軍上校在他的《海上戰爭》一書中繼續寫道: “每當我們回憶起這個月中所遭受的損失就會不寒而慄。開頭10天我們在各海區損失了41艘艦船,過了10天又損失56艘。也就是說在這20天中我們被擊沉的艦船達50多萬總噸位:在這一個月中護航運輸隊的船隻幾乎有三分之二被擊沉,更糟糕的是損失還不止這些。危機過後,海軍部寫道:‘看來我們再也不能把護能編隊當作有效的防衛措施了。’在3年半的戰爭期間,護航編隊逐漸成了我們海洋戰略的法寶,如果護航編隊已失效的話,那麼海軍部該怎麼辦?海軍部心中無數。但海軍部必然已感到失敗已降臨到他們頭上,雖然沒有人會承認這一點。”四不過,這個月取得的輝煌戰果也是德國海軍在與敵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中取得的最後一次重大勝利。 3月26日,潛艇發現一艘為一支向西航行的護航運輸隊擔任近距離護航任務的航空母艦。這艘航空母艦上的艦載機百般阻撓我潛艇向護航運輸隊接近。 據我們估計,在同一天另一支駛往英國的哈利法克斯快速護航運輸隊必定會在該海區的東南處經過。這次潛艇部隊指揮機關考慮的“步驟”對頭,把潛艇準確地轉移到了該處。3月28日, 我潛艇發現了這支護航運輸隊。本來就已很惡劣的暴風天氣這時 321

變得更加可怕了,“堪稱為特大的颶風”@。儘管天氣如此不好,我仍下令繼續戰鬥,因為我認為護航運輸隊也會受到這種天氣的影響,隊形必然會鬆散,潛艇就有取勝的機會。但是這種機會只出現了一次,由於海浪洶湧,使用武器相當困難,潛艇只擊沉了一艘7176噸位的商船。U-260號潛艇(艇長普爾克霍爾特海軍上尉)在他的戰爭日誌中記載了這一夜的情況: “•••••U-260,1943年3月28日,西南風11級,海浪9級。 西南方颳起颶風。20點30分,發現一艘約8000噸位的商船在破浪前進,距離4000米。我艇位於它的右舷,我決定在夜幕降臨之前從水面實施攻擊。當時海浪特大,加上水氣,能見度極差,只有 1至2海里。21點零5分我潛艇從斜方向頂浪進行攻擊。後來攻擊停止,因力對敵船的航速和位置估計有誤。什麼也沒有發現, 情況不明。由於風浪的干擾,商船已有一段時間離開了我們的視線。我決定繼續追趕,準備儘量在黑夜之前再次實施攻擊。因為在當時的海浪和夜幕的掩護下商船溜之大吉的可能性極大。 “22點,停止追趕。我開足馬力讓潛艇頂海浪高速航行,但兩次都使潛艇的艇底觸到海底,經過費力的轉舵、排氣和減速後,潛艇又浮出水面。人無法在艦橋上久留,艇長和值更官在艦橋上只呆了半小時就成了落湯雞,幾乎丟了半條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指揮塔艙口、傳話筒和柴油機的通氣管中就湧入了5噸海水。 “商船在頂風逆浪中航行,我們之間的距離增大,我們只好忍心停止追蹤⋯…” 當時颶風真是異乎尋常地可怕,這從敵人方面發生的一件事中可以看出:英國護航運輸隊指揮官所在的艦隻,在颶風中傾翻後全艦覆沒。 我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感到奇怪的是,雖然風暴這樣大,但護航運輸隊的空中掩護卻始終沒有間斷過。儘管飛機無法對潛艇實施攻擊,但至少可以阻撓潛艇在風浪中接近商船。幾天後當天氣 322

