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總司令時的任務 1.海軍裝備問題在我擔任海軍總司令後,海軍的作戰任務基本上沒有變化。 英國人民的生存依賴於盎格魯撒克遜人之間的海上交通線; 保持這條交通線的暢通無阻是盎格魯撒克遜人實施全面戰爭的先決條件。 兩大海軍強國實力強大。存在的問題是如何把人員和物資從海上運到需要的地方。這也是它們實施整個戰爭計劃的關鍵。 運用海上和空中作戰的一切手段來阻止同盟國的海上運輸, 仍然是我們實施海的最重要目標。這就是說,噸位戰仍是德國海上作戰的主要任務;潛艇仍是最重要的作戰兵器。因此,想方設法地加強潛艇戰也就是最使我憂慮的問題。 這一時期,敵人也同樣看到了戰爭中的這個問題。在1943年 1月召開的卡薩布蘭卡會議上曾作出決定,同盟國的首要任務是擊敗對方潛艇部隊,盎格魯撒克遜人的轟炸機部隊最重要的攻擊目標是潛艇基地和船廠。 1943年2月的英國新聞報道體現了卡薩布蘭卡會議的這個決定:潛艇被稱作頭號敵人,並要求集中一切力量,贏得大西洋戰役的徹底勝利。 除了以主要精力用於反潛作戰外,敵人還將大力建造商船。 1943年2月我們認為,盎格魯撒克遜人從1942年以來已經建造的艦隻要比我們所能擊沉的多,估計在1942年12月和1943年1 月這2個月中,同盟國的商船噸位增加了約50萬總噸位①。 今天我們才知道,當時的估計並不準確。實際上,由於我們 335
-.... 的海上作戰,同盟國的噸位在不斷減少,到1943年7月止,新建的艦隻數量才剛剛超過被擊沉的數量。羅斯基爾海軍上校在《海上戰爭》一書中就這一問題寫道② “假如我們不能在建造新商船方面取勝,那末護航驅逐艦、 飛機和商船船員的傷亡便成了無謂的犧牲。只要敵人擊沉的船隻數量比我們所能建造的多,那末最終的勝利就值得懷疑。德國人對這一點十分清楚。” 我們當時估計盎格魯撒克遜人新造的船隻數量已超過了我們所能擊沉的數量,因此從1943年2月起一直認為,要在噸位戰中戰勝兩大海軍強國幾乎是一種奢望,認為在3年半的戰爭之後, 現在很可能已經太晚了。德國國家領導已貽誤了戰機,沒有在戰爭爆發時就把一切力量投入到大西洋之戰中去,也沒有及時地準備好作戰兵器——足夠數量的潛艇。然而現在雖然已無法切斷敵海上交通線,但噸位戰還得繼續進行。因為它是我們手中對付兩大海軍強國的唯一的進攻性武器,利用這個武器我們仍能象以前那樣給敵人造成嚴重的損失。 就整個戰爭局勢而言,我們在1943年2月顯然處於防禦階段,東線主要是對付俄國這個大國的壓力,在北非的突尼西亞海岸陣地上對付盎格魯撒克遜人對地中海海區的進攻。上述防禦作戰還必須得到海上噸位戰的支援,因不但我方運往北非的軍事補給,而且同盟國提供給俄國的大量物資,都依賴於海上運輸。 然而儘管敵人在大西洋作戰中的防禦力量已發展得相當強大,以至我們無法再使他們的噸位遭受重大的損失,但我們還是應當繼續努力,為破壞同盟國的海上交通線而不停地戰鬥,以保持對敵人的威脅和牽制作用。 在海戰指揮部召開的一次形勢討論會上,人們談到噸位戰對敵人整個軍事局勢所起的作用時說:⑧ “噸位戰更大的作用在於,它使敵人為積極防禦潛艇而投入大量的海、空軍部隊,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資源。沒有噸位 336
戰的威脅,敵人肯定會騰出難以估量的軍事力量投入其它地方作戰。 “除了這些對陸上、尤其是對空中局勢所起的作用外,噸位戰對海戰形勢所產生的後果是,敵人將不會把大量輕型海上兵力用來對付我方的海上交通線;由於掩護兵力不足,德國在瀕陸海區現在就難以與敵佔優勢的海上輕型兵力相抗衡,而要依賴海上運輸才能得到補給的挪威即使沒有敵人入侵也會因補給中斷而無法生存下去。 “因此,對德國實施戰爭來說,關鍵是要繼續發揮噸位戰的作用。 “•••即使潛艇戰無法完全克服目前的困難因而不能再取得以往那樣的戰果,潛艇部隊也必須全力以赴,因為潛艇戰將使敵人消耗幾倍於我們的軍事實力或牽制住敵人數倍於我們的力量 ⋯..” 除上述進攻性任務外,海軍還擔負著防禦性任務。這些防禦性任務包括對我抗登陸地區的海岸地帶進行替戒和用火炮進行防衛,掩護“瀕陸海區”的出海航道和海上交通線。 在挪威我們要保衛一條長達2200公里的海岸線,它從北角以東的芬蘭邊界一直延伸到瑞典的斯卡格拉克海峽。海岸線繼續問丹麥、荷蘭、比利時、北非及西非延伸。波羅的海沿岸、法國南部的地中海、達爾馬提亞和希臘及德國佔領的黑海沿岸地帶都面臨同樣的防禦任務。海軍主要負責保衛沿岸的所有港口。各港口之間的沿岸地帶的防禦則由陸軍實施。海軍透過設定在各防禦要點的遠端火炮予以支援,但整個沿岸地帶的防禦準備和指揮則由陸軍統一實施。 由我掩護兵力來控制瀕陸海區,具有特別重要的作用。如沿岸沒有這種保護,我們的潛艇和快艇則無法進出各港口。 我方能否實施攻勢作戰,依然取決於能否防止敵人在我瀕陸海區航道上佈雷和利用飛機和潛艇發動襲擊。 337
出航時,德國潛艇從基地到自由海區的深水區,一路上都有掃雷艦、巡邏艇和破雷艦護航。返航時,潛艇從預定的會合點起,經瀕陸海區淺水區尤其是危險區,一直到它們的港口,同樣由這些艦艇護航。如1942年在大西洋沿岸為潛艇擔任護航的艦艇就有1024艘①。其它的海上兵力以及突破封鎖為我們運送重要原料的造價昂貴的艦隻在透過瀕陸海區時也同樣由掩護兵力護航。 我輕型海上兵力在掩護從德國到被佔領國家的瀕陸海區內的海上交通線方面任務更為繁重。這些交通線用於為德國國防軍輸送補給品和發展德國與這些被佔領國家的經濟往來。例如,佔領挪威的作戰行動,完全靠海上航線來為德國國防軍作戰部隊運送補給品。從基爾克內斯和納爾維克向德國運送礦砂及從佩特薩莫輸送鎳、銅、鋁等稀有金屬,都是經過挪威的瀕陸海區。從挪威進口魚類的情況也是如此,1943年德國從挪威進口魚類預計為50萬噸。 1942年單為挪威的駐軍部隊就從海上運送了231197 名士兵 7192匹馬、8974輛運輸車輛和 907822噸物資。這些數字表明瞭我掩護部隊的掩護任務多麼艱鉅。 同樣,向芬蘭及波羅的海沿岸國家運送補給品,從瑞典運回重要的軍用物資——鐵礦石以及在德國和丹麥瀕陸海區的頻繁的經濟往來,這些活動都需要掩護兵力。 在北海,近岸海區的航運主要是從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把鐵礦運到德國西北各港口和荷蘭諸港口,再從水路繼續把它們運到萊茵一威斯特法倫工業區。工業區的煤和焦炭再經同一交通線運回北歐。 當時斯堪的納維亞國家的經濟完全依賴於德國的煤。 我在地中海的海軍部隊也擔負同樣的掩護任務。只要戰鬥持續進行,就必須向突尼西亞和克里特運送補給品,必須保護在德國勢力範圍之內的南非和希臘的沿岸交通線的安全。在黑海的德國海上部隊還擔負著掩護陸軍的補給線的任務。 能否順利完成這些任務,取決於海軍現有作戰兵器的數量和 338
質量;而數量和質量又取決於製造這些作戰兵器的工業能力。 1943年初,對德國國防軍來說,沒有統一的裝備計劃。海軍和空軍可以自行決定它們的裝備,只有陸軍的裝備由軍械部長施佩爾決定。 當時屬海軍使用的造船廠和工廠是完全固定的。工業生產能力(包括分配給三個軍種的專業工人)受到嚴格的限制。用於生產各種裝備的最重要的原料——鋼,由軍械部組成的一個委員會按“中央計劃”進行分配。該委員會由施佩爾部長領導,隸屬於負責空軍裝備的米爾希元帥。 在我擔任海軍總司令時,海軍與中央計劃是沒有直接關係的,儘管它與空軍一樣都是單獨生產自己的裝備。海軍所要求的鋼鐵數量在中央計劃中從來只落實在書面上,而且只能少量地得到滿足,在這種情況下海軍裝備只得忍受極大的不幸。另外,一些內海軍服務的工廠由於沒有轉移和擴建能力,在因飛機襲擊而遭受損失時,也必然會減少潛艇、護航艦隻和各種武器的產量, 或者至少會減慢生產速度。 不僅軍械部長領導的陸軍裝備部門,而且空軍的裝備部門, 在工業生產能力的分配上都只為自己的利益而爭鬥。由於軍械部長和空軍總司令的影響更大,因此海軍在裝備方面的要求經常得不到充分的滿足。 當我於1943年1月30日就任海軍總司令時,有人向我報告, 僅僅為了滿足2月份最緊迫的裝備需求,海軍除應得到的那份鋼材外,至少還需要從軍械部長那裡獲得4萬噸鋼材。然而如果沒有希特勒的決定,施佩爾是無法為了海軍的利益而改變原定的2月份鋼材分配計劃的。因此我請求希特勒2月份再分配給海軍4萬噸鋼材。希特勒批准了這一請求。這樣一來,這個月的鋼材分配量就夠了,但是其餘各月仍成問題。當然從長遠來看,這個問題總不能靠我每個月向希特勒呈交報告來解決。因此,我派人對海軍所需鋼材數量作一次準確的調查,並寫在一份備忘錄上®。 339
• 調查緒果是,戰爭開始時海軍每月可得到16萬噸鋼材,1941 年每個月平均得到17.7萬噸,但到1942年雖然鋼產量上升,但海軍的分配額卻下降到11.9萬噸。這樣一來海軍1942年就不能按裝備計劃平均每月建造22.5艘潛艇,而只能建造19.8艘。一些絕對需要的輕型戰鬥艦艇的建造,如魚雷艇、快艇、探雷艇、掃雷艇、 巡邏艇、破雷艦、平底渡船®等也都因為缺乏鋼材而受到更大的報失,它們被削減了46%。 僅僅為完成現有的1943年建造計劃,每月分配給海軍的鋼材量就應從6萬噸提高到18.1萬噸,尚且不談我打算提高海軍裝備一事,此事我以後還要談到。即使海軍能實實在在地得到這些分配額,也只不過佔德國總鋼產量的6.4%。 由於我抓住“鋼材問題”進行了詳細闡述,終於使希特勒作出了一項新的決定。他在1943年3月6 日規定,以後每月可增撥 4.5萬噸鋼材給海軍生產裝備。這樣,鋼材的分配量至少可保證暫時滿足最為緊迫的需求。 另外一個影響新建艦艇數量和作戰艦隻維修時間的問題,是分配給海軍的技術工人數量太少。由於缺少工人,潛艇在船廠停留時間不得不一再延長。這就直接影響到出海潛艇的數量及擊沉敵艦的戰果。1941年和1942年初,一艘作戰潛艇的出航時間與在船廠時間之比為60:40,到1942年底卻下降為40:60。1942年我作為潛艇部隊司令為縮短維修時間絞盡腦汁,想了不少辦法,但都無濟於事,因為就連海軍總司令部也無力解決工人問題。 海軍在裝備生產方面缺少工人的主要原因是,船廠工人都被抽調到陸軍去了。我覺得這個辦法甚為荒唐。只要廠裡尚有儲備人員,一些訓練有素的海軍專業工人就調到陸軍去當新手,而用一些外行的需要經過長時間艱苦訓練的工人來代替他們。 1943年2月8日,我把這個情況及其後果向希特勒作了匯報,並請求把潛艇建造、武器生產和戰艦建造所需要的為潛艇部隊服務的工人統統“全面和徹底”地從陸軍的糾纏中解脫出來。 340
我又向他呈交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關於防止抽調工人的決定。他在與施佩爾部長和凱特爾元帥再次交換意見後,於2月9日簽署了這份決定。 由於有了增加鋼材分配數額和防止抽調工人的決定,落實 1943年的海軍艦艇建造和武器生產計劃便有了重要的先決條件。 但是,隨著敵人進攻和防禦兵力的不斷增長,顯而易見,這個計劃所確定的艦艇建造數量在將來必定是遠遠不夠的。不但進攻性兵器(潛艇和快艇),而且防禦性掩護兵力也面臨數量不足的問題。為了保持同以前一樣的作戰效率,首先必須加強我們的進攻兵器;因為與過去相比,單艘潛艇的擊沉敵艦船的效果降低了, 要取得以前那樣的戰果,海上就需要有更多的潛艇。因此必須相應地建造比以前更多的潛艇,而且建造速度要更快。 快艇的情況也一樣。我們佔領了極其有利於快艇發動進攻的法國北部的英吉利海峽沿岸。在對面的英國沿岸有定期的護航運輸隊航行,這些護航運輸隊把從大西洋駛往大不列顛的商船分散送往各港口,此外沿岸還有英國國內的船舶往來航行。我們的目標是儘可能多地利用快艇對其實施經常性的攻擊。然而我們一直只有少量快艇擔負這個任務,因為新建的快艇費量很少,無法彌補損失量。因此,根本問題在於提高潛艇和快艇的建造速度。 在計劃加強海軍進攻兵器的同時,海戰指揮部還對目前的海軍裝備計劃是否足以保證彌補掩護兵力的損失問題進行了調查。 如果說當時每月新建的艦艇數量尚可以彌補所遭受的損失的話, 那麼將來當敵人對我沿岸交通線的襲擊不斷增加時,是否也能維持上述狀況呢?為了在以後條件越來越嚴重的情況下完成掩護任務,現有的和計劃中的掩護兵力的數量是否完全夠用呢? 調查結果是,在各類艦艇中,目前大都是損失數超過了新建規艇的增長數。用新艦艇來彌補損失,僅靠目前艦艇建造計劃是不夠的。因此我命令制訂一個較大規模的海軍艦艇建造計劃。 該計劃預定從1943年下半年開始每月建造30艘潛艇,而不是 341
