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人假設：經濟體系中的當事人（居民戶和廠商）都是理性的，他們的目標是追求效用最大化或利潤最大化；他們具有穩定的預期，並且沒有貨幣幻覺。 完全資訊假設：經濟當事人在簽訂合同、進行交易時都擁有關於市場條件、交易物件和價格的完全資訊，因此供求雙方不可能相互欺騙。 完全競爭假設：經濟體系中的各類市場都是完全競爭型的，單個買主的需求量只佔這個市場需求量的一個很小比例，單個賣主的供給量只佔這個市場供給量的一個很小比例，因而單個買主或賣主無法透過他的供求行為來影響市場價格，每一個經濟當事人都是市場價格的接受者，而不是市場價格的制定者，他在一組既定的價格下做出數量決策（購買多少或生產多少）。）市場出清假設：在完全彈性的價格下，各類市場都可以出清，不存在持續短缺或持續過剩。 古典經濟學家都是“市場崇拜者”。他們承認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有可能出現失業和經濟波動，但是他們相信，總就業量和總產量偏離充分就業的均衡水平是暫時的、區域性的現象。因為在他們看來，市場經濟是一架能夠自發執行、自我調整並且執行良好的機器，經濟一旦失衡，市場機制會做出迅速反應和調整，使經濟恢復到充分就業的均衡狀態。簡單地說，古典經濟學假定或相信充分就業是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一種常態。古典經濟學家的基本信念是，透過完全競爭的市場機制來配置資源是一種最優的資源配置方式，沒有其他可以替代的最優配置方式。 由於對市場機制的崇拜，古典經濟學倡導“自由放任”。他們認為經濟生活應當自由放任，讓經濟當事人自由交易、自由經營、自由競爭，自由地追求個人利益最大化。 古典學派都信奉亞當斯密“看不見的手”的原理。斯密在他的《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一書中認為，個人追求自身利益的結果會增進社會利益， 這種社會利益的增進是出乎“經濟人”個人本意之外的，其效果要比他真正想促進社會利益時所得到的效果更大。斯密寫道：“每個人都力圖利用好他的資第 20 頁本，⋯⋯使其產出有最大的價值。確實，一般說來，他既不打算促進公共利益， 也不知道他促進的公共利益是多少。⋯⋯他所追求的只是他自己的利益，而他在這樣做的時候，像在其他許多場合一樣，他受一隻看不見的手的引導，去實現一個並非他本意想要實現的目的。⋯⋯透過追求他自己的利益，他通常會促進社會利益，其既然市場機制具有這種效果要比他真正想要促進的社會利益更大。” 神奇的功效，那麼其邏輯結論必然是充分發揮和依靠市場機制的作用。因此，古典學派反對政府幹預經濟活動，主張政府的作用只是充當私有財產和個人經濟活動的“守夜人”或“保護神”。 古典經濟學的研究物件是一種封閉的市場經濟模型，即沒有對外經濟部門。 和貨幣古典經濟學把這種經濟分為兩個部門實際部門（部門來進行研究。這種研究思路後來被凱恩斯稱作“古典二分法”。凱恩斯在《通論》第章“價格理論”中認為，古典經濟學體系可以劃分為兩個部分：價值論和分配論、貨幣和價格論。在論述價值理論時，古典經濟學認為價格由供給和需求狀況決定，其中邊際成本和短期供給彈性起重要作用。 但是，在討論貨幣和價格理論時，他們又說價格由貨幣數量、貨幣的收入流通速度、流通速度與交易量之比、貨幣窖藏、強迫儲蓄、通貨膨脹或通貨緊縮等因素決定。至於這兩部分之間的聯絡卻避而不談。 在古典經濟學體系中，相對價格（或價值）在實際部門由供求關係決定（均衡價格論），在實際部門，所有的經濟行為僅僅依賴於相對價格；絕對價格（或一般價格）水平在貨幣部門由貨幣數量決定（貨幣數量論），一般價格水平與實際部門的供求無關；實際部門與貨幣部門是分離的，貨幣部門的貨幣數量變化不影響實際部門的實際變數（如就業量、產出和實際利率等）的均衡值，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作用是中性的。古典學派這個思想的背後是暗中假定經濟的供給彈性等於零。，，， 第二節就業與產量決定理論宏觀經濟學的核心內容是就業與產量決定理論，古典經濟學的宏觀模型也主 ② 也可以譯作“真實部門”或“實物部門”。
第 21 頁要討論就業量與產量由哪些因素決定。 一、生產函式古典經濟學中的生產函式是短期生產函式，即假定生產技術和資本投人不變，產出水平由勞動投入量決定，勞動投人是惟一的可變要素。把微觀經濟中的生產函式進行加總就得到宏觀經濟的總量生產函式： （其中， 表示一定時期經濟的實際總產出（即實際的表示技術進步對錶示勞動投入實際總產出的效果， 量（就業量）； 表示經濟體系中的資本存量。 古典經濟學的總量生產函式具有下列特性：首先和一定時，總產，當出和就業量是同方向變化，即的增函式，生產函式可以簡寫作其次，生產中存在邊際報酬遞減規律，即可變要素勞動的邊際產量是遞減的。用數學形式來表示就是，勞動的邊際產量，但是。最後， 如果生產技術水平（即）提高，生產函式曲線會上移，這意味著同量的生產要素可以生產出更多的產量。這是因為技術進步可以戰勝邊際報酬遞減趨勢。因此，在古典的生產函式中，如果沒有技術進步，則不會出現邊際報酬遞增。 總量生產函來表示。 數和勞動的邊際產量的變化關係可以用圖圖總生產函式與勞動的邊際產二的決定、均衡就既然在技術和資本存量一定的條件下，實際的總產出由就業量決定。那麼， 就業量又由什麼決定呢？古典學派認為，經濟中的總就業量決定於勞動市場上的）
第 22 頁供求關係，工資率是勞動市場上的價格，它是調節勞動市場上供求平衡的機制。 在古典學派看來，工人的勞動供給和僱主對勞動的需求都是實際工資的函式，勞動的供給隨著實際工資率的上升而增加，對勞動的需求取決於勞動的邊際產量。僱主為了追求利潤最大化，總是把僱用的勞動量確定在勞動的邊際產量等於實際工資率那一點，這就使得對勞動的需求隨著實際工資率的上升而減少。均衡就業量由勞動的供求均衡決定。 因為根據理性人假定，生產者是根據利潤最大化原則，即邊際收益等於邊際成本（，來決定他僱用的勞動量。在完全競爭市場上，生產者總是按照邊際成本定價，即假定一單位勞動的貨幣工資（即貨幣工資率）為，僱主每增加一單位勞動所增加的成本支出為，增加一單位勞動給僱主帶來的收益增加量為。利潤最大化條件要求： （或者 （） 即從勞動需求一方來看，僱主按照勞動的邊際產量等於實際工資率來決定僱用多少勞動量。所以，勞動的邊際產量曲線就是廠商對勞動的需求曲線。由於存在勞動的邊際報酬遞減規律，勞動的需求是實際工資率的減函式。把單個廠商的勞動需求函式加總起來，就得到整個經濟的總勞動需求函式： （現和在這裡的分別是經濟中的平均貨幣工資水平和平均價格水平。 根據理性人假說，勞動者的目標是追求效用最大化。勞動給勞動者帶來負效用（勞動過程中付出的辛苦和麻煩），同時勞動又會給勞動者帶來工資收，工資越多勞動者可以消費的消費品就會越多，消費越多勞動者獲得的效用就越多。 所以，勞動的供給是實際工資率的增函式。實際工資提高會使休閒的機會成本 （用放棄的工資收入來衡量）提高，因此勞動者將更多地工作而減少對休閒的消費，這將提高勞動的供給量（替代效應）。當然，實際工資提高會使勞動者的生活水平提高，這將使勞動者可以消費得起更多的休閒（收入效應）。但是，古典學派假定，實際工資提高所產生的替代效應大於其收入效應，由此導致實際工資提高帶來勞動供給量的增加。 把單個居民戶的勞動供給函式加總起來，就得到整個經濟的總勞動供給函式：
第 23 頁圖勞動的供給函式與需求函式由於假定勞動市場是完全競爭型的，貨幣工資率（勞動市場的價格）有完全彈性，當物價不變時，調整貨幣工資就成為調整實際工資、從而成為調節勞動供求的有效手段。如果由於某種原因使勞動市場供過於求，貨幣工資率會自動下降，這將吸引僱主僱用更多的工人；這種工資下降將一直持續到勞動市場完全出清為止。因此，古典學派所說的均衡就業量就是充分就業的就業水平。 在圖中，在價格總水平為時，貨幣工資，相應的下降到由）下降實際工資就由（到（際工資水平。 （） 均衡就業量就由勞動的供給和需求相均衡來決定。即當時，經濟體系中的實際就業量就被決定了（見圖，這意味著可以透過調整貨幣工資來改變實圖貨幣工資與實際工資第 24 頁在古典經濟學的世界裡，只有“摩擦失業”和“自願失業”。所謂摩擦失業是指由於勞動市場上供求比例暫時失調所造成的失業，如由於機器裝置出現故障、工作崗位更換、工作的季節性等所造成的暫時失業。所謂自願失業是指勞動者不願意接受現行的工資水平和勞動條件而造成的失業。這兩類失業的存在與充分就業並不矛盾。因為這兩類失業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市場經濟正常執行所必需的。經濟中存在一定的失業量是建立新企業和現有企業擴大生產規模的必要條件。、 綜合式和式式，當勞動市場上決定了一個均衡就業量時，經濟中的總產出就決定了。如圖圖完全無彈性的總供給曲線：貨幣工資率完全彈性中在圖，）部分表示總量生產函式部分表示勞動市場上的供求函式；）部分表示貨幣工資；）部分表示總供給曲線。當價格水平為、貨幣工資為時，實際工資為（；對應於這個實際工資第 25 頁當價格如果貨幣工資仍為水平下降到，則實際工資提高，；由於勞動的供給和勞動的需求都是實際工資的函式，實際工資提高導致勞動供給大於對勞動的需求；由於勞動市場上供給過剩，就業競爭造成實際工資下降的壓力；因為貨幣工資有完全彈性，所以貨幣工資會不斷下降，一直下降到，這時的實際工資為，勞動市場再度在充分就業水平上達到均衡；均衡的國民收入仍；由此得到點， 點為充分就業的國民收人） 的座標為（。 當價格水平上升到，如果貨幣工資仍為，則實際工資降低，；實際工資下降足， 導致由於勞動市場上供給僱主之間的競爭造成實際工資上升的壓力；因為貨幣工資有完全彈性，所以貨幣工資會不斷提高，一直提高到這時的實際工資為，勞動市場再度在充分就業水平上達到均衡均衡的國民收人仍為；由此得到點， 點的座標為；）。 用類似的方法我們可點。把以得到點連線起來，得到一條垂直於的總供給曲線。這是一條完全無彈性的總供給曲線。在古典經濟學的宏觀理論結構中，經濟的總供給是高度無彈性，總供給並不隨著總需求的增加而增加。 第三節儲蓄、投資理論與薩伊定律古典學派顯然認識到，消費者的現期收人一般不會全部用於現期消費，收人中的一部分將被儲蓄起來，用於未來消費。那麼，這樣會不會造成總需求不足呢？古典學派的回答是：不會。其理由是：利息率是一種有效機制，它可以保證計劃（或意願）儲蓄與計劃（或意願）投資相等。 水平，勞動，這是充分就業的就業量；由這個就業量市場上的均衡就業量為決定的國民收人是充分就業的國民收和部部分的延長線在；透過做人點， 點的分得到座標為（第 26 頁一、儲蓄、投資與利息理論古典經濟學認為，利息是儲蓄的報酬，是投資和資本形成的成本，利息率是資本市場上的價格，它可以保證經濟社會的資源實現充分就業。 古典學派把儲蓄流量看作資本市場上的借貸資金的供給，把資本品的投資支出看作資本市場上的借貸資金的需求；儲蓄和投資都是利息率的函式，儲蓄隨著利息率的提高而增加，投資則隨著利息率的提高而減少。 （） （） 其中， 和分別是儲蓄、投資數量和利息率水平。 古典經濟學家假定利息率具有完全彈性，利息率是調節資本市場供求、從而保證資本市場出清的有效機制。當儲蓄從而借貸資金供給增加，利息率會下降， 投資將跟隨儲蓄一同增加，因此人們減少當前消費（節儉）並不影響資源的充分就業。如）和圖式（（圖資本市場均衡二、薩伊定律古典經濟學的主流思想都奉行“薩伊定律”，即“供給會創造自身的需求”。 這是由法國經濟學家薩伊（）在他年出版的《政治經濟學概論》一書中提出的一個論斷。薩伊認為，人們生產的目的是為了滿足消費，人們將自己生產的商品送到市場上，只是為了交換其他商品，因而“生產給產品創造需薩伊還認為，在商品求”。 經濟或貨幣經濟中，貨幣只是商品交換的媒介，是） ① 法］薩伊：《政治經濟學概論》，中文版， 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第 27 頁貨幣商品”的交易過克服交易困難、方便交易的一種手段，“商品程的實質是“商品商品”。他寫道：“在以產品換錢，錢換產品的兩道交換過程中，貨幣只一瞬間起作用。當交易最後結束時，我們將發覺交易總是以一種貨物交換另一種貨物。” 按照這種說法，既然一種商品是由另一種商品來購買的，因此，一種商品的買主也就是另一種商品的賣主，一種商品被生產出來也就為另一種商品開闢了銷路，即供給創造了它自身的需求，更多的供給表示有更多的需求，需求量始終與供給量作同比例增加，總供給和總需求必然是恆等的。因而不存在需求不足，不會出現普遍的生產過剩和大量的失業。薩伊承認可能會出現暫時的、區域性的生產過剩和失業，他把這種生產過剩和失業歸因於其他產品的生產不足，“某一種貨物所以過剩，⋯⋯因為別的產品生產因過少。” 此，戰勝這種區域性生產過剩和失業的辦法是擴大生產，增加供給，而不是增加需求或削減供給。 除了馬爾薩斯（）等少數幾個人以外，古典經濟學家幾乎都認為，由於利息率的完全彈性保證了儲蓄可以全部轉化為投資，即消費者從消費中節省下來的資源必定會以對投資品需求的形式回到對資源需求的總流量中去，因此，薩伊定律是成立的，經濟社會不會出現總供給過剩或消費需求不足的經濟危機。 薩伊和此後的古典經濟學家實際上是相信自由的市場制度可以解決自身的需求問題，只要這種市場制度能夠無障礙地運轉。 正是基於上述認識，古典經濟學研究的中心是總供給或總產量的決定，而總需求及其決定因素則被忽視了。古典經濟學宏觀理論中缺少總需求理論。 在薩伊發表他的《政治經濟學概論》時，資本主義經濟中還沒有出現普遍生產過剩的經濟危機。因此，薩伊定律在當時沒有被“證實”，也沒有被“證偽”。 年第一次大規模生產過剩的經濟危機襲擊了英國，此後，經濟危機像瘧疾一樣週期性地打擊資本主義經濟。面對經濟危機週期性地出現，如何解釋這種經濟現象？古典經濟學家仍然墨守薩伊定律，古典經濟學主流體系迴避對經濟危機進行探討。當他們不得不談論經濟的週期性波動時，他們往往求助於一些非經濟因素，於是出現了傑文斯（）的“太陽黑子說”，羅賓斯）等人的“過度投資說，，，庇古的“心理週期理論”等。 ［法薩伊：《政治經濟學概論》，中文頁。 版， 同上書， 頁。
第 28 頁第四節貨幣數量論的古典模型中，當短期總供給曲線在充分就業水平上在圖呈垂直狀態 （完全無彈性）時，它只說明了總產出水平是多少，沒有說明這條總供給曲線上的各種價格中哪一種價格會成為現行的價格總水平。古典學派把這個問題的答案留給了貨幣數量論。 一、貨幣數論中的“貨幣”定義貨幣數量論中的貨幣是指一種為公眾普遍接受用來作為商品、服務和其他有價值的資產的支付手段和債務的清償手段的東西。這樣定義的貨幣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狹義的貨幣（，它包括現金（含硬幣）和銀行活期存款，而不包括定期存款、儲蓄存款（有息）和各種公債券這些“近似貨幣”。根據這種狹義的貨幣定義，在任何時點上貨幣的總供給必然等於公眾手頭持有的現金和活期存款數量（對貨幣的總需求）。 二、貨幣數量論的表示式貨幣世紀的大衛數量理論至少。休謨可以追溯到休謨在年發表的《論利息與貨幣》一文中就提出了比較系統的貨幣數量論。此穆勒（、馬歇後，李嘉圖、詹姆斯庇爾、費雪（世紀年代以前的凱恩斯都是貨幣古、哈耶克和數量論的追隨者。 傳統的或古典的貨幣數量論主要有兩種表示式： 交易方程式： 現金餘額方程式： 交易方程式最初是由美國經濟學家費雪年在其《貨幣的購買力》一書中提出來的。費雪試圖在貨幣供給和價格總水平之間建立一種聯絡。在式中， 是流通中的貨幣數量或貨幣供應在量； 是交易的貨幣流通速度一定時期單位貨幣週轉的次數； 是價格總水平或交易的平均價格， 是一定時期（如一年）的交易量或用貨幣進行物品或服務交易的次數（交易次數）。式右邊的表示表示一定時期用一定時期的交易的總價值，左邊的於交易所需要的貨幣量。 由難以衡量，所以經濟學家們傾向於用經濟中的總產出（或於交易次數第 29 頁，於是實際的國民收入交易方程） 來替代交易次數式又有了另一種表達形式： （嚴格說來，一個經濟在一定時期的交易量並不一定等於其總產出量，即，因為過去生產出來的物品也可以在現期進行交易；我們只能說，在一定時期） 內，交易的貨幣價值大體上與產出的貨幣價值成比例。在式中，現在在一定時期單位貨幣進人個人收人被稱作收人的貨幣流通速度的次數。 現金餘額方程式是由英國劍橋大學的馬歇爾和庇古提出來的。在現金餘額方程式中， 是人們手頭持有的貨幣量（“錢包現金餘額或名義中的貨幣”） 貨幣餘額。現金餘額方程與交易方程式中的的區別是，前者是人們式中的手頭持有的貨幣（“棲息的貨幣”），它強調的是貨幣需求；後者是用於交換的貨）中的是人們持有的幣（“ 飛翔的貨幣”），它強調的是貨幣供給。式貨幣是名量與名義收人的比例義的國民收入或總產出的貨幣價值當貨幣市場上的貨幣）和式供給等於對貨幣的需求時，根據式，我們就有： 互與交易方程式中的為倒所以，現金餘額方程式中的數，即，或）也可式以寫作： 其中，左邊的為實際的貨幣餘額一定量的貨幣量可以購買到的實物量 （即貨幣存量的購買力）。如果把看作是人們希望在手頭持有多少實際貨幣餘額的話，式）就是一種簡單的貨幣需求函式。這個函式說明，實際餘額需求量與實際的國民收人成比例。 從分析方法上看，交易方程式使用的是一種宏觀經濟學方法，它試圖在貨幣供應量與價格總水平之間建立一種數量關係。現金餘額方程式使用的是一種微觀經濟學方法，它要說明的問題是，當居民戶和廠商需要用現金進行交易時，是什麼因素決定了他們的現金持有量。 實際上，貨幣數量論的兩個方程式表示的都是一種恆等關係或均衡關係。在第 30 頁表示名義總供給。 交易方程式中，等式左端表示名義總需求，等式右端在現金餘額方程式表示貨幣需求量，它等於既定總收入為中，等式左端時應持有的貨幣數量；當貨幣市場均衡時，人們手頭持有的貨幣數量就等於貨幣需求量。正是由於貨幣數量論表示的是一種相等的關係，所以凱恩斯在《通論》 中把貨幣數量論所表述的關係稱作是“不言自明的常識”。 三、作為價格總水平理論的貨幣數論在古典經濟學體系中，貨幣數量論的功能之一是用貨幣數量的變化來解釋價格總水平的變動。這種用途的貨幣數量論是關於貨幣數量與價格總水平之間關係的一種經濟理論。 堅持貨幣數量論的經濟學或家們認為： 的大小由一個社會的支付習慣、制度、結構等因素決定，這些因素包括：經濟單位收入和支出的頻率，收入和支出的規律性，基於貨幣交換或物物交換的收入和支出的比重，人們是更多地使用轉賬和信用卡來進行交易，還是更多地使用現金或支票來進行交易。由於這些因素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是穩定的，因此可以或在短把看作常期數。 內，經濟社會使用不變的資本存量和不變的生產技術進行生產。 經濟通常是處在充分就業的水平。因此，這裡的是充分就業的國民收入。於是，貨幣數量論的結論是：貨幣數量與價格總水平同向同比例變化，貨幣數量的變化是價格總水平變化的原因。 由於通貨膨脹率是價格總水平變化的百分數，所以，這種價格總水平理論也是一種通貨膨脹理論。 對式）兩邊微分，得到：） （得兩邊同除以： 令收入的貨幣流，則式通速度可以進一步寫作： 這個方程式說明： 變化的百分數＋ 變化的百分數變化的百分數＋ 變化的百分數和被認為是既定的或不變的，所以由於在古典體系中， 變化的百分數和變化的百分數均為零，於是貨幣供應量增長率決定了通貨膨脹率。
第 31 頁的彈性係數為： （在式 （） 將式 （） 的定義， 根式據 （價格總水平的變化對貨幣供應量的變化的彈性係數等於是貨幣數量論的核心。 古典學派解釋貨幣數量導致價格總水平變化的機制是：居民戶和廠商都根據利益最大化原則來決定在手頭持有多少貨幣量；由於貨幣與可選擇的投資形式之間存在著相互競爭，因而當最後一單位現金餘額的邊際效用等於其他資產投資的邊際效用時，把財富分割為貨幣和其他金融資產才達到最優狀態。如果貨幣供給增加，居民戶和廠商會發現他們手頭持有的貨幣量多於他們期望持有的貨幣量， 用於購買消費品和投資品。由於各種商品的多餘的貨幣餘額就會被花出去總供給已經是充分就業下的總供給，所以商品市場上的過度需求導致價格總水平與貨幣供給同比例增加。 四、作為總需求理論的貨幣數論在古典經濟學體系中，貨幣數量論的另一個功能是可以用這種理論來隱含地說明總需求的變化。 由於古典學派認為貨幣只是交易媒介，不具有價值儲藏的職能；也就是說， 由於人是理性的，人們一旦擁有貨幣，就只會花掉它：或者用於購買消費品（消費），或者用於購買資本品（投資），人們並不在貨幣形態上進行儲蓄，即人們並不把貨幣作為價值儲藏手段保留在手頭上。這樣，貨幣就完全處在積極的流透過固定不變，所以，經濟社會程中，貨幣的流通速度就保持不變。由於假定在任何時候的總需求數量就取決於的大小，因為這個時候的總需求對於每一個貨幣存量，就有一個相應的總需求曲線；貨幣存量越大，總需求在貨幣數量論中，實際上假定價格總水平的貨幣供應量彈性係數為。設對）中和，如果把看作常數，兩邊求微分就可以得到：）代入式）得到：）可以進一步寫作：