轉晴時,潛艇遠遠地落在商船後面,發動攻擊已無希望。這場風暴斷送了我們對護航運輸隊一次成功的攻擊。 這幾天我方一架飛機為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提供了一份情報, 說在西班牙海岸西部菲尼斯特舍角附近海區發現了一支向北航行的護航運輸隊。於是我立即派遣U-404號潛艇(艇長馮•比洛海軍上尉)和U-662號潛艇(艇長海因茨•埃貝哈特 •米勒海軍上尉)前去接敵。它們擊沉了 4艘商船,計23830總噸位,擊傷一艘7174噸的商船。 在北大西洋,多數潛艇在風暴中經過一場激戰後都必須在海上補充燃料,然後再返回基地。只有一個戰鬥力強的潛艇群留在戰區,以打擊下一支駛往英國的哈利法克斯護航運輸隊。該潛艇群發現了這支護航運輸隊,但只擊沉了其中6艘商船,計41949 總噸位,因為當時航空母艦為護航運輸隊提供了越來越強大的掩護兵力,許多潛艇無法航行到護航運輸隊前面去佔領攻擊陣位。 今天我們才知道,當時敵人的反潛力量已發展得非常強大。 英國人準備已久的護航航空母艦在3月份已投入使用。航空母艦的出現終於彌補了北大西洋上空無空中掩護的“空白”。使英國護航運輸隊始終處於飛機的掩護之下。 與此同時,敵人在戰場上投入的“支援群”也越來越多,每個支援群由4~6艘獵潛艦組成,一般由英國海軍的一名上校實施指揮。這些艦隻都經過協同反潛戰術的嚴格訓練。其任務是,加強護航運輸隊的護航力量,以對付潛艇對護航運輸隊的攻擊。當它們一旦發現潛艇時,即離開護航運輸隊,拼命地跟蹤潛艇,直到把它消滅為止。而原來的護航艦隻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不敢戀戰, 否則就無法執行其直接護航任務。 第三個關鍵性的因素是,敵人在大西洋戰役中用於對付德國潛艇的“超遠端轟炸機”的數量增多,這使敵人在潛艇戰方面獲得了優勢。 德國潛艇在1943年3月前3個星期中所取得的非同尋常的勝 323

利又引起了英國海軍部和空軍之間一連串的爭論。轟炸機司令部和空軍總參謀部認為,奪取海戰勝利的先決條件是,透過持續不斷地使用重型轟炸機摧毀敵陸上目標,以達到“消耗”敵兵力的目的。 但英國海軍部卻不同意這種意見,他們認為,“大戰略的藝術在於動用一切力量,以實現各種兵力向歐洲發動戰略進攻的共同目標。而堅持和實施這一進攻計劃的必要前提是摧毀德國的潛艇。” “這兩種相互對立的觀點成了一個要由內來決定的問題, 首相的‘反潛委員會’在內閣中產生了重要作用。”8 丘吉爾決定採納海軍部的意見。 羅斯基爾海軍上校在對這次關於“超遠端飛機”使用問題的爭論積丘吉爾的決定進行評論時最後寫道: “筆者認為,我們在1943年春遭到了小小的失敗。如果說我們確實遭受了這種失敗的話,那麼歷史將會作出判斷,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護航運輸隊的掩護兵力中還敏少兩個‘超遠端飛機’聯隊。” 1943年3月底,為了戰勝德國潛艇,英國政府集中了所有的兵力。經過3年半的戰爭,我們幾乎使英國海軍在大西洋的作戰中遭到失敗,而我們的潛艇數量還只有我們再三要求的數量一半。 如果在1939年春廢除海軍協定後尤其是在對英戰爭爆發後我們立即從國家領導那裡獲得資金和勞力,加速建造大批所需要的潛艇,並使這些潛艇投入使用的話,那麼還為時不晚,我們的潛艇戰在偉大的戰爭程序中也許會另有一番景象! 實際上我們的國家領導人根本沒有吸取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經驗教訓。我們又一次在潛艇數量不足的情況下捲入了世界戰爭。 既不顧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經驗教訓,也不想方設法發展潛艇,因為政治領導和陸、空軍的顧問們認為,在一場以最強大的海軍強 324