目前的22.5艘。快艇的建造從每年24艘上升到72艘。該計劃還包括每年建造18艘魚雷艇、74艘探雷艇、72 艘掃雷艇、300艘邏巡艇和護衛艇、38艘破雷艦和900艘平底渡船。 該計劃在軍事上提出的要求與技術和工業能力是一致的。但實現這一計劃的首要條件是,海軍每月還要增加3萬噸鋼材,並需調進5.5萬名技術工人及分配相應的生產設施。即使這樣,分配給海軍的鋼材也僅佔德國總鋼產量的8.3%。1943年4月11日, 我把這個新計劃呈交希特勒,希特勒完全清楚該計劃在軍事上的必要性,但他卻對我說,他認要從工業部門抽調出這麼多的工人是不可能的,把這個龐大的裝備計劃轉交工業部門去實施可能要‘ 好些。他認為向軍械部長提出的增加鋼材分配數額的要求也應同其它戰爭經濟要求協調起來,並認為我應該設法與施佩爾共同找出一種實施我的計劃的辦法,而沒有必要象我所要求的那樣把技術工人從他們目前的工廠抽調出來。關於德國的鋼產量是否還可增加一些的問題,他答應找施佩爾、勒希林和杜易斯貝格商談一下。 希特勒的決定促使我立即著手研究下述現象是否正確:象海軍這樣一個軍種戰時其作戰艦艇和武器的生產要在自己的裝備部門自行解決,但絕大部分的工業力量卻又集中在軍械部長手裡。 戰時的條件與和平時期相比完全不同。在我與軍械部長聯絡之前,我必須對此得出明確的結論。 軍械部長手中控制了德國整個工業能力的83.3%。海軍和空軍總共只有剩餘的16.7%。當某些工廠遭受損失無法生產時,軍械部長可以把生產任務轉到其它工廠,而海軍正如已經提到的, 只有有限的幾個固定的工廠和船廠,在遭到意外損失時生產只能處於癱瘓狀態。此外,在修復遭到轟炸的工廠企業時,軍械部長首先關心的是自己負責的工廠及其生產情況,結果必然導致軍械部長和海軍之間發生利害衝突。 經過認真的研究之後,我確信這種現象是不對的,不利於發 342
展海軍裝備和完成海軍任務。在戰爭中軍種是負責打仗的。它應當向軍械部長提出自己在軍事裝備方面的要求,只要國家領導予以批准,軍械部長就有責任滿足這些要求。而軍械部長承擔起這個責任後,就應該為海軍裝備分配所需的人力和物資,並在生產設施遭到破壞時運用他所擁有的較大的機動能力,關心加速海軍恢復生產的問題。 我問施佩爾,是否願意承擔起大力發展海軍裝備的責任。他研究了我的要求後表示同意只要希特勒能夠批准停止部分民用工業的生產就行。為了完成較大規模地發展海軍的計劃,這樣做是必要的,因為不能因海軍裝備計劃的擴大而限制空軍和陸軍的裝備。 希特勒批准了上述請求。於是我與施佩爾簽訂了一個海軍裝備協定,規定施佩爾負責生產海軍所需的作戰艦艇。為了使計劃建造的各型作戰艦艇的設計詳圖一開始就與我們的軍事工業能力相適應,我們專門成立了一個“艦艇建造委員會”,由海軍總司令部的軍官、建築工人、工業界及軍械部的代表組成,由海軍總司令任命的一位將軍領導。艦艇建造委員會按照軍事上的要求確定要建造的作戰艦艇型號,進行設計。如果委員會內海軍的成員和軍械部的成員之間為某些問題爭執不下,則由海軍總司令最後決定。這樣就可以保證由海軍來決定建造什麼艦艇。 託普海軍少將領導下的艦艇建造委員會對於後來造艦計劃的實施發揮了極其有效的作用。實踐證明,以後準備擔負造艦任務 (包括製造武器和主機)的工業界代表也參加這些艦艇的設計過程是完全正確和值得的。為了在技術上實現軍事方面的要求,來自工業界的工程師們會經常採用各種海軍技術人員所想不到的更新、更場實際的辦法。這樣,在以後的生產過程中,我們就不必要一再推遲並反覆修改計劃了。 我認為成立這樣一個由軍事、軍事技術和工業部門的代表共同組成的裝備技術機構不僅在戰時很有必要,而且在平時也同樣需要。 343
1943年3月31日,希特勒批准了海軍裝備協定。從此,施佩爾負責每月建造40艘潛艇以及該協定中規定數量的快艇和護衛艇。 在1943年7月22日簽訂的一個聯合決定中,我與施佩爾就貫徹“1943年海軍艦艇建造計劃”一事在組織上達成了具體的協議。@從此,總司令部“潛艇”司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在由海軍自己解決裝備問題的時期,由朗格海軍少將和克拉岑貝格海軍少將領導的潛艇司曾為加速潛艇建造作出了最大的努力。 為了說明究競最終應當建造哪種型號的潛艇問題,我還要談談在第十五章中已經提到的一種水下高速潛艇的優點。由於存在被敵人發現的危險,這種潛艇需要儘量不浮出水面。讀者知道, 從1937年以來我們就渴望得到一種由過氧化氫作動力的瓦爾特式潛艇。潛艇司令部多次要求儘快使這種型號投入前線使用。 為了搞清楚前線何時才能得到瓦爾特式潛艇,1942年11月在我的巴黎指揮所裡舉行了一次形勢討論會。參加者有瓦爾特教授、海軍總司令部設計局的有關專業人員、功勳潛艇設計師許勒爾局長、副局長布勒金以及海軍建築工程主任厄爾夫肯及海軍高級建築顧問瓦思。 遺憾的是,討論結果人們一致認為,將瓦爾特式潛艇交付前線使用的條件尚未成熟。在戰爭最初幾年,當所有的建造能力都集中於研製前線所需要的各種試驗型潛艇的時候,瓦爾特式潛艇的研製工作進展並不大。因此,1942年11月我們就很難保證瓦爾特式潛艇可以立即投入批次生產,而這又是能否儘快給前線提供大量該型潛艇的首要條件。由於擔心敵人即將大力研製反潛武器來對付“水面的潛艇”,因此這次討論的結果對潛艇部隊指揮機關來說是大失所望的。 於是,許勒爾和布勒金在這次巴黎會議上提議,充分利用現有潛艇中已經經過試驗的瓦爾特式潛艇的水下流線型,並把蓄電池的容量擴大一倍,以建造一種水下高速潛艇。他們認為,這種 344 -
潛艇即使水下速度可能尚達不到瓦爾特式潛艇的速度,但較之迄今為止的所有潛艇來說,速度也將有明顯的提高。從相對於敵護航運輸隊的平均航速來看,這種航速對於潛艇的水下戰術使用也足夠了。瓦爾特教授還建議,給潛艇安裝一種通氣裝置,利用這種裝置潛艇可以在水下航行時吸進柴油機所需要的空氣,同時把廢氣排出水面。有了這種裝置,潛艇就不再需要浮出水面去充電。利用這種辦法將使現有潛艇擁有較快的水下航速,成為至少能夠達到戰術要求的“完全的潛艇”。由於大家對動力原理都很熟悉,而且對這些原理又進行過試驗,因此這種潛艇要比瓦爾特式潛艇能更快地投入作戰使用。 我非常同意這些建議,並讓他們趕快動手設計。瓦爾特教授建議的通氣管裝置應立即在本土進行實際試驗,這種裝置後來經過改進,投入作戰使用時取名為“通氣管”。 我擔任海軍總司令後,於1943年6月審查了一種水下高速潛艇的設計圖紙。這種1600噸的大型潛艇需要安裝雙倍蓄電池。這種潛艇水下航速為18節時,續航時間為1.5小時,並能以12至14 節的航速持續航行10小時。由於現有的潛艇實際上只能以5~6 節的最大水下航速航行,上述水下航速顯然是明顯的提高了。上述航速對潛艇從水下攻擊運輸隊的戰術行動來說是足夠的,因為敵人在短吋間內尚不可能把它們護航運輸隊的速度提高到10節以上。上述航速也足以使潛艇從水下襬脫敵人的跟蹤。這種潛艇以 5節的慢速可航行60小時。同時這種新型潛艇下潛深度也較大, 還裝備有經過改進的水下音響探測儀。另外,在這一期間,“通氣管”的設計、試驗都已經完成,可隨時交付使用,因此這種潛艇可以在水下充電。 我決定選擇這種潛艇作為“完全的潛艇”,因為這種潛艇較之瓦爾特式潛艇能更快地交付前線使用,而又可不必放棄瓦爾特式潛艇的研製工作,因為僅僅瓦爾特式潛艇的25節水下航速就足以使潛艇戰發生徹底的革命性變化。 345
我決定繼續完成3艘正在進行的氛爾特式潛艇建造工作,原來決定的1943年開始建造26艘新型爾等式潛艇的計劃仍然不變。 這種“完全的”1600噸的潛艇被餘名為XXI型;由它擁有強有力的電子裝備,故也稱為電子潛艇。除這種潛艇外,我們又設計了一種較小型的結構形式相同的300噸的潛艇,取名XXIII 型。這種潛艇的水下最高航速達12節,專用於北海緊靠英國沿岸的淺水區和地中海的淺水區作戰。 海軍總司令部屬下由富克斯海軍將軍領導的設計局奉命就這兩種新型潛艇將在何時大量投入使用、需要耗費多少技術力量、 物資和人力等問題作出計劃。 設計局計劃先建造2艘XXI型試驗艇,1年半完工,經過試驗後再投入批次生產。他們認為,新型潛艇如不經過試驗就投入批次生產,一旦出事他們將負不起責任。根據該計劃,首批2艘潛艇要到1944年底才能建成,這樣,1945年之前就無法大規模地建造了,XXI型潛艇最快也要到1946年底才能赴前線作戰。同時,該計劃還規定,根據希特勒的命令,必須把潛艇建造擺在所有裝條計劃的首位,並確實保障所需的物資和專業工人。但當時對空襲可能造成的損失沒有加以考慮。 漫長的期限讓人無法忍受。我要求軍械部長施佩爾制定一個建造新型潛艇的計劃。 施佩爾把馬吉魯斯船廠的總經理、並非造船出身的默克爾先生派到“造船總委員會”擔任領導。按照協定規定,該委員會實際上負責海軍裝備。施佩爾所以挑選了這位優秀的實王家,是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一些船廠沒有充分採用現代化的生產方法(如傳送帶流水作業法)。而默克爾建議,建造新型潛艇時不要讓各個船廠建造整艇,而應分段建造,到最後階段再把各段艇體組裝的任務交給各船廠。《當時美國造船廠的凱澤也是採用同樣方法接造艦計劃建造商船的。)這種建造方法的優點是大大節省時間。後 346
來事實證明,採用這種辦法成批建造XXI型潛艇只要26~30萬個生產小時即可完成,而用以前的辦法建造同樣大小的潛艇則要耗費46萬個生產小時。按照默克爾的計劃,第一艘XXI 型濟艇在 1944年春即可建成。另外,他相信,他能負責使新型潛艇立即投入批次生產。這就是說,從1944年秋開始就能大量生產這種新型潛艇。 我面臨困難的決策。鑑於當時的戰爭形勢,海軍設計局所需要的建造時間我是不能同意的。而默克爾計劃中分段建造的辦法在潛艇建造中還從未採用過。儘管這些潛艇在艇體和主機制造技術方面採用的基本部件都是以前人們已經熟悉的,但立即讓這批潛艇投入成批建造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我徵求了許勒爾局長的意見,問他是否反對分段建造,特別當考慮到深水炸彈的攻擊將對耐壓艇殼提出很高的要求時。許勒爾並不反對分段建造。於是我同意了施佩爾計劃,並於1943年7 月8日將它星交希特勒審批。 潛艇建造計劃轉到了建造XXI型和XXIII型潛艇上來。 “潛艇建造計劃規定每月生產40艘潛艇。不能因為這一轉換而使生產過程出現停頓現象。”⑧ 從這時開始,由軍械部長負責該計劃的實施。海軍方面主要盡一切可能負責其他作戰艦艇的建造。 這些計劃後來執行的結果如何呢? 在制定艦艇建造計劃的時候,敵方的空襲對德國工業的影響還很小。而該計劃的實施工作卻不得不在敵機密集轟炸的條件下進行。從1943年秋開始,對德國軍火重地的空襲日益頻繁和加劇。從長遠來看,要完成計劃已無可能。鑑於工廠和交通工具大量毀壞,必須多次向其它工廠轉移。各部件建造過程中互相制約的期限也必須經常重新調整。巴肯克勒海軍將軍領導下的海軍總司令部軍備局和默克爾總經理領導下的造船總委員會經常就這方面的問題共同協商並作出重新安排。 347
儘管情況較制訂計劃時不利得多,但海軍的裝備還是有了發展,雖然在數量和期限方面沒有實現原定的計劃。 1944年下半年共有98艘XXI 型和 XXIII 型新型潛艇服役, 1945年第一季度共有83艘潛艇服役。 1945年1月到3月每月平均建成26艘潛艇,共28632噸。而前幾年的月產量為: 1940年 4.1艘潛艇 2656噸 1941年 16.3艘潛艇 13142噸 1942年 19.9艘潛艇 16380噸 1943年 23.6艘潛艇 19055噸 1944年 19.5艘潛艇 18374噸. 在水面艦艇的建造方面,掃雷艇和快艇的建造數量也有所增加。如1944年共有87艘掃雷艇和62艘快艇交付使用,而1943年只有52艘掃雷艇和41艘快艇,前幾年則更少。 由於空襲,其餘各類艦艇的新建數量未能增加,其中有些艦艇已沒有重要的軍事價值,原計劃的數量就比較少。 從1943年秋以來敵人對德國工業要地日益加劇的空襲證明, 把海軍的造艦任務委託軍械部長負責是多麼地正確。在生產設施遭到破壞的時候,只有他能不斷地提供新的機動能力。 在當時海軍自己的裝備能力有限的情況下海軍肯定完全沒有能力來恢復炸燬的工廠,生產肯定會很快陷入癱瘓狀態。 2. 地中海戰場從我開始接任海軍總司令起,海軍裝備問題就是我需要解決的重大問題之。 但是,在我任總司令期間,我還得處理其它一些問題。今天我只想就某些問題談談我的看法,對這些問題我今天已經找到了可靠的資料,根據這些資料我可以進行準確的闡述。但由於資料 348