第 32 頁曲線距離原點就越遠。如圖圖貨幣數、總需求與價格總水平根據貨幣數量論，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作用只是影響價格水平和名義國民收入，不會影響實際的國民收入和就業量，所以，貨幣數量論認為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貨幣數量的變化隻影響宏觀經濟中的名義變數的作用是中性（（如名義的國民收入、名義利率和價格總水平等），而不影響實際變數（如就業量、實際產出和實際利率等），這種觀點又稱作“貨幣面紗論”。 貨幣數量論之所以得出上述結論，是因為它暗中假定經濟總是處在充分就業的水平上，總供給彈性等於零，透過增加貨幣供應量所增加的總需求不會增加實際產出，只會抬高物價。在貨幣數量論者看來，貨幣在經濟活動中只充當交易媒介，只是方便交易的一種手段；貨幣不是一種資產，因而沒有利息，只有儲蓄 （如公債）才有利息，人們沒有必要在交易需要之外去窖藏貨幣。因此，貨幣數量的變化不會改變利息率，從而不會改變投資與儲蓄之間的平衡。更進一步，貨幣數量的變化不會影響商品市場上的供求關係，也不會影響勞動市場上的供求關係。不論是發生通貨膨脹、通貨緊縮還是物價穩定，經濟社會的總就業水平和實際總產量都不變。即貨幣是中性的，薩伊定律總是在起作用。 貨幣數量論的缺陷主要是： 它僅僅把貨幣看作是交易媒介，是方便交易的手段，似乎貨幣不具有價值儲藏的職能，貨幣不是一種資產。 它把貨幣流通速度或看作是由外生因素決定的，是一個常數。 它認為收入是決定貨幣需求的惟一重要因素，利率對貨幣需求沒有影響。 它把貨幣數量與價格總水平之間的關係看作是一種單向的、簡單的數量關係。 第五節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概要最後，我們把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做一個概要。
第 33 頁勞動市場均衡： 貨幣數量論： 儲蓄函式： 投資函式： 資本市場均衡： 一、用函式式表達的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生產函式： 其中，但是， 實際工資或對勞動的需求： 勞動供給二、用圖形表示的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古典經濟圈學的宏觀體系第 34 頁表示總量生產函式， 表中，圖在圖表示勞動市場的均衡，圖圖是總示貨幣工資，圖表示儲蓄與投資相均衡。 需求曲線和總供給曲線，圖三、古典經濟學的二分法實貨幣部門際部門生產貨幣數量論： 函式： 勞動市場均衡： 資本市場均衡： 我們看到，在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中，貨幣部門和實際部門之間沒有內在聯絡，貨幣部門的行為（如貨幣供應量變化）不會影響實際部門的活動水平或規模。 本章複習與思考題什麼是薩伊定律？你如何評價這個定律？ 什麼是貨幣數量論？這種理論對現代西方經濟學有哪些影響？ 古典經濟學為什麼主張經濟生活自由放任？ 古典經濟學體系是建立在哪些假設前提基礎上的？你如何評論這些假設？ 簡述古典經濟學宏觀結構的要點。 本章進一步閱讀文獻：：：， ［美加德納阿宏觀經濟理版）上海： 論（中文克利著，陳彪如譯上海譯文出版社， 美愛德華宏觀經版濟分析（中文夏皮羅著，楊德）北明等譯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戴瑞提著，孫鴻敞和劉 ［美］詹姆斯加爾佈雷思和小威廉建州宏觀譯版） 經濟學（中文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
第 35 頁文溫納齊克著，蘇劍等譯和彼得現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重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經濟學原理北京：商務印書館， 英］布賴恩斯諾登，霍華德代宏觀經濟學指南北京：商務印書館， ［英約翰梅納德凱恩斯著，高鴻業譯譯本）北京：商務印書館， ［英斯亞當密著，郭大力，王亞南譯究北京：商務印書館， 英阿馬歇爾著，朱志泰譯第 36 頁第二章凱恩斯主義本章所說的凱恩斯主義包括凱恩斯本人在《通論》中提出的經濟學說（凱恩斯經濟學）和凱恩斯理論的追隨者所提出來的經濟理論和政策主張。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凱恩斯理論的追隨者又分化成兩個分支：美國凱恩斯主義（又稱新古典綜合派，後凱恩斯主義主流經濟學）和英國凱恩斯主義（即新劍橋學派或後凱恩斯主義），即世紀下半期西方經濟學中出現的“兩個劍橋”。 第一節凱恩斯“革命”的背景和過程年出版的《通論》一書改寫了西方凱恩斯於經濟學的發展方向，它所掀起的衝擊波至今還在影響著西方經濟學、西方國家的經濟政策和西方國家的經濟。儘管《通論》已經成為“過去的經典”，對它的批評或抨擊早已是鋪天蓋地， 但是， 世紀下半期以來的西方經濟學家，不論他屬於哪個學派，他對《通論》 贊成還是否定多少，他在著書立說時不能不提到凱恩斯和《通論》，即便是凱恩斯經濟學的反對派，也不得不承認《通論世》的出版或凱恩斯“革命”是“ 紀經濟科學中最重大的事件”。 以《通論》的出版為標誌的凱恩斯“革命” 世紀年代中期，成發端於世紀年世紀代前半期。英國年代的長期慢性就於蕭條和隨後爆發的年世界性大蕭條粉碎了古典學派對市場機制過分樂觀的假說，引發了凱恩斯“革命”。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英國經濟曾經出現過短暫的繁榮。但是自年開始，除了多年年有過一段時間的復甦以外，英國經濟一直陷入長達 ① “兩個劍橋”是指英國劍橋和美國劍橋。英國劍橋是指新劍橋學派主要成員所在的劍橋大學，美國劍橋是指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所在地的美國劍橋市。美國凱恩斯主義者大多在這兩所大學執教。
第 37 頁的慢性蕭條的泥沼之中：工農業生產萎縮，大量的企業和裝置閒置，對外貿易額下降，失業率在以上的高位上居高不下。 種工業股票年月日美瓊國斯紐約股市崩盤，一個月內，道年開始，當的平均價格下跌，由此引發了一場世界性經濟大衰退。從時世界上最以上。資本主義發達的兩個國家英國和美國，失業率都在經濟陷入世紀曆史、也是資本主義發展史上最大的一場經濟災難之中：大量產品過剩，大量企業倒閉或停產，大量銀行關門，成千上萬人失業，生產率和總產出倒退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水平。資本主義經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建築在充分就業假設前提上的古典經濟學一籌莫展。 以價值論（實為均衡價格論）、分配論和貨幣數量論為主題的古典經濟學既不能令人信服地解釋經濟衰退和蕭條，也無法提出解決經濟危機的對策。西方經濟學在世紀陷入了第一次經濟理論危機（羅賓遜夫人語）。 自世紀年代中期開始，凱恩斯就致力於尋找英國經濟長期慢性蕭條的原因和解救之策。在這個過程中，凱恩斯在思想上由相信和傳播古典經濟學轉變為懷疑年代世界性經濟大蕭條加速了這種學說，最後站出來攻擊這種學說。 凱恩斯思想的轉變過程。 凱恩斯是在古典經濟學的薰陶下成長起來的經濟學家。為了掙脫傳統思想和說法的束縛，凱恩斯的思想經歷了一個長期的掙扎過程。 年上半年，凱恩斯發表題為《失業需要猛劑嗎》、《英國政府與失業》 等多篇文章，第一次將實施大規模公共工程計劃看作是救治失業的根本療法。他的政策思想明確地由自由放任轉向政府幹預。 年下半年，英鎊在外匯市場上開始升值，英國朝野要求按戰前平價恢復金本位的呼聲四起。 年月，凱恩斯連續撰文反對重建金本位，認為金本年位制已經過時。 月日，時任英國財政大臣的丘吉爾宣佈恢復金本位。同年月，凱恩斯發表題為《失業與貨幣政策》的系列論文，認為恢復金本位不利於擴大英國產品的出口，不利於解決英國的大規模失業。《失業與貨幣政策》的系列論文後來被擴充套件成一個小冊子，這就是《丘吉爾先生的經濟後果》。 年凱恩斯出版《自由放任的終結》。這本小冊子宣佈自由放任主義已經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應當將這種學說掃地出門。 在年的英喬治（國大選競選中，自由黨領袖勞埃德提出政府耗資億英鎊的公共工程計劃，他向選民保證，透過實施這個政府支出計劃，可以在年內把可怕的失業數字減少到正常水平。凱恩斯隨後發表《勞埃德喬治能辦到嗎》的小冊子，從經濟理論上論證勞埃德喬治政策主張的必要第 38 頁性和可行性。在這本小冊子中，凱恩斯提出了較為系統的乘數原理和初步的有效需求思想，並對古典經濟學的充分就業假設和薩伊定律表示懷疑。 年月，凱恩斯的《貨幣論》出版。《貨幣論》是一部“羅馬門神” 式的往後看它有劍橋經濟學的傳統，往前看它與後來出版的《通論》又著作有某些聯絡。凱恩斯自己承認《貨幣論》“是一個失敗”。因為這本書出版時英國正世紀處在年代的大危機之中，英國萬失業、德國和美國至少有者。而就在這種經濟形勢下，《貨幣論》卻把穩定物價作為研究的主題。顯然， 年代中 《貨幣論》的討論是文不對題。實際上，凱恩斯的思想自期以來就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貨幣論》並沒有反映出當時凱恩斯思想的全部變化，《貨幣論》主要還是一本古典經濟學的著作。凱恩斯之所以要出版《貨幣論》，是因為這本書是他花費了年多時間的一個研究成果，其中包含了大量豐富的觀點和材料。 在《貨幣論》出版前後，以麥克唐納（）為首相的英國工黨政府組建了金融與工業委員會（又稱“麥克米倫委員會”，因麥克米倫勳爵任這個委員會的主席）和經濟顧問委員會。這兩個委員會的主要任務是對英國的經濟狀況進行調查，對經濟形勢的發展進行跟蹤研究，然後就重要的經濟問題向內閣提出建議。凱恩斯被任命為這兩個委員會的委員。可以說， 年在年代大危機爆發伊始，凱恩斯就介入了對這場大危機的實地調查和研究。 月，在凱恩斯的建議下，麥克唐納批准設立經濟學家委員會，凱恩斯任這個委員會的主席。經濟學家委員會的成員都是當時英國著名的經濟學家，如羅賓斯、庇古、卡恩（、漢德森（。這個委員會的任務是對英國當時的經濟形勢做出評估，分析造成這種經濟狀況的原因，並尋求經濟復甦的條件。在對經濟衰退原因的診斷上，經濟學家委員會內部發生了嚴重的意見分歧。羅賓斯和庇古等人堅持在古典經濟學的框架內解釋經濟衰退，反對凱恩斯的公共工程政策主張。這場爭論使凱恩斯深刻認識到，要使他的解救當前經濟危機的政策主張被政府採納，“我必須首先說服我的同行經濟學家，然後再說服公眾”。要說服同行經濟學家，必須有一套系統的理論。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 年月開始，凱恩斯著手新理論的打造。 醞釀和討論，從 《通論》的寫作史可以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從《貨幣論》 年秋天。《貨幣論》出版不到個月，凱恩出版到斯就打算寫一本“討論決年月，凱恩斯寫出了定總產量的原因的著作”。。同年月日，凱 《通論》的第一稿，當時的書名定為《生產的貨幣理論恩斯在，，
第 39 頁講座中，第一次把他自年秋天米迦勒節學期（以來一直使用的“貨幣的純理論”的講座題目改為“生產的貨幣理論”。這標誌著凱恩斯思想的重要轉變：試圖把貨幣理論和生產理論（短期供給理論）結合起來。 第二階段，從年冬天到年夏天。這是《通論》體系基本形成的階段。在這個階段，凱恩斯發表了《馬爾薩年月）、《通向繁榮的斯傳略》 途徑》 年月）和《論年乘數》 月）等論述乘數原理和有效需求原理的月重日至月要論文。 年日，凱恩斯對美國周進行了為期的訪問，使凱恩斯有機會與美國政要、企業家和經濟學家密切接觸，把他的新思想和解決經濟蕭條的設想日下午，羅交年流給他的美國朋友。特別是， 月斯福（）總統在白小宮會見了凱恩斯，賓主雙方進行了時的會談。 年凱恩斯將他正在寫作的新書先後易名為《就業的貨幣理論》和 《就業通論》 年又將新書更名為《失業通論》， 年夏天新書最後定名為 《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 第年三階段，從月。這是《通論》的定年秋天到稿階段。在這個階段，凱恩斯主要是把他的新書清樣提交學術同仁們討論，徵求他們的評論和建議，隨後進行修改加工。 經過年多的打造，作為年思想轉變的最終成果，凱恩斯於月出版了《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 一書。這是一本從假設前提開始對古典經濟學進行致命打擊的著作，是一本確立現代宏觀經濟學體系結構的著作。凱恩斯因此有了“現代宏觀經濟學之父”的稱譽。 第二節凱恩斯“革命”的內容 《通論》掀起的凱恩斯“革命”包括研究方法上對微觀經濟分析方法的“革命”、理論上對古典經濟學的“革命”和政策上對自由放任主義的“革命”。 一、研究方法上的凱恩斯“革命” 凱恩斯“革命”的成果之一是創立了一套衡量宏觀經濟活動的指標體系和總周，分三個學期：米迦 ① 劍橋大學每學年有月勒節學期（日開學），四旬齋學期月下旬～ 月下旬）和復活節學期。 關於凱恩斯創作《通論》的具體過程，請參閱方福前：《從到（通論）：凱恩斯經濟思貨幣論想發展過程研究》，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
第 40 頁量分析方法，用總體經濟分析取代了古典學派一直使用的個體經濟分析，建立了宏觀經濟學體系。 馬歇爾在《經濟學原理》一書中談到經濟學的性質時寫道：“經濟學是一門研究在日常生活事務中過活、活動和思考的人們的學問，但它主要是研究在人的日常生活事務方面最有力、最堅定地影響人類在馬歇爾看行為的那些動機。” 來，經濟學既是一門研究財富的學問，同時也是一門研究人的學問。他所說的人是一種個體的人。他寫道：“經濟學家研究個人，主要是將他當作社會組織中的一分子。” 古典經濟學家主要關注個人從事經濟活動的行為動機以及由這些動機產生的經濟後果。古典經濟學主要分析單個消費者行為和單個生產者行為，以及這兩類行為的相互關係和相互影響，在此基礎上，可以進一步分析不同市場結構中、不同產業組織結構中的消費者行為和生產者行為。 凱恩斯在《通論》中為從總體上分析經濟活動提供了一種新的方法。 《通論》的第一編“引論”（共章）主要是說明《通論》的主要觀點和創新章）開始展開的。 之處，《通論》的理論體系是從第二編（第在第二編，凱恩斯試圖解決三個疑難問題：第一，選擇什麼樣的衡量單位來對總體經濟進行數量研究；第二，預期在經濟分析中究竟起什麼作用；第三，如何定義（國民）收入。在第章，凱恩斯解決了如何區分經濟總量中的名義變數和實際變數問題， 如名義國民收入和實際國民收入，名義資本存量和實際資本存量。在第章，凱恩斯提出了衡量國民收入的三種方法。這就是）法： 銷售收入（）減去使用者成本（國民收入）支出法： 國民收入）＋投資（消費（）收入法： 國民收入付給生產要素的總值＋企業家的收入（即淨利潤） 在第章，凱恩斯還區分了總（國民）收入和淨（國民）收入，定義了消費、儲蓄、投資這些總量以及它們與（國民）收入的數量關係。我們認為，這些總量概念的定義和它們之間數量關係的界定是宏觀經濟學分析的起點。沒有一套定義明確的總量概念，沒有這些總量之間關係的確立，就不可能建立起宏觀經濟 ① 英阿馬歇爾著，朱志泰譯：《經濟學原理》，中文版，上卷， 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同上書， 頁。
第 41 頁學體系。雖然《通論》第章和第章的內容有不完善之處，但是它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國民收入核算體系的編制提供了方法論和理論基礎。 在《通論》中，凱恩斯第一次明確地把經濟學劃分為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他寫道：“我認為，把經濟學的內容區分為作為其價值論、分配論的一個部分和作為其價格論的另一個部分是錯誤的方法。我所建議的正確的二分法應該區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單個行業或廠商的理論以及關於既定數量的資源在不同使用上的報酬顯然，凱恩斯和分配；另一方面為整個社會的產量和就業量。” 所說的前一方面就是微觀經濟學的研究內容，後一方面就是宏觀經濟學的研究內容。古典經濟學缺少的就是從總體上分析何者決定一個經濟社會的產出水平和就業量。《通論》建立了宏觀經濟分析的理論體系。 二、理論上的凱恩斯“革命” 理論上的凱恩斯“革命”主要包括以下幾方面的內容。 古典經濟學的假設前提是充分就業均衡，是資源的充分利用（《通論》的出發點則是非充分就業。凱恩斯認為：“古典學派的假設條件只適用於特殊情況，而不適用於一般通常的情況。古典學派所假設的情況是各種可能的均衡狀態中的一個極端之點。此外，古典學派所假設的特殊情況的屬性恰恰不能代表我們實際生活中的經濟社會所含有的屬性。” 古典經濟學主要研究既定數量的資源如何在各種不同的用途之間進行配置，各種資源（勞動、土地、資本和企業家才能）的相對報酬及其產品的相對價值是如何決定的。這就是古典經濟學體系的三大組成部分：生產理論、分配理論 （要素價格理論）和價值理論。《通論》是要建立一種“何種力量在現有可用的資源中決定實際使用量的大小的純理論”，或者說“主要研究什麼力量或因素決定整個社會產量和就業量的變化”。 這種理論就是關於一個經濟在一定時期國民收入和就業量決定的理論。簡單地說，古典學派的理論主要是價格（值）決定理論，凱恩斯經濟學則主要是國民收入（總產出）決定理論。價格（值）理論是微觀經濟學的核心，國民收入決定理論則是宏觀經濟學的核心。 凱恩斯在《通論》中建立的國民收入決定理論可以概括為以下一些命題。 同頁。 上書， 同上書頁、， ①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頁，北京，商務印書館，、利息和貨幣通論》（重譯本）， 頁。
第 42 頁在技術、資源和成本均為既定的情況下，國民收入（包括貨幣的國民收入和實際的國民收入）決定於就業量。 企業家決定僱用的勞動者的數量取決於有效需求。有效需求是兩種數量之和：社會願意消費的數量和社會願意投資的數量，即有效需求等於消費需求與投資需求之和。）消費需求由當期收入和消費傾向決定，投資需求由投資的預期利潤率 （資本邊際效率）和利息率的對比關係決定。 消費傾向分為平均消費傾向和邊際消費傾向。邊際消費傾向一般大於零小於一，因為，“當人們收入增加時，他們的消費也會增加，但消費的增加不像收入增加得那樣多”。由邊際消費傾向的特性可以推出投資乘數和就業乘數一定大於資本邊際效率在短期是高度不穩定的，因為資本邊際效率受投資者對未來預期的影響，而未來是不確定的；理性的投資者還具有“動物本能”，他的血型、是樂觀派還是悲觀派、對形勢的判斷都影響他對未來的預期。由於存在邊際報酬遞減規律，資本邊際效率在長期呈遞減趨勢。在宏觀經濟層面上，當一種資本資產的供給量增加時，預期收益率會下降；同時，這種資本資產的增加會使製造這種資產的裝置受到壓力，從而導致資本資產的供給價格提高。 利息率決定於貨幣數量（貨幣供給）和流動偏好（貨幣需求）。貨幣數量由中央銀行的貨幣政策決定，因此貨幣供給是高度無彈性的。人們偏好在手頭持有貨幣是出於交易動機、預防（或謹慎）動機和投機動機，從而貨幣需求是收入的增函式，是利息率的減函式。其中，對利息率影響最大的是投機動機的貨幣需求。 因此，一個社會一定時期的國民收入和就業量最終由以下四個自變數決定：心理上的消費傾向、資本邊際效率、流動偏好和貨幣數量。 與古典學派強調供給分析不同，凱恩斯強調的是需求分析；古典學派關注的是宏觀經濟的供給約束，凱恩斯關注的是需求約束。凱恩斯認為就業量的大小和國民收入水平的高低要從決定總需求的諸因素中去尋找原因。 與古典學派認為市場價格機制是完全彈性的不同，凱恩斯認為價格、工資率和利率在向下方向上是剛性或粘性的。這就否定了透過完全彈性的市場價格機制的自動調節實現充分就業均衡的古典經濟學命題。與古典學派強調價格效應不同，凱恩斯強調的是收入效應。 早在世紀年代中期，凱恩斯就開始抨擊古典經濟學的完全競爭假定，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重譯本）， 息和貨幣通論》 頁。