國為主要對手的戰爭中,至遲到1942年底就能取得地面戰爭的勝利。 敵人採用的一切新的或更強有力的作戰手段,如護航航空母艦、支援群和“超遠端飛機”,之所以能取得成功,主要藉助於一種波長僅10釐米的極短波雷達。這種雷達使敵人能夠不分晝夜地在任何氣象條件下,在黑暗、濃霧和能見度不良的情況下發現水面的潛艇,並引導飛機直接對潛艇實施攻擊。 由於敵人裝備了這種雷達,潛艇與護航運輸隊作戰的境況變得更不利了,這可從1943年3月中旬潛艇在亞速爾海區與一支駛往地中海的美國護航運輸隊的戰鬥中看出來。由於在突尼西亞海岸陣地的德國部隊的情況日益惡化,我們必須盡一切力量給予支援,我們幾次試圖在較遠的西部海區就捕捉到為美國登陸部隊運送補給物資的護航運輸隊,然後在它們向東航行的大西洋自由海區予以迎頭痛擊。 3月12日,我們將一個代號為“無畏”的潛艇群派到亞速爾群島西南500海里處,組成一個搜尋幕,以伏擊一支向西航行的護航運輸隊。當天晚上該搜尋幕中的U-130號潛艇(艇長克勒爾海軍中尉)報告發現了這一支護航運輸隊。第二天晚上U-130號潛艇被敵人擊沉,這樣就與敵護航運輸隊失去了接觸。直到14日新的搜尋幕重新組成後才恢復了與護航運輸隊的接觸。 這時9艘潛艇已位於該護航運輸隊附近,但無法靠近運輸船。雖然當時空中沒有敵掩護兵力,但潛艇在距護航運輸隊10至 15海里的水平線上就被敵遠端掩護兵力中的護航驅逐艦用雷達發現,於是驅逐艦駛向潛艇並以深水炸彈進行驅逐。 針對這種情況,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在3月16日下令,各潛艇述行接近機動時,應與護航運輸隊保持最大的距離,即在商船的煙雲附近、或者用自己的無線電觀察儀與敵探測儀保持接觸,使潛艇位於敵驅逐艦的探測距離之外。潛艇按這種方法到達協同攻擊的陣位之後,在護航驅逐艦前導艦尚未發現之前便應潛入水下 325

推備實施水下攻擊。 採用這種方法時,如果進行曲折機動的護航運輸隊突然在此時改變航向,那末潛艇就可能喪失水下攻擊的機會、對此潛艇只有忍耐而己。 儘管這樣,這種方法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在水下攻擊中有4艘商船被擊沉,計28018總噸位,還有若干艘商船被魚雷擊傷。從3月17日開始,護航運輸隊受到從直布羅陀海峽起飛的飛機的掩護。由於飛機的出現我們在3月19日撤出了戰鬥。 從這幾次戰鬥可以看出,在風平浪靜有利於雷達搜尋的海區,護航運輸隊中只要有一艘護航艦就足以使潛艇難以從水面接近船隊,這是完全可能的。 3月底,“無畏”潛艇群中的部分潛艇在加那利群島和非海岸之間的狹窄航道上又與另一支護航運輸隊展開了一場激戰, 潛艇實施水下攻擊,擊沉其3艘商船。可是,在這次戰鬥之後, 護航運輸隊便始終處在岸基飛機的強大掩護之下,使潛艇在連續 4 天的追蹤中都無法接近它。幾乎是所有的潛艇都遭到了航空炸彈和深水炸彈的襲擊,3艘潛艇由於傷勢嚴重只得撤到較僻靜的海區。 1943年3月,我們發現,就連一些比較遙遠的海區,如加勒比海東南的特立尼達海區,敵人的反潛防禦也因有雷達搜尋而更加有效。3月8日奈策爾海軍少校率領的U-150號潛艇在蓋亞那海岸的卡宴附近海域遇到一支開往特立尼達的護航運輸隊。U150號潛艇抓緊有利時機連續追擊2天,擊沉3艘商船(計18240 總噸位),擊傷5艘(35890總噸位)。這5艘商船雖然被魚雷命中但未沉沒這件事非常有力地說明,缺少可靠而有效的非觸發引信魚雷對潛艇戰是多麼地不利。如果有了這種非觸發引信魚雷, 只要有一枚魚雷擊中商船的龍骨就可將它置於死地。固甚至在開普敦附近海域,在3月份每艘潛艇平均也只擊沉1 至2艘商船。只有拉森海軍上尉率領的U-160號潛艇戰果比較卓 326