不夠齊全,我在此只能作些概述,因為我不打算只根據回憶來寫作。 由於以上原因,我在本書中對於我任海軍總司令期間所經歷的那些事件的描述比起潛艇戰來要概略得多。但願以後能有機公再作補充。 1942年初,同盟國在北非登陸。這次登陸的目的是佔領北非,重新打通通向地中海的海上航線(不再繞道好望角走那條遠得多的航線),從北非出發,向防禦薄弱的歐洲南翼實施突擊。 在反擊戰中我們於1942年11月10日佔領了突尼西亞城。只要這一海岸陣地一直控制在德意手中,通向地中海的航路對同盟國來說就依然是危險的,他們從北非出發在南歐登陸的下一步行動就會困難重重。 只要我們控制著突尼西亞,敵人企圖在北非登陸的戰略目標也就不可能實現。 德意部隊在突尼西亞的作戰取決於義大利能否給他們從海上提供補給。因此使執行這一任務的護航運輸隊免遭海上和空中襲擊是義大利海軍當時的主要任務。為德意非洲集團軍運送物資的船只能夠到達突尼西亞港口的數量越多,控制突尼西亞海岸陣地的希望也就越大,同時同盟國敢於在南歐實施登陸作戰的危險性就越小。 當時敵人對這個戰略問題也是這麼看的。北非盟軍總司令艾森豪威爾將軍向英美總參謀部提出: “如果不能迅速縮小對德意兩國的突尼西亞集團軍的增援規模,那麼不但美軍、而且英軍駐北非的第8集團軍的形勢無疑也將日益惡化。”⑨ 我打算盡一切可能對執行補給任務的義大利海軍在人員和物資上給以援助。對此我向希特勒作了報告,並告訴他,我打算為此專程飛往羅馬去拜訪義大利海軍參謀長裡卡爾迪海軍上將。希特勒表示同意,並給墨索里尼寫了一封信,告訴他我此行的目 349
的。 我於3月17日到達羅馬。隨後在裡卡爾迪海軍上將的陪同下拜訪了在帕拉佐威尼斯的杜切。* 墨索里尼用德語同我交談,對於德軍參加掩護駛向突尼西亞的運輸隊這一支援行動,他表示完全贊同。 接著我與裡卡爾迪海軍上將和義大利海軍總司令部的高階軍官進行會談。我首先盡力消除他們的疑慮和使他們的自尊心不受到傷害,因為他們對我的努力感到不悅,他們認我想插手純屬義大利的任務。我感到,在我與杜切會談之後,這種不信任情緒在裡卡爾迪身上表現得特別明顯。裡卡爾迪不會德語,因此談話沒能繼續下去。@一直到我使裡卡爾迪及其夥伴們確信我只不過是想在他們從自己的利益出發為突尼西亞提供補給時給予援助, 雙方才達成了一致協議,即同意由一位對指揮和掩護護航運輸隊頗有經驗的德國將軍率領一個德國參謀部進駐義大利海軍總司令部。達成這項協議主要還由於得到了德國海軍武官勒維施海軍中將和我的義大利聯絡官塞斯蒂尼司令的支援。除此之外,雙方還商定,為了掩護運輸艦船,德國海軍負責提供防空武器(包括有經驗的操縱手在內),義大利海軍則把6艘前法國魚雷艇轉讓給德國海軍用於在突尼西亞交通線上執行掩護任務。由德國海軍一方完全掌握掩護護航運輸隊的指揮權是不可能的。在協商中雙方達成協議,凡是德國方面為掩護突尼西亞護航運輸隊而提出的要求應盡最大可能予以滿足,義大利方面的指揮要求也應予以滿足。 我決定由魯格海軍中將擔任駐義大利海軍總司令部的德國參謀部參謀長。自從1940年佔領法國北部地區以來,他一直是擔負法國北部和西部海岸地帶保安任務的詞令。在那裡,他經受了各種考驗,在瀕陸海區執行掩護任務和掩護護航運輸隊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相信他在義大利海軍總司令部的工作和在德國對護 •義大利文Duce的譯音,“領袖”之意,本書特指墨索里尼。一譯者注 350
• 航運輸隊進行援助方面也會很快取得豐碩的成果。1月份對災屈斯的補給率就高於前幾個月。 但即使取得了上述成果,也無法改變德意突尼西亞集團軍的命運。在同盟國空軍奪取了我海岸陣地附近的機場後,我海上補給即完全陷入癱瘓狀態。1943年3月18日,在向希特勒彙報我與意大利海軍簽署的有關協議時,我曾說明,“對確保海上補給線的安全來說空軍必不可少”,“僅靠海軍單槍匹馬必然難以抵禦目前和將來的空襲”。 希特勒同意我關於抵禦空襲方面的意見,但卻希望由海軍來取措施使低空防禦的現狀得到改善。①0 事實上後來義大利的運輸船在緊靠非洲海岸的地方還是經常被敵人的高空轟炸機擊沉,儘管運輸隊的掩護兵力預先已在遠洋擊退了潛艇和飛機的所有攻擊。我們在殲擊機方面的劣勢是如此嚴重,以致最後當敵人在非洲海岸附近日益加劇對突尼西亞護航運輸隊的空襲時竟束手無策。 在突尼西亞海岸陣地於1943年5月丟失之後,就必須充分估計到同盟國將會很快對義大利諸島發動一場進攻。我們所以會失去突尼西亞,是因為未能及時進行海上補給,使非洲軍缺少重型武器和彈藥。 現在,在敵人進攻撒丁島和西西里島時,我們必須千方百計地設法阻止同樣的情況重演。因此,我認為抓緊時間,在敵人發動進攻之前,趨其戰術壓力、尤其是空中優勢尚小之時,對敵人最可能進攻的目標西西里島實施補給是極為重要的。 為了與義大利海軍領導討論戰略形勢,並再次給他們提供援助,我於1943年5月12日飛往羅馬。在會談開始時,根據當時的談話記錄,裡卡爾迪海軍上將對西西里島和撒丁島的補給情況是這樣說的: “空襲使墨西拿海峽遭受重大損失。要給西西里島提供補給已相當困難。因為通向西西里島的鐵路交通已完全中斷,因此必 351
須從那不勒斯出發給西西里島提供海上補給。西西里島上改進運輸方法的唯一可能性是增載入重車輛。戰前西西里島儲備了40天的補給品,而現在只有8天。給養情況每況愈下,因為敵空軍力量不斷發展。撒丁島上的局勢也一樣,卡利阿里的大多數碼頭設施均遭破壞。託雷斯港的價值不大,因此只剩下奧爾比亞港。撒丁島的鐵路已被炸得破損不堪,載重汔車是解決運輸問題的唯一辦法。” 義大利海軍領導認為,撒丁島將會先遭到進攻,入侵西西里島估計要晚一些。 我對義大利方面上述觀點的回答也記錄在案: “德國海軍總司令認,敵人的進放已迫在眉睫。他斷言, 我們的兵力太少,以至於無法挫敗敵人的計劃,即既無力摧毀敵人的上船港也無法消滅敵人在航行中的入侵部隊。他儘管相信潛艇對於阻止入侵從來是無能為力的,但仍將向地中海派遣潛艇。 潛艇只能起到於擾敵方入侵的作用。因此,我們的全部問題在於實施成功的陸上防禦。 “作好海戰準備是必要的,但並不是具有決定性意義的。陸上的交戰才是決定性的。因此海軍最重要的任務是儘量保障陸上作戰的進行。這意味著必須保護海上補給線。由於我們的兵力有限,這個問題必須作為當務之急來考慮。如果我們能給航渡中的敵人造成損失,那當然更好,不過這種行動只有在對我們的補給系統不會產生不利影響時才能實施。否則,本來已經相當困難的補給問題將會更加艱難。在突尼西亞我們已經看到,當敵人開設的機場離我們的海上航線越來越近時,我們驟然之間增加了多少困難。甚至連撒丁島上一個小小的包括敵機場在內的登陸場就對我們構成了嚴重的威脅。北非之戰給我們的教訓是:只要條件對我們還有利,我們就必須利用這段時間運進儲備物資。儲備物資的多少取決於運輸、護航及卸貨能力。只有這些才是關鍵性的因素。 這些因素需要有一個配合密切的龐大組織。如果補給系統遭受破 352
壞,那麼一些島嶼則難以守住。相反,海上作戰的失敗將不會起決定性的作用。因此,我們必須利用現有一切兵力,儘可能多地向島上運送物資。甚至連小型運輸工具都可用於淺水港和無設防的海灘。有關儲備物資的分配問題可以以後再考慮。如果小型運輸工具的數量不夠,那還得動用潛艇。巡洋艦也得經常為運送儲備物資快速奔波。總司令完全相信,我們必須充分利用現有可供支配的時間,因為困難在不斷增大。因此,我們的目標必須是, 一切為了儲備物資。港口設施必須充分予以利用。義大利的主管軍官也有權派遭這方面所需要的民工。我們在北非由於補給系統不起作用而被擊敗的類似事件決不能夠再次發生。海軍總司令將在他的權力範圍之內盡一切可能援助義大利海軍。 “4艘防空炮艇、3艘魚雷艇及儘可能多的海上渡船將提供給義大利海軍用於運輸補給品。儘管潛艇可用於對敵進攻,但總司令還是想把德國潛艇作為補給運輸工具使用,因為他覺得這是最重要的問題。如果連最小的地方都能用來解除安裝儲備物資,那麼守住諸島就有希望。” 以上就是當時會談的記錄。 5月13日我拜訪了義大利軍隊統帥部參謀長安布羅西奧將軍。5月14日義大利國王接見了我。在他面前我也強調了海上運輸問題具有非同小可的重要性。 然而所有這一切努力均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義大利海軍總司令部沒有果斷地把全部力量都投入到防禦任務上去。 當1943年7月10日盟軍在西西里島登陸時,情況表明,許多地方的義大利部隊沒有作好戰鬥準備。而許多年青的義大利海軍軍官卻表現了相當勇敢的戰鬥精神,這些軍官已經在擔任護衛艇或潛艇艇長時經受了考驗。 1943年7月,義大利軍隊在西西里島表現出來的鬆散現象對政治也產生了影響。全體義大利人民的反抗意志消沉。墨索里尼在7月25日辭職並被逮捕。巴多利奧元帥擔任國家元首。希特勒 353
對義大利這個新政府的可靠性表示懷疑,並估計該新政府不久將會與同盟國進行秘密談判。因此我方必須使駐意德軍部隊作好必要的準備,以防備義大利與同盟國簽訂停戰協定甚至轉到敵人方面去。在1943年7月26日舉行的義大利形勢討論會上,我對希特勤說,以我所見,很大一部分年青的義大利海軍軍官將會站在德國一邊。我相信,他們會覺得與他們休慼相關的是王朝,而不是杜切及法西斯黨。 因此我們應該避免採取一些會被看成好象是針對薩伏依王朝的措施。 我不相信巴多利奧政府會繼續和我們站在一邊而共同戰鬥, 儘管他當時口頭上仍這樣說。我覺得重要的是,我們不必為英美與義大利新政府突然採取聯合行動而感到吃驚。 隆美爾和馮•里希特霍芬元帥與我所見相同。但希特勒和約德爾卻認為,法西斯黨會重新復活。凱塞林元師則認為,當前的意政府是可以信賴的。他對我方的每一種干預都表示不滿。 為了解救墨索里尼,希特勒決心採取代號為“大學生”的行動。我要求魯格海軍中將談談他對當前形勢的看法。他的原話(注明日期是1943年7月27日)如下: “墨索里尼毫無任何反抗地下了臺這件事充分說明法西斯黨幾乎已面臨徹底崩潰的境地。由於補給品急劇減少及交通方面的混亂,形勢越來越糟糕了。新政府為了維護其統治也來取了積極的步驟,這些步驟表明他們是想繼續把戰爭進行下去的。至於這種態度能維持多久,那就很難說了。義大利海軍支援薩伏依王朝。 年青軍官不擁護大多數年紀較大的海軍指揮官,因為後者在戰爭中沒有全力以赴。年青的軍官們希望進行一場更加激烈的戰爭, 但人們不應把這種戰爭看作是支援法西斯主義的戰爭,至少在目前不能這樣認為。法西斯主義在人民中已完全失去了它的影響, 因此“大學生”行動或許會在一些地方得到支援,但是它必將遭到軍隊和大多數人民的反對。這次行動很可能會導致交通中斷, 354
現在要維持交通要道的通暢就已經很困難了。沒有義大利人的合作,我們的部隊要撤出島嶼是完全不可能的。 “總而言之,我認為現在執行解救墨索里尼的預定計劃會使我們脫離尚在堅持作戰的義大利軍隊的絕大多數。這樣一來,德國就會因無力改變當前的狀況而在歷史上喪失信譽。” 我向希特勒轉告了魯格的意見。希特勒沒有同意。他希望通過解救墨索里尼並恢復他的政府首腦地位來重新穩定義大利目前對德國不可靠的態度。 在這一期間,我們獲悉,義大利政府與敵人建立了聯絡,而不顧他們曾作出的各種與此相反的保證。德國領導打算在義大利投向敵人的情況下至少仍要守住義大利北部地區。 在地中海,德國海軍沒有力量阻止義大利艦隊可能出去與同盟國海軍建立聯絡,尤其是無法採取一些預防性措施,如用水雷封鎖義大利軍港。這樣的行動意味著對一支表面上仍是我們的盟軍採取軍事行動,這正好促使義大利轉向敵人。這種政治現實, 雖然我們將會看到,但我們自己卻不能去促成其早日到來。 義大利於1943年9月3日秘密地與盟國簽訂了一項停戰協定。根據停戰協定的有關規定,義大利艦隊於9月8日夜晚駛離斯培西亞港、塔蘭託港和的裡雅斯特港,被同盟國監禁在馬耳他海域。巴多利奧宣佈了停戰協定。10月13日義大利政府宣佈與德意志帝國處於戰爭狀態。 鑑於義大利地區的這種必然的軍事和政治發展趨勢,德國海軍不得不動用其為數不多的海上輕型兵力將德國師從西西里島穿過墨西拿海峽及從撒丁島和科西嘉島運向義大利。我們所有的輕型兵力以及原屬義大利或法國的魚雷艇、護衛艇和探雷艇(德國艇員後來被逐漸派到這些艇上)在地中海表現都很突出,直至戰爭結束。在接二連三的軍事行動中,輕型兵力完成了旗陸海區的掩護任務。但後來這支兵力就逐漸抵擋不住敵空軍的優勢了。 快艇的情況也一樣,在這幾年的所有作戰行動中,這些快艇 355