第 43 頁認為經濟中的市場是不完全競爭型的，而不是完全競爭型的。這種不完全競爭使各種市場價格（租金、利潤和工資）不再有完全彈性，而是粘性的。在《丘吉爾先生的經濟後果》一書中，凱恩斯警告說：“如果我們繼續把建立在自由放任與自由競爭假設基礎上的這些經濟學原理應用於我們這個社會，我們就要冒第十次由於市場不是風險（並且是愚蠢到極點）。 完全競爭的市場，因而租金、利潤和工資不再是完全彈性的，而是粘性的。他寫道：“⋯⋯租金與利潤，像工資一樣，是粘性的，它們也許不會足夠快地降低⋯⋯” 古典學派認為勞動的供給和對勞動的需求都是實際工資的函式。凱恩斯同意古典學派關於對勞動的需求是實際工資的函式的說法，但是否定勞動的供給是實際工資的函式的說法。凱恩斯認為，“勞動者所要求的是一個最低限度的貨幣工資而不是一個最低限度的實際工資”，勞資之間的工資協議規定的是貨幣工資而不是實際工資。從勞動者的行為來看，“在貨幣工資不變的情況下，由於價格上升而導致的實際工資下降一般不會使在現行工資下的勞動供給量低於價格上升前的實際就業量”，也就是說，勞動者具有貨幣幻覺。並且，工人會強烈抵制和反抗貨幣工資降低。由於這些原因，貨幣工資在向下方向上是粘性的。 古典學派認為，利息是儲蓄或節儉的報酬，利息率由儲蓄和投資相均衡決定。凱恩斯則認為，利息是放棄流動偏好的報酬；利息率由貨幣市場上的供給和需求相均衡決定，即由貨幣數量和流動偏好互動作用決定。由於存在流動偏好陷阱，利息率不可能隨著貨幣數量的增加而無止境地降低，也就是利率在向下方向是粘性的。凱恩斯寫道，“超過一定低數值之時，貨幣由於流動性而得到的利息率很難隨著自己數量的增加而做出下降的反應”。 在儲蓄一投資的關係問題上，古典學派的基本觀點是儲蓄支配投資，利率是調節儲蓄和投資在充分就業水平上相均衡的有效槓桿：當儲蓄增加（或消費減少），利率會由於借貸資金的供給增加而下降；利率下降會刺激投資增加，這樣，沒有透過消費花掉的現期收入就透過投資的形式花掉了，因此，薩伊定律是成立的。凱恩斯則認為，儲蓄是消費者的行為，投資是生產者的行為，它們分別由不同的因素決定，這些由不同的因素決定、由不同的經濟主體做出的選擇很難協調一致，投資不一定隨著儲蓄的增加而等量增加，除非是偶然巧合或有意安同上書， 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英論》（重譯本）， 頁。 同上書頁。， 同上書頁。，
第 44 頁排。由於利率粘性和資本邊際效率的長期下降趨勢，投資在沒有完全吸收儲蓄傾向和收入所提供的儲蓄之前就停止了，這就造成有效需求不足。可見，供給並不能創造它自身的需求。“這樣除非依靠古典理論所做出的特殊假設條件，認 （投資需為當就業量增加時，總會有某種力求引者） 量發生作用來使增加到足夠的程度， 引者）和以便補償 （消費需 （總供給或總供給價格引求者）之間的越來越大的小差距否則，經濟體系可以處於穩定的於充分就業的均衡狀態，即處於總需求函式和總供給函式的交點所決定的就業水平。” 因此，薩伊定律只有在特殊假設條件下才可以成立。 在凱恩斯看來，在非充分就業的情況下，投資增加會透過乘數效應來成倍增加國民收入，收入增加會導致儲蓄增加。因此，是投資支配儲蓄，而不是相反。 在古典經濟學體系中，調節投資和儲蓄相均衡的槓桿是利率；在凱恩斯體系中，調節投資和儲蓄相均衡的槓桿是收入。 古典學派把貨幣的影響看作是與供給和需求的一般理論無關的東西，貨幣只充當交易媒介，只是方便交易的一種手段，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作用是中性的。凱恩斯的《通論》則試圖把貨幣理論變成一種總產量理論，貨幣不但是交易媒介，更重要的它是一種資產是人們最偏好的資產，它具有價值儲藏的功能，因此，貨幣在經濟體系中佔有重要而特殊的地位，貨幣的作用是非中性的。 在貨幣供給一定時，人們對貨幣需求（流動偏好）的變化可以影響利率，利率的變化可以影響投資，從而可以影響就業量和總產量。而且，投資要到未來才能獲得回報（收益），所以投資者需要把未來的預期收益貼現成現值，然後進行成本一收益分析，最後做出是否投資和投資多少的決策。顯然，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預期收益的變化會引起投資的變化，從而引起就業和產量的變化。因此， 貨幣是把現在和未來聯絡起來的橋樑。在凱恩斯看來，“使用貨幣的經濟制度基本上是這樣一個制度；在其中，對將來的看法的改變不僅可以影響就業的方向， 而且還可以影響就業的數量”。 三、政策上的凱恩斯“革命” 政策上的凱恩斯“革命”主要是指用政府幹預論取代古典學派的自由放任論。 根據上述的有效需求原理，經濟體系的自發執行通常由於有效需求不足而處 ①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重譯本）， 頁。 同上書， 頁。
第 45 頁於小於充分就業的均衡，因此，要使經濟走向充分就業，消除總需求不足帶來的非自願失業，合乎邏輯的辦法是擴大總需求。 如何擴大總需求？凱恩斯提出了一整套的思路。《通論》的最終任務在於： “在我們置身於其中的經濟制度中，選擇出那些政府經濟當局能按照意圖加以控制或管理的變數。” 誰來擴大總需求？由於消費者的消費需求受消費傾向和收入水平制約，投資者的投資需求受資本邊際效率和利率的對比關係左右，因此，擴大總需求的職責就必然落到政府身上。 凱恩斯認為：“對於消費傾向，國家將要部分透過賦稅制度，部分透過利息率的漲落，和部分透過其他手段來施加引導的作用。還有，單靠銀行政策對利息率的影響似乎不大可能決定投資的最優數量。因此，我感覺到，某種程度的全面的投資社會化將要成為大致取得充分就業的惟一手段⋯⋯”②在凱恩斯看來，在蕭條時期，財政政策的作用是直接的，其效果是明顯的、確定的；而貨幣政策的作用是間接的，其效果是不確定的，尤其是貨幣市場處在流動偏好陷阱時，貨幣政策幾乎完全無效。因此，凱恩斯強調財政政策對於擴大總需求的重要性，而把貨幣政策的作用放在了次要地位。 要擴大政府開支，這筆錢從哪裡來？凱恩斯不主張透過擴大稅收來為政府擴大開支籌集資金。因為稅收不是來自消費者的收入，就是來自生產者的收入，因此，增加政府稅收的同時就減少了消費者的消費需求和生產者的投資需求，其結果只是把一部分總需求由私部門轉移到公部門，總需求在數量上並沒有增加，只是改變了總需求的結構。於是，凱恩斯主張透過借債來為政府擴大開支籌集資金。 在不增加稅收的同時擴大政府支出必將引發財政赤字。凱恩斯認為，只要能夠擴大就業，財政赤字無關緊要。這樣，凱恩斯就否定了自亞當斯密以來古典學派所奉行的財政收支平衡的理財原則。 接下來的問題是，政府開支的錢花到哪裡去？凱恩斯認為，政府開支主要用於政府購買和政府投資。政府投資主要是興辦公共工程（，而不是生產競爭性的產品或服務。這樣做，政府擴大開支增加了總需求，但是卻不會加劇總供給過剩，不會與私人投資者爭奪市場，不會與民爭利。由於經濟體系中存在閒置的資源，所以政府擴大支出不會排擠私人投資。 ①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頁。 譯：《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重譯本）， 同上書， 頁。
第 46 頁在凱恩斯看來，古典經濟學的假設前提很少或從來沒有得到滿足，經濟體系的自發執行一般是小於充分就業均衡，因此，對經濟力量的自由執行有必要加以制止，或加以引導；為了保證充分就業，必須對經濟活動進行中央控制，這樣做會大大擴大傳統的政府職能。 凱恩斯對現代資本主義經濟社會的一個基本判斷是，這個社會存在兩個顯著的弊端：“第一，它不能提供充分就業；第二，它以無原則的和不公正的方式來對財富和在這個基本判斷的基礎上，凱恩斯在《通論》中提收入加以分配。” 出了如下的經濟哲學思想：資本主義經濟不能依靠市場機制的自發執行，“對經濟力量或因素的自由執行有必要加以制。但是這樣做並不是止，或加以引導” 要走向國家社會主義，而是要把政府幹預和私人的主動性結合起來。在經濟活動中應當留下廣闊的空間讓私人發揮其積極性，履行其職能。政府政策調整和改革的總體目標是：努力把資本主義經濟的疾病（主要是上述兩個弊端）治癒，同時又能儲存資本主義經濟的效率與自由。 四、凱恩斯經濟學體系概要體凱恩斯經濟學（《通論系可以用以下個方程式來表示： 生產函式： 勞動市場： 其中， 貨幣市場： 產品市場： 或和由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的均衡來決定在凱恩斯體系中，。由於收入水平已知而資本數量一定，生產函式決定就。這樣，方程式業水平要決定餘下的個變數：貨幣工資。這似乎表和明凱恩價格水平斯體系無解。但是，如果勞動市場均衡決定的是實際工資，而把歷史上確定的貨幣工資作為一個常數（即），價格水平就可以解出。因此，凱恩斯體系有解的一個前提條件是貨幣工資已知或貨幣工資固定。 與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比較，凱恩斯經濟學體系的主要創新之處在於： ①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息和頁。 貨幣通論》（重譯本）， 頁同上書，。
第 47 頁在對勞動市場的供求分析方面，凱恩斯認為，如果勞動的供給是貨幣工資的函式，即工人存在貨幣幻覺時，由於存在最低工資法和強大的工會組織，貨幣工資不易下降，而並不像古典學派所假定的是完全彈性的，這就會造成非自願失業。凱恩斯也認為，即便假定貨幣工資有彈性，勞動的供給是實際工資的函式， 勞動市場也常常處在非充分就業狀態。因為，當勞動市場上存在失業時，雖然可能會導致貨幣工資從而實際工資下降，但是當總需求不足時，擴大就業所增加的產量只有一部分被消費掉（這是由於邊際消費傾向小於的緣故），其餘的產量將過剩，這將使價格水平下降，而價格水平的下降阻止了實際工資的下降，因此，貨幣工資調整不是保證勞動市場實現充分就業均衡的有效機制。 就貨幣市場來說，凱恩斯不但認為貨幣具有交易媒介的功能，還具有價值儲藏的功能，貨幣是其他金融資產（主要是指有價證券）的有用替代物。與古典學派不同，凱恩斯除了把貨幣需求看作是貨幣收入的函式，還把貨幣需求看作是利息率的函式；貨幣需求與貨幣收入成同方向變化，貨幣需求與利率成反方向變化。這樣，凱恩斯的貨幣需求函式就由兩部分構成：人們為了在最近購買產品和服務而持有的貨幣餘額，以及為了滿足投機需求、獲取利潤而持有的貨幣餘額。前者稱作“活動的餘額”，後者稱作“閒置的餘額”。在貨幣對整個經濟的影響的傳導機制上，古典學派認為，貨幣數量的變化是透過貨幣的交易媒介功能即“活動的餘額”傳導到整個經濟的，其結果是導致價格總水平的變化。凱恩斯則認為，貨幣數量的變化是透過貨幣的價值儲藏功能即“閒置的餘額”傳導到整個經濟的，其結果是首先導致利息率的變化，進而引起投資需求變化，透過乘數效應使得整個經濟活動水平發生變化。如果說，古典學派的貨幣學說是一種決定價格總水平的學說，那麼凱恩斯的貨幣學說則是一種決定利率的學說。 凱恩斯認為，貨幣流通速度是高度易變的，而不是如古典學派所說的是不變的或高度穩定的可以寫作。因為，式由於貨幣需求與利率負相關，當）的需求下上升時，人們對實際餘額（降， 即下降，從而貨幣流通速度加快。也就是說，利率波動必然導致貨幣流通速度的波動。 在對產品市場分析上，凱恩斯的創新主要有兩點：其一，凱恩斯提出了一個消費函式。消費函式說明，消費支出是當前收入的函式。這就否定了古典學派的關於消費或儲蓄都僅僅是利率的函式的假設。其二，凱恩斯提出了資本邊際效率第 48 頁表的概念，並把資本邊際效率作為投資需求的決定因素。這樣，調節投資和儲蓄的均衡機制就不是利率而是收人水平。 在古典學派體系中，產品市場、貨幣市場和勞動市場是相互割裂的，它們之間不存在相互聯絡。古典體系事實上是由個亞體系組成的：勞動市場上的供求和）和生產函式）決定 （；產品市函式場上的方程和式）決定；貨幣市場上的則決定價格總水平。因此，在古典體系中，貨幣市場只決定價格總水平，對產出和就業決定不起作用。在凱恩斯體系中，上述三個市場是相互聯絡的： 由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共同決定，而這個產出水平又決定實際的就業量。貨幣市場在凱恩斯體系中非常重要，因為，利息率由貨幣市場決定，利息率又是決定投資從而決定總需求的重要變數，所以貨幣市場在決定勞動市場和產品市場均衡方面起著重要的作用。 第三節新古典綜合）或新古典綜合派（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這個學派的主要代表人漢森（，哈里斯（託賓（，羅伯特索洛（莫迪利安尼（，曾在年任美國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 年兩度任美國總統辦公室顧問的沃爾特海勒（年任美國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的阿瑟奧肯（，英國經濟學家詹米德等。 姆斯一、新古典綜合產生的背景及其特色凱恩斯《通論》主要是一種短期分析，其目的是要找出非自願失業的原因以及如何使經濟走向充分就業。《通論》是一種“蕭條經濟學”，它關心的是充分就業問題，而不是資源配置問題。因此，有些西方經濟學家認為，凱恩斯的理論並新古典綜合（）是指以美國著名經濟學家、第二屆（得者保羅薩繆爾森為代表的美國凱恩斯主義經濟學。 物還有：美國經濟學家阿爾文詹姆斯年和薩繆爾森於年在他的《經濟學》第版中把“新古典綜合”改稱為“後凱恩斯主義主流經濟學”，在《經濟學》第版中又把他們這個學派更名為“現代主流經濟學的新綜合”。
第 49 頁， 不是一種“一般理論” 它也是一種特殊理論。於是，在《通論》出版的次年（年），希克斯就試圖把凱恩斯的利率理論和古典學派的利率理論綜合起來。從世紀年代中期開始，薩繆爾森等人為了使凱恩斯經濟學成為既適用於非充分就業情形、又適用於充分就業情形的一般理論，決定對凱恩斯經濟學施行“手術”，這就是“新古典綜合”。 薩繆爾森在他的《經濟學》第版中首先使用“新古典年，保羅綜合”的說法。他在該書中寫道：“我們一直是在致力於某種綜合性的工作，即把早期的經濟學中的和現代的收入決定論中的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綜合起來。這個結果可以稱之為新古典綜合，它將在廣泛範圍內為所有的經濟學家所接受，除了大約的極‘左’和極右的經濟學家以外。” 薩繆爾森在這裡所說的早期的經濟學是指以馬歇爾為代表的古典經濟學，如上所述，這種經濟學主要是一種討論價值論、生產論和分配論、以資源配置為研究物件的微觀經濟學；現代的收入決定論就是凱恩斯《通論》所論述的理論，這是一種宏觀經濟理論。所以，簡單地說，新古典綜合就是把馬歇爾的微觀經濟學和凱恩斯的宏觀經濟學綜合起來，用馬歇爾的微觀經濟學來補充凱恩斯的宏觀經濟學，從而形成一種從微觀到宏觀的完整的經濟學理論體系。 這種新古典綜合可以在凱恩斯《通論》中找到依據。凱恩斯在《通論》最後一章寫下了這樣一段話：“我們對已被接受的古典學派理論的批評，重點不在於找出它的分析中的邏輯錯誤，而在於指出，它所暗含的假設條件很少或者從來沒有得到滿足，其後果為，它不能解決現實世界中的經濟問題。然而，如果我們的中央控制機構能夠成功地把總產量推進到相當於在現實中可能達到的充分就業水平，那麼，從這一點開始，古典學派的理論仍然是正確的。如果我們假設總產量為既定的，即取決於古典學派思想體系以外的力量或因素，那麼，我們對古典學派的分析並沒有反對意見。我們不反對它所分析的私人的利己動機如何決定生產何種產品，以何種比例的生產要素來進行生產，以及如何把產品的價值在生產要素之間加以分配。” 薩繆爾森認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由於採用了凱恩斯的政策主張，美國經濟已經實現了充分就業，古典經濟學適用的前提條件再度得到滿足，因此，需要把馬歇爾的微觀經濟學綜合到凱恩斯的宏觀經濟學中去。 薩繆爾森所說的“新古典綜合”實際上包含兩層意思：一是理論上的綜合， 即把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綜合起來。二是政策上的綜合，這就是把凱恩斯主 ①，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息和貨頁。 幣通論》（重譯本），
第 50 頁張的政府幹預和古典學派主張的市場機制調節綜合起來。在有效需求不足導致嚴重失業時，需要政府對經濟進行干預，以刺激總需求增加，使經濟恢復到充分就業均衡；在經濟達到或接近充分就業以後，讓市場機制更多地發揮資源配置的作用，讓企業和個人的理性最大化行為充分獲得張揚。也就是說，在非充分就業以前，讓政府這隻“看得見的手”發揮更多的作用；在達到充分就業以後，讓市場機制這隻“看不見的手”發揮更多的作用。 新古典綜合與古典經濟學和凱恩斯經濟學相比，其主要不同之處在於：新古典綜合不認為自由放任可以導致充分就業，但是卻相信，透過斟酌使用的宏觀經濟政策，充分就業是可以實現的，因而古典學派的理論仍然具有真理性。 正是經過薩繆爾森等人的“綜合”，凱恩斯主義最終確立了它在西方經濟學中的正統地位，成為標準的經濟分析正規化和經濟學教學內容。 新古典綜合可以分為兩個階段：初始的綜合和成熟的綜合，或第一次綜合和第二次綜合。在初始綜合的階段，主要有希克斯）和漢森等人提出的模型，莫迪利安尼提出的利息率與貨幣的一般理論，最初由菲利普斯）提出、後由利普西（）和薩繆爾森等人加以完善的菲利普斯曲線。在成熟綜合的階段，薩繆爾森等人試圖把當時主要經濟學流派的分析方法和主要觀點綜合起來，透過構造一個綜合性的模型來解釋當時盛行的滯脹。 二、 模型凱恩斯在《通論》中認為，用投資需求表和儲蓄表的交點來決定利率的古典理論是不能得出確切答案的，因為儲蓄是收入的函式，儲蓄表的位置隨著收入水平的變動而變動。凱恩斯認為，利率決定於貨幣供給表（貨幣數量）與貨幣需求表（流動偏好表）的交點。 最先對凱恩斯的利率理論做出反應的是英國牛津大學經濟學家希克斯。在 《通論》出版的次年，即年，希克斯在《經卷上發表濟計量學》雜誌第 《凱恩斯先生與古典學派》一文，提出要用分析來修正凱恩斯的利率理論。 年和年，漢森先後出版《貨幣學說和財政政策》和《凱恩斯學說指南》兩書，在這兩本書中，他把希克斯的分析進一步發展為分析。此外，莫迪利安尼、克萊因（）和帕廷金（等人也對模型的形成做出過貢獻。 （一）希克模型斯的希克斯認為，古典經濟學的宏觀體系可以用個基本方程式來表示：
第 51 頁）和其中，第一個方程式是劍橋數量方程式，它表示總收入（和對貨幣的需求（）之間存在某種確定的關係。第二個方程式說明投資數量（對資本的需）由利率（求， 決定。第三個方程式說明投資等於儲蓄，而儲蓄又由 （利率和總收入決定。 古典經濟學宏觀體系具有如下特徵：根據上述第一個方程式，只要給定就會被確定和，；也就是說，總收入直接由貨幣數量決定。當貨幣供給增加，總收入提高，而收入增加將會增加就業，既會增加消費品生產中的就業，也會增加投資品生產中的就業，只要這兩個產業的供給彈性大於零。收入增加對就業的總效應取決於這些產業擴張的速度，這種速度又取決於人們在增加的收入中願意儲蓄的比例；由於這個比例左右著利息率，因而使得投資與儲蓄同方向變動。 希克斯把凱恩斯經濟學體系也概括為以下個方程式：，）和凱恩斯體系與古典體系有兩方面不同：一方面，對貨幣的需求由利息率決定 （流動偏好理論）；另一方面，不考慮利息率對於既定收入中用作儲蓄的數量的影響，儲蓄僅僅決定於收入。這是凱恩斯對古典體系的兩個修正。希克斯認為，第一個修正流動偏好理論是至關重要的，第二個修正只是一種簡化。因為，如果沒有第一個修正，即第一個方程式仍然為，凱恩斯體系的第三個方程）就會被剪掉翅膀。其原因是，既然總收入仍然由貨幣數量決定，投資數量也只由貨幣數量來決定，因此，如果儲蓄意願或貨幣數量沒有增加的話，要增加投資是不可能的。 在凱恩斯體系中，貨幣數量決定利息率而不是決定收入；與資本邊際效率表相比較的利息率決定投資的數量；投資的數量透過乘數決定總收入；然後就業量由投資和收入的數量來決定。 希克斯認為，凱恩斯的貨幣需求函式決定於利率，古典學派的貨幣需求函式決定於收入，二者都認為對貨幣的需求可以由單一的變數來決定。實際上，貨幣需求函式不是由單一的變數決定的。因為，無論怎樣強調“投機動機”，“交易動機”也一定起作用。因此，凱恩斯體系的第一個方程式可以修正為： 當貨幣數量） 一定時， 之第一個方程式提供了總貨幣收入（和利息率間的關係，由此可以畫出一條曲線（見圖向上傾斜的。圖中縱軸表示的是“貨幣利息率”。這條曲線之所以向上傾斜，是因為收入增加會提高對貨幣的需求，而利率提高會降低對貨幣的需求。