著。他在德班南部海域發現了一支護航運輸隊,擊沉4艘商船 (計25852總噸位),擊傷2艘(計15224總噸位)。 3月份潛艇與護航運輸隊經過幾次大的交鋒後,絕大部分潛艇的燃料和魚雷都消耗得所剩無兒;因此被迫返回基地。由於這一原因,4月初北大西洋出現了“潛艇空白”的局面。直到4月中旬我們才在紐芬蘭的拉斯角東北方向上部署了一個代號為“山雀”的新潛艇群。與此同時,其它一些潛艇也正陸續從比斯開灣出發。其中一艘潛艇往南航行到亞速爾以北400海里處時發現了一支向東航行的護航運輸隊。這就是HX233護航運輸隊,它了規避北部主航線上可能的潛艇群,而改道向南航行。 另4艘單獨航行的潛艇也向該護航運輸隊駛去,於同一天陸續到達指定海區。在南部這些風平浪靜的海區,幾乎所有潛艇都很快被該護航運輸隊的強大護航兵力用雷達發現,而且連續遭到深水炸彈的追擊。該護航運輸隊除了建制內的護航兵力外,還得到了“無處不在的”“奧法”“支援群”的加強。@經過激戰, 一艘7487噸位的商船被擊沉,但我方損失了U-175號潛艇(艇長布龍斯海軍少校)。 在下一批駛往英國的護航運輸隊中也有一支護航運輸隊改道往南航行,於4月18日被我一艘潛艇發現。看來英國人已經知道我們在北部海區部署了“山雀”潛艇群。 我並沒有調動該海區數量很少的潛艇去攻擊這支向南航行的護航運輸隊,因為風和日麗的天氣對潛艇十分不利。 “在這種海區作戰,通常都是得不償失”(潛艇部隊司令 1943年4月18日戰爭日誌)。 當我們在南面又發現了這支護航運輸隊後,便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兩支護航運輸隊都避開了“山雀”潛艇群,那麼該潛艇群應該在何時和向何處轉移呢?問題在於下一支HX234護航運輸隊是否也會改道在南面航行,或者也許它將繼續在大西洋北部 327

航行,因為在它之前的HX233護航運輸隊曾在南面遇到過潛艇。 當我收到“無線電偵收部門”的情報後,問題便迎刃而解。原來 HX234護航運輸隊是從拉斯角出發向北航行的,這樣既可避開南面的潛艇,又可躲過西面的“山雀”潛艇群。 於是“山雀”潛艇群奉命高速向西北前進。4月21日該群發現了HX234護航運輸隊。同時該群中的一艘潛艇與另一支向西南航行的護航運輸隊相遇並開始對護航運輸隊發動攻擊。 在這次戰鬥中,敵護航運輸隊中3艘商船(13428總噸位) 彼擊沉。當天晚上由於大霧和風雪,潛艇又與這兩支護航運輸隊失去了接觸。 但初赴戰場的U-306號潛艇在艇長馮•特羅塔海軍上尉的率領下於4月23日又發現了HX護航運輸隊,雖然當時敵防禦森嚴, 海上能見度極差,但它仍然頑強地與敵保持接觸,使其它潛艇能在當天接近該護航運輸隊。然而在這個能見度極差、大霧、雨雪交加的氣象條件下,潛艇未能取得預期的較大戰果,僅擊沉2艘商船(17394總噸位),擊傷一艘商船(5313噸位)。U-189號潛艇(艇長庫雷爾海軍上尉)和U-191號潛艇(艇長菲恩海軍上尉) 卻在這次戰鬥中被擊沉。 1943年4月,我們在弗里敦附近海區取得了輝煌的戰果。敵5 艘單獨航行的商船在港口前方海域被我潛艇擊沉。此外,U-515 號潛艇(艇長享克海軍上尉)在打擊一支駛向弗里敦的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中取得了罕見的戰績。艇長在報告中說道: “••••4月30日,21點,位置在弗里敦以南90海里處。在方位 145度、距離15海里處發現煙雲。一支由14艘滿載貨物的商船(平均重量6000至7000總噸位)、3艘驅逐艦和5艘護航艦組成的護航運輸隊正向西北方向駛去。在黑暗和明雨中停了下來,我用梅托克斯接收機測出敵雷達音量為4,波長141釐米。鑑於該護航運輸以前面鬱兩側的護航兵力甚強,我決定從後面突破。 “22點56分至23點01分,一片漆黑,空中偶爾出現耀眼的閃 328