用魚雷和水雷在地中海向優勢的同盟國海軍發動了強有力的和卓有成效的進攻。 如果再看一下這些輕型部隊的戰爭日誌,就更能全面地評價他們的英雄事蹟了。 我方潛艇部隊在地中海的作戰條件特別艱苦。 在第十章中,我已經對德國在1941年把潛艇派到地中海的原因作了說明,其中也談到了當時這個措施對於在大西洋上袋擊英國護航運輸隊的決定性戰鬥曾起了多麼不利的作用。但在1943年和1944年,根據我的命令,潛艇又一次被派往地中海。這一方面是由於大西洋的作戰條件已起了變化,因為事實已經表明,潛艇要在噸位戰中取得決定性的成功已為時太晚;另一方面是由於當時不僅非洲外圍陣地面臨象1941年那樣的危險,而且由於從南面向西西里和義大利登陸,使得“歐洲要塞”本身也面臨威脅。面對這種迫在眉睫的危險,德國海軍方面必須採取一切辦法援助在意大利進行的防禦作戰。 在地中海的狹窄地帶內,敵人可以用飛機對其整個海上交通線實施掩護。沿岸附近經常有船隻從蘇伊士運河和亞歷山大港到託卜魯克和馬耳他及從直布羅陀到北非和馬耳他往返航行。從岸上對它們實施掩護是很容易的。因此地中海的潛艇從一開始就得對付強大的反潛兵力。此外,由於那年大部分時間天氣條件良好, 海洋上風平浪靜,使敵人極易發現並追蹤潛艇,而潛艇卻很難進行突襲。因此應該說潛艇在地肀海的戰果還是不小的。 關於潛艇在1941年11月和12月擊沉“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巴勒姆”號戰列艦及“活雕像”號巡洋艦的情況,我在前面已經談到過。 1942年6月以前,德國潛艇主要是在東地中海活動。從亞歷山大港出航支援英國第8集團軍的敵方補給運輸船在這一帶是靠近非洲海岸行駛的。在1942年頭6個月內,英國的“水中仙女” 號和“赫米昂”號巡洋艦分別被德國U-565號《艇長耶布森海軍 356
上尉)和U-205號(艇長雷施克海軍上)潛艇擊沉,另外,“梅德豐”號航空母艦、5艘驅逐艦和12艘運輸船或油船也被擊沉。 1942年7月至10月,潛艇逐漸向地中海西部海區轉移,以攻擊通向馬耳他的海上補給線,因為自從隆美爾率部推進到阿拉曼後,英國便不再從海上經東地中海給陸軍運送補給品了。 1942年8月11日,U-73號(艇長羅森鮑姆海軍上尉)潛艇擊沉了英國航空母艦“鷹”號,該航母是為一支駛向馬耳他的護航運輸隊擔任護航任務的。它在護航運輸隊後面相當遠的距離上航行。在它前面有一艘運輸船,當時有很好的射擊機會,但羅森鮑姆還是讓該船過去了,儘管他可能因此而失去任何成功的機會, 如果運輸隊再來一次曲折機動的話。他把擊沉航母看得特別重要,這是正確的,因為擊沉航空母艦後,德意飛機從空中對付無護航的運輸隊則有更大的成功希望。羅森鮑姆的這個目標終於完全達到了:在擊沉“鷹”號航母后,由於德意飛機的轟炸,該護航運輸隊實際上遭到了更為嚴重的損失。 1942年11月和12月,潛艇被派去對付英國在阿爾及爾和奧蘭的登陸。在最艱難的作戰條件下,潛艇在那裡擊沉了6艘運輸艦 (計66000總噸位)和4艘驅逐艦。 在1943年和1944年中,潛艇主要破壞敵人通向北非諸港的海上補給線,後來又攻擊通往西西里和義大利南部的海上交通線。 兩艘英國的巡洋艦“佩內洛普”號和“威爾士人”號分別被U-410 號(艇長芬斯基海軍上尉)和U-617號(艇長布蘭迪海軍上剔) 潛艇擊沉,另外還有約30艘運輸船被擊沉。 地中海的德國潛艇部隊由“地中海潛艇部隊指揮官”指揮。 1941年11月我曾把這項任務委託給厄爾恩海軍少校,他任擔任艇長和海軍總參勤務軍官期間表現非常出色。 1942年1月克賴施海軍上校接替他出任地中海潛艇部隊指揮官。克賴施來自魚雷艇部隊,是一位有貢獻的軍官,他在擔任“地中海潛艇部隊指揮官”期間,在領導部隊及組織作戰方面取得了 357: 最佳戰績。1944年1月維爾納•哈特曼海軍上校繼任他的職務。 哈特曼是一位老潛艇專家。曾擔任潛艇值更官和艇長,和平時期進行過訓練,戰時任艇長,在波羅的海擔任某教導大隊大隊長時,主管潛艇訓練工作,表現十分突出。 我堅信,地中海德國潛艇部隊取得的戰果,是在當時當地的防禦條件下所能取得的最大的戰果。 但是,與1943年前潛艇在大西洋所取得的戰果相比,在這裡的擊沉率還是小的,而損失卻不小。 從1941年開始陸續派入地中海的潛艇共有62艘,其中48艘都在海上與敵人交戰過。由於潛艇在港內無掩藏工事,停泊期間就有11艘潛艇遭空襲而沉沒。 3. 海軍領導職位和小型作戰兵器我擔任海軍總司令後,首先必須立即決定,是保留海軍主要指揮機關的原班人員不變,還是重新加以任命。雷德爾海軍元帥向我移交工作時與我談到的許多問題之一,便是對一些已在和平時期和戰爭時期長時間服役的海軍高階軍官的看法。他勸我對人員進行部分變動。這樣的變動對於精簡海軍領導機關也是有必要的。按照1943年3月以前的領導機關的組成,艦隊司令部不是直接隸屬於海軍總司令部,而是隸屬於它所在地區的叢集司令。集群司令有權在指定海域內對艦隊、掩護兵力、潛艇和在戰術上配屬給海軍的空軍兵力實施作戰指揮。也就是說,叢集司令負責實施他所在地區的總體海上戰爭。這種組織形式對實施協同作戰是需要的,但1943年初的海上戰爭形勢已使協同作戰不再可能。 於是北方叢集司令部和艦隊司令部合併成一個機構。艦隊司令施尼溫德海軍上將兼任“北方叢集”總司令。 促使我想讓年青人擔任領導職務的另一個原因是,作為海軍 358
總司令的我在資歷上要比當時擔任領導職務的部分海軍將領淺得多。 儘管在評價卡爾斯、伯姆海軍元帥及登施、舒斯特爾和馬沙爾等海軍將領的功績時我都懷著肅然起敬的心情,而且其中有些人還是我的老朋友,但我認為出於人們不難理解的各種原因讓一些年青人擔任領導職務還是合適的,否則就可能對年青人的工作造成不利影響。除了已經提到的更換北方叢集的領導以外,我還任命克蘭克海軍上將為西方叢集(法國和比利時)總司令,弗裡克海軍上將為南方叢集(愛琴海和黑海)總司令,弗爾斯特海軍上將為北海海軍總司令部總司令,西利阿克斯海軍上將為挪威海海軍總司令部總司令。在此之前,弗裡克海軍上將一直在海軍總司令部裡擔任海戰指揮部參謀長。現在這一職務由邁澤爾海軍中將接任。 後來的戰爭程序表明,這種用年青的將領“接班”的做法達到了預期目的。 1943年2月初,在我與海軍人事主任巴爾策海軍少將談話時, 我告訴他希望把海耶少將換下來歸我使用。他應該為海上小規模作戰籌備兵力和兵器。 到那時為止,德國海軍一直沒有這樣的 “小型作戰兵器”。 小型作戰兵器包括能在水下把水雷和炸藥包固定在被攻擊目標上的所謂的“戰鬥蛙人”,袖珍潛艇,人操魚雷,爆破艇以及諸如此類的兵器。這些兵器耗資少,需要的人員少,在某些情況下𨚫 可能取得很大戰果。例如博爾蓋塞侯爵及其戰鬥蛙人就曾在1941 年12月亞歷山大港的作戰中使英國的“伊麗莎白女王”號和“勇士”號戰列艦遭受重創。 我覺得海耶適合擔負這一新任務,因為他想象豐富,足智多謀。但是人事主任卻說服我,讓海耶擔任艦隊司令部參謀長,並建議讓魏希奧爾德海軍中將代替他籌建小型作戰部隊。魏希奧爾德曾任海軍學院院長和艦隊參謀部首席海軍總參勤務軍官,表現 359
不錯。後來又擔任聯絡官,負責與義大利海軍保持聯絡,戰爭最初幾年他曾多次指出地中海戰場的一些戰略問題,如保護通向北非的海上交通線的重要性及佔領馬耳他的必要性等。但到1943年 2月,形勢對實施這樣的進攻計劃已為時太晚,實際上當時重要的是,透過對駛向北非的義大利護航運輸隊實施最佳的護航和最嫻熟的指揮來減少損失。在這種困難的局勢下要能對義大利海軍總司令部施加令人信服的影響,我覺得魏希奧爾德的實際經驗尚不足,因此我讓門德森-博爾肯海軍少將代替他任聯絡官,在突尼斯海岸陣地形勢萬分緊急的時候,在護航方面最有經驗的魯格海軍中將將成為他的領導。 魏希奧爾德海軍中將在執行籌建小型作戰部隊的新任務方面,主要是確定組建小型作戰部隊的理論基礎。對他來說,當時存在的不利因素是,在海軍總司令部、軍械部長施佩爾和工業界之間尚沒有建立密切的聯絡,後來證明這種聯絡在客觀上對於發展小型作戰兵器是特別有利的。 在損失“沙恩霍斯特”號後,艦隊司令部的任務不斷減少, 我終於把組建小型作戰部隊的任務委託給至今一直擔任艦隊司令部參謀長的海耶少將。無論是從物資準備工作來講,還是從人事建設工作來講,他都勝任上述任務。在組織上,我為他鋪平了所有道路。他既是前線司令又是海軍總司令部裡主管前線任務的質責人。這種解決辦法是少有的,而且違背任何一個組織原則。但在當時這種特殊情況下這樣做還是必要的,以便能在戰時迅速組建一支配備新式作戰兵器的新型作戰部隊。一些功勳軍官(主要是潛艇艇長)都作為支隊司令配屬給海耶將軍領導。人員由海軍各兵種的各種軍銜的志願者組成;從1944年底起,則大部分由潛艇部隊中的一些年青軍官組成。 德國小型作戰部隊的兵器有“人操魚雷”、爆破艇、能下潛的“單人潛艇”以及後來生產的有2名艇員的“海豹”袖珍潛艇。這些小型作戰兵器的乘員的鬥志和隨時獻身的精神與“戰鬥 360
蛙人”叢集一樣,對他們怎麼讚揚也不過分。 雖然這支部隊取得了卓著的成效(其中有些戰果[如“海豹”的戰績]要到戰後才能證實),但由於敵優勢兵力的迅速增長, 尤其是空中力量的發展,使這支部隊的作戰能力仍受到限制。 4. 大型作戰艦艇問題及其在北方海區的最後作戰在第十七章中我曾談到,雷德爾海軍元帥所以辭職是因為他在大型艦隻的使用問題上與希特勒有意見分岐。希特勒想在1943 年1月讓大型艦隻退役並加以拆毀,因為他對它們的作戰價值己不抱任何希望。 因此雷德爾曾在1943年1月10日的一份備忘錄@中闡述了德國水面兵力對戰爭所具有的重要性。只要我們把大部分重型艦隻部署在挪威北部海域,敵人就必須在北蘇格蘭和冰島海區部署至少同樣數量的重型艦隻,這樣一來敵人就無法把這些重型艦隻用於地中海作戰或用於太平洋對付日本艦隊。 關於德國重型艦隻的作戰能力,雷德爾在其備忘錄中寫道: “從1942年春以來,由於缺乏足夠數量的空中兵力為我們的艦艇擔任偵察和掩護,加上我們又缺乏航空母艦給我們的艦艇提供空戰能力,使核心艦隊的作戰指揮受到了限制,這是取得成功的障礙。 “但另一方面,我們必須承認,即使在今天,只要發現了各種可能性並等到了有利的時機,我們的艦艇也還是有成功希望的,即使空中偵察和護航兵力不足,只要利用有利的氣象條件完全有可能獲得出其不意的成功。” 然而希特勒仍固執己見。 在向我移交工作時雷德爾海軍元帥再次向我指出,重型艦隻在挪威海很可能仍有作戰的機會,但在使用它們進行作戰時切不 361
可由於受到政治領導的束縛而加重它們的戰鬥負擔;為了維護它們的聲譽,不可冒險使它們蒙受損失。 因此,在我擔任總司令以後,我立即著手研究這個問題。經過仔細考慮後,我認為雷德爾在其備忘錄中所闡述的保留重型艦只的理由是令人信服的。因此雖然我起初反對繼續使用大型艦只,但我還是在1943年2月中旬請艦隊司令施尼溫德海軍上將及其參謀長海耶少將來柏林討論這一問題。他們說,只要抓住有利戰機,即使敵人的達搜尋能力佔有優勢,我大型艦隻還是可以作戰的。 到目前為止一直擔任北方戰鬥群指揮官的庫梅茨海軍中將也持相同意見。他根據親身的經驗補充說,必須著手增加海軍自己的航空兵部隊,以支援按計劃實施的海軍作戰行動。另外,戰鬥部隊還需要有預先演習的機會。他認為戰鬥群成功地實施作戰的條件是,它們的司令以後有必要擺脫各種政治約束。 對此,我告訴他,我準備大力支援他的要求,但他必須再次擔負這支戰鬥群的指揮任務,因為他在指揮北方海區和戰鬥群的作戰方面經驗最豐富。 經過仔細考慮,並根據行家們關於大型艦隻仍有作戰能力的一致意見,我決定只讓一些無作戰價值的大型艦隻退役,其餘尚有作戰能力並可用於人員訓練的大型艦隻則繼續留用。 根據這項決定,“希佩爾”號、“萊比錫”號和“科隆”號巡洋艦以及“西里西亞”號和“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號舊式戰列艦應退役。但我準備保留 “蒂爾皮茨”號和“沙恩霍斯特”號戰列艦、“歐根親王”號和“紐倫堡”號巡洋艦及“昌措”號和“舍爾”號裝甲艦。“蒂爾皮茨”號和“沙恩霍斯特” 號應與一些驅逐艦組成一個戰鬥群,以支援在挪威的抗登陸作戰,並在適當時機在挪威海襲擊駛向俄國的運輸隊。其餘艦隻則在波羅的海進行訓練,如果當時局勢不需要它們參戰的話。 這個計劃基本上與雷德爾海軍元帥的觀點和想法是一致的, 362