第 52 頁圖曲線希克斯進一步認為，應當承認利息率對儲蓄的影響，在凱恩斯體系的第三個方程中應當加上利息率；說利息率是決定投資的惟一變數也是值得懷疑的；因此凱恩斯體系的第二、三個方程式可以修改為：， 這樣個方程式都變成了總收入和利率的函式，而不是單一，凱恩斯體系的變數的函式，凱恩斯體系變成了真正的“通論”。 這種一般化了的“通論”可以這樣來表述：首先假定存在一個既定的貨幣總收入；然後根據曲線，表示這修正後的凱恩斯體系的第二個方程式畫出一條個既定收入下的曲線，表資本邊際效率表（用貨幣單位表示）；再畫出一條示這個既定收入下的儲蓄供給曲線。這兩條曲線相交將決定使儲蓄與投資在這個收入水平下相等的利息率。這個利息率可以稱作“投資的利息率”（見圖圖曲曲線與線中， 曲線表示在圖收入和相應的投資利息率之間的關係， 曲線表示收入曲線和曲和貨幣利息率之間的關係；總收入和利率現在同時由線的交點（點）決定。在這一點，投資利息率等於貨幣利息率。 （二）漢森的模型漢森認為，依據古典學派的利率論，利率由投資曲線和儲蓄曲線的交點決定。但是，儲蓄曲線的位置又隨著收入水平的變動而變動。這樣就得到在不同的收入水平下的一組（不是一條！）儲蓄曲線。如圖第 53 頁曲線）。 關係。如圖這裡的模型圖希克斯的圖古典學派的利率決定把這組儲蓄曲線與投資需求曲線結合在一起就得到一條投資儲蓄曲線曲線上的每一點表示投資和利率儲蓄時，收入之間的函式圖曲線曲線是根中的曲線據圖曲線與在不同收入水平的交下的點畫出來的。 曲線上的任一點表示，與任一給定的利率相對應的，在產品市場上的總需求與總供給達到均衡狀態的各種國民收入水平。這條曲線上的任一點都表示產品市場處於均，這時與之間存在一種函式關係。 衡狀態，即第 54 頁曲線說明，在不同的利率水平下，國民收入將會有什麼樣的不同的水平 （假定投資需求曲線與一組儲蓄曲線為已知），但是它沒有說明，利率水平將是多少，即沒有說明利率將決定於曲線上的哪一點。 根據凱恩斯的利率學說，利率決定曲線）與貨幣供給曲於流動偏好曲線（線（曲線）的交點。但是流動偏好曲線的位置又隨著收入水平的變動而變動， 因此我們可以得到在各種不同的收入水平下的一組流動偏好曲線。如圖圖凱恩斯的利率決定把這組流動偏好曲線與貨幣當局規定的貨幣供應量結合起來，就得到一條流貨幣供給曲線曲線。 動偏好，即曲線上的每一點表示貨幣供求相等時，收入與利率之間的函式關係。如圖圖曲線中圖中的曲線是根據圖的曲線與在不同收入水平下的曲線的交點繪出的。在曲線上的任一點，對貨幣的需求等於貨幣供給，即這時，有一與之相對應，即與個，就有一個之間存在一種函式關係。 曲線說明在不同的收入水平下將會有什麼樣的利率水平（假定貨幣數量第 55 頁和一組流動偏好曲線為已知）。但是它也沒有說明曲線上，利率水平決定於的哪一點，利率究竟是多少。 漢森認為，依據凱恩斯的利率論所使用的分析方法，他的利率論也不能得出確切的答案，因為流動偏好是收入和利率的函式，流動偏好表將隨著收入水平的投資均衡（變動而變動。因此，只有把古典學派的決定利率的儲蓄理貨幣供給均衡（論與凱恩斯的貨幣需求）決定利率的理論綜合起來，才能得出一種恰當的利率學說。 圖形標準的如圖所示。 圖模型在圖中， 曲線是在經濟社會的投資行為和儲蓄行為（或消費行為） 一定的情況下，使的利率與國曲線向右民收入的各種組合的點的軌跡；）和國民收入（下方傾斜表示利息率）之間存在反方向變化的關係。因為， 在其他條件不變（例如資本邊際效率一定）時，利率越高，投資數量越少，從而國民收入水平越低。 曲線是在經濟社會的貨幣供給和貨幣需求行為一定的情況下，使的利率與國民收入的各種組合的點的軌跡； 曲線向右上方傾斜表示利息率和國民收入之間存在同方向變化的關係。因為，在其他條件不變 （例如貨幣供應量一定）時，利率越低，出於投機動機的貨幣需求就越多，用來滿足出於交易動機和謹慎（或預防）動機的貨幣需求的貨幣數量就越少，從而國民收入水平就越低。 根據模型，均衡的利息率和國民收入是由曲線和曲線的交點決定的。由於曲線上的每一點都滿足產品市場上的均衡條件曲線上的每一點都滿足貨幣市場上的均衡條件，所以，這兩條曲線的交點表示的是產品市場與貨幣市場的一般均衡。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由於曲線反映的是產業部門（產品市場）的行為， 曲線描述的是金融部門（貨幣市場）的第 56 頁模型又可以用來分析產業部門與金融行為，所以， 部門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 為什麼均衡的利息率和國民收入要由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的同時均衡來決定，產品市場或貨幣市場為什麼不能各自獨立地決定利息率和國民收入呢？因為，從產品市場來看，國民收入是投資的增函式，投資是利率的減函式，利率影響投資從而影響國民收入，所以，要由產品市場的總供給和總需求（即儲蓄與投資）來決定國民收入，必須先確定利率。另一方面，從貨幣市場來看，貨幣需求是利率的減函式，是國民收入的增函式，在貨幣供應量一定的條件下，國民收入水平越高，用來滿足交易動機和謹慎動機的貨幣需求的貨幣數量就要越多，用來滿足投機動機的貨幣需求的貨幣數量就會越少，因而利率水平就越高，所以，要確定利率水平，又必須先確定國民收入水平。簡單地說，從曲線來看，國民收入是因變數，利率是自變數；從曲線來看，利率是因變數，而國民收入是自變數。 模型說明，均衡的利率和均衡的國民收入是在產品市場與貨幣市場的相互作用下共同被決定的。 如果令： 投資函式： 儲蓄函式： 消費函式： 分別是基本消費和邊際消費傾向其中， 和。 貨幣供給： 是名義貨幣餘額， 是價是滿其中， 是實際貨幣餘額， 格總水平， 是滿足足出於交易動機和謹慎動機的貨幣需求的貨幣數量， 出於投機動機的貨幣需求的貨幣數量。 貨幣需求函式： 那麼，產品市場的均衡條件是：） 或貨幣市場的均衡條件是：） ＋））和對式式）聯立求解，得到和的值即為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同時達到均衡時的利率和國民收入水平。
第 57 頁模型的意義在於，它不但成為傳播凱恩斯思想的工具和宏觀經濟學的主要分析工具，而且成為新古典綜合派經濟政策主張的主要理論根據。這個模型是對凱恩斯的收入決定論的重要補充和修正。它可以用來分析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失衡的原因以及經濟如何由失衡走向均衡，可以用來分析財政政策調整（移動曲線）和貨幣政策調整（移動曲線）對利率和國民收入水平的影響， 還可以用來分析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的效果。 世紀下半期的大多數計量經濟模型為基礎建立起來的。凱恩斯主義者學模型都是以和貨幣主義者都一度又被稱作宏接受這個模型。因此， 觀經濟學中的“標準模型”。 在《通論》中，凱恩斯強調財政政策的重要性，把貨幣政策的作用降到次要模型，財政政策地位；現在根據和貨幣政策對於調節宏觀經濟執行來說同樣重要，政府進行需求管理需要這兩種政策相互配合和協調。 模型存在的侷限性主要有： 曲線是不同流量均衡的軌跡， 它是曲線表示不同存量的均衡，它是一個時點概念。如果一個時期概念；而曲線相交，那意味著在某個時期內，存曲線與量均衡始終存在。但是， 如果存量均衡可以維持一個整個時期的話，不確定性似乎就不存在了，基於投機動機的流動偏好模型中，我們已經看不出凱恩似乎就大大減弱了。在斯在《通論》中反覆強調的“不確定性”。 曲線與曲線的移動是由名義衝擊引起的還是由實際衝擊引起的，在模型中是含糊不清的。 模型得出的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的一般均衡是短期均衡，但是根據， 這種均衡是完全資訊條件下的均衡，還是不完全資訊條件下的均衡，這一點並不清楚。 三、莫迪利安尼的利息率與貨幣的一般理論年月，莫迪利安尼在《計量經濟學叢刊期上發表《流》第卷第動偏好及利息與貨幣理論》一文。這篇文章試圖在以批判的眼光重新考察凱恩斯的利率和貨幣理論與古典學派的利率和貨幣理論的基礎上，把這兩種理論綜合起來，以便最終建立一種利率與貨幣的更一般的理論。 莫迪利安尼分析的出發點是下列一組描述宏觀經濟體系的方程式：） ① 西方經濟學家對模型的模型的批評、修改和發展請見本書附錄二“ 發展”。
第 58 頁為貨幣其中， 收入； 息率； 和為實際產出定義為下為貨幣工資率； 面的。此外，把以貨幣計算的消費恆等式：）可以看作是貨幣收入的定義由於恆等式。這樣，在這個方程式體系個未知數，只有個方程，還缺少一個描述工資率和勞動供給之間關係中有的關係式。莫迪利安尼認為，這個關係式在凱恩斯體系和古典體系中有很大差別。 在古典體系中，假定勞動的供給者的行為是理性的，勞動的供給取決於實際工資率。即古典體系中的這個最後的方程式有如下的形式： 函式雖然不一定單調上升，卻是一個連續函式。 凱恩斯體系中的最後一個方程可以寫成如下形式： 其和是具有如下性質的個引數： 中， 是歷史上流行的貨幣工資率， 當時， 當時，） 是凱恩斯定義的“充分就業”的就業量。式其中表明，當就業量小於充分就業時，勞動供給對歷史上流行的貨幣工資率有完全彈性，這時工資率；在達到並不真正是這個模型體系中的一個變數；當達到充分就業時， 充分就業以後，勞動供給就不再有完全彈性，這時候如果貨幣工資不比價格水平上升得更快， 才是這個體系決定勞動的供給就不會增加，只有在這種情況下的一個變數。）也可以當作古典學派的勞動供給函式來使用。 式對於古典體系來說，對於一切值，有恆等式） 為經濟體系中的貨幣數量（為利視為既定的）； 為為總就業量； 分別為儲蓄和投資（以貨幣計算）； 價格水平；）或逆函式形式： 根據貨幣數量論，對貨幣的需求並不依賴於利息率，而是隨著貨幣收入的變第 59 頁當時， 當時， 原始的古典體系：由方程（和到以及恆組成。即等式））） ＋ 廣義的古典體系：由方程）組成。即）） 化作同方向變化。按照這個假定，方程）可以簡化為式上個方程和假設條件給出了三個不同的經濟學體系： 述到和以及條件凱恩斯體系：由方程）組成。即））） （） （到和以及恆等式第 60 頁）） （） 個未知數，它們構成一個有在凱恩斯體系中，前個方程有解的貨幣均衡體系。這是這個體系的第一部分。其中式）給出了一條曲線，式和））以及均衡條件）給出了一條曲線。其中曲線上的任何一點均表示持有的貨曲線上的任何一點均表幣存量的供求均衡， 示金融市場上現金的流入（儲蓄流量）和流出（借債即投資流量）相等並且在時間上保持不變。 從動態或時期的觀點來看， 曲線上的每一點表示金融（貨幣）市場的短可以決期均衡條件定每個時期的利息率，因為貨幣市場的短期均衡是可以立即付諸實現的決策的結果。 曲線上的每一點表示金融市場的長期均衡條件， 是指因為期的投資等於期的可支配收入所提供的儲蓄。因此，當曲線與曲線相交時，表明金融市場的短期均衡條件和長期均衡條件均得到滿足，這時就得到均衡的利息率和均衡的國民收入。 莫迪利安尼認為，只要貨幣供給是無彈性的， 模型必定至少有一個穩定解。 因為這時曲線終究要變成與橫軸相垂直，於是它的斜率必定變得大於曲線的斜率。 方程）和）構成了凱恩斯體系的第二部分，它們解釋了是什麼力量決定著這個體系中的實際變數：實際產出、就業和實際工資率。 在這個體系的第二部分，最為重要的方程是，它給出了生產的均衡條件，即生產將擴大到這樣一點：既定的工資率等於勞動的邊際淨產值。凱恩斯認為，由這個均衡條件決定的就業一般來說不是充分就業，而是就業不足均衡。 那麼，凱恩斯的這個結論或認識是根據什麼得到的？ 莫迪利安尼認為，除了一種極限情況以外，“這個結論完全是由於工資剛性假設，而不是由於凱恩斯的流動偏好造成的”。因為，貨幣工資剛性的經濟體 ① 由於通常被認為是較小的而且是符號未定的，所以可以從儲蓄函式中略去 ② 模型的穩定性要求曲線的斜率小於曲線的斜率。 曲線的斜率不能為負數。 版）， 北京，首都經 ［美濟貿易大莫迪利安尼：《莫迪利安尼文萃》（中文學出版頁社，。
第 61 頁系具有這樣的性質：實際變數的均衡值基本上決定於金融條件而不決定於實際因素（如現有裝置的數量與效率，對勞動與休閒的相對偏好，等等）。貨幣條件是決定貨幣收入的充分條件，而且在固定工資和既定的技術條件下，對每一貨幣收入水平都有一個確定的均衡就業水平與之對應。這一均衡就業水平除了偶然的機會外沒有與充分就業相重合的趨勢，這是因為不存在保證這種重合的任何經濟機制。這就出現了凱恩斯所說的“非自願失業”。在自由資本主義經濟中，生產是受價格而不是受願望支配的，而且由於貨幣工資率的剛性，這種願望不會變成一種經濟刺激。 莫迪利安尼又認為，在通常的情況下，不能用投資不足來解釋就業不足。 “投資的缺乏作為解釋小於充分就業均衡的理由，僅在‘凱恩斯情形’中才是充分的，而這種情形是例外而不是規律。” 莫迪利安尼的理由是，就業水平和投資水平一同下降是事實，但是投資水平下降並不是就業水平下降的原因。實際情況是，低投資和低就業都是由同一個原因貨幣量與工資率之間的關係失調造成的結果。如果貨幣工資率相對於貨幣量來說太高，把就業擴大到充分就業水平就不能獲利。“事實上，對每一就業與收入水平，相應地有一個消費品生產和投資品生產之間的由社會的儲蓄模式決定的就業分配。因此，當總就業水平低落時，投資水平和消費水平將同時下降。於是，投資水平低是因為就業水由此得出的政策平低，而不是反過來。” 結論是，要擴大就業，真正需要的是增加貨幣量，而不一定是增加投資傾向或干預消費傾向。 古典學派認為利息率由儲蓄與投資相均衡決定，而凱恩斯認為利息率由貨幣的供給與對貨幣的需求相均衡決定。那麼，利息率究竟由什麼決定呢？莫迪利安尼的回答是，短期利息率由貨幣供給和對貨幣的需求相均衡決定，長期利息率由儲蓄和投資相均衡決定。 但是，要建立一個利息率與貨幣的一般理論，還必須解釋是什麼因素決定長期的均衡利息率。這個問題的答案取決於勞動供給曲線形式的假設。因此，這個答案不是惟一的，而可能有下列三種情況： 如果貨幣工資是彈性的，長期均衡利息率就完全由實際因素決定，即基本上由儲蓄傾向和投資邊際效率決定。 如果貨幣工資是剛性的，上述說法仍然可以成立，只是情況變得更為復 ① 美莫迪利安尼：《莫迪利安版）， 頁尼文。 萃》（中文同上書， 頁。
第 62 頁雜。因為消費傾向和投資傾向還取決於貨幣收入，因而也取決於常備貨幣量，而後者又反過來取決於利息率水平。因此，除非貨幣工資和貨幣供給有完全彈性， 否則，長期均衡利息率還要取決於貨幣數量，並且，這種利息率和貨幣收入一同）和）來決定。在由前面的模型體系中的方程一個工資剛性的經濟體系中，不但利息率而且幾乎每一個經濟變數都同貨幣數量有關。 在凱恩斯情形中，長期均衡利息率就是使得貨幣持有的需求變成有無限彈性的利息率。這種利息率完全由制度因素來決定。 以上就是莫迪利安尼提出的利息率與貨幣的一般理論。 我們認為，莫迪利安尼的這個理論是在以下幾層意義上的綜合。 凱恩斯的宏觀經濟分析與古典學派的理性分析的綜合。在這篇論文中， 莫迪利安尼一方面強調單個消費者和生產者的決策是理性的，承認標準的微觀經濟學關於理性人的假設是正確的；另一方面強調要把古典經濟學的理性人假設和 《通論》中的宏觀分析綜合起來。 長期分析與短期分析的綜合。根據莫迪利安尼的分析，古典學派的利息率理論是一種長期理論，凱恩斯的利息率理論是一種短期理論。要得到一個完整的利息率與貨幣理論，必須把長期利息率的決定因素和短期利息率的決定因素的分析綜合起來。）金融（貨幣）分析與實物分析的綜合。莫迪利安尼認為，短期利息率可以由貨幣市場上的供求狀況來解釋，但是長期利息率則要由儲蓄傾向和投資邊際效率這些更基本的心理和技術因素來解釋。 四、完整的凱恩斯主義模型這裡所說的完整的凱恩斯主義模型是指新古典綜合派經濟學家根據凱恩斯理論提出來的對產品市場、貨幣市場和勞動市場分析的綜合。這種綜合不但可以看清楚宏觀經濟中這三個市場之間的相互依存、相互影響的關係，而且可以進一步瞭解《通論》的“革命”性結論“經濟均衡與非充分就業是可以相容的”是如何得到的。 完整的凱恩斯主義模來表示。 型可以用下面的圖中，）部在圖分的曲線和曲線分別表示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的均衡條件，由這兩條曲線可以求出一條總需求曲線； 部分是一條生產函式曲線，由它可以求出一條對勞動的需求曲線；）部分是勞動市場上的供求函和數；由（（）可以求出一條總供給曲線，這條曲線表示，在現有的技術和第 63 頁圖完整的凱恩斯主義模型實際工資水平下企業界全體計劃（或願意）提供的總供給水平。當實際工資為） （時，充分就業的產出，相應的就業量是水平為，但是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的一般均衡決定的實際產出水平卻是，均衡的（或實際的）就業量是，非自願失業量為。這時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是均衡的，但是勞動市場是非均衡的。 在存在非自願失業時，經濟能否有走向充分就業的趨勢？對這個問題，古典學派與新古典綜合派的看法是不同的。 （一）凱斯效應（所謂“凱恩斯效應”是指價格水平的變化透過利息率的變化所引起的投資支出變化的效果。凱恩斯在《通論》第章“貨幣工資的改變”中有過這樣的表述：價格水平的下降將導致利息率降低，從而使投資增加、總需求增加。這意味著，如果價格是有彈性的，在完整的凱恩斯主義模型中，經濟有自動走向充分就業的趨勢。 凱恩斯效應所包含的邏輯關係是： 個人對他持有的貨幣餘額與他花在商品和服務上的支出之間存在一種合意的關係。 價格下降將使他持有的貨幣量的因實際價值提高，即同量的貨幣可以購買到更多的商品和服務。 此，實際餘額與支出之間的合意關係就被打破，個人有了超額的流動資產供給。）個人將願意把這部分超額流動資產貸放出去。 借貸市場上資金供給增加將降低利息率。 隨著利息率的降低，私人投資將會擴大，總需求隨之增加。
第 64 頁中，價格水平下降將使個人減曲線將在圖少對活動餘額的需求， 移動到），從而出現當前利率水平下的超額貨幣供給。 向右移動（由由此會產生對債券的超額需求，使債券價格提高，結果使利率降低，直至這部分超額貨幣供給被全部吸收為投機餘額或閒置餘額為止。由於利率下降會刺激私人曲線右移，從而使總需求增加，總產量和就投資，投資沿著現行的業量分別達到充）。 和分就業的水平（分別為但是，新古典綜合派認為，以下兩個條件使得凱恩斯效應並不能保證經濟由產品市場上存在缺乏利率彈性或完全非充分就業自動走向充分就業： 無利率彈性的投資邊際效率表；或（貨幣市場上存在無限彈性的流動偏好表。 在圖中，投資的邊際效率表越是缺乏利率彈性， 曲線的斜率就越大；投資的邊際效率表完全無彈性時， 曲線就垂直於橫軸（即曲線就變成一條透過的垂直線）。這時候勞動市場存在的非自願失業雖然會壓低貨幣工資，但是貨幣工資下降最終會引起價格水平同比例下降，從而使實際工資保持不變，這樣， 曲線 （凱恩斯效應），但是由於即便移價格下降使得動到曲線垂直）沒有反於，投資支出從而總需求對利率的降低（例如降低到應，產出和就業仍然維持和。即便在曲線不是垂直線，只要曲線的斜率很大，它的左邊與右移後的在曲線相交，凱恩斯效應就仍然不能保證經濟恢復到充分就業均衡。 當流動偏好函式有無限彈性即曲線變成水平線時，意味著人們將樂意以閒置餘額的方式持有由價格下降所增加的實際餘額，而不會用這些餘額去購買債券。因為在較低的利率水平上，人們預期利率在不久的將來會上升，債券價格將下跌，出於持有債券將遭受資本損失的恐懼心理，人們不願意持有債券而是大量持有貨幣。這就導致利率不會進一步下降，凱恩斯效應不起作用。 （二）庇古效應（庇古認為，消費者的消費支出會對價格的變化做出反應。當消費者保有的財富數量一定時，價格下跌使他財富的實際價值增加，他因此會增加消費。這種價格下跌會透過實際財富的增加來刺激消費的效果被稱作庇古效應。 庇古效應的基本思路是： 個人儲蓄是為了獲得某種指標水平的財富。 衡量財富的適當手段是財富的實際價值，所以財富水平與價格水平成反方向變動。）實際財富與消費支出之間存在直接的同方向變動關係。因此，當價格水平下降時，個人持有的財富的實際價值會增加，這會導致個人增加在商品和服參見第 65 頁務上的消費支出。 當存在庇古效應時，消費函式可以寫作： 其中， 為當期的可支配貨幣收入， 為貨幣工資或個人擁有的財富數量， 分別為大為價格水平， 於零的兩個引數。 相應地，計劃支出函式或總需求函式可以表示為收入、利率和實際財富的函式①： 其和中， 分別為自發（主）投資和利息率。 因此，當存在庇古效應時，價格水平下降會引起消費函式和支出函式移動， 從而使曲線向右移動。 曲線不斷右移將使經濟達到充分就業位置，如圖。古典經濟學家相信，只要價格能不斷降低，庇古效應會推動曲線右移，因而可以擺脫凱恩斯陷阱，達到充分就業均衡。 圖庇古效應這裡要注意的是，凱恩斯效應和庇古效應都假定價格水平變化會透過財富效 ① 注意，在簡單的凱恩斯主義模型中，計劃支出僅僅是收入和利率的函式，即第 66 頁應引起總需求變化。所謂財是指財富積累與支出流量之富效應（個人財富增加將引起支出增間的關係加。不過，凱恩斯效應以債券市場上的財富效應為基礎，庇古效應以產品市場上的財富效應為基礎。凱恩斯效應導致曲線向右移動，庇古效應導致曲線向右移動。 凱恩斯主義者認為，由於價格下降會打擊商業信心，使得個人預期悲觀；以庇古效應為基礎的經濟調整可能有較長的時滯，並且庇古效應的力度可能不足以把曲線推進到充分就業水平上與曲線相交。所以，不能僅僅依靠庇古效應來作為實現充分就業的均衡機制。庇古本人後來也承認，他一直認為他的關於財富效應的分析“是學術上的演習，對澄清思想或許略有用處，但是很少有機會把它放在實際生活的棋盤上來應用”。 （三）實際餘額效應（帕廷金曾經在他的《貨幣、利息與價格》 年）一書中表達過這樣的思 Ｍ：當人們手）增頭持有的貨幣量（）一定時，價格下降將使得實際餘額（Ｐ 加，而實際餘額增加既刺激人們增加在商品和服務上的消費支出，也使得人們增加對債券的購買，後者又將使利息率降低，利率降低將刺激私人投資增加。這種價格下降引起消費和投資雙向增加的效果稱作實際餘額效應。 因此，實際餘額效應既包括了凱恩斯效應，也包括了庇古效應。根據實際餘曲額效應，價格下降一方面會使得曲線右移，另一方面會引起線右移， 這兩條曲線的同時移動將使得總需求達到充分就業水平。 帕廷金試圖證明，除非貨幣工資和價格不能向下調整（剛性的），否則經濟會穩定在充分就業位置上。但是，凱恩斯主義者堅持認為，實際餘額效應不足以保證經濟達到充分就業，就像凱恩斯效應或庇古效應不能做到這一點一樣。 （四）新古典綜合體系概要新古典綜合派的宏觀經濟學體系可以用下列個方程式組成的模型來表示。 生產函式： 勞動市場： 貨幣） 市場： 產品市場：