電••單發發射6枚魚雷,定深5米,目標5艘貨船和1艘油船。全部命中船腹⋯•⋯靠右舷的護航兵力發射照明彈和照明火箭。 一艘驅逐艦在正前方,另一艘驅逐艦祁護航艦在左舷。我艇下潛到170米處,深水炸彈在水中爆炸。沉船聲很大。裝填3枚電動魚雷。 “5月1日,1點30分上浮。駛向擊沉商船的地點。海面上由東向西飄浮著一片廢物。許多救生艇和筏子燈火通明,一艘大型護航艦正在撈救倖存者。我欲對這艘規發射魚雷,但未能如願。在搜尋該海區時未遇到被擊傷的艦隻。繼續搜尋。 “5點13分在一片黑暗中又與護航運輸隊恢復了接觸。饅慢從後面突入護航運輸隊⋯… “5點40分,分別發射了3枚魚雷,定深7米,目標3艘大型貨船,全部命中目標,貨船開始下沉⋯⋯ “5點49分,敵發射照明彈和照明火箭,2艘驅逐艦從前面駛來。發出警報,緊急下潛。水深只有80米。聽到深水炸彈的爆炸聲和聲納的噪聲,潛艇潛坐海底。整個沿岸地區的水層對潛艇很有利。我艇未被發現。右舷聽到了沉船聲。遠處傳來一片深水炸彈的爆炸聲⋯⋯” 以上是亨克海軍上尉簡要的敘述。我認為,要取得上述戰果,需要具有多麼豐富的知識和多麼冷靜的頭腦,這一點即使外行也不難理解。亨克海軍上尉經過考慮和判斷,報告擊沉了8艘商船,計50,000總噸位。根據今天掌握的資料,他實際上是擊沉了8艘商船,計49,196總噸位。 從戰爭開始以來我多次叮囑各艇長:“估計數字要準確、慎重,我們是一個誠實的公司!”與亨克當時的情況相比現在好多了,不必再提醒了。 4月底,克服了各戰區中的潛艇空白區。5月1日有4個潛艇群準備好同時打擊護航運輸隊。這4個潛艇群是在全面分析了最近幾周的各種情況之後被派往敵護航運輸隊很可能要經過的北大 329

西洋航線的。 從5月1日至3日,有3個潛艇群在紐芬蘭以東海區發現了一支護航運輸隊,這是一艘潛艇用音響探測器發現的,但未獲戰果。原因是該護航運輸隊從西面繞過了潛艇搜尋群,同時又透過巧妙的伴動——把一個掩護群派到東面併發射了照明彈——把我潛艇引開了。 正當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推備對被引開的潛艇巡邏幕重新部署時,一支從東面駛來的護航運輸隊恰好撞進潛艇巡邏幕中。於是一個極其有利於潛艇攻擊的戰術態勢便形成了。第一天夜晚就有 11艘潛艇接近了護航運輸隊,擊沉5艘商船。護航運輸隊在遭到襲擊之後不得不分散航行,因為第二天我們只看到幾個由驅逐艦護航的小群商船在各自航行。現在我們才知道,當時有5艘驅逐艦從紐芬蘭的聖•約翰斯港前來加強護航運輸隊的護航兵力,後來又有5艘軍艦組成的“第一護航大隊”和從冰島起飛的“超遠程”飛機趕來支援。因此,敵掩護兵力變得空前強大。儘管如此,5月5日那天仍有4艘商船被擊沉。當晚仍有15艘潛艇繼續與其保持接觸。第二天晚上的戰鬥雖然將更加艱苦、激烈,但估計仍有取勝的希望。 潛艇部隊司令的戰爭日誌記述了後來戰鬥的經過: “夜幕降臨前約2小時突然下霧,而且越來越濃。於是今晚大好戰機便化烏有。幾乎所有的潛艇都與敵失去了接觸。凌晨 4點最後一次看到護航運輸隊。如果這場大霧遲6小時降臨的話, 肯定可以擊沉很多商船。然而大霧奪走了良機;潛艇再無獲勝的希望。在大霧瀰漫的情況下15艘潛艇遭到深水炸彈攻擊,其中6 艘在霧中還受到驅逐艦火炮的突然襲擊。沒有辦法對付敵雷達搜索。毫無疑問潛艇已陷入失利、無望的境地。” 作戰行動停止了。敵人損失了12艘商船,共計55761總噸位。 不幸的是我方也損失了?艘潛艇。如此重大的損失真讓人受不了。雖然我們也擊沉了12艘商船,但我認為,我們打了一個敗 330