正是這些觀點和想法導致了他被解除職務。 1943年2月26日,我向希特勒報告了上述計劃,他大吃一驚後甚感不快,但後來終於表示同意,儘管很勉強。 繼這項決定之後,水面艦艇部隊司令接到我的指令,其中闡述了駐挪威北部海區的戰鬥群對敵護航運輸隊實施作戰的原則:個 “水面艦艇部隊有效打擊穿越北方海區的敵艦船的機會將很少,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敵人肯定會派遣對我佔有壓倒優勢的兵力為其護航運輸隊擔負直接或間接的護航任務。儘管如此,對無護航或護航兵力薄弱的單艘船隻或小型的護航運輸分隊發動襲擊的機會還是有的。不論在何處只要一有這樣的可能性,就應該堅決地加以利用,當然要遵守戰術原則。 “也可考慮下令動用全部兵力對敵護航兵力較強的運輸隊發動襲擊,如果這支運輸隊特別重要,殲滅它將對整個戰局起決定作用的話。” 1943年3月,“蒂爾皮獲”導和一個驅逐艦支隊已部署在擲威北部的阿耳塔峽灣。但“沙恩霍斯特”號卻仍在波羅的海。它在1942年2月穿越英吉利海峽時遇到了水雷,只得在那裡進行維修。它力了增援“蒂爾皮茨”戰鬥群,於1943年初第二次試圖穿越北海駛向北方。但每次出航均被敵空中兵力發現,只得返航。 直到1943年3月,當時氣象條件特別有利,才終於順利透過。 為俄國運送軍用物資的同盟國護航運輸隊從1943年3月開始已不再穿越挪威海區駛向摩爾曼斯克,而是採用當時己可利用的穿越地中海進入波斯灣的航道。直到1943年底護航運輸隊才重新採用駛向摩爾曼斯克的航道。因此1943年夏在挪威海區無攻擊機會。 9月6日庫梅茨海軍上將指揮的戰鬥群開往斯匹次卑爾根群島海域,摧毀了英國人在那裡的煤礦開採和轉運設施。同時,這次作戰使戰鬥群及其所屬的驅逐艦都駛入了該群島海域。 在這次作戰之後,“蒂爾皮茨”號和“沙恩霍斯特”號重新 363
回到它們在阿耳塔峽灣的停泊地。“沙恩霍斯特”號在郎峽灣, “蒂爾皮茨”號在卡峽灣,它們是阿耳塔峽灣的兩個支灣。為防止潛艇的攻擊,“蒂爾皮茨”號四周設立了柵網障礙,只要堵住柵網障礙的缺口(該缺口是留給所需的交通艇使用的),敵潛艇就無法突入。 1943年9月底,一艘英國潛艇拖帶3艘袖珍潛艇來到阿耳塔峽灣前沿海域,然後這3艘袖珍潛艇駛入峽灣。其中“X-7號”和 “X-5號”兩艘潛艇被我防禦兵力殲滅,而第三瘦“X-6號”卻穿過恰好開著的缺口突入柵網障礙,並在“蒂爾皮茨”號艦尾下系了一枚特種水雷。“蒂爾皮茨”號的螺旋槳軸和舵因水雷爆炸而遭重創,以至需要整整5個月的時間才能修復。 “蒂爾皮茨”號這麼長時間不能參加作戰活動,在軍事上產生了不利的影響。當同盟國護航運輸隊在1943年底重新使用通向摩爾曼斯克的航線時,我戰鬥群的兵力只有“沙恩霍斯特”號及其所屬的驅逐艦。 庫梅茨海軍上將從1942年6月以來一直駐守在北挪威的各峽灣裡。1943年11月,他出於健康原因需要返回德國療養一段時間。根據艦隊司令部和海戰指揮部的提議,我指定驅逐艦部隊指揮官拜海軍少將接替他。與庫梅茨海軍上將一樣,拜也是在魚雷艇部隊中鍛煉出來的,在和平時期和戰爭時期都受過全面的戰術訓練。 我在下面談到的最後一次戰鬥及“沙恩霍斯特”號的沉沒等情況,其主要依據是我們的對手英國海軍上將弗雷澤在1944年1 月28日向其海軍部呈交的戰況報告。@ 對“沙恩霍斯特”號最後一次作戰行動的描述很可能是很不全面的,因為我們始終無法瞭解已陣亡的戰鬥群指揮官—拜海軍少將當時採取這種行動的原因。我們也不知道在某些情況下是否還有其它更好的辦法,所以也無法提出批評,而只能提些問題而已。從這個角度來看,有必要對所描述的導致“沙恩霍斯特”號 364
99g HH 二.:3 況 81!G: 8Z 召8 11 12~ —}— 82 59 83 18 6I 一熊島 1j 094570930)1331 12430700 2 潛挺(呂布森) 1_護航運輸隊共稱粉線一二磁艇(東克爾貝格) 11035: 12.25 1830 第4漿逐艤交隊賊線認離艇(東克爾貝格) 0900:Kergg 0123 +n:500 第一次香2107 達探測。 心?艇(漢森) 46 -1700~ 1 2157:2209 1800 11500 49193.12.26 1945 彳沙恩震斯特號沉沒 91 93 2830-馬格爾多北角 73.諾爾辰角牛爾確件葉的圖5 空軍和潛艇報告的敵護航運輸隊的航線沉沒的經過進行分析判斷。 1943年12月22日,一架德國飛機在特羅姆瑟(北挪威)以西約400海里處發現一支向東北航行的護航運輸隊。 12月23日中午時分,德國空中偵察機第二次發現了該運輸隊 (航向未變)。這支護航運輸隊由17艘商船和3艘油船組成,3 至4艘巡洋艦和9艘驅逐艦或輕型護衛艦為其護航。 在同一時間,位於北挪威阿耳塔峽灣的我方戰鬥群由“沙恩霍斯特”號戰列艦(靚長欣策海軍上校)和第4艘驅逐艦支隊的 5艘驅逐艦(約翰內松海軍上校率領)組成。戰鬥群指揮官是拜海軍少將,他在“沙恩霍斯特”號上。該戰鬥群直接隸屬於艦隊司令部。根據飛機報告,該戰鬥群在1943年12月22日接到了在3 小時內作好起航準備的命令。 12月24日,這支仍取東北航向的護航運輸隊在挪威北端以西 250海里處被發現,毫無疑問它是一支向俄國運送物資的船隊。 為了截擊這支護航運輸隊,挪威海潛艇部隊指揮官彼得斯海軍上校在熊島以西海域部署了一個巡邏幕。 12月25日,一艘潛艇報告,9點該護航運輸隊位於方格AB 6720處,航向60度。 中午該潛艇又一次發現了這支護航運輸隊。據報告,當時天氣情況是:南風,風力7級,雨,能見度2海里。 此後的情況是: 這支為俄國運送軍用物資的護航運輸隊在一艘巡洋艦的護航下駛經我戰鬥群所在海域的附近,敵人的這艘巡洋艦正好航行到我戰列艦的後方。當時我方兵力對該運輸隊的位置、航向和航速都瞭如指掌。由於熊島附近海域有冰塊的限制,加之我戰鬥群的速度相當快,這支運輸隊是無法規避我兵力的攻擊的。 敵人的一-艘重型艦隻沒有發現我海上偵察兵力,當然這並不能說明我海上無偵察兵力。海上偵察兵力完全可以在離護航運輸隊較遠的地方活動,以便使“沙恩霍斯特”號的突然襲擊有成功 366
的希望。 這批由大約20艘船隻向俄國運送的軍用物資無疑將大大加強俄國的的進攻力量。因此,如果具備有利的機會,我方就座派出戰鬥群加以阻擊。我和艦隊司令部及海戰指揮部都認為這是給 “沙恩霍斯特”號提供的一個極好的戰機。 於是我於12月25日命令“沙恩霍斯特”號在第4驅逐艦支隊的伴隨護航下出航。下午,艦隊司令部發出相應的命令。 我特別關心的是使戰鬥群儘快地接到出航命令,因為我認為,戰鬥群指揮官一定會召開一次會議,與“沙恩霍斯特”號艦長和負責軍官,以及與第4驅逐規支隊的支隊長及其各艦的艦長們共同討論這次作戰問題,我必須給他留出必要的時間。 我認為,在戰鬥群出發之前發電報說明這次作戰的必要性和意義是正確的。 電報內容如下 1.敵企圖透過這支重要的護航運輸隊為俄國運送糧食和武器來增加我東線陸軍作戰的困難。我們必須援助陸軍。 2. 由“沙恩霍斯特”號和驅逐艦對護航運輸隊實施攻擊。 3.要巧妙、大膽地充分利用戰術情況,乘勝追擊,不可半途而廢。抓住戰機,充分有效地加以利用。成功的希望很大,因為“沙恩霍斯特”號的火炮佔有優勢,應盡力發揮它的作用。應適時投入驅逐艦作戰。 4.下令停止攻擊之前須對戰況進行認真的判斷。原則上應在出現敵方重型兵力時才能停止攻擊。 5. 按此精神調配艦員。我深信你們的進攻精神。 在這個指令中我覺得第3條特別重要,這一條可使戰鬥群指揮官在與英國輕巡洋艦交戰時克服任何風險和障礙。 艦隊司令部給戰鬥群下達的指令如下: 1)“沙恩霍斯特”號及5艘驅逐艦組成的戰鬥群於12月26 日凌晨(約10時)開始對護航運輸隊發起攻擊。 367
2)只有在作戰條件(天氣、能見度、敵情明確)相當有利時,才可實施集中突擊。 3)如“沙恩霍斯特”號無有利戰機,驅逐艦則單獨實施攻擊,“沙恩霍斯特”號可留在所佔領的陣位上,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甚至可留在戰區外圍的峽灣的待機陣位上。 12月15日19時,“沙恩霍斯特”號和第4驅逐艦支隊起錨, 23時到達挪威諸島外側水域。從那裡以25節航速、10度航向向護航運輸隊將於12月26日10時左右到達的地點航行。12月25日夜晚的天氣情況是:西南風,風力6級,海浪中等、5級,多雲,能見度良好。 從“沙恩霍斯特”號上的一些倖存者口中獲知,該艦在峽灣無聊地錨泊了很長一段時間,在接到這次作戰命令時大家都欣喜若狂,表現了迫不及待的心情。 12月25日夜晚,駐挪威海海軍將官告訴艦隊司令部,由於天氣變壞,他不同意戰鬥群進行作戰。艦隊司令部認為他的考慮是正確的,建議海戰指揮部因天氣不佳而同意下令停止作戰。 當海戰指揮部司令把上述意圖告訴我時,我回答說,無疑只有作戰海區的司令才能對天氣情況作出判斷,而不是我們。因此必須由他決定在當時氣象條件下是否出擊。必須把這個精神電告拜海軍少將。 在艦隊和海戰指揮部間就這個問題進一步交換意見後,戰鬥群在12月26日1時37分收到艦隊司令部發來的下列無線電報: “如果驅逐艦無法經受住劇烈的海浪,則由“沙恩霍斯特’號單獨按巡洋艦作戰的方式執行任務。具體情況由戰區司令決定。” 雖然我認“沙恩霍斯特”號單獨出擊並不妥當(參看我給戰鬥群的指令),但我在得知這個電報的內容後,加以干預也不合適。“沙恩霍斯特”號在12月26日早上和中午接連兩次交戰。 事實證明,“沙恩霍斯特”號在無已方驅逐艦的支援下也能取得赫赫戰果。 368
12月25日23時55分,即尚未收到上述無線電報時,拜海軍少將曾給艦隊司令部發出下列電報: “預測作戰區內有西南風6~8級,嚴重影響驅逐艦使用武器,航行受限。” 是什麼原因促使戰鬥群指揮官發出了上述無線電報呢? 他在發出這份無線電報時,事先並沒有向與“沙恩霍斯特” 號一起行駛的驅逐艦支隊司令約翰內松海軍上校詢問,在當時天氣條件下驅逐艦的作戰能力如何。此外,戰鬥群應當知道,艦隊司令部對當時的天氣情況也是清楚的,因為潛艇已經報告了天氣情況。然而,戰鬥群還是寧肯為這份無線電報而打破戰術上極其重要的無線電沉默。究競為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 現在,我們只能作出這樣的估計,即敵人已獲悉“沙恩霍斯特”號在海上航行,而且可能已測出了它的大概位置。 事實上英國本土艦隊司令弗雷澤海軍上將在該無線電報發出 3 小時後即接到海軍部的通知,說“沙恩霍斯特”號很可能已起航。 1時37分,拜海軍少將接到艦隊司令部的無線電報,這時他詢問了在“沙恩霍斯特”號附近航行的第4驅逐艦支隊司令對天氣的估計。約翰內松根據目視觀察向戰區司令報告說: “在目前的8級風浪中尚未遇到困難,但缺乏預測天氣的依據。我估計天氣會好轉。” 從第4驅逐艦支隊司令的這份莫爾斯電報中可以看出,他認為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也要讓驅逐艦繼續作戰。 12月26日6時30分,戰鬥群位於預期的護航運輸隊航線以東。 這個位置又是一艘德國潛艇發現的。“沙恩霍斯特”號以12節速向西南方向迎著護航運輸隊駛去。在它前面約10海里處,驅逐艦配置成一個偵察幕向同一方向行駛。 今天,我們根據英國弗雷澤海軍上將的作戰報告,知道了當時英國海上兵力的數量和位置。 369