第 67 頁與凱恩斯體系相比，新古典綜合體系的主要特色是它不但把消費或儲蓄看作是收入的函式所示；並且，而且看作是利率和實際財富的函式，如式貨幣需求函式具有更為一般的形式：對實際餘額的需求是利率和國民收入的函）所示數，如式（。 在下列假設條件下，新古典綜合體繫有自動達到充分就業的趨勢： 經濟當事人沒有貨幣幻覺； 包括貨幣工資率和利率在內的各種價格都是富有彈性的； 經濟當事人的預期是靜態預期，或價格預期是單位彈性的（即預期將來的價格變化率與當前的價格變化率相同）。 當抽掉上述一個或幾個假設條件時，這個模型就可以得出凱恩斯體系的結論。例如，如果貨幣工資率和（或）利率是粘性的，或者經濟當事人的價格預期不是單位彈性的、而是完全無彈性的（在這種情況下，貨幣市場上將出現流動偏好陷阱），經濟將處在小於充分就業的均衡位置。 因此，新古典綜合體系把古典情形和凱恩斯情形綜合在一個體系中。 五、菲利普斯曲線年，當時在倫敦經濟學院工作的紐西蘭工程師菲利普斯在《經濟學叢捲上刊》第發表《年聯合王國貨幣工資變化率與失業之間的關係》一文，該文根據歷史統計資料，測算了年到年英國失業率與貨幣工資率之間的變化關係，從中得出一條值得注意的規律：失業和貨幣工資膨脹率之間存在一種反方向變化的穩定關係，或者說，就業量增加（失業率減少）時， 來貨幣工資率提高。這種關係可以用圖表示。 圖原始的菲利普斯曲線第 68 頁菲年之間，貨幣年到工資率利普斯在這篇文章中認為，在英國， 的地方找到失業率和貨幣工可以向上、向下靈活變動，可以在失業率為資變化率之間的交替關係的迴歸曲線。 菲利普斯這篇文章的結論是反傳統的。因為根據古典學派的理論，勞動的供給和需求都是隨著實際工資的變化而變化；貨幣工資或名義工資如果隨著價格總水平的變化而作同方向變化，就不會影響實際工資，因此，貨幣工資率變化與就業量（或失業率）之間就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但是，現在菲利普斯根據經驗研究發現了這兩者之間確實存在一種特殊的關係。 年，利普西在《經濟學叢刊》第捲上發表《年英國貨幣工資變化率與失業之間的關係：進一步分析》一文，進一步肯定了菲利普斯所發現的關係的存在。並且這篇文章透過說明貨幣工資率也會對已被人們接受了的通貨膨脹率產生反應，從而使菲利普斯曲線具有了一年， 般意義。也是在薩繆爾森和索洛在《美國經濟評論》第捲上聯合發表《反通貨膨脹政策分析》一文，認為如果把產品價格超過工資成本的剩餘部分（毛利潤）看作是大體不變的，價格的變化率（通貨膨脹率）就是貨幣工資變化率的函式，從而也是失業率的函式。並且他們把這種函式關係命名為“菲利普斯曲線”。如圖。 通貨膨脹率） 圖菲利普斯曲線可以用下原始的菲利普斯曲線（圖列函式關係來表示：，）與失業率） 這說明貨幣工資變化率（（之間存在一種反方向變化的關係。 令勞動生產率的增長率為，價格增長率應當等於貨幣工資增長率減去勞動也有的西方學利普西曲線”。 者把這條曲線稱作“菲利普斯第 69 頁生產率的增長率，於是，由利普西、薩繆爾森等人改造的菲利普斯曲線（圖）又可以寫作：））之間存由於貨幣工資變化率（）與失業率（在一種反方向變化的關係，所）和失業率之間也以，通貨膨脹率（存在一種反方向變化的關係。 年間美薩繆爾森和世紀年代大蕭條以後的索洛用國的經驗資料驗所描述的通貨膨脹率和證了式失業率之間的反方向變化關係的存在， 並建議把這種關係作為美國政府進行政策選擇的參考依據。 菲利普斯曲線提出了一個有關總供給的觀點：由於通貨膨脹率和失業率之間存在反方向變化的關係，這表明總產出的增加使失業率下降，而失業率下降將導致貨幣工資率和價格總水平上升，因此，總供給曲線是向右上方傾斜的；當勞動市場上出現非自願失業時，貨幣工資率會下降從而生產成本會下降，總供給曲線將右移。 菲利普斯曲線是繼模型之後新增到凱恩斯主義宏觀經濟學中的一個重要的分析工具。自薩繆世紀爾森和索洛把它引入宏觀經濟學以後，到年代中期以前，它一直是宏觀經濟學的重要組成部分。菲利普斯曲線的理論意義在於，它填補了模型的一個重要遺漏：凱恩斯非常看重貨幣在經濟體模型則把經濟的貨幣層面和實系中的作用， 物層面連為一體，從《通論》和模型中我們都可以看到，貨幣量的變化透過影響貨幣市場的利息率來影響產品市場的投資從而最終影響產量（或實際收入）。但是，貨幣數量的變化與價格總水平變化的關係如何呢？ 模型並沒有告訴我們這個問題的答案。這成為模型中一個“遺漏的方程式”。現在，這個遺漏的方程式終於由描述通貨膨脹與失業的關係的菲利普斯曲線填補起來了。 完整的凱恩斯主義體系應當包括四個基本部分：消費函式，投資函式，貨幣需求和供給理論，價格和工資決定機制。凱恩斯在《通論》中比較系統地論證了前三個部分，但是對第四部分的論證相對較弱。現在，菲利普斯曲線加強了凱恩斯主義體系的這個第四部分。 菲利普斯曲線的政策意義在於，它為政府在物價穩定和充分就業之間做出權衡選擇提供了理論指導：政府可以用較高的失業率換取較低的通貨膨脹率，也可以用較高的通貨膨脹率換取較低的失業率；究竟是選擇較高的通貨膨脹率還是較高的失業率，這取決於政府的政策目標。一旦確定了政策目標，政府就可以透過擴張或緊縮總需求來實現這個目標。因此，菲利普斯曲線為政府的政策選擇提出了一份“選單”。菲利普斯曲線還可以用來分析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的福利第 70 頁效果。 但是，菲利普斯曲線只是建立在經驗證據的基礎上，缺少必要的理論根據， 一旦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通貨膨脹與失業的穩定的經驗關係不復存在，就為凱恩斯主義的衰落埋下了隱患，為古典經濟學的復興提供了契機。我們將從本書後面的內容看到，反凱恩斯主義的各個流派正是利用世紀六七十年代經濟形勢的變化，透過否定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失業與通貨膨脹的交替關係的存在而開啟向凱恩斯主義全面進攻的突破口，從而最終使凱恩斯主義失去了在西方經濟學中的正統派的寶座。 六、新古典綜合模型的由於長期推行凱恩斯主義的刺激總需求的政策，英美等主要資本主義國家雖然維持了較高的就業率和經濟增長率，但是過多的總需世紀年求的累積到代中後期誘發了較高的通貨膨脹率。加上年代兩次石油危機的打擊，主要發達國家陷入經濟“滯脹”。貨幣主義、供給學派和理性預期學派把高通貨膨脹和滯脹歸咎於凱恩斯主義，並乘機向凱恩斯主義發起攻擊和挑戰。面對“滯脹”， 凱恩斯主義者既不能從理論上來為這種新的經濟病症提出診斷，也不能開出相應的解救處方。從而使西方主流經濟學陷入了世紀第二次經濟理論危機。為了擺脫困境，維護凱恩斯主義的正統派地位，以薩繆爾森等人為代表的新古典綜合派決定在吸收反凱恩斯主義各流派的一些新思想、新工具的基礎上，對凱恩斯主義進行一次新的綜合。這就是所謂的“成熟的綜合”。因此，新古典綜合的 “初始綜合”是把古典經濟學和凱恩斯經濟學綜合起來，而新古典綜合的“成熟綜合”是把凱恩斯主義和當時反凱恩斯主義各流派的宏觀經濟思想綜合起來。 世紀年代初，當供給學派、貨幣主義風頭正勁的時候，託賓就強調： “新古典綜合不僅對需求，而且對決定長期增長的各要素以及提高充分就業的標準和傾斜政策都給予很大的關心。”“從租稅方面刺激固定投資（加速折舊和稅收優惠），促進政府和民間的研究開發，為減少結構性和摩擦性失業進行人力資本投資和改善勞動市場，所有這些都包括在政策中。”“需求管理不能單獨進行”， “沒有輔助的收入政策，把經濟關在抑制通貨膨脹的金融政策中，鋌而走險，是不慎重的。，， ① 轉引自外國經濟學研究會編：《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輯， 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第 71 頁 “成熟綜合”的總需求模型。這個模型是薩一個主要成果是提出了總供給版繆爾森在其《經濟學 （，與諾德豪斯合著）中提出來的。薩繆》第爾森試圖把這個模型作為原來的模型的替代物，作為分析宏觀經濟問題的核心方法或工具。這是薩繆爾森的《經濟學》自年出版以來所做的最大、 最多的一次修改。薩繆爾森在《經濟學》第版的序言中寫道：這一版“對宏觀經濟學的章節進行了涉及面最廣、甚至是大刀闊斧的刪減⋯⋯我們引入了總供給和總需求分析，作為理解價格和國民生產總值的總體變動的核心方法。宏觀經濟學中的所有重大問題現在都可以用這個新的工具加以分析”。 薩繆爾森的模型是對當時各流派經濟思想的一次大綜合，其目的是試圖用這個模型來解釋當時的經濟滯脹。薩繆爾森寫道：“我們把各種不同的思想流派凱恩斯主義、古典學派、貨幣主義、供給學派、理性預期學派以及現代宏觀經濟學總合在一起。在總合成的單一理論框架中包容蕭條、超級通貨膨脹問題以及關於擠出效應的爭論。” 這個模型如圖在這個模型中，縱軸表示價），橫軸表示實際的國民收入（格總水平（表表示長期的總供給示充分就業條件下的國民收入或潛在的國民收入， 曲線， 表示短期的總供給曲線。 模型曲線與曲線交於點，在這一點價格圖新古典綜合的這個模型要說明的問題是： 市場自發調節的結果使得、 總水平實際的國民收入和就業量都很低，這表示經濟處在蕭條狀態。）短期內，透過政府幹預， 曲線會上移曲線與曲線到薩繆爾森、諾德豪斯：《經濟學》（中譯本），第版，上冊，序言第頁，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
第 72 頁交於新，在這一點，價格總水平、實際的國民收入和就業量都較高。 的均衡點這表示經濟處在高漲階段或繁榮狀態。 曲線將如果總供給缺少刺激或總供給遭受負向衝擊， 移動到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政府對經曲線移動到，那麼，經濟將濟進行干預， 在點處於均衡，這時候的通貨膨脹率很高，就業量和實際的國民收入水平較低，這表明經濟陷入滯脹狀態。 在長期，由於總供給曲線是垂直的，總供給沒有彈性，所以總需求的變動隻影響價格總水平，不能改變就業量和實際的國民收入。這就是古典學派所討論的情形。 新古典綜合模型的政策含義是，在短期，政府幹預是有效的，擴張性的宏觀經濟政策有助於把經濟由非充分就業狀態推進到充分就業狀態。在長期，宏觀經濟活動水平（總就業量和實際的國民收入）由經濟體系中的實際因素決定，這個時候市場機制在資源配置方面起主導作用。 所以，新古典綜合的模型包含有以下幾方面的綜合。 （一）短期分析和長期分析的綜合在新古典綜合的模型中，既包含短期的總供給曲線（向右上方傾斜），也包含長期的總供給曲線（垂直的）。這裡的短期與長期的區別是，在短期，價格、工資合同、稅率和預期不能做出全部調整。凱恩斯重視短期分析，古典經濟學重視長期分析，現在新古典綜合把短期分析和長期分析結合起來。 （二）總供給分析和總需求分析的綜合在凱恩斯體系中，總需求是短期就業量和國民收入的主要決定因素（凱恩斯定律：“需求會創造它自身的供給”）；在古典經濟學中，“供給會創造它自身的需求”（薩伊定律）。現在根據新古典綜合的模型，短期的總供給和總需求共同決定價格總水平、實際的國民收入和就業量，即總供給和總需求同樣重要。而在長期，則回到古典經濟學所描述的情形上。 （三）產量理論和價格理論的綜合模型既可以用來說明總產量（總就業新古典綜合的量）的決定， 也可以用來說明價格總水平的決定；它既重視解決經濟衰退和失業問題，也重視通貨膨脹的治理。因此，這個模型又是凱恩斯的收入決定論和古典經濟學的價格決定論的綜合。 （四）對宏觀經濟問題分析的綜合宏觀經濟的主要問題就是蕭條、繁榮和滯脹。新古典綜合的模型可以用來分析這些宏觀經濟問題以及宏觀經濟趨勢變動的原因。在這個模型中，
第 73 頁曲線點點和點分別表示宏觀經濟處在蕭條、繁榮和滯脹、 狀態； 上曲線上移說明經濟移表示經濟的擴張過程， 下移說明經濟的衰退過程； 遭受負向的總供給衝擊。 （五）總需求管理政策和總供給管理政策的綜合根據新古典綜合的模型，要想達到預定的經濟目標，政府不但要運用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進行總需求管理，還要進行總供給管理。總供給管理的內容包括：在短期內透過實施收入政策控制成本和價格，長期採用人力政策、促進資本形成的政策和科技創新政策來培養供給潛力。 （六）產品市場、貨幣市場和勞動市場均衡分析的綜合模型中， 曲線是由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同時在新古典綜合的均衡推曲線），而曲線是根據勞動市場匯出來的（由模型推導的均衡條件和生產函式推匯出曲線和曲線的每一個交點都來的，所以， 表示這三個市場模型是比凱恩斯模型和同時達到均衡狀態。因此， 模型更加“一般”的一個宏觀經濟學模型。也有的西方學者把這個模型稱作“完整的宏觀經濟學模型”。 正因為如此，薩繆爾森在他的《經濟學》第版中又把他們這個學派更名為“現代主流經濟學的新綜合”。 第四節政策思路的演變一、《通論》的政策思路凱恩斯的《通論》主要是為同行經濟學家寫的，《通論》的主要目的是在於澄清當時經濟理論上的若干難題，至於這個理論的應用則是次要的。不過，《通論》的最終任務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當時經濟學界的理論紛爭，而是在這種經濟制度中，選擇出那些政府經濟當局能按照意圖加以控制或管理的變數。根據凱恩斯的分析，這些變數共有個：心理上的消費傾向、心理上對資本資產的收益預期 （資本邊際效率）、心理上的流動偏好和中央銀行決定的貨幣數量。也就是說， 《通論》的最終任務是要為政府找到解決當前經濟問題的途徑和方法。 與其同行前輩有意掩飾資本主義弊世紀端不同，生活在英國年代長期慢性蕭條和年代世界經濟大蕭條中的凱恩斯敢於面對現實，承認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自發執行不能實現充分就業，不能解決收入和財富分配不公的問題。凱恩斯試圖運用他的智慧來消除資本主義社會的這兩個顯著弊端。
第 74 頁凱恩斯的基本政策思路是政府要承擔干預經濟生活、實現充分就業的責任， 不能僅僅依靠私人經濟力量的自發調節。他的基本判斷是：“在自由放任的經濟體制的條件下⋯⋯要想避免就業量的劇烈波動是不可能的。我的結論是：安排現行的投資的責任決不能被置 “保證充分就業所必需的中央控制當於私人手中。” 然會大為擴充傳統的政府職能。” 按照有效需求原理的邏輯結論，政府幹預的途徑是刺激消費和擴大（私人和政個變數府）投資。那麼，如何增加消費和投資呢？答案是由政府來控制上述和政府擴大支出。因此，擴大總需求的具體措施是： （一）透過改變消費傾向來擴大消費需求由於富人和窮人的消費傾向是不同的，前者的消費傾向通常低於後者，所以透過收入和財富再分配把富人的一部分收入轉移給窮人，可以提高整個社會的消費傾向。凱恩斯主張“採取大膽果斷的步驟，即以收入再分配和其他辦法來刺激消費傾向”。具體來說，“對於消費傾向，國家將要透過賦稅制度，部分透過利息率的漲落，和部分透過其他手段來施加引導作用”。 （二）透過銀行政策降低利息率來刺激私人投資私人投資取決於資本邊際效率與利息率的對比關係。富裕國家由於資本積累已經較多，資本邊際效率已經處在較低的水平上。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利息率以足夠大的幅度下降，否則私人投資就沒有吸引力。透過銀行政策降低利息率可以刺激私人投資增加。但是凱恩斯不怎麼相信這個政策措施的有效性，他認為，， “單靠銀行政策對利息率的影響似乎不大可能決定投。因為，社資的最優數量” 會體制和組織因素、心理因素、借者與貸者之間進行交易的費用和未來的不確定性等因素的存在規定了利息率的下限，利率不可能為零。凱恩斯估計，英國的長期利息到率的下限高達；當利息率下降到一個較低水平時，債券投資的風險很大，投資人為了避免資本損失將大量持有貨幣而不是在債券上投資 （即出現流動偏好陷阱）；利息率下降時，資本邊際效率有可能下降得更快，在經濟衰退和蕭條時情況正是這樣。 （三）透過政府擴大開支來擴張總需求凱恩斯看好的是政府透過財政政策來擴張總需求。他認為，“某種程度的全 ［英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重譯本）， 同上書， 頁。 ③ 頁同上書，。 同頁。 ④⑤ 上書， ① 頁。
第 75 頁面的投資社會化將要成為大致取得充分就業的惟一手段”。 凱恩斯主張透過政府舉債的辦法來擴大政府開支，而政府為解救失業所增加的開支主要用於公共工程專案。他寫道：“當失業問題嚴重時⋯⋯即使其本身的效用尚成疑問的公共工程專案也值得他甚至認為， 一次又一次地加以推行。” “當非自願失業存在時⋯⋯‘浪費式的’舉債支出在得失相抵之後還是可以增加社會財富的”。 在上述政策思路中，凱恩斯看好的是財政政策，他對透過賦稅制度來改變消費傾向和透過貨幣政策來刺激投資持懷疑態度。因為改變賦稅制度需要透過立法或政治程式需要國會或議會過半數票同意才能開徵新的稅或提高稅率，而議員的選票往往受利益集團和黨派的利益傾向所左右，不是受政府的意願所左右。 在凱恩斯看來，貨幣政策對刺激總需求的效果是間接的、不確定的。因為貨幣供應量的增加只有在其他條件不變時，透過降低利息率才能刺激消費和投資； 由於投資取決於資本（或投資）邊際效率與利息率的對比關係，如果貨幣數量增加，利息率降低時，資本（或投資）邊際效率以相同的幅度降低，投資就不會增加；如果資本（或投資）邊際效率以更大的幅度下降，投資不但不會增加，反而會減少。當出現流動偏好陷阱時，貨幣政策就完全無效。 所以凱恩斯特別強調擴大政府開支對於擴張總需求的重要性。由於這個原因，有些西方學者把凱恩斯的政策思路稱作“財政主義”。 但是，凱恩斯一再申明，政府幹預的目的是要解決非自願失業和分配不公， 不是要使生產工具國有化，不是要使絕大部分社會經濟生活實行國家社會主義。 擴大政府職能的同時仍然需要保持私人經濟的動力和活動空間。他的完整思想是：“對經濟力量或因素的自由執行有必要加以制止，或加以引導。儘管如此， 仍然會留下廣闊的天地使私人在其中運用他們的動力和職能。在這個天地中，傳統的個人主義的有利之處仍然會繼續存在。” “透過對問題的正確分析，也有可能把疾病治癒，而與此同時，又保持了效率與自由。” 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重譯本）， 同頁上書， 同頁。 上書， ④ 同上頁。 書， 同上書 ⑤， 頁。 二、新古典綜合派的政策設計新古典綜合派經濟學家不但把《通論》進行了通俗化和系統化，而且把凱恩頁。