仗。 這次作戰之後,我得出瞭如下結論: “飛機和水面艦艇的雷達不僅最嚴重地直接影響單艘潛艇的作戰,而且使敵人有了極其有效的方法發現和規避潛艇預設陣位。這就是說,這個辦法使潛艇失去了它最重要的特點,即隱蔽性。” 今天我們才知道,護航運輸隊的掩護兵力都裝備了波長10釐米的最新式雷達。我們的接收儀無法接收這樣短的電波,因而潛艇也就不能預先防備敵人的搜尋和發現。在潛艇沒有裝備能接收敵短波雷達的新型接收儀之前,今後在不利的氣象條件下,就再也不能與護航運輸隊作戰了。 在5月9日至13日與HX2:~和SC129護航運輸隊的戰鬥中, 我們取得了同樣的經驗。 例如,那次與SC129護航運輸隊作戰時,能見度很好,“⋯ 與敵保持接觸的潛艇中,在天尚亮時就有11艘被敵護航艦隻發現並遭到追擊。這麼多潛艇被發現,這是一個相當高的百分比。從這裡可以看出,敵人顯然是採用令人驚訝的準確而可靠的方法發現了護航運輸隊附近的我方所有潛艇的••⋯這樣準確地發現潛艇的現象過去還從來沒有發生過,毋庸置疑,敵人一定研製了新式而有效的探測儀⋯⋯”® 在與上述兩支護航運輸隊的戰鬥中,潛艇僅擊沉5艘商船, 共計29016 總噸位,但卻損失了3艘潛艇。雖然“咬人者”號航空母艦的飛機大大地增加了潛艇對HX237和第二天對SC129護航運輸隊攻擊的困難,但結果再次表明,僅海上護航兵力就足以完成及早發現潛艇和阻止潛艇實施攻擊這一任務。 在對後來的SC130和FX239兩支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中,敵人在反潛防禦方面的絕對優勢更明顯了。護航運輸隊本身的護航兵力與經過專門反潛訓練的“支援群”配合默契。此外,空中還有持續不斷的掩護兵力,這些兵力是由艦載機和超遠端岸基飛機組 331、 成的,它們都裝有新型雷達和新式重型深水炸彈,而且還配備了經過改進的投擲裝置。所有這些都使潛艇無法繼續與護航運輸隊作戰。在這次戰鬥中,SC130和EX239護航運輸隊無一損失。對於我們在與上述兩支護航運輸隊作戰時所蒙受的損失,以及在其它海區特別是在比斯開灣、冰島附近和北大西洋海區在1943年5 月對潛艇戰至關重要的日子裡所蒙受的損失,我逐漸深信無疑。 每次戰鬥之後,損失數都在迅速上升。到5月22日為止,我們已喪失了31艘潛艇;這麼高的損失數真使人感到突然,因為在戰爭的第四年,雖然敵反潛兵力大有增強,但潛艇損失數會上升得如此之快,是人們無法預料的。 出航潛艇每月的損失百分比如下: 1939年 17.5% 1940年 13.4% 1941年 11.4% 1942年 (1月~6月) 3.9% 1942年 (7月~12月〉 8.9% 1943年 (1月~3月) 9.2% 從以上這些數字可以看出,戰爭開始的頭幾個月損失數最高, 這是因為潛艇圓技術上存在映陷和艇員缺乏作戰經驗所致。1942 年上半年在美國海區作戰時損失最小,當時敵防禦力量較薄弱。 如果不計艇損失數最低和最高的那兩個時期,那末在1942 年底以前,出航潛艇每月的平均損失數為11.2%,1942年下半年潛艇的損失數相對地低於平均數。 從1943年初開始,潛艇對護航運輸隊的攻擊越來越頻繁。這一點從護航運輸隊船隻被擊沉的數量在被擊沉船隻的總數量中所古的比例就可以看出。1942年下半年被擊沉的護航運輸隊的商船數量平均佔被擊沉船隻總數量的39%;但1943年3月卻佔75%。 由多艘潛艇協同攻擊護航運輸隊的作戰無論如何要比單艘潛艇在遙遠海區的作戰困難得多,也危險得多。雖然潛艇越來越多地轉 332