該護航運輸隊蟲19艘商船和擔任直接掩護任務的數艘驅逐領和護航驅逐艦組成。正如潛艇所報告的,它位於熊島以南50海裡的海面上。在這支護航運輸隊以東約100海里處是英閩的“第1 鍋隊”,由“貝爾法斯特”號、“諾福克”號和“謝菲爾德”號巡洋艦組成,在伯內特海軍中將率領下向西南航行。 弗雷澤海軍上將自己在12月23日夜晚率領“第2編隊”離開冰島。該編隊由“約克公爵”號戰列艦、“牙買加”母巡洋艦和 4艘驅逐艦組成。 他已得知德國飛機發現了駛向俄國的護航運輸隊。因此他估計護航運輸隊可能會遭到襲擊。12月26日3時39分,他接到英國海軍部的無線電報,通知他“沙恩霍斯特”號可能已經起航。 因為他位於北角以西,距護航運輸隊270海里之處,無法派他的重型戰鬥群去阻止對護航運輸隊的襲擊,因此他命令護航運輸隊稍偏北航行,以便使“沙恩霍斯特”號難以發現它。除了採取其它一些措施外,他還命令“第1編隊”向護航還輸隊靠攏。 這樣,“謝菲爾德”、“貝爾法斯特”和“諾福克”號便與 “沙恩霍斯特”號相遇了。9時21分,“謝菲爾德”號發現了“沙以霍斯特”號。9時24分,“貝爾法斯特”號開火,稍後“諾福克”號也相繼開火。“沙恩霍斯特”號只用艦尾炮還擊。9時40分, “員爾法斯特”號和“諾福克”號停止射擊,因為此時距離又拉大了。 “沙恩霍斯特”號高速向南駛去,然後又向北航行。當時拜海軍少將的想法可能是為了避開3艘巡洋艦,從北面向護航運輸認發起攻擊,這樣就不必與巡洋艦糾纏了。 拜海軍少將避開巡洋艦的原因可能是他懷疑英國的巡洋艦或許已行駛到“沙恩霍斯特”號和護航運輸隊之間起著很大的保護作用,但它們在9時20分與“沙恩霍斯特”號相遇時已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了。 370
“沙恩霍斯特”號的裝甲防護和穩定性、尤其是火炮均大大優於敵巡洋艦。除了效能獨特的中口徑火炮外,“沙恩霍斯特” 號還可用9門重型28釐米身管炮對付英巡洋艦上的中口徑炮。 基於“沙恩霍斯特”號的這種優勢,拜海軍少將準備在黎明時分與英國巡洋艦展開炮戰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將巡洋艦殲滅或直創之後,再對付僅由護航驅逐艦掩護的護航運輸隊就可不費吹灰之力了。 這正是弗雷澤海軍上將擔心的事。當時這支運輸隊僅靠巡洋艦與德國的重型艦對陣,而他自己乘坐的“約克公爵”號尚在相距200海里以外的遠方。 在婺明前的短暫交戰中,“沙恩霍斯特”號好象並沒有擊中對方,而自己都中了2發炮彈,一發擊中火炮甲板,但沒爆炸, 另一發擊中前檣樓,炸燬了那裡一個無線電探測儀,使“沙恩霍斯特”號無法在60~80度區域內進行探測。 第4驅逐艦支隊雖然在凌晨看到了這次戰鬥的照明彈,但因為沒有接到戰鬥群新的命令,因此繼續在偵察幕中向西南方向前進。10時27分,第4驅逐艦支隊才接到命令:要他們以70度航向,25節航速,於11時58分到達“6365方格”作戰。這樣,“沙恩霍斯特”號和第4驅逐艦支隊之間就不再保持戰術協同關係。 在“沙恩霍斯特”號開始向南、然後又向北改變航向時,伯內特海軍上將決定不跟蹤“沙恩霍斯特”號,而是率領他的3艘巡洋艦向護航運輸隊靠攏,以便在“沙恩霍斯特”號重新發動進攻時能擔負掩護任務。這一塊定無疑是正確的。 “沙恩霍斯特”號在向北行駛途中,於11時接到一架德國飛機的報告,說在北角西北面的遠方、即離“沙恩戳斯特”號約 150海里處發現5艘艦隻。 在基爾的規隊司令部接到這個無線電報後,認為這是我方的 5 艘驅逐艦,它們可能是根據“沙恩霍斯特”號不用驅逐艦也可完成任務的建議而被准予駛離戰區的。艦隊司令部和海戰指揮部 371
無論如何沒有理由因為飛機的這一報告而干預戰鬥群指揮官目前的行動,因為它們對這一行動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直到“沙恩霍斯特”號遭到損失後才清楚,德國飛機實際上已經報告了:“北角西北部5艘艦隻,其中一般可能是重型艦只。” 在向艦隊司令部和“沙恩霍斯特”號轉發這個無線電報時, 機長讓刪去了“其中一艘可能是重型艦隻”這句補充語,因為他不想報告估計的情況,只想報告一些實際情況。 我們不知道,當拜海軍少將在11時收到發現這些艦隻的報告時有何想法,當時這些艦隻離他尚有150海里左右。他也許估計到了這是英國的重型艦隻。得救的海軍四等兵施特雷特爾的敘述可以說明這一點,據他所說,15時左右“沙恩霍斯特”號的規員得到通知,說英國的一個戰鬥群在戰列巡洋規的西面向東行駛。 這個通知的內容事實上只能是以11時飛機的報告為依據。 不管怎樣,拜海軍少將還是決定從北面截住護航運輸隊。 12時左右,“沙恩霍斯特”號位於護航運輸隊的北面,此後不久即對英“第;編隊”的巡洋艦發起第二次襲擊,“第1編隊”此時又移到“沙恩霍斯特”號和護航運輸隊之詞。在第二次襲擊中,“沙恩霍斯特”號毫無損傷。相反卻至少擊中了2艘英巡洋艦;如“諾福克”號被2發炮彈擊中,艦尾炮塔及全部無線電探測儀被損壞, 有一部已無法使用,人員遭到傷亡。“沙恩霍斯特”號上死裡逃生的格德斯海軍一級下士對他目睹的第二次戰鬥作了如下敘述: 《12點半稍過一會,艦上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同時發現並報告前面有3個黑影。根據無線電探測的結果,警報早已經發出。但在我重型火炮開火之前, ‘沙恩霍斯特’號上空升起第一批照明彈。敵人的彈著點離我艦很近。我重型火炮的首次齊射壓制敵人的火力。我親眼看到,在第三和第四次齊射後,一艘巡洋艦上的艦尾煙囪部位燃起了熊熊烈火,另一艘巡洋艦的艦尾和艦前部也著了火,火光沖天,煙霧瀰漫。 372
“火炮繼續齊射後我又發現,第三艘巡洋艦的前部也命中了一發炮彈。頃刻間那裡噴出了強烈的火焰,但很快又熄滅了。濃烈的煙霧不斷瀰漫,估計艦中部也已起火。此後敵人的射擊則變得無規則了,當我們改變航向時,敵巡洋艦也隨之轉向,並消失在暴風雪中。在這次作戰中,敵艦前部和兩舷的情況可以看得見。我艦上向敵開火的是A和B火炮,有時艦首部的兩門15釐米火炮也用上了。關於‘沙恩霍斯特’號被敵方一發炮彈命中的情況,我當時既無法透過電話,又無法採用其它途徑打聽。在第一次作戰中,敵艦情況幾乎什麼也看不到,而這次藉著將近中午時分的微光則可以很好地看清它的輪廓。而且距離也比上午近得多。” 當中午這場戰鬥展開時,英國的驅逐艦不在附近,因為在英巡洋艦發現“沙恩霍斯特”號轉向100度時,驅逐艦還在斜對面約4海里處。 儘管中午這場戰鬥形勢對我很有利,並且已經在攻擊英國輕型巡洋艦的作戰中取得了明顯的戰果,但拜海軍少將還是停止了這場戰鬥。他在12點40分發出的無線電報中說明了其原因: “在方格AC4133,與眾敵作戰,雷達遭重型艦隻炮擊。” 我們搞不清楚,“沙恩霍斯特”號上怎麼會出現“雷達遭重型艦隻炮擊”這個觀察錯誤的。因為敵3艘巡洋艦可以看得很青楚,它們絕不會被“沙恩霍斯特”號看作“重型艦隻”的。唯一的可能是,它把“諾福克”號20釐米火炮炮彈爆炸所激起的水生看作是一艘看不清的重型艦隻發射的炮彈爆炸所激起的水柱。 這個判斷錯誤的後果是嚴重而不幸的:在戰局有利的時候拜海軍少將沒有緊接著發揮“沙恩霍斯特”號上重型火炮齊射的巨大威力,使英國巡洋艦喪失戰鬥力,甚至把它擊沉,而白白放棄了取勝的大好希望。否則的話,通向護航運輸隊的道路就可暢通無阻。“沙恩霍斯特”號在返航途中的處境也會截然不同,一些能與“沙恩霍斯特”號保持同樣高速的敵艦就不會與“沙恩霍斯 373
特”號保持接觸了,而且弗雷澤海軍上將也許就不可能發現“沙恩霍斯特”號了。 “沙恩霍斯特”號約於12時40分以很高的航速向南和向東南方向往挪威海岸行駛。 對此有必要提一個重要問題:“為什麼‘沙恩霍斯特’號要採用這條航線,在這條航線上不但英國的巡洋艦、而且穿越大洋的驅逐艦都可以追擊它?”而任何一條稍偏西一些的航線都可以使它很快把保持接觸的敵巡洋艦遠遠甩在後面,因為頂風浪航行時德國戰列艦的速度肯定要比英國輕巡洋艦和驅逐艦快好幾節。 弗雷澤海軍上將在其戰鬥報告中說,由於天氣的原因,“沙恩霍斯特”號擁有“速度快4至6節的優勢”。 在海戰中採用頂風浪的航向來甩掉在這種條件下只能採用低速的敵輕型艦隻的跟蹤,是眾所周知的常用辦法。 但很可能拜海軍少將認為,採取稍偏西些的航線,極有可能到達11點時所發現的那5艘正在航行之中的艦隻附近。也可能他擔心那艘重型艦隻會採用稍偏西些的航線來跟蹤他?因從他12 時40分發出的那份無線電報來看,他錯誤地估計那艘重型艦隻已在他的附近。 因此,拜海軍少將只好任憑英國“第1編隊”的艦艇與他保持接觸。這對“沙恩霍斯特”號的命運有著決定性的影晌。 在同一時間弗雷澤海軍上將的想法是,只要“第1編隊”中的某艘輕型艦隻能與“沙恩霍斯特”號保持接觸,他就能發現 “沙恩霍斯特”號。 因此,對“沙恩霍斯特”號來說,在它於中午12時40分左右停止了戰鬥後,如果選擇一條向西南到向西的航線,就至少還有躲避被“約克公爵”號殲滅的可能性。今天我們知道,這條航線也直接通向護航運輸隊。 然而事情的發展已無可挽回。弗雷澤海軍上將不斷從與“沙恩霍斯特”號保持接觸的“第1編隊”得到有關它的位置的報 374
…⋯ 告。他採取了相應的行動並發現了“沙恩霍斯特”號。在從16時 48分持續到18時20分的炮戰中,“約克公爵”母的101135.6釐米火炮卻未能擊敗“沙恩霍斯特”號。相反兩艦之間的距離再次拉大,弗雷澤海軍上將擔心“沙恩霍斯特”號再次溜之大吉。因此派遣驅逐艦發動攻擊,驅逐艦在較近距離用魚雷命中了“沙恩霍斯特”號,當時它並無已方驅逐艦掩護,正向著有利於敵驅逐艦接近的航向行駛。 於是“約克公爵”號就可用火炮再次投入戰鬥。 19時45分,“沙恩霍斯特”號沉沒。 1900名落水者中只有36名士官和水兵得救。 第四驅逐艦支隊按照11時08分接到的戰鬥群指揮官下達的命令向護航運輸隊方向行駛,但在13時43分卻收到一份沒署名的無線電訊號:“第四驅逐艦支隊停止行動。”這個命令使人感到十分意外,因此約翰內松海軍上校問戰鬥群指揮官提出反問。這個問題在14時20分的“入港”命令中得到了解答。第四驅逐艦支隊沒有發現護航運輸隊。 “沙恩霍斯特”號的沉沒對我們在北挪威的戰略形勢有著深遠的意義。由於對它沉沒的原因一直沒有完全弄清,除上面已經談到過的設想外,再考慮其它情況也是多餘的。如開頭所述,以後的歷史在介紹這次作戰情況時,各種關係將會更加明朗化。但最重要的見證人,戰鬥群指揮官拜海軍少將卻永遠不能發言了。 根據倖存者的彙報,艦員們直系最後時刻一直鬥志昂揚,寧死不屈。 “蒂爾皮茨”號也遇到了同樣的厄運。 1944年3月該艦重新修復。但是,由於這段時間內敵空中優勢的不斷增長,該艦要在北方明亮的夏夜對付護航運輸隊已無可能。那時敵透過空中偵察可及時瞭解“蒂爾皮茨”號的每一個動向,另外他們還不斷增加艦載飛機來掩護護航運輸隊。 但是“蒂爾皮茨”號留在北挪威海域的作用仍然象以前那樣 375
是纏住敵在北歐海區的重型艦隻,使它們無法調到其它戰場作戰。 此外,“蒂爾皮茨”號在北挪威海域可繼續起到防止敵人在該區登陸的作用。在我戰場的其它地方就沒有使用它的必要了。 要讓它穿過北海千里迢迢返回本土,且不被敵發現,途中不受到敵強大的海空優勢兵力的襲擊,也是不可能的。 “蒂爾皮茨”號駐在北挪威海域的重要條件是,數量充足的殲擊飛機可隨時給它提供援助。 1944年春夏,“蒂爾皮茨”號不斷受到空襲。1944年4月, 由於英艦飛機的襲擊,該艦裝甲甲板上的上層建築部分損壞,但沒有影響戰鬥力。 1944年8月,英國人用6噸重型炸彈轟炸“蒂爾皮茨”號, 其中一枚擊中艦首部,損壞嚴重。 因此我命令“蒂爾皮茨”號以後只作為保衛北挪威的浮動炮合使用,不必保持戰鬥出航準備狀態,艦上只留下火炮操縱人員。為了避免因轟炸而可能翻沉的這種最壞情況,它應該位於戰術上較有利的儘可能較淺的水區。 根據這項命令,戰鬥群司令彼得斯海軍少將在特羅姆瑟附近的一個峽灣內找了一個地方。但由於挪威峽灣沿岸很不規則而且十分陡峭,因此“蒂爾皮獲”號底部的水深很不均勻,達不到期望的淺水區水深。彼得斯設法透過壘土來彌補這一缺陷。該艦停泊在經過這樣準備的停泊場上,再傾翻的可能性就降到了最小程度。 1944年10月22日英美飛機又用6噸重型炸彈轟炸。“蒂爾皮茨”號的重型火炮用榴彈擊退了飛機的攻擊。不久,根據我的要求,“蒂爾皮茨”號得到了殲擊機中隊的掩護。 1944年11月12日,一個星期天的早上,我空情報知部門又一次報告敵機向“蒂爾皮茨”號飛去。我方殲擊機都沒有及時趕到。於是,“蒂爾皮獲”號只好用它的高炮孤軍應戰。飛機到達了 376