第 76 頁斯的政策思路進行了具體化和政策化，並透過政府運用於實踐。 新古典綜合派對凱恩斯政策思路的完善和發展主要表現在： （一）用相機決策的財政政策取代凱恩斯的擴張性的財政政策，用補償性的財政政策取代凱恩斯的赤字財政政策，進而又提出“充分就業預算”政策）財政相機決策的（）財政政策也叫積極的（政策，是指政府根據當前的經濟形勢和對經濟未來走向的預測判斷，在政府的財政支出和稅收方面採取相應措施，逆轉經濟的執行趨勢，以實現一定的宏觀經濟目標。這種政策的特點是“逆經濟風向行事”：為了防止經濟過熱和通貨膨脹，政府在財政預算時緊縮開支和提高稅收；為了防止經濟衰退和失業率提高，政府擴大開支和減稅。 在美國，相機決策的財政政策世紀年年，美代。 的鼎盛時期是，這是第二次國經濟增長乏力，失業率上升到世界大戰後最高的失業水平。託賓和時任肯尼迪政府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的海勒主張透過減稅（主要是削減個人所得稅）來刺激消費、復甦經濟。肯尼迪政府採納了這個政策建議。 減稅達到了年的失業率下降到預期的效果年代其餘年份的失業率均年年到，實際的比率高速增長低於以平均。 每年世紀年代，漢森等人提出補償性的財政政策主張。這裡的“補償性財政”包括兩層含義：一是用政府財政支出的增加或減少來補償私人投資和私人消費的減少或增加，其目的是為了克服經濟的週期波動。二是政府用經濟繁榮年份的財政盈餘來補償經濟蕭條年份的財政赤字。也就是說，財政預算不追求每個財政年度的收支平衡，在經濟不景氣的年份可以有財政赤字，但是要用繁榮年份的財政盈餘來彌補以前的財政赤字，保證每一個經濟週期的財政收支在總體上平衡。現在所說的補償性財政政策主要是指後一層意思。 這種補償性財政政策帶有亞當斯密的平衡預算的理財思路的烙印，它把後者的年度預算平衡擴充套件為一個經濟週期內的預算平衡。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年左右的時間裡，美國的杜魯門政府和艾森豪威爾政府推行的主要是這種補償性財政政策。在這個期間，美國財政的盈餘年份和赤字年份大體上各佔一半。 年，時任肯尼迪政府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的海勒提出，每年度的預算平衡甚至一個經濟週期的預算平衡都是不必要的，財政政策的目標應當是實現和保持充分就業。於是又出現了“充分就業預算”和“充分就業赤字”的政府理財思路。 所謂充分就業預算是指經濟在充分就業狀態下執行，政府財政預算應該有的業時政府的財政收入和財那種預算；所謂充分就業赤字是指經濟如果達到充分就第 77 頁政支出相抵後所出現的赤字。所以充分就業赤字又叫“充分就業預算的赤字”。 充分就業赤字（或預算）政策看重的是經濟增長和充分就業，而不是赤字的大小。提出這種政策的主要理由是，即便經濟蕭條已經結束，經濟已經處在擴張階段，但是實際的國民收入仍然可能會低於潛在的國民收入，經濟的生產能力可能沒有得到充分利用。因此，在經濟上升時期，仍然需要擴大總需求。並且根據哈羅德多馬增長模型，要保持經濟按照一定的速度不斷增長，也需要逐年擴大總需求。所以，充分就業預算政策也有人叫作“增長性財政政策”。 充分就業赤字與實際赤字不同，前者是根據充分就業目標確立的財政收支計劃，後者是財政收支計劃實際執行的結果。 世紀年代，美國的肯尼迪政府和約翰遜政府均推行充分就業赤字的財年的高增長，但政政策， 年美國經濟保持了連續是，與此同時， 美年的財政赤字記錄。 國聯邦政府創下了連續到年代，尼克松政府進一步把充分就業預算作為財政政策的中心。 年財政年度的美國總統預算諮文寫道：充分就業預算概念是本屆政府財政政策的中心。除了非常情況以外，支出必須不超過使預算在充分就業條件下達到平衡的水平。 （二）用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並重取代凱恩斯對財政政策的偏重如上所述，凱恩斯看重的是財政政策的作用，而把貨幣政策的作用看作是次要的。他認為貨幣政策對擴張總需求的作用是間接的，其效果是不確定的；更為重要的是，如果經濟處在流動偏好陷阱狀態，貨幣政策完全無效。 新古典綜合派根據模型分析得出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同樣重要的結論；經濟如果不處在“凱恩斯區域”或“古典區域”，單獨使用財政政策或單獨使用貨幣政策的效果沒有這兩種政策同時使用的效果好。新古典綜合派大大提高了貨幣政策的地位。新古典綜合派認為，既不能片面強調財政政策重要，也不能片面強調貨幣政策重要，關鍵是這兩種政策要搭配和協調著使用，並根據經濟形勢特點、經濟問題的性質和嚴重程度來選擇政策措施組合和政策措施的力度。 （三）主張政府幹預與市場機制自動調節相結合古典學派相信市場機制是完善的、有效的，市場機制的自動調節可以保證經濟實現充分就業。凱恩斯則認為，在通常的情形下，依靠市場機制並不能保證經濟達到充分就業，只有依靠政府擴大開支，才能使經濟走向充分就業。 薩繆爾森等人則對古典學派和凱恩斯的主張進行了折中和綜合，認為經濟中存在非自願失業或實際的小於潛在的時，需要透過政府幹預來擴張總需求；當經濟接近或達到充分就業時，主要依靠市場機制來配置資源。
第 78 頁世紀末世紀初開始，自大體上說，從由放任主義就受到政府幹預的衝擊；“凱恩斯革命”以後，政府對經濟干預的廣度和深度都在不斷擴大。但是， 西方發達經濟仍然是一種以市場調節為主的經濟，只是在某些時候政府幹預多一世紀年代的美國；在另一些時候，政府幹預些，例如在又少一些，市場機制發揮的作用更多一些，例如年美國在里根和布什執政期間，英國在撒切爾夫人執政期間，都掀起了一場減少政府幹預、取消政府管制的運動。 雖然世紀自年代以來，“市場自由化”的浪潮來勢兇猛，但是無論哪一種經濟都不可能回到世紀的自由放任時代。由於經濟和政治上的原因，每一個國家的經濟都需要努力在政府幹預與市場調節之間求得某種平衡。 第五節凱恩斯主義的影響凱恩斯主義的影響包括凱恩斯“革命”的影響和新古典綜合派對經濟理論和經濟政策的影響。這兩種影響是不能截然分開的：沒有凱恩斯“革命”，就不可能有後來的新古典綜合派的影響；新古典綜合派的出現又擴大並加深了凱恩斯 “革命”的影響。 凱恩斯“革命”的影響主要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顯現出來的。其原因主要是，一方面，《通論》出版後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戰就爆發了，英美等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轉入戰時經濟的軌道。戰爭期間，這些國家面臨的主要問題不是需求不足，而是供給不足，《通論》所闡發的有效需求原理和刺激總需求的政策主張顯然不合時宜。另一方面，由於凱恩斯的《通論》主要是為同行經濟學家寫的，其主要目的是要論述有關經濟理論的困難問題，經濟學界和政治家要讀懂和理解《通論》的思想還需要花費時日，還需要一個過程。在《通論》思想走向大學講壇、走向民間、走向政府決策層的過程中，美國的哈佛大學和英國的劍橋大學成為宣傳這一思想的主要陣地和講壇；由美國哈佛大學教授哈里斯主編、 多位世界著名經濟學家撰寫的《新經濟學：凱恩斯對理論和公共政策的影響年）、美國經濟學家迪拉德（）撰寫的約翰梅納》 德凱恩斯經濟學》 年）和美國哈佛大學教授漢森撰寫的《凱恩斯經濟學指南》 年）是普及、傳播凱恩斯思想的本最重要的著作。《新經濟學》 對《通論》的主要思想進行了系統的研究和評析，《約翰梅納德凱恩斯經濟學》和《凱恩斯經濟學指南》對《通論》進行了通俗化的解釋。此後，凱恩斯經濟學在西方廣泛流行起來。
第 79 頁凱恩斯“革命”對西方經濟學和西方國家經濟政策的影響是深遠的。我們可以把這些影響概括為以下兩個方面。 一、對經濟理論的影響 《通論》的出版標誌著西方經濟學的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這就是現代或當代西方經濟學。凱恩斯“革命”的結果是用凱恩斯經濟學取代了在西方經濟學界佔據正統地位達一個半世紀之久的古典經濟學，凱恩斯經濟學成為“新”經濟學，古典經濟學成為“舊”經濟學。 世紀年代開始，經濟學家們紛紛集結在凱恩斯經濟學的大旗下，成為這一學說的信徒。 《通論》不但征服了當時歲以下的年輕經濟學者和青年學生，而且使大多數中老年經濟學者轉向凱恩斯經濟學陣營。古典學派的最後一個代表、劍橋大學馬歇爾教授職位的繼承人庇世紀古自年代中期就與凱恩斯展開長期的爭論，但是到年代後期，他終於承認貨幣工資調整並不是解決失業問題的主要途徑。 年，庇古通論的反思》一書中進一步承認在《對，他凱恩斯的對凱恩斯的批評太苛刻了，並認為，在高水平的失業情況下短期均衡確實是可能的，而古典理論沒有預見到這一點。庇古向凱恩斯經濟學投降，標誌著凱恩斯世紀 “ 革命”在年代末年代初取得了徹底勝利。 根據英國） 摩根（的研究，在《通論》的大部學者布賴恩分命題被納入新古典綜合體系以後，凱恩斯主義與古典學派之間的爭論出現了休戰。這種休戰主要是因為這兩個學派經過長期爭論達成了以下共識：）在庇古效應被納入凱恩斯主義模型以後，人們普遍承認就業不足均衡的確取決於剛性工資的假定。 人們也同意，庇古效應雖然在邏輯上是正確的，但是在經驗上是有弱點的。 因此，一個能自動趨向充分就業的自行調節的經濟體系被認為實際上是站不住腳的。 人們也承認，貨幣需求函式的較高利率彈性和投資函式的較低利率彈性意味著在蕭條時期貨幣政策是一種軟弱而無效的政策工具。 因此，人們承認每當總需求不足以吸收當前水平的國民收入時，需要採取斷然的財政政策。 凱恩斯“革命”大大改寫了西方經濟學的研究主題和內容體系。凱恩斯用產英 ① 布賴恩摩根：《貨幣學派版， 與凱恩斯學派》，中文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第 80 頁出和就業理論取代了古典經濟學的價格理論；用非充分就業假設取代了古典經濟學的充分就業假設；用移動均衡或比較靜態分析（凱恩斯在《通論》中認為他使用的是動態分析）取代了古典經濟學的靜態均衡分析；用貨幣的生產理論取代了古典經濟學的貨幣數量論；用政府幹預論取代了古典經濟學一直倡導的自由放任論；⋯⋯凱恩斯“革命”創立了宏觀經濟學體系。自此以後，宏觀經濟學作為與微觀經濟學並列平行的一門學科發展繁世紀西方經濟學的發展最有榮起來。 聲有色的部分實際上是宏觀經濟學。就其活躍程度和人們關注的程度來說，宏觀經濟學成為整個西方經濟學的中心。薩世紀經濟學的一個主繆爾森就認為： 要突破是宏觀經濟學的發展。它促使人們更好地理解了如何對付週期性經濟危機和刺激長期經濟增長問題。 在這個世紀之交，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教授、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羅伯特索洛也撰文指出：“宏觀經濟學是經濟學的中心，現在這一點已經得到廣泛的認同；⋯⋯宏觀經濟學的這種中心地位仍將繼續下去， 其最充分的理由是：我們需要理解當前的經濟事件，⋯⋯以及制定政策⋯⋯以便解決這些問題。” 年，保羅薩繆爾森編寫的《經濟學》教科書出版發行。這是一本以 《通論》的思想作基調、把《通論》的理論進行通俗化和擴充套件的經濟學教科書。 這本教科書很快取代了流行了半個多世紀的馬歇爾《經濟學原理》 年初版），成為英語國家標準的經濟學教科書。薩繆爾森《經濟學》的出版，標誌著凱恩斯經濟學佔領了西方經濟學教科書和大學的經濟學講壇，成為西方經濟學新的正統。此後，這本《經濟學》教科書每隔年修訂再版一次，並先後被譯成種文字在世界各地發行，總發行量在世紀下半萬冊以上，成為葉再版最多（年第版）、流行最廣、發行量最大的經濟學教科書。 世紀末，有些西方學者認為，“凱恩斯革命”除了理論上的“凱恩斯革命”和政策上的“凱恩斯革命”以外，還有第三方面“革命”或影響，這就是由薩繆爾森《經濟學》教科書掀起的“教學法革命”或“教科書革命”。 薩繆爾森《經濟學》把凱恩斯《通論》的思想簡化成簡單的教科書模式，使《通論》這本原本是為經濟學家寫的專業著作透過初級教科書的形式進了課堂，進了學生的 ① 保羅諾德豪斯：《經濟學》（中譯薩繆爾森、威廉本）， 版， 頁，北京，華夏出版社，
第 81 頁大腦。 年代，西方經濟學家們基本上在凱恩斯的有效需到世紀求原理和需求管理）在年回憶說：就宏觀經濟學而言，對上達成共識。巴羅（年代的大多數研究者來說，“凱恩斯主義模型是該領域中惟一的理論”。 保羅年薩繆爾森在認為：凱恩斯革命是世紀經濟科學中意義最為重大的事件。哈里斯曾經把凱恩斯的《通論》、達爾文的《物種起源》和馬克思的《資本論》相提並論。他在為漢森的《凱恩斯經濟學指南》一書所寫的前言中說： 通論》和達爾文的《物種起源》以及馬克思的《資本論》一起構成過去一百年中出現的最重要的著作。” 《通論》的出版以及由此掀起的凱恩斯“革命”對西方經濟學發展的影響是深遠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西方宏觀經濟學及其主要流派的發展演化都與《通論》有著這種或那種聯絡。包括持久收入假說和生命週期假說在內的消費加函式理論，託賓等人提出的投資理論，總需求總供給模型，以乘數速數模型為代表的經濟週期（或經濟多馬模型為起點的現代經波動）理論，以哈羅德濟增長理論，⋯⋯都是在凱恩斯《通論》的刺激和引導下發展起來的。儘管凱恩斯經濟學後來遭到這種和那種批評、攻擊和懷疑，宏觀經濟學有了許許多多的發展，凱恩斯主義的正統地位已經不復存在，但是，凱恩斯思想的影響仍然存在， 對凱恩斯思想的研究仍然是經濟學家們的一個興趣點。美國著名經濟學教授費爾） 普斯（在年甚至還斷言：凱恩斯在經濟學界掀起的狂飆至今仍無減弱的跡象，《通論》仍然是一部沒有被完全發掘的著作。 此外，凱恩斯“革命”對戰後國民收入核算理論，計量經濟學，公共（部）經濟學，發展經濟學等新學科的創立，對福利經濟學的發展，都有著很大的影響。 二、對經濟政策和經濟的影響凱恩斯的需求世紀管理主張最先影響的是年代的羅斯福“新政”。凱恩斯的政府幹預論和羅斯福“新政”最初是相互獨立做出的前者最初是一種新的政策思路，後者最初是一種應急之舉，二者是對世紀二三十年代壟斷資本要求國家全面干預經濟活動的共同認識。由於二者具有相互需要的客觀基礎， 從而決定了它們被提出來不久就相互依存、相互影響，到年代後期他們結合到一起。 年代後期，凱恩斯思想開始滲入白宮班底。這種新經濟學由於第 82 頁年大幅度削減政府開支隨之就發生衰退，而增加國防開支就出現繁榮，獲得牢固的認同。”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凱恩斯的政府幹預、維持充分就業的思想滲透到發達國家的有關法律和政策中，發達國家紛紛制定充分就業計劃。在英國， 貝弗裡奇年到年 （） 出的《自由版了經濟學家威廉社會的充分就業》、英國政府的《就業政策白皮書》和牛津統計所的《充分就業經濟學》，這些檔案和報告書強調的是一個主題：透過國家就業政策來實施充分就業。 在《就業政策白皮書》中，英國政府承諾要維持一個“高並且穩定的就業水平”。 個國家（即聯合國的創始國）簽署的《聯年由中英美蘇等合國憲章》把促進“生活水平提高、充分就業和經濟社會進步與發展”作為聯合國的目標之年，美國透過了《就業法》，其中規定：“為有能力一。 工作、願意工作和正在尋找工作的人創造就業機會，包括個人職業在內，並促進就業、生產和購買力達到最高水平，是聯邦政府的年，澳大利亞聯邦等持續的政策和職責。” 個國家政府代表簽署《關稅與貿易總協定》，該協定不但把充分就業作為各國政府追求的目標之一，而且還使用了“有效需求”概念。這個協議開宗明義就寫道：澳大利亞聯邦等個國家政府“認識到在處理他們在貿易和經濟領域的關係時，應以提高生活水平、保證充分就業、保證實際收入和有效需求的大幅度穩定增長、實現世界資源的充分利用以及擴大貨物的生產和交換為目的⋯⋯” 年，美國總統肯尼迪在《總統經濟報告》中明確倡導凱恩斯的穩定政策，宣稱政府政策的目的是“保持總需求與經濟的生產潛力同步變動”。肯尼迪總統還任命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家主持政府的經濟顧問委員會，其中包括美國著名的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家保羅薩繆爾森、詹姆斯托賓和羅伯特索洛。另兩位凱恩斯主義者還擔任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月年年席，這就是海勒（任期為月）和阿瑟年月年月）。 年的最奧肯（任期為後一天，美國的《時代》雜誌還把凱恩斯的畫像選作封面。這意味著這家雜誌把凱恩斯看作是這一尼克年的世界風雲人物。 年，當時的美國總統理查德松甚至公開宣稱：“現在我們都是凱恩斯主義者！”。 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到年石油危機爆發，英美等主要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經歷了長達年的高就業率、高增長率和低通貨膨脹率的長期繁榮時給出期。表了個主要發達國家不同時期的經濟我們看增長率。由表第 83 頁到年（年）的平均經濟增長率大大，這個主要發高於達國家前年）的平均經濟增長率。德後年（國經濟和日本經濟就是在前年迅速崛年的發展而穩坐世界頭號經濟強國寶座起的，美國經濟也是透過這的。 個發達國家年平均） 表經濟增長率資 ＆ 料來源： 從年是個主要發達國家的經濟增長情況來看， 美國、英國等年，這個國家的年它們的經濟增長最快的時期。 平均經濟增長率只有年高達年則下降為凱恩斯的宏觀經濟學體系產生於英國，但是卻在美國獲得了發展並得到了長期應用，真所謂是“牆內開花牆外香”。就凱恩斯主義應用得最典型的美國來說， 從年的情況年（來看，前年世紀下）的宏觀經濟半期的前年（年）。就反映績效明顯好於宏觀經濟狀況個最後重要的指標來看，前通貨膨脹率、經濟增長率和失業率年的通貨膨脹率和失年業率都明顯低於後，前年的經濟增長率大大高年。見表於後美國的宏觀經濟績效， 表資料來源： 不少西方學者把這種長斯圖期繁榮歸因於推行了凱恩斯主義政策。邁克爾第 84 頁在年爾特（寫道：“顯而易見的結論是，英國和其他西方國家之所以在戰後的四分之一世紀裡取得了充分就業，是因為這些國家的政府對充分就業做出了承諾，並懂得如何實現它。他們懂得如何實現充分就業，是因為凱恩斯告訴了他們。 詹姆斯托賓在 ” 年認為：“凱恩斯主義政策的成功可以從一個事實中得到堅強的支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實際上所有發達的、民主的資本主義國家都不同程度地採年取了凱恩斯主義需求管理政策。直到的這一時期在繁榮、增長、世界貿易的擴張和穩定方面是其他時期所無法比擬的。失業率較低，而經濟週期也被馴服了。” 我們認為，把主要資本主義經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長期繁榮完全歸因於凱恩斯是言過其實的。因為二戰後之所以有一個長期繁榮時期，至少是由於：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開發出來的軍事技術（主要是原子能技術和電子技術） 在戰後紛紛轉化為民用技術，這些技術又被大量應用於民用生產，從而大大推進了科學技術的發展和生產力水平的提高。 戰時被抑制的對民用品的需求大量釋放了出來，戰後的恢復重建也需要大量的投資（私人投資和公共投資），總需求的增加有助於拉動經濟增長。但是，這些總需求的增加尤其是投資需求增加主要是由經濟重建的客觀需要促成隨著的，不完全是凱恩斯政策指導促成的。 德（國）、意（大利）法西斯體系和日本軍國主義的瓦解，以及聯合國、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關稅與貿易總協定的建立和執行，經濟發展有了一個和平、寬鬆的環境，所有這些都有利於各國經濟和對外貿易的發展。 凱恩斯“革命”還對西方發達國家的經濟結構、經濟體制和社會生活產生了一系列深遠的影響。這些影響主要有： 經濟週期變形。自年在英國首次爆發生產過剩的大規模經濟危機以來，經濟危機就像尼羅河洪水氾濫一樣，週期性地打擊西方國家的經濟。自從推行凱恩斯主義的政府幹預政策以後，經濟危機的間歇時間大大延長了，在整個世紀年代和年代，西方經濟無衰退多年！並且，經濟危機的深度和破壞程度和蕭條之憂，經濟危機失蹤了也大大減弱了。這使得一些人把經濟危機看作是一種往日的回憶。甚至有些經濟學家認為，既然經濟危機不再週期性地出現，使用“經濟危機”和“經濟週期”）的說法已經不妥，不如改用“經濟波動” ① 斯諾登、霍華德布賴恩文、彼得溫納齊克：《現代宏觀經濟學指南》（中譯本）， 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是在凱恩斯的協助下創辦起來的。凱恩斯也是這兩大國際組織的第一屆領導人之一。