向對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但潛艇的損失率卻增加較少,只從8.9% 提高到9.2%。 不管怎樣,這些損失並不是一種警告人們潛艇損失竟會象現’ 在這樣突然上升的訊號。 在潛艇戰中,我們遭受的挫折和危險已經不少了,這種情況在任何戰鬥中都是難免的。但我們多次克服了這種局面,因為潛艇部隊基本上保持了戰鬥力。然而現在的形勢發生了變化。雷達、 尤其是機載雷達幾乎使潛艇完全喪失了水面的戰鬥能力。在空中偵察力量變得無比強大的北大西洋主戰區,潛艇的狼群戰術將無法繼續使用。只有潛艇的作戰能力有極大的改進,潛艇戰才有可能恢復。 這就是我的結論。於是我命令潛艇撤離北大西洋。5月24日我要求潛艇小心謹慎地撤到亞速爾群島西南海區。 在大西洋戰役中我們戰敗了。英國人對他們的勝利寫道: “這場戰役決不會再達到如1943年春那樣令人不安的力量均衡狀態。確切地說,這裡所提到的勝利就是這場戰爭中一個關鍵性的轉折點。這場連續45個月的戰役要比我們的後人所能想象的厲害得多,激烈得多”。@這場戰役之後,尤其是在出現新型雷達之後,兩大海軍強國的龐大海空防禦力量終於挫敗了潛艇戰。 在這期間我們認識到,美國在反潛方面除研製的雷達外,其它的研製成果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如艦載短波測向儀;以及1942 年以來對德無線電密碼的破詳等。有關這方面的詳細情況,我在附件9作了說明。 333

註釋: ① 潛艇部隊司令1943年1月1日戰爭日誌、 ②見本書第107頁(即中譯本第103~104頁。譯者注) ③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217頁。 ④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56頁。 ⑤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56頁. ③ “利式燈”是飛機上用的一種強烈的探照燈. ⑦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56~357頁。 ⑧ 潛艇部隊司令1943年3月5日戰爭日誌。 ⑨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65頁. 10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65頁. 1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66頁. 12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65頁. 13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66頁。 1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69頁. 15 見本書第93頁(即中譯本第88~89頁.一—譯者注)• 18•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72頁. 17 潛艇部隊司令1943年5月14日戰爭日誌。 18 見本書第72頁(即中譯本第67~68頁.一—譯者注)• 19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77頁. 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