“蒂爾皮茨”號的上空,不幸的事發生了,最大口徑的特種炸彈全落在該艦的左舷一邊,使左舷凹陷,而且靠峽灣一側的淺水海底出現了很深的彈坑,這樣“蒂爾皮茨”號就可能翻沉,後來真的翻沉了。此時在裝甲甲板下面艙室內的艦員全被封在裡面。後來,為了把封在裡面的人救出來,只得鋸開該艦的鋼板裝甲底, 但也只有少數人得救。 由於損失了“蒂爾皮茨”號,德國利用水面艦只實施的海上戰爭在11月便結束了。這裡已經展示了這樣一種趨勢,飛機的出現使重型艦隻面臨的危險日益增加;這種趨勢最後促使英美戰列艦在1957年和1958年退役。 關於德國潛艇在挪威海的活動情況,我希望以後能再作介紹,如果有這方面的資料可供我參考的話。 5. 黑海戰場 1941年8月德軍在東線推進到黑海地區,到1942年9月已佔領了俄國在黑海的整個沿岸(東南方向從圖阿普謝到巴統這一段除外)。這樣一來,由俄國、土耳其、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四國包圍的這一海區也就成了海上作戰的戰場,這個戰場比波羅的海要大。 由於土耳其採取中立態度,一些非沿岸國家的海軍無法穿過達達尼爾和博斯普魯斯海峽進入黑海。因此,不僅我們,甚至英美人也都無法透過這條航道向黑海派遣兵力。 俄國黑海艦隊的兵力大大超過了我們的盟國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在黑海擁有的少量輕型海上兵力。⑨ 起初德國在黑海當然沒有自己的海上兵力,海軍只能利用佔領的沿岸和港口掩護陸軍推進。1941年冬,陸上戰場遭受挫折, 加之在泥濘和冰凍季節無法利用陸上交通線運送補給品,因此派遣海軍的必要性就體現出來了。只有透過海路才能對克里木和突入庫班一高加索縱深地區的陸軍部隊提供充足的補給。因此雷德 377
爾海軍元帥在1942年春把北海和波羅的海的一些適用的艦艇經易北河調至德累斯頓,再沿公路把它們運到累根斯堡,然後沿多瑙河進入黑海。到1944年為止,在這條長達2400公里的道路上運送了大批快艇、掃雷艇、海上平底渡船和潛艇。 事實表明,兵力佔優勢的俄國艦隊並沒有展開大規模的攻勢活動。由於俄國這種以防禦為主的態度,由於德國空軍和德意海軍在襲擊俄國作戰艦艇和商船方面取得了戰果,加之德國又佔領了克里術半島,使得兵力處於劣勢的德國海軍逐漸掌握了黑海地區的作戰主動權。 1943年,在黑海海軍指揮將官基澤爾裡茨基海軍中將的指揮下,德國在黑海進行海上戰爭的情況尤其如此。他在參謀長馮• 康拉迪海軍上校的協助下,儘管兵力很少,仍在組織和戰術方面巧妙地完成了海上戰爭的多方面任務。 除了用火炮和障礙物來掩護海岸和港口之外,除了德國快艇部隊(由比恩巴赫爾和克里斯蒂揚森海軍少校率領)和潛艇部隊 (由羅森鮑姆和佩特森海軍上尉率領)實施攻勢作戰之外,德國海軍在黑海的主要任務是對克里木和庫班及米烏斯的陸上戰場提供補給以及保護敖德薩、康斯坦薩和博斯普魯斯海峽之間的貿易往來。例如,1943年,用於遂行這一任務的船隻共有2030艘,共計 1350000 總噸位。@ 除上述這些經常性的護航任務之外,1943年初,德國海軍還擔負下述任務:幫助高加索一帶的德軍部隊經刻赤海峽後撒。因為1943年2月斯大林格勒已陷落,俄國收復了羅斯托夫,從陸上向北撤退的道路已被封鎖。因此,朔伊爾倫海軍少將為執行這一特殊任務集中了海軍全部的運輸和護航力量。 •從1943年1月底至3月底,在俄國不斷襲擊的情況下,從海上共運走了10.5萬人、4.5萬匹馬、7000輛機動車和1.2萬輛票馬車。 1943年9月,當德軍被迫撒離庫班橋頭堡時,第二次運輸活 378
動又開始了。這期間共運送了20.2447萬人、5.4664萬匹馬、 1.5萬輛機動車,2萬輛騾馬車、1200門火炮和 9.5萬噸軍用物資。 在執行這些運輸任務的同時,繼續對克里木提供補給和對博斯普魯斯方向的商船運輸隊進行掩護。克里木對於這些駛向西南方問的護航運輸隊起了猶如盾牌一樣的保護作用。只要一直把它控制在我們手裡,俄國人要襲擊我方為愛琴海部隊運送補給品和油料的護航運輸隊的危險性就小了。 在1943年10月16日的形勢討論會上,我向希特勒指出了失去克里木將對黑海整個局勢造成的必然後果。@ 1943年10月27日在大本營召開的另一次首腦會議上,我們討論了從海上對克里木提供補給和從海上運走我克里木部隊的可能性。我對希特勒提出的與此有關的問題一一作了答覆,我告訴他海軍利用現有的海上運輸工具每月至少可向克里木運送5萬噸軍用物資,而運送20萬名攜帶全部武器和物資的人員則約需80天。 希特勒認為儘量長時間地控制克里術很有必要,因為萬一克裡木失守,俄國的戰線推進到羅馬尼亞油田附近就很危險,這必然會在政治上對我們的忠誠盟國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以及中立的土耳其產生反作用。討論結束時希特勒決定: “只要恢復東線南部的局勢尚有一絲希望,就儘量不要撒離克里木。如果撤退勢在必行,也應該從海上進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要採取必要的步驟事先準備好運輸工具,因為無論向克裡木半島實施補給還是從那裡撤出部隊都迫切需要運輸工具。必須以最快速度加強陸軍和空軍。”。 1943年11月初,俄國人切斷了我們從克里木半島經彼列科普地峽至俄國南部大陸之間的聯絡。從那時開始,對克里木的補給只能從海上和空中實施。 後來在一個濃霧瀰漫的夜晚,克里木的餓國人在刻赤城的南北兩個登陸場登陸。雖然對這兩個登陸場可以由我陸軍部隊加以 • 379
封鎖,但卻無法在反擊中重新把它除掉。於是我們可能喪失鉗制這兩個登陸場的刻赤城,隨之失去克里木的危險也就增大了。只要能阻止俄國人在夜間越過刻赤海峽為登陸場運送補給;就可能排除這種危險。 因此,必須在夜間對這兩個登陸場實施不間斷的封鎖。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原準備在刻赤海峽以北採取行動,但由於一方面那裡航道太窄,另方面那一帶被俄國部署在丘什卡沙嘴的炮兵和探照燈所控制,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相反,在南部的埃利季根登陸場處,刻赤海峽的寬度倒有8海里,於是我們從那裡實施了連續5周的封鎖。在克拉斯曼海軍上尉指揮下,我海軍部隊在連續幾天的夜戰中擊沉了8艘俄國炮艇、2艘快艇及43艘平底船和載有部隊和彈藥的輕型艦隻。 這樣一來,俄軍的補給被完全切斷了,敵部隊的戰鬥力因此而大為減弱。1943年12月4日,德國和羅馬尼亞軍隊成功地青除了埃利季根登陸場。 基澤爾裡茨基海軍中將為這次封鎖作出了很大貢獻,但他卻沒有看到這次作戰的成果。他在1943年11月19日敵機的低空襲擊中陣亡,當時他正準備視察卡梅什•布倫港;該港位於刻赤海峽, 是我海上封鎖部隊的基地。 1944年4月8日,俄國開始從北面和東北面對克里木發起進攻,併成功地突入了克里木。大部分德軍部隊從克里木南岸,一部分從臨時碼頭,由海上平底渡船運往塞瓦斯托波爾。了保證我部隊從海上撤走,儘可能長時間地控制塞瓦斯托波爾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從俄國人重新佔領的克里木沿岸撤離的我海上和陸上部隊被合併成3個營,在霍斯費爾德海軍少校、維爾納海軍少校和克勒姆海軍少校的率領下,為控制德國在塞瓦斯托波爾的登陸場、保證我部隊順利上船,一直戰鬥到最後時刻。 1944年4月20日,德國和羅馬尼亞的軍隊在塞瓦斯托波爾地 380
區共駐有12.5萬人。到1944年5月12日為止,透過海上和空中運輸共運走了11.6萬人。但由於俄國的空襲,海上運輸途中損失嚴重。 繼克里木之後,俄國人又開始進攻德涅斯特河沿線的德羅戰線。羅馬尼亞對這次進攻不進行抵抗。1944年8月25日,羅馬尼亞投敵後,該戰線徹底崩潰。保加利亞也轉到敵人一邊。土耳其宣佈廢除德土友好條約。 黑海的海戰到此結束。我海軍艦艇自沉海底。 由於羅馬尼亞轉向敵人,德國在多瑙河下游的200艘左右海岸防禦船、運輸船及衛生船均被封鎖,這些船上載有德國平民、 士兵、傷員、難民和來自德國各修船廠的工人。 在這個危急關頭,主管黑海海軍船廠和裝備工廠工作的齊布海軍少將毅然決定擔任這批船隻的指揮官,並立即率領它們向多瑙河上游進發,以便穿過還由德國控制的地區。8月26日,為了首先突破羅馬尼亞的炮火封鎖,他指揮進行了一場歷時2小時的戰鬥。德國編隊在這次作戰中損失12艘船隻,共350人。在繼續航行中他還得對付羅馬尼亞的火炮攻擊並在我方再次遭受損失的情況下抵禦俄國的空襲。 儘管如此,到9月2日為止,大部分船隻還是透過了敵佔區,船上人員均獲救。2600多名傷員(主要是“班堡”號衛生船和另外3艘小型衛生船上的傷員)終於交給了德國的護理機構。 6. 入侵諾曼底駐法國和比利時的德國海軍部隊除潛艇外均隸屬於西線海軍叢集司令部,克蘭克海軍上將任該司令部總司令。這部分海軍部隊包括快艇和掩護瀕陸海區的輕型海上兵力及海軍陸戰隊(主要是配備海岸炮的海軍炮兵部隊),擔負著掩護近海航線和海岸防御的任務。 381
在我們所佔領的歐洲各國,其海岸防禦作戰均由陸軍指揮。 在法國,海岸防禦作戰從1942年3月以來一直由西線總司令馮• 龍德施泰特元帥的司令部指揮。儘管佔領區的海軍炮兵和海軍高炮部隊從“部隊勤務”來講,也就是說從它們嚴格和合法的隸屬關係來說,以及從作戰、裝備及給養方面來講,均屬於海軍,但它們在海岸防禦的準備和作戰方面則隸屬於主管的陸軍司令。因此西線海軍叢集司令部在海岸防禦問題上必須執行西線總司令的指令。 1943年11月,隆美爾元帥從希特勒那裡受領任務去法國檢查海岸防禦情況。1943年12月12日,他被任命為B集團軍群總司令,在西線總司令領導之下具體負責從荷蘭到比斯開灣的海岸防務工作。 - 在擴建沿岸防禦設施的過程中,海軍只有建議權,決定權則在陸軍手裡。 一個準備入侵的海軍國家在戰略和戰術上擁有主動權。它可決定登陸地點。因此對於一個必須保衛其海岸的大陸國家來說, 要找到正確的防禦重點是困難的,因為不可能在整個漫長的海岸佈置同樣強大的防禦兵力。大陸國家的作戰決心也要等到海洋國家對登陸地點作出選擇後才能定下。 由於敵方擁有現代化的技術輔助工具,例如特種登陸艦艇和由沉箱組成的人工防波堤,加上擁有海上優勢(準備了大量的遠程炮艦)和空中優勢,法國北部、比利時和荷蘭的許多地方都可能成為敵人的登陸場。 陸軍認為英吉利海峽以東的索姆地區最有可能成為敵人的入侵之地。因為對進攻者來說,達到下列目的是至關緊要的: 1. 必須消除新式武器(V 型導彈)發射場,其中加來海峽附近尤為危險,因為這些地方對倫敦造成威脅。 2. 必須在法國西部總體防禦的後方迅速向巴黎突貫,以切斷同塞納灣以西包括各潛艇港在內的所有其餘海岸的聯絡。 382
3. 登陸場必須便於越過比利時一法國工業區迅速向德國的生存中心魯爾區挺進。 4. 登陸場離英國海岸越近,航渡的時間就越短,從英國起飛的飛機(包括殲擊機)突入入侵區後方的縱深就越大。 5. 在勤阿弗爾以東發動襲擊可以避開塞納河這個唯一的天然大障礙。 雖然陸軍對敵人的戰略目標作了上述估計,但海軍認,從航海角度考慮敵人在索姆地區登陸的可能性不大,儘管敵人擁有各種現代化的登陸運輸工具。因為那裡不僅經常性西風凜冽,而且海岸的形狀也使登陸十分困難。 海軍也不相信敵人會在布列塔尼半島的多岩石海岸登陸,因為那一帶的海情和天氣狀況都不利於實施登陸。 相反,海軍指出,塞納灣是一個對敵人極其有利的登陸場, 因次那裡有一個能避西風的寬闊沙灘。雖然入侵者擁有各種現代, 化的輔助工具,又具有在無港口設施的沿岸設立人工港的能力, 但是入侵者在入侵開始後不久即需要一個高效率的碼頭,因此海軍認為對於塞納灣登陸來說勒阿弗爾附近也有可能成為敵人的著陸場。 第二個觀點不一致的問題是,在敵人登陸的情況下,應把求要戰線放在哪裡,是直接放在海灘附近,以便迅速打擊入侵之, 還是放到很遠的後方,利用那裡的機動兵力向登陸之敵發動反擊, 待切斷其水上退路後再殲滅敵人。 定下正確的陸上作戰的決心是陸軍首腦的事情。馮•龍德施泰特元帥認為,必須讓敵人上岸,然後再用機動兵力對付之。這個看法他曾對我說過。相反,隆美爾卻要求把陸軍部隊前調到盡可能靠近海岸的地方,以便迅速打擊正在登陸之敵。 海軍還被捲入了海岸炮配置問題的爭論之中。1944年春,克蘭克海軍上將向我報告,說他在海岸炮如何配置的問題上觀點與陸軍不一致。他認為海岸炮必須靠近海灘配置,以便能以直接瞄 383