第 85 頁）一詞。 混合經濟的出現。“混合經濟”）是指資本主義經濟體制轉變到以私人經濟為主、公共（有）經濟和私人經濟並存的一種經濟體制。推行凱恩斯公共政策主張的結果使發達國家的經濟結構發生了明顯變化， 這就是公共部門的不斷擴大和公共部門在經濟生活中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資本主義經濟不再是純粹的私人（有）經濟，公有（共）經濟在其中佔有了一定的比重。混合經濟需要透過市場價格機制和多種形式的政府幹預相結合來調節其執行。 世紀下）勞資矛盾的緩解。 半期以來，由於資本主義國家科學技術和生產力發展較快，人均收入水平不斷提高，加上推行凱恩斯主義，經濟衰退的程度大大緩解，福利國家（社會保障制度）紛紛建立，工人的工資水平和福利待遇有了很大的提高，勞動條件和社會地位也有了較大改善，飢餓和貧苦雖然還存在世紀大， 大減但少。 世紀下半期以來的勞資矛盾緩解的標誌是比之一是工人罷工無論是罷工次數還是罷工的持續時間都比以前大大減少。 但是，我們也應看到，推行凱恩斯主義政策也帶來不少副作用，主要是政府預算規模不斷膨脹，財政赤字和政府債務不斷增加。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前，一般美國人所交納的稅收只佔其收入的十分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這個比例逐漸提高，到年代，這個比例已經上升到。相應地，美國政府支出的比例也由年的上升到年的佔。英國政府支出佔的比世紀左右。 例在年就達到年代以來年前維持在後，美國開始出現嚴重的財政赤字問題。整個年代美國聯邦政府的財政赤字的比佔例平均為年，美國聯邦政府的實；到際赤字已達到多億美元，佔當年美的國。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美國聯邦政府的比例高達債務佔以上，此後這個債務率不斷下降， 年這個； 比率下降到但是，從，此後年開始，這個比率突破了又進一步上升，到年這個比率高達對凱恩斯主義的致命打擊是年和年兩次國際石油危機（原油價格暴漲）導致美國經濟陷入滯脹，即經濟停滯（伴隨著高失業率）和通貨膨脹並存。面對滯脹這種新的經濟病症，凱恩斯主義經濟學一籌莫展。因為根據凱恩斯在《通論》中的分析，當存在非自願失業時，由於經濟社會的資源沒有得到充分利用，總供給富有彈性，擴大總需求會增加就業和實際的國民收入，雖然價格總水平也會上漲，但是物價上漲的速度要低於總需求的擴張速度，這就是溫和的通貨膨脹或“半”通貨膨脹。當經濟達到充分就業或接近充分就業時，由於總供給失去彈性，增加總需求只會抬高價格總水平，而不會增加就業和產出，這種總需求增加完全反映在物價上漲上被凱恩斯稱作絕對的通貨膨脹或真正的通貨膨脹。
第 86 頁所以，在凱恩斯體系中，失業（非自願失業）和通貨膨脹不會同時出現。 我們認為， 世紀年代的滯脹不能完全歸咎於凱恩斯主義，就像年代的長期繁榮不能完全歸功於凱恩斯主義一樣。滯脹既有凱恩斯主義的罪過， 也有年代中期開始美國對越南戰爭的升級導致政府開支急劇擴大（例如年財政年度，美國聯邦政府支出就增加了億美元，而稅收只增億美元）和年代兩次石油危機衝擊的影響，還有資本主義經濟結加了構調整帶來的結構性失業的增加。這種經濟結構調整主要是五六十年代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大量應用引起的。 世紀年代以來，由於經濟形勢的變化和反凱恩斯主義的各個流派的攻擊，凱恩斯主義在經濟學界和政府經濟決策層的無可爭議的統治地位已經不復存在，但是，凱恩斯主義的影響仍然存在。根據弗裡德曼提供的一個統計資料，從年到年，在美國的專業經濟學雜誌上，《通論》一共被引用了次，平均每年大年引次，後年引用了用了次。其中，前約被引用次。這說明人們對《通論》的興趣並沒有下降。 年的美國經濟協會年會上， 在有多位經濟學家投票評選世紀 “ 最有影響力的經濟學家”，投票結果是凱恩斯排名第一，弗裡德曼排名第二。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多名經濟學家中，有不少是凱恩斯主義的反對者。 就美國來看，無論是卡特政府、福特政府，還是布什政府、克林頓政府，從其經濟政策上都不難發現凱恩斯思想的影子。 年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以後， 不少人又想到了凱恩斯及其《通論》，有的西方學者甚至驚呼“凱恩斯經濟學復活了”。 年美國遭受恐怖襲擊以後，小布什政府立即做出反應，幾次要求國會增加撥款，一方面用於反恐怖，另一方面用於拯救經濟和增加就業；為了刺激經濟，政府還督促國會透過減稅條例。 年財政年度，美國的個人所得稅和遺產稅等稅率都有不同程度的削減，累計減稅萬億美元；與此同時， 小布什又從國會那裡爭取到近億美元的自由支配款項；克林頓時代連續年的財政盈餘記錄由於小布什政府創下的億美元的財政赤字而畫上了句號。 年月，小布什政府又推出以減稅為中心，以增加就業和刺激消費為重點的龐大的經濟發展規劃。這個規劃的實施無疑將進一步擴大政府對經濟活動的干預。 我們認為，凱恩斯思想在西方世界的影響將會長期存在；只要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執行和發展需要政府來插手其間，凱恩斯思想的影響就不會消失。 弗裡德曼：《弗裡德版）， 頁，北京，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 曼文萃》（中文第 87 頁本章複習與思考題凱恩斯與古典經濟學家有哪些主要分歧？你認為他們分歧的原因何在？ 你如何理解“凱恩斯革命”？ 新古典綜合派對凱恩斯理論進行了哪些補充和發展？這些補充和發展的意義何在？ 模型在宏觀經濟學體系中有什麼作用？為什麼說它是新古典綜合的一個代表作？ 圍繞菲利普斯曲線，當代西方經濟學家展開了哪些爭論？ 你認為凱恩斯《通論》對現代西方經濟學的發展產生了哪些影響？ 如何看待凱恩斯主義對發達國家的經濟政策和經濟執行的影響？ 舉例說明凱恩斯主義經濟學中哪些理論和方法對我們是有用的？：，，，， 本章進一步閱讀文獻，，：， “，”，，，，，：，，，：， （中譯本由商務印書館年出版），，，：，，，，，，；，，，，，，，：，，，，，：，，，，
第 88 頁，：，，， 英約翰梅納德凱恩斯著，高鴻業譯北京：商務印書館， 美愛德華夏皮羅著，楊德明等譯北京：中國社宏觀經濟分析會科學出版社， 劉滌源凱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 恩斯經濟學說評論方從貨幣到（通論論福前：凱恩斯經濟思想發展過程武研究漢：武漢大學出版社， 方福前論凱恩斯思想轉向《通論》的原因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學報， 方福前論凱恩斯理論與羅斯福“新政”的關係北京：經濟理論與經濟管理， 馮金華、徐長生主編後凱恩斯主義理論的發展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 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第 89 頁第三章貨幣主義貨幣主義（）是世紀年代在西方興起的一個經濟學流派， 它試圖恢復傳統的貨幣數量論的分析方法，認為價格總水平和名義國民收入變化的主要決定因素是貨幣數量的變化，並倡導經濟生活的自由放任。 貨幣主義卡甘的主要代表人物有美國經濟學家米爾頓弗裡德曼、菲利普、卡爾布朗納梅爾澤（（、阿蘭邁塞爾曼（、哈利約、大衛翰遜、 萊英國經濟學家德勒戴 （帕金維、邁克爾等人。 年，卡爾布朗納把以弗裡德曼為代表的經濟理論和政策主張稱作“貨幣主義”。儘管許多經濟學家對貨幣主義經濟學的形成做出了貢獻，但是在這個學派的形成過程中起中心和主導作用的無疑是弗裡德曼。 美國經濟學家詹 ”和“貨幣姆斯托賓曾經把貨幣主義區分為“貨幣主義主義 ”。前者主要是指由弗裡德曼等人提出來的貨幣主義觀點，它以“新貨幣數量論”“、適應性預期假說”“、自然率假說”“、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為其理論硬核。後者則是指建立在理性預期假說基礎上的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我們在本章主要，貨幣主義討論貨幣主義將是我們下一章討論的內容。 具體來說，貨幣主義者（貨幣主義）一般都接受以下四個命題： 私人經濟是可以自身穩定的。 貨幣在長期是中性的。 存在短期的菲利普斯曲線。 凱恩斯主義積極干預的經濟政策是有害的。 貨幣主義的發展演變可以分為三個階段：新貨幣數世紀量論的提出年代中後期和年世紀年代前期）、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理論代）和國際收支與匯率決定的貨幣理論分析（世年代）。 紀由於篇幅所限，本書不討論貨幣主義的國際收支與匯率理論。需要了解這方面內容的讀者可以參考《國際經濟學》、《國際金融》教科書或有關著作。
第 90 頁貨幣主義是第一個公開打出反凱恩斯“革命”旗號的西方經濟學流派，為了使世人把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等量齊觀，弗裡德曼自稱他的理論是“貨幣理論中的反革命” 第一節貨幣主義產生的背景貨幣主義產生的背景是由於凱恩斯主義者對傳統的貨幣數量論的批評以及對貨幣重要性的輕視；凱恩斯主義旨在穩定經濟的政策反而導致經濟不穩定；發達國家長世紀年代中後期出現較多的期推行凱恩斯主義需求管理政策導致在財政赤字、政府債務和不斷攀升的通貨膨脹。 一、理論紛爭：貨幣重要還是不重要凱恩斯最初是一位貨幣經濟學家，他的頗有影響的《貨幣改革論》 年）和《貨幣論》 年）奠定了他在貨幣經濟學中的地位。在《通論》中， 凱恩斯特別強調貨幣在經濟體系中佔有重要而特殊的地位，認為貨幣是聯絡現在與未來的橋樑，他試圖打破古典二分法，把貨幣理論變成一種總產量理論。 但是，在《通論》中，凱恩斯尖銳地批評了貨幣數量論，認為這種理論表達的只是一些常識，是一些不言而喻的道理。並且，凱恩斯假定，人們持有財富只在貨幣和債券這兩種形式中進行選擇，貨幣需求有較高的利率彈性。根據這個假定，貨幣供給增加會引起利率下降，而利率下降會引起貨幣需求增加或貨幣流通速度下降，由於貨幣供應量的增加被貨幣流通速度的降低所抵消，所以的變化對名義國民收入不產生任何影響。因此，貨幣主義者認為，在凱恩斯體系中“貨幣不重要” 新古典綜合派把古典學派的一些思想綜合到凱恩斯體系中，強調“貨幣重要”，但是在貨幣流通速度是不變還是可變的問題上，他們和凱恩斯的觀點是一致的。新古典綜合派只是承認的變化會透過利率的變化來改變投資數量，從而引起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化。 貨幣主義者不贊成凱恩斯主義者對貨幣數量論所持的態度，認為應當重新認識貨幣數量論的價值或意義；他們認為凱恩斯主義體系對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特性和作用重視得不夠，需要重新研究和認識這個問題。貨幣主義強調“惟有貨幣重要”。
第 91 頁二、穩定政策有效還是無效我們在上一章說過，凱世紀年代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恩斯主義對經濟和經濟政策產生了重要的影響。但是，這不意味著凱恩斯主義穩定經濟的政策都是有效的。事實上，由於資訊不完全，限制了政府對經濟形勢的判斷；由於對經濟形勢的認識到經濟政策的實施再到政策發揮作用，這期間總是存在或長或短的時滯，這又嚴重地限制了政府成功地遵循凱恩斯主義穩定政策的能力；加上政治因素和利益集團的力量左右著政府政策的選擇和實施，所以，穩定經濟的政策往往變成一種經濟不穩定的因素。例如，由於從年開始，美國對越南戰爭升級，從而導致聯邦政府支出不斷增加， 年美國經濟出現過熱。為了給經濟降溫，美國國會和政府根據凱恩斯主義的政策處方，決定開徵一項附加的個人所得稅。但是，這項稅開徵以後的近年時間內，美國的通貨膨脹率進一步上升了而不是下降了。貨幣主義抓住這個證據攻擊財政政策無能。 英國國立經濟與社會研究所對英國政府戰後的財政政策的效果進行了研究， 這項研究成果也為貨幣主義的“財政政策無能”論提供了證據。這項研究得出的一個結論是：“事實上，財政政策的變化沒有起到穩定的作用，相反它們本身是造成不穩定的主要因素。” 有證據表明，貨幣政策也不是像凱恩斯主義者所說的那樣是不起作用的。凱恩斯主義者主張的“廉價的貨幣”）政策往往導致通貨膨脹。 三、通貨膨脹成為頭號的經濟問題年發表《貨幣數如果從弗裡德曼量論：重新表述》一文算起，貨幣世紀年代後主義產生於期。但是，貨幣主義是在年代後期才贏得人們喝彩的，到年代才被英美等國政府作為制定經濟政策的依據。貨幣主義的興起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當時的時勢造成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降低過高的失業率、恢復生產和促進經濟增長成為發達國家頭號的經濟任務和政府的首要經濟政策目標， 當時的物價是相對穩定的。所以在年代中期以前，貨幣主義並沒有引起人們太多的注意。但是，從年開始，美國、英國、法國等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的第 92 頁物價大幅度攀升。隨後，由於原油進口價格和原料進口價格成倍提高，主要工業，通貨膨脹讓位於失業成為頭號化國家的通貨膨脹愈演愈烈（見表經濟問題。在這種經濟形勢下，以反通貨膨脹為首要目標的貨幣主義贏得發達國家政府的青睞和學界的擁護就是必然的了。 工業化國家的通貨膨脹（表年） 資料來源：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編：《國際金融統計年鑑》 四、菲利普斯曲線的崩潰世在紀年代，菲利普斯曲線成為西方發達國家宏觀經濟政策分析的基石，政策制定者可以依據這條曲線在不同的通貨膨脹率和失業率的組合中進行選擇。就美國的情況來說， 年的通貨膨脹與失業的資料完全證實了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關係的存在，如圖圖年美國的菲利普斯曲線資料來源：
第 93 頁失業，民間（百分比） 年美國的通貨膨脹與失業年代開始，主要發達國家不但通貨膨脹率愈但是，從世紀來愈高，而且其變化也反覆無常。更為重要的是，通貨膨脹和失業之間的替換關係消失了！ 年美圖描述了國的通貨膨脹與失業之間的關係，由這張圖我們可年開始，通貨膨脹與失業的關係變得捉摸不定：有些年份通以看到，從貨膨脹與失業之年， 年， 間存在反向替換關係（如年， 年年，），有些年份則存在同方向變化年， 關係（如年， 年， 年， 年， 年），有些年份的年， 通貨膨脹與失業的變化又是相互獨立的（如年）。無論是哪一類關係，這些關係都是極不穩定的，每一類關係只在幾年記憶體在。 圖資料來源： 菲利普斯曲線的崩潰為貨幣主義向凱恩斯主義發動進攻找到了理論和政策主張上的突破口。 第二節貨幣主義的理論假說貨幣主義提出的理論假說主要有自然率假說和適應性預期假說，這些假說是貨幣主義的經濟理論和政策主張賴以建立的前提條件。
第 94 頁一、自然率假說（自然率假說包含自然失業率假說和國民收入的自然率水平假說。 （一）自然失業率所謂“自然失業率，是指在沒有貨幣 ” 因素干擾的情況下，由經濟體系中的實際因素，如勞動市場的有效性、競爭或壟斷程度、阻礙或促自然進到各種職業部門去工作的制度因素所決定的失業率。 失業率大體上相當於凱恩斯在《通論》中定義的自願失業和摩擦失業人數在總勞動力中所佔的比率。弗裡德曼認為，自然失業率並不是一個不變的常數，透過消除勞動市場上的障礙、減少摩擦因素可以降低這種失業率，而增加勞動市場上的障礙可能會提高這種失業率。 弗裡德曼之所以提出自然失業率的概念，是想把就業或失業問題中的貨幣層面和非貨幣層面因素區分開來。 （二）國民收入的自然率水平國民收入的自然率水平是指經濟中只存在自然失業率時的國民收入水平，這種國民收入相當於古典經濟學所說的充分就業的國民收入。貨幣主義者相信，如果沒有政府幹預，經濟會穩定在它的自然率水平上。 貨幣主義者（主要是弗裡德曼）的自然率假說是受瑞典經濟學家威克塞爾的啟發提出來的。威克塞爾曾經把利息率區分為“貨幣利息率”和“自然利息率”。 二、適應性預期假說要了解什麼叫適應性預期，首先必須瞭解什麼叫預期和各種預期假說。 預期（既是經濟學中的一個十分重要的概念，也是經濟當事人一個重要的、經常性的行為。經濟活動實際上是一個決策過程，任何決策都是在當前狀態一定的條件下關於未來的決策。但是，未來是未知的、不確定的。因此，經濟決策者要在當前做出決策，必須對與當前決策有關的經濟變數的未來值進行預測或估計。所謂預期，就是經濟決策者對與當前決策有關的經濟變數的未來值所做的預測。例如，廠商必須對他的產品的未來價格進行預測，以便做出這種產品應當生產多少的決策；工人和僱主簽訂勞動合同之前要對未來的通貨膨脹率進行預測。即便是一些從表面上看僅僅包含當前狀態的決策，也隱含著對未來的預測。例如一個人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購買了小汽車而不購買空調機， 參見美頁。 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文版，
第 95 頁這個消費決策就隱含著他對未來收入的預測和對小汽車、空調機未來價格的預測。 預期思想起源於世紀。 年英國劍橋大學教授馬歇爾在向英國皇家委員會作證時就使用過預期的提法。凱恩斯在他的代表作《貨幣論》和《通論》中反覆強調不確定性和預期對於經濟決策的重要性。 預期假說的發展大體上經歷了以下幾個階段： （一）靜態預期假說所謂靜態預期是指經濟當事人認為某個經濟變數在未來是不變的，它的現在值只是過去值的簡單複製或“克隆”。微觀經濟學中的蛛網模型第一次將預期假說形式化。這個模型中的預期就是一種靜態預期。 蛛網模型可以表述如下： 為大於零的參其中數，， 分別為期某， 種商品的需求量和供為期的價格。 給量， 這個模和中。式式表型的靜態預期思想體現在式示期的等於價格期的實際價格，在期預期的，也就是說，經濟當事人預期下一期的價格會保持不變，即預期未來會像現在一樣按不變的形式被複制或“克隆”出來。式表示經濟當事人的供給決策是根據上一期的價格做出來的。 （二）外推式預期假說這種預期假說是梅茨）在勒（年提出來的。梅茨勒認為， 經濟當事人對未來的預期不僅以經濟變數過去的水平為基礎，而且還建立在經濟變數變化的方向上。因此，對期價格的外推式預期可以定義為： 其中稱作預期係數，它可以大於零、小於零和等於零。式表示，任一期的價格預期值 （等於前一期的價格水平加上（或減去）一定比例的前兩期的價格水平之差（）。 時，如當果，則有；如果，則有。這說明以前的價格變化趨勢將會繼續保持下去：當期的價格高於）期的價格時，預期期的價格仍將高於期的價格； 期當的期的價格時，預期價格低於期期的價格仍將低於的價格。
第 96 頁；如時，如果當，則有果，則有。這說明以前的價格變化趨勢將會期的價格朝相反的方向發展：當期的價格時，預高於期的價格；當期期的價格將低於期的價格時，預期期的價格期期的價格低於的價格。 將高於時，則有，這就是靜態預期。可見，靜態預期是外推當式預期的一種特例，靜態預期實際上假定預期係數等於零。 從數學形式上看，靜態預期模型是一階差分方程，外推式預期模型是一個二階差分方程。二階差分方程更富於動態變化，其變化方向取決於預期係數。因此，根據外推式預期所做的預測要優於根據靜態預期所做的預測。 （三）適應性預期（）假說適應性預期假說是卡甘於年提出來的。這種適應性預期假說是貨幣主義的理論基礎之一。 所謂適應性預期，是指經濟當事人以過去的經驗為基礎並根據他們以前的預期誤差期對程度來修正每一期的預期。在期的價格水平所做的適應性預期可定義為： 其中，為適應性係數，它決定了預期對過去的誤差進行調整的速度。因此，根據適應性預期模型，下一期的預期值等於本期預期值加上（或減去）本期預期值與實際值的一定比例的誤差值。 如果，則有，即適應性預期變成了靜態預期。這說明靜態預期是適應性預期的一個特例，靜態預期實際上假定適應性係數等於在適應性預期條件下， 可以用以前各期的實際價格的加權平均數來表示： ⋯ 可以用下式來表示這個無窮大的和： 這是一個滯後分佈，因為這裡的權數分佈在大量滯後的（過去的）數值中。在上式中，權數呈幾何級數遞減，這說明距離現在越遠的那個時期的價格，對當前價格的預期的作用越小。 由上可以看到，適應性預期與外推式預期的區別在於：前者以經濟變數一系列過去數值所包含的資訊為基礎，後者僅以最近兩期的實際數值所包含的資訊為基礎。可見，適應性預期的資訊量要大大多於外推式預期的資訊量。
第 97 頁第三節貨幣主義的貨幣理論貨幣主義的貨幣理論最初稱作“新貨幣數量論”或“重新表述的貨幣數量論”，後來發展成“名義國民收入的貨幣理論”。它是一種既與傳統的貨幣數量論和凱恩斯的貨幣理論有繼承關係的理論，又是一種與後兩種理論相區別的貨幣理論。 一、從“新貨幣數論”到“名義國民收入的貨幣理論” 年，弗裡德曼發表《貨幣數量論：重新表述》一文。 這是一篇試圖復活傳統的貨幣數量論、並對其進行創新發展的論文，它為貨幣主義奠定了方法論和理論的基礎。 在這篇文章的一世紀開頭，弗裡德曼就認為， 年代大蕭條以後，貨幣數量論的方法名聲掃地，大多數學者對貨幣數量論避而不談，只有芝加哥大學為數極少的經濟學教授還在講授這個理論。他的這篇文章既昭示著貨幣數量論的復活趨勢，又含有對這種理論的創新。 弗裡德曼認為，貨幣數量論的基本觀點是：堅持認為貨幣是至關重要的即堅持認為，如果忽略了貨幣方面的變動及其影響，如果不對人們為什麼願意持有貨幣的某一特定數量加以解釋的話，那麼，對經濟活動的短期波動所作的任何解釋都將失之偏頗。也就是說，必須透過對貨幣供給和貨幣需求做出分析來對經濟的短期波動做出解釋。但是，弗裡德曼又認為，貨幣數量論“首先是一種貨幣需求理論。它不是一種產出理論、貨幣收入理論或價格水平理論”。因此，需要重新研究和表述貨幣需求函式。可見，弗裡德曼是沿著劍橋（庇古）方程式的思路來重新研究貨幣理論的。 與簡單、粗糙的貨幣數量論不同，弗裡德曼的貨幣需求理論實際上是一種資產需求理論。弗裡德曼認為，人們對貨幣（或任何其他的特定資產）的需求由下）這種形列因素決定：）以各種形式持有的總財富； 式的財富與其他形式的）財富所有者的興趣與偏好。進一財富的價格、收益狀況； 步，可以把貨幣需求函式表述如下：， ①
第 98 頁表示對名義（貨幣）餘額的需求。 表示價格總水平。 表示時間。 單位貨表示幣（如） 其中， 美元）債券的年收益，或債券的市場利息率； 單位貨幣的則是每年支付給某種債券的價格；因此， 定義了在債券形式上持有的單位貨幣的財富所帶來的實際收益。 單位貨幣（如美表示元股票的市場利是每年支付給息率； 表單位貨幣的股票的價格； 示單位貨幣的實物商品的名義收益，即價格變化率； 定義了在股因票形式上持有的單位貨幣的財此， ＋ 富所帶來的實際收益。 表示非人力財富與人力財富之間的比率，或者表示來自非人力財富的收人與來自人力財富的收人之間的比率。 表示來自所有財富形式（包括貨幣和實物資本為適品）上的收益； 用於所有種類的資產的利率，或一般利息率；因此， 為個人持有的總財富的估計值或貼現值，即持久收人表示效用自變數，即可能預期到的對興趣與偏好將產生影響的任何變數。 和，的變化中的如果假定的變化完全反映在上，那麼，式就可以省略。如和來果假定在一定時期內是穩定的，那麼，就近可以用似地代，用。 替來近似地代如果用“實際”數替量來定義貨幣需求方程式，即排除用來衡量貨幣變數的名義單位的變化， 那麼，用來表示價格及貨幣收入的單位發生了變化，貨幣需求數量應作同方向、 同比例變化。也就是說，方程與必須被看作是的一階齊次方程。 於是，式又可以寫作： ① 持久收人可以定義為個人所有未來預期收人的貼現值。
第 99 頁式又可以寫作： 如果令， 或者為名這個方程就是傳統的貨幣數量論（費雪方程式）的通常形式。其中， 義的國民收入， 是國民收入的流通速度。 根據式，弗裡德曼進一步認為，貨幣需求函式是一個高度穩定的函式，決定流通速度的所有這些變數都是剛性的和固定的，貨幣需求對利率波動不敏感世紀。 年代，弗裡德曼透過一系列經驗研究來證明“ 是一個若干變數的穩定函式”的假說。 如果是穩定就是一個名義國民收入的決定模型，即： 的，那麼式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動反映了名義貨幣數量的變動。但是，至於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動，有多少是的任何變動中有多少是來自實際產量（來自價格總水平 （）的變動，這個模型並不能做出回答。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動在實際國民收入的變動與價格的變動之間的劃分問題， 世紀弗裡德曼到年代初才初步給出了一個理論上的答案。 弗裡德曼還進一步用大量的經驗證據來證明上述貨幣主義觀點的正確性。）女士聯名出版《美國貨幣史》一書， 年他和施瓦茨該年貨幣和經濟統計資料來驗證如下的結書試圖用美國論： 貨幣存量增長的變動與經濟活動、名義國民收入和價格的變動之間一直存在密切的相關性。）貨幣變動與經濟變動之間的相互關係一直是高度穩定的。）貨幣變如果那麼，式令可以進一步寫作： 這個方程表示對實際貨幣餘額的需求，它是獨立於名義貨幣價值變化的“實際”變數的一個函式。 １ 那麼，
第 100 頁動常常有一個獨立）在貨幣問題的原因，而不僅僅是經濟活動的一個反映。 上，表象具有欺騙性，這些重要的相互關係常常正好與那些引人注意的表象相反。也是在這本書中，弗裡德曼和施瓦茨把年美國經濟大蕭條的主要原因歸咎於這個期間美國聯邦儲備體系執行了錯誤的貨幣政策而導致的貨幣供應量的外在年收縮月到年：從月，美國的銀行業倒閉了三分之一，由此引起貨幣供應量大規模收縮，而聯儲卻沒有采取應對之策來抵消這種銀年的經濟衰退行業危機對貨幣供應量形成的外在衝擊，這使得演變為此後的大蕭條。 弗裡德曼的新貨幣數量論和《美國貨幣史》發表以後在經濟學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重新喚起經濟學家們對貨幣數量論的興趣。但是，一些經濟學家認為， 弗裡德曼的觀點沒有明確的、形式化的和前後一貫的理論結構表述，他和其他貨幣主義者雖然有了一些經驗證據和實證研究成果，但是理論上的“黑箱”還是沒有開啟。因為，按照弗裡德曼的看法，相對於收入水平來說，貨幣需求在長期是穩定的。但是，從常識和理論來看，隨著技術、制度和支付習慣的不斷改進，貨幣的流通速度將不斷加快。所以在長期，對於既定的交易總量，貨幣的流通速度越快，對貨幣的需求將越少。因此，要證明貨幣需求是一個穩定的函式，必須從理論上說明經濟體系中存在某些提高貨幣需求的因素，這些因素恰好抵消了流通速度的加快所引起的貨幣需求的減少。 為了回應這些批評和要求，弗裡德曼在《政治經濟學雜誌》 年月號上發表《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一文，一年以後，他又在《政治經濟學雜誌》 年第月號上發表《名義收入的貨幣理論》一文，進一步闡明他在前文中的觀點。同一年，設在紐約的（美國）國民經濟研究局把這兩篇文章合併在一起，以《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為書名出版。 在《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中，弗裡德曼進一步把貨幣需求函式概括為：） 這個貨幣需求函式就是我們在通常的宏觀經濟學教科書中看到的函式形式。） 比較式和式我們發現， 現在的貨幣需求函式中增加了一個新的自變數，這就是貨幣的預期名義收益率的數值依。 具體情況而定，它可以大於零，可以小於零，也可以等於零。這說明弗裡德曼接受了凱恩斯的觀點，把貨幣也看作是一種可以產生收益的資產。）現在的貨幣需求函式中的自變數，即式右邊括號內的變數的排列次序與式不同，這說明弗裡德曼重新認識了這些變數分別對貨幣流通速度影響程度的大小。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第 101 頁放在了決定實際餘額需求的若干變數在這個方程式中，弗裡德曼把持久收入的首位。在弗裡德曼看來，持久收人是決定貨幣需求的一個最重要的因素。這又意味著，貨幣需求在很大程度上不隨經濟週期的波動而波動，貨幣需求函式是穩定的。 由於又可以，所以式寫作和的關係是可以預測的，所以，穩因為在通常情況下定的貨幣需求函式意是可以預測的。這是味著， 可以預測的，就可又可以得出一個推論，如果的以預測變化對總支出（總需求）從而對名義國民收人的影響。這樣，弗裡德曼就得出瞭如下的結論：貨幣數量是決定名義收人的主要因素。 在重新表述貨幣數量論的基礎上，弗裡德曼得出如下標誌貨幣主義特徵的結論：“從長期來看，貨幣數量的變化對實際國民收人的影響是微不足道的”，而 “對於長期的名義國民收人的決定來說，貨幣數量及其影響的其他變數（包括實際國民收人本身）是必不可少的關鍵因素”。“貨幣是決定名義國民收人變動的惟一重要因素，而且就短期來說，它也是決定實際國民收人變動的惟一重要因素。” 弗裡德曼的貨幣主義模型結構實際上是把貨幣數量方程式、菲利普斯曲線和奧肯定律準確地說，貨幣結合在一起的。在這種模型中，貨幣供應量的增加供應量增長率超過預期到的通貨膨脹率與預期到的實際經濟增長率之和，實際經濟增長率提高到預期增長率之上，這將使得失業率降低（奧肯定律）；降低的失業率透過菲利普斯曲線又反過來導致通貨膨脹率的提高，通貨膨脹提高的幅度恰好等於貨幣供給增長率與實際經濟增長率之差。 也是在《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中，弗裡德曼初步解決了名義國民收人的變動在實際國民收人的變動與價格的變動之間的劃分問題。）與實際國民收由於名義國民收人（人（和價格總水平（的關係可以寫作： 式式）說明，名義國民收人的變化等於價格總水平的變化和實際國民收人的變化之和。 那麼，價格總水平的變化和實際國民收人的變化又分別由哪些因素決定呢？ 弗裡德曼認為：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動在價格變動與產量變動之間的劃分取決於兩個主要因素：“一是對價格變動的預期，二是對本期產量水平或就業水平與充分求導兩邊分別對時間數：）
第 102 頁就業的（即永續性的）產這個觀點可以量水平或就業水平的相比較的預期。” 用下面的一般形式來表達：）和其中，帶號的變數表示這個變數的預期值，式式中只能有一和相一式必須個是在獨形式立致。 上與式的，且式戈登後來，美國經濟學家羅伯特 （等人根據經驗研究更明確地是由提出，在短期內，“名義的變動一貫是這樣分解的：其中於產出的變動引起的，其餘的則是由於價格變動引起的”。 為了表明自己理論的特色和獨創性，弗裡德曼在《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中接受了梅爾澤在年對《美國貨幣史》中的貨幣理論的稱謂，將他的新貨幣數量論稱作“名義國民收入的貨幣理論”。 二、宏觀經濟模型：單一共同模型弗裡德曼為了說明他的名義國民收入的貨幣理論與傳統的貨幣數量論（包括交易方程式和現金餘額方程式）和凱恩斯的收入支出理論的區別，在《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中提出了一個單一共同模型。 這個模型是一個描述兩部門（實物部門和貨幣部門）宏觀經濟的模型，它包括下列個方程： 或）） ① 米爾頓頁，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 美］保羅薩繆爾森、 ② 威廉版社， （） （弗裡德曼：《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轉引自《弗裡德曼的貨幣理論結構》（中譯本）， 諾德豪斯：《經濟學》（中譯本），第版， 頁，北京，華夏出第 103 頁個方程描述了實物部門（產品市場）儲蓄與投資流量在這個模型中，前的調整，它們確定了一曲線。後個方程描述了貨幣部門（貨幣市場）貨幣條需求與貨幣供給存量的調整， 曲線。其中，方程它們確定了一條是一個）表示為實際消費函式（凱恩斯的邊際消費傾向），它將實際消費（收入（）的函式。方程和利率是一個投資函式（凱恩斯的投資邊際收益），它將實際投資（）表示為利率的函式）是。方程兩部門經濟模型中的標準的收入恆等式，它也可以看作是兩部門經濟模型中的均衡條件或調整方程，即儲蓄＝投資。方程）是對名義貨幣數量的需求函式（凱）表示為恩斯的流動偏好函式），它將實際貨幣（餘額）需求量（實際收入與利率的函式。方程是名義貨幣的供給函式，它把貨幣供給看作是利率的函式。當然，也可以簡單地把看作是一個由中央銀行決定的外生變數。方程）是表達兩部門經濟模型的均衡條件的另一種形式，因為宏觀經濟均衡同時就是貨幣需求與貨幣供給相等。 弗裡德曼認為，不論是貨幣數量論的支持者，還是凱恩斯的收入支出理論的支持者，都會接受這個方程。在這一抽象形式中，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分歧。這也是弗裡德曼之所以把這個模型叫作“單一共同模型”的原因。 共只有個方程，卻包含但是，在這個模型中， 個未知變數，即：。所以，要使這個模型有解還缺少一個方程。因此，這些變數中必然有一個變數要由這個模型體系外的因素去決定，即把其中一個變數看作是外生變數。 如何補上這個遺漏的方程？貨幣數量論、凱恩斯主義和貨幣主義提出了不同的追加條件（追加方程），由此反映了這些學說的差異和分歧。 （一）貨幣數量論的解決方案簡單的貨幣數量論提出的追加方程是： 即實際的（或真實的）國民收入是由這個體系外部的因素決定的。方程表達了古典經濟學的一個基本信念或基本假設：實際的國民收入就是充分就業的國民收入，它的大小由經濟中的資源數量、技術狀況等實際因素決定，或者說， 實際的國民收入的大小由瓦爾拉斯一般均衡體系決定。 由於傳統的貨幣數量論把實際產量看作是外生變數，因而它就順理成章地把第 104 頁經濟波動（價格總水平變化）看作是貨幣數量變動的真實反映。 （二）凱恩斯主義的解決方案簡單的凱恩斯收入一支出理論提出的追加方程是： 即價格水平由這個體系外部的因素決定。凱恩斯主義者認為，價格決定因素應當到歷史和制度結構中去尋找，價格是剛性的或粘性的。這說明，在凱恩斯主義體系中，價格被看作是一個外生變數；因而經濟波動（實際收人和利率變動）被看作是私人自發支出變動的真實反映。 （三）貨幣主義的解決方案貨幣主義的費雪的主要觀點進解決方案是透過對凱恩斯的主要觀點和歐文行綜合得出來的。 根據凱恩斯的觀點，現期市場利率主要是由對較長時決期利率的預期定的。即根據費雪的觀點，名義利率與實際利率（或真實利率）之間存在下列關係：） 其中， 表示實際利率，）表示價格總水平變化的百分數。名義利率是兩個可以觀測到的和價格變化率（名義變數， 則是實現了的實際利率。 和（如果用分別表示長期的或預期的實際利率和價格變化率， 那麼和式）則可以得出： 根據式） 這個式子也可以寫作：） 其中， 表示長期的或預期的實際國民收人增長率，或潛在的經濟增長率； 表示長期的或預期的名義國民收入增長率。 現在假設第 105 頁即預期的實際利率與預期的實際經濟增長率之差是由這個體系以外的因素決定的，也就是說，現在把看作是外生變數。 方程）的）在短期波動分析所涉及假設可以用兩種方法來解釋： 的和範圍內，可以分別把看作常數。）這兩個變數可以看作是一起變動的，二者之差的變動比單一變數變動時的差額要小。 和看作弗裡德曼這個假設的涵義是：如果把常數，預期的實際利率與預期的實際經濟增長率都是由外生因素決定的，那麼，名義國民收入增長率的變化只有透過貨幣數和量的變化來解釋；如果同方向變動並且二者之差變化不大，那麼實際國民收入的變化就不能透過實際利率的變化來解釋，當實際國民收入一定，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化只能透過貨幣數量的變化來解釋。 弗裡德曼最後總結說，名義國民收入的貨幣理論由以下基本要素構成：。即，方程可貨幣需求的實際國民收入彈性為以改寫為名義市場利率等於預期的實際利率加上預期的價格變化率。 預期的實際利率與長期的實際經濟增長率之差是由體系外部的因素決定中的的，即把式看作是外生變數。 貨幣需求量相對於貨幣供給量所作的調整是充分的、瞬時的。 的函式，則有根據以上內容，如果把貨幣供給表示為時間這裡的“貨幣需求量相對於貨幣供給量所作的調整是充分的、瞬時的”意味著貨幣市場的均衡條件總是可以得到滿足，即聯立式、式）和式可以解得名義國民收入決定的表示式：） 或這裡的的意義是，收入的貨幣流通速度等於現金餘額係數的結倒數。與利率方程式合在一起，式）便可）或式以決定在任一時點上的名義國民收入的數值。 三、三種貨幣理論的比較我們現在把迄今為止的三種貨幣理論作一個比較，由此可以看出它們之間的第 106 頁關係如何。 （一）貨幣主義的貨幣理論與古典貨幣數量論的比較由上述內容我們發現，貨幣主義的貨幣理論與古典經濟學的貨幣理論（傳統的貨幣數量論）的不同之處主要是： 前者是一種名義國民收入與貨幣數量之間關係的理論，後者是一種價格總水平與貨幣數量之間關係的理論。 前者認為，貨幣也是一種資產，是持有財富的一種形式，貨幣可以為持有者帶來收益或回報；後者則認為貨幣只是一種交易媒介。 前者認為，貨幣的流通速度是若干變數的一個穩定的函式，後者則認為貨幣的流通速度是一個常數。 前者認為價格是有相當彈性的，而後者認為價格是有完全彈性的。 （二）貨幣主義的貨幣理論與凱恩斯貨幣理論的比較弗裡德曼接受了凱恩斯的流動偏好理論，認為貨幣也是一種資產，利息率是決定貨幣需求或貨幣流通速度的一個變數，並且他進一步把凱恩斯的流動偏好函式個變數（收入擴充套件到個變數。但是，弗裡德曼的中貨幣的和利息率理論與凱恩斯的貨幣理論是有區別的，這些區別主要有： 凱恩斯貨幣需求函式中的收入是現期收入，弗裡德曼貨幣需求函式中的收入是持久收入。 凱恩斯認為，利率是決定貨幣需求的重要因素，貨幣需求對利率的變化是高度敏感的；弗裡德曼則認為，利率變動對貨幣需求的影響很小，即貨幣需求對利率的變化不敏感。在弗裡德曼看來，貨幣需求之所以對利率的變化不敏感， 是因為利率的變化對貨幣需求函式中持有其他資產的機會成本影響很小。 凱恩斯認為，貨幣流通速度在大多數時候是高度不穩定的；一般來說， 貨幣數量的變化會導致貨幣流通速度以相反的方向發生變化。弗裡德曼則認為，貨幣流通速度是一個高度穩定的函式； 的變化不是像凱恩斯所分析的那樣的變化的變化，相反，卻常常加大全部吸收， 與的變化通常以同一方向、而不是相反方向影響國民收入的變動。在《美國貨幣史》一書中，弗裡德曼和施瓦茨透過實證分析後認為，貨幣流通速度在長期是下降的。 在貨幣數量變化與名義國民收入或總支出變化之間的傳導機制問題上， 凱恩斯認為，貨幣數量的變化首先影響利率，這裡的利率是指範圍非常狹小的金融債券利率；利率的變動使贏利機會和投資數量發生改變；投資支出透過乘數效應使總支出和國民收入發生變化。貨幣主義則認為，貨幣數量增加會增加人們手頭的貨幣餘額；貨幣餘額增加將刺激人們對有價證券、產品與服務的購買增加，
第 107 頁使人們增加償還債務，增加饋贈；由此導致總支出和國民收入增加。 凱恩斯貨幣理論中的資產選擇範圍大大小於弗裡德曼貨幣理論中的資產選擇範圍。凱恩斯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一些範圍狹小、可買賣的資產（主要是債券）及其利率上，而弗裡德曼則把更大範圍的資產及其利率納入自己理論的分析體系，如耐用消費品、珠寶、建築物和其他不動產等。 弗裡德曼曾經認為，資產選擇範圍的大小不同是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的主要分歧之點。他在《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中寫道：“我們與凱恩斯學派之間的分歧主要不在於機制的性質問題，而在於我們所考慮的資產選擇範圍問題。” 凱恩斯認為價格是剛性的，而弗裡德曼則認為價格是有富彈性的。由於這個原因，貨幣主義將貨幣數量變化對名義國民收入的變化的傳導機制解釋為大範圍內的一系列相對價格調整，而不是像凱恩斯主義那樣僅僅透過利率調整來進行解釋。 第四節貨幣數量、價格、失業與產量雖然貨幣主義的貨幣理論主要是一種名義國民收入的決定理論，但是作為一種宏觀經濟理論，貨幣主義也關注下列的問題：貨幣存量與價格（總水平）的關係如何？價格變動與產量變動的關係如何？價格（或通貨膨脹）與失業的關係如何？對這些問題的研究構成貨幣主義的理論應用部分。 一、貨幣數與價格貨幣存量與價格總水平的關係可以分為長期和短期兩種情況來討論。② 弗裡德曼認為，許多歷史經驗證據證明，就長期來說，貨幣存量的大幅度變動是價格總水平的大幅度變動的必要且充分條件。雖然這並不排除存在價格的上漲或下跌會導致貨幣存量的相應增加或減少這種情況。也就是說，在貨幣存量變動與價格變動的因果關係問題上，弗裡德曼主要強調貨幣存量變動是價格變動的原因。 弗裡德曼承認，雖然貨幣存量變動與價格變動之間的相互關係是十分緊密 ① 米爾