準的方式使向海岸航行的敵人儘早受到我炮火的殺傷,並在敵人最危險的上陸階段給敵以迎頭痛擊。因此,海岸炮應該配置在其最短射程能打到海灘的位置上。原則上火炮必須配置在能直接命中目標的地方;因為在某些攔阻射擊地段,以間接的擾亂射擊來對付行動迅速的海上目標,沒有獲勝希望。 相反,陸軍認為海岸炮兵連應該配置在遠離海灘的後方,實施間接瞄準射擊,因為靠近海灘極其危險,尤其是空中威脅太大。 我的看法是,應該儘可能在敵人剛解除安裝完畢、準備上陸或利用平底渡船向海灘推進時就把敵人重新趕到水中去,因為敵人在這個階段最不便於展開兵力。我們應該盡力阻止敵人構築登陸場。 因此我認為克蘭克海軍上將的觀點是正確的,他的配置方法使海岸炮兵連可以實施直接瞄準射擊。這種射擊比間接瞄準攔阻射擊命中率要大,殺傷效果要好。依我看來,靠近海灘的火炮,其危險性不見得比後方配置的火炮大。 由於這個問題至關緊要,在領袖大本營舉行的一次軍事形勢討論會上,我向希特勒彙報了海軍對海岸炮兵連配置方式的看法, 但他在國防軍統帥部幾位將軍的支援下,在幾乎長達1小時的馬拉松式的討論中始終堅持與陸軍相吻合的觀點。 隸屬於西線海軍叢集司令部總司令的少量海軍兵力,無法經常在海上監視敵可能的登陸行動。從1944年3月起,我方出港艦船經常被敵無線電探測到,接著便遭到敵海空兵力襲擊。甚至出動快艇部隊也不能獲得偵察結果和襲擊效果,因它們在途經英吉利海峽時就會遇到優勢的敵海上兵力,不得不捲入與它們的交戰中去。傷亡的慘重使日常的巡邏警戒活動都無法進行,更不用說突入敵岸進行偵察了,如果我們不想在敵登陸之前就消耗完這支數本來不多的兵力的話。西線海軍叢集把這種局勢向西線總司令、領袖大本營和我作了彙報,大家聽了後都感到這種局勢在所難免。出於同樣的原因,在塞納灣也不可能重新設定非觸發定 384
信水雷障礙。派去的佈雷部隊在塞納灣集結時遭敵襲擊,還得先修理艦艇。在塞納灣也沒有佈設近岸水雷,因為西線總司令和領袖大本營反對西線海軍叢集的意見,堅決命令首先保護勒阿弗爾以東海岸。 當同盟國軍隊在6月5日夜間在塞納灣登陸時,他們並沒有遇到有效的水雷障礙,海面上連巡邏艇也沒有。 西線海軍總司令認為,這次登陸並非為了伴動,而是真正的大規模登陸行動。因此他在當夜即向所育隸屬於他的海軍指揮機關發出了預先為這種情況所規定的暗語。於是,當時可供使用的海軍部隊便被派到敵人入侵海區。 我得到敵在塞納灣登陸的訊息是在夜裡2點左右。清晨5至 6時在領袖大本營的海軍代表福斯海軍將軍打電話告訴我說,國防軍指揮部參謀部對於立即把全部可供使用的師調往入侵地區猶豫不決。我讓人接通了約德爾將軍的電話,對他說,我覺得這次塞納灣登陸是大規模登陸行動,因此我感到必須刻不容緩地採取對抗措施。他對我說,西線總司令對這次登陸是否是大規模登陸還表示懷疑。後來我飛往大本營。 在軍事形勢討論會上,我向希特勒報告說,我認為敵人決不會再在布列塔尼半島登陸,因此至少應該把部署在那裡的幾個師立即派到塞納灣地區。 作為海軍總司令我並沒有對敵入侵地區的我陸軍作戰行動施加我的影晌。 德國輕型海上兵力面臨的是兵力佔絕對優勢的敵人。我們共有30艘快艇、4艘驅逐艦和9艘魚雷艇,而英美在入侵海區卻集中了700至800艘作戰艦艇。其中6艘戰列艦、2艘淺水重炮艦、 22艘巡洋艦、93艘驅逐艦、26艘護航驅逐艦、113艘護衛艦艇, 另外還有快艇、炮艇及其它作戰艦艇。 德國海軍盡了最大努力,有時甚至還取得了一些戰果。但不久它們即遭到敵優勢海空兵力的阻擊而被迫撤出了成鬥。 385
鑑於當時形勢危在旦夕,敵人的入侵隨時可能獲得成功,因此我們在這個敵方有強大警戒兵力的海區也投入了潛艇部隊。有關詳情將在第二十一章中再作介紹。 海軍在敵入侵區採取的第三種手段是使用小型作戰兵器。其中包括人操魚雷,即在一枚由乘員操縱的魚雷上系掛一枚爆破魚雷,由魚雷上的乘員把這枚爆破魚雷發射出去。在敵入侵海區使用的另一種小型作戰兵器是爆破魚雷,該魚雷裝有高效炸藥,由一艘指揮艇遙控駛向目標。由於大膽使用這些兵器,小型作戰部隊也擊沉了入侵海區的敵艦。 但海軍這些微不足道的戰果在強大的敵人面前是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的。敵人絕對的空中優勢很快使德國的海上兵力再也不能依賴塞納灣附近的補給場了。由於這個原因,海軍的作戰行動不久就停止了。 只有各參戰國的軍事部門公佈了戰爭日誌後,才能寫出一部具有重大價值的有關同盟國軍隊在法國北部發動入侵事件的歷史性著作。在此之前,人們在評論入侵何以取得成功的原因時,在介紹具體情況時,總是小心翼翼的。取得成功的主要原因至少可以說是由於敵人具有壓倒的空中優勢,這種優勢給了敵人行動上的完全自由並使它戰勝了我們。 有待於澄清的大量與入侵事件有關的問題是: 陸軍從大陸戰略的觀點出發認為敵人將在索姆地區登陸,這個看法對防禦的準備和抗擊入侵的計劃產生了何種影響? 如果隆美爾和海軍關於在海岸附近打擊登陸之敵的觀點能作為統一的意見被採納的話,那麼,這對於入侵前的防禦準備工作及陸軍部隊的部署和登陸以後的整個作戰程序會產生什麼後果呢? 雖然敵人佔優勢,但空軍和海軍在入侵前一天和入侵開始的當晚在偵察敵情方面難道真的就束手無策了嗎?因為這幾天的潮汐情況使敵人很有可能登陸。 386
如果西線總司令部、希特勒和國防軍統帥部都能當機立斷把政人在塞納灣的登陸行動看作主要入侵行動的話,那末又會發生什麼情況呢?我認為,如果能實事求是地檢查以上這些問題的話,儘管敵擁有空中優勢,入侵也未必能成功,這種可能性是有的。 政人入侵成功以後,我們不得不在陸上多個戰場與敵交鋒。 這場戰爭在軍事上已無望取勝。和平也成了泡影,因為敵人認為只有消滅德國才能實現和平。軍人必須繼續戰鬥。 7. 波羅的海戰場 1942年兒艘從喀琅施塔得出發的俄困潛艇幸運地透過了我在芬蘭灣設立的水雷障礙而進入波羅的海;但它們的戰果甚微。我方駛問那裡的相當一部分護航運輸隊兒乎並無損失。 1943年春,我們成功地用一直佈設到海底的鋼製反潛網把芬蘭灣全部封鎖起來。這項工作是由契爾希海軍上校領導下的網障礙設定隊實施的。 此後,直到1944年秋,俄國潛艇完全停止了對我往返于波羅的海船隻的襲擊。從瑞典運輸礦石、大量的貿易往來及為波羅的海陸軍運送補給品等則可經常地不受干擾地進行。 1944年7月9日,我參加了一次有關俄國戰場形勢惡化的討論會。該討論會是希特勒與莫德爾元帥、弗里斯納中將和裡特爾• 馮•格賴姆大將一起舉行的。希特勒問我,俄國陸軍一直推進到波羅的海沿岸將對我軍在波羅的海的任務產生何種後果。我答道: “控制波羅的海對我們至關重要。波羅的海對輸入我們的軍備工業所迫切需要的瑞典礦石,對我們的新潛艇部隊,具有決定性的重要意義。可使我們封鎖芬蘭灣以對付俄國艦隊的最西的地理位置是雷瓦爾*以東地區;佔領波羅的海諸島對達成這個目的 *即現在的塔林。—-譯者注 387
同樣也具有重要意義。但如果敵人繼續向南突破波羅的海,如在立陶宛或東普魯士設立基地,那末芬蘭灣和波羅的海諸島對海上局勢就將失去意義。在我們鄰近的地方有敵人的海上基地,就會使我方運送礦石的工作面臨威脅或者完全無法進行,而且還會使我潛艇訓練場受到干擾。按我所見,其它的一切都是次要的,甚至連撤回北面的集團軍群也是如此,我們的主要目標是阻止俄國人突入公海。萬一敵人突入公海,那末我側翼的海上交通線就將處在俄國在立陶宛設立的機場的威脅之下,這樣一來要從海上對北面的集團軍群和芬蘭實施補給就毫無可能了。”@ 因此對海上局勢來說,敵直接突破庫爾蘭以南防線是最大的危險。 為了在俄國陸軍推進到波羅的海沿岸時,我方能從海上支援陸上作戰,我們把尚具有作戰能力的大型作戰艦艇,如“歐根親王”號、“呂措”號、“舍爾”號和“希佩爾”號以及幾艘驅逐艦和魚雷艇編成第二戰鬥群,歸蒂勒海軍中將指揮。當時這些大型作戰艦隻正在波羅的海作為訓練艦使用。 1944年8月,里加灣附近的俄國軍隊到達波羅的海。第二戰鬥群用艦炮從海上支援德國陸軍部隊並再次擊退了俄國人。在以後的時間裡,俄軍戰線繼續向前推進,第二戰鬥群仍然擔負支援陸軍的任務。到1945年3月和4月,羅格海軍中將率領下的第三戰鬥群也接受了同樣的任務。 1944年9月,芬蘭投降。於是我們為封鎖芬蘭灣而設定的障礙便失去了意義。俄國潛艇又在波羅的海出現;不過戰果仍然不大。但它們在波羅的海、尤其是在瑞典東岸附近海域(那裡行駛著向德國運送礦石的船隻)的出現,卻使瑞典在1944年9月26日宣佈停止向我提供礦石。 俄國人沒有派遣戰列艦、巡洋艦以及驅逐艦突入波歲的海。 隨著俄軍的推進,就愈加要求海軍從海上對被切斷的德國陸軍戰線輸送人員和物資,或者把這部分陸軍從海上運走。因此, 388
在波羅的海所有可供使用的德國海軍水面兵力都越來越頻繁地用於執行這項任務。 在執行這種海上運輸任務方面,對庫爾蘭集團軍提供補給和運出這部分陸軍,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1944年7月9日,我曾經向希特勒談到過俄國人在波羅的海沿岸出現後我對波羅的海局勢的分析。此外,我還在多次形勢討論會上就庫爾蘭集團軍的補給和運輸方面的技術問題作了說明。我也對這類問題發表了我的看法。@ 在1945年3月17日於領袖大本營召開形勢討論會前夕,陸軍總參謀長古德里安大將對我說,希特勒作出的令人失望的守住庫爾蘭的決定很可能部分地與海上局勢有關。我回答他說,我相信希特勒的決定並非受海上局勢的影響。但如果他(古德里安)作這樣推測的話,那我認為有必要把這個問題講清楚。我在古德里安彙報東線局勢的同一天向希特勒作了如下報告,海軍認為, “目前佔領西普魯士照樣頭等重要。由於當前的海上局勢,海軍對保衛庫爾蘭已無興趣,為庫爾蘭運送儲備品只會給海軍增加負擔。” 於是希特勒對他因何不放棄庫爾蘭的原因作了解釋。這些原因歸結起來只是為了滿足實施陸上作戰的要求。團海軍在戰爭最後幾個月中除了執行多方面的運輸任務外,還要把難民從德國東部地區經海上運送到西部地區。這方面的情況我將在第二十二章中詳述。 海軍及商船隊的艦船為了執行由於陸上形勢變化而變得很有必要的一些任務,在波羅的海一直活動到戰爭完全結束。但這些艦船在執行任務過程中,經常遭敵空襲,到投降時已幾乎損失殆盡。 389
註釋: ① 海戰指揮部1943年2月20日對形勢的分析,偵察處1943年第1560 號機密檔案. ②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379頁. ③ 海軍總司令部海戰指揮部1943年6月8日第C1829號檔案. ④ 這些資料及下面的一些資料均引自海戰指揮部一處1943年3月1日第642號絕密檔案。 ⑤ 海戰指揮部一處1943年3月1日第642號絕密檔案. ⑧ 這種吃水淺的船隻也適合在淺水區執行運輸和掩護任務。 ⑦ 見附件7,本書第480頁(即中譯本第482頁.—譯者注). ⑧ 海軍總司令和軍械部長1943年8月13日命令。 ⑨ 布拉西海軍手冊(1948年),第313頁。 10 從始終參加會談的德科爾膝海軍上將身上可以看出,這種不信任情緒是非常明顯的,當時他竭力想排除德國方面的任何一種明顯的影響。德科爾滕海軍上將後來在巴多利奧政府期間接替了裡卡爾迪海軍上將的職務。 ①1943年3月18日在領袖大本營的談話記錄。 12 海戰指揮部一處1943年1月10日第Tb154號機密檔案. 13 海戰指揮部一處作戰科1943年第502號絕密檔案。 1 發表在英國皇家文書局1947年8月5日的“倫敦公報副刊”上。 15在黑海的俄國艦隊由1艘戰列艦、1艘重巡洋艦、5 艘輕巡洋艦’ 10至12艘驅逐艦、6 艘魚雷艇、30瘦潛艇、50艘炮艇、3個快艇支隊和大量裝備武器的摩托艇和輔助艦艇組成。 10這個數字及本段中提及的所有數字均見黑海海軍指揮將官的戰爭日志。 ①7 1943年10月16日與領袖談話記錄,“如果失去克里術,尤其是塞瓦斯托波爾等重要軍港,就會根本改變黑海的海上形勢,不但將對我們在黑海北岸的海上運輸、而且首先將對西岸達達尼爾方向的海上運輸造成嚴重的影響,那裡的海上運輸關係到對愛琴海的補給.' 131948年布拉西海軍手冊,第401 頁。 191945年1月18日、1945年1月19日、1945年1月20日、1845年1月 22日、1945年1月28日、1945年2月15日、1945年2月17日和.1946年3月18 日的形勢討論會。 20 1948年布拉西海軍手冊,第465 頁. 3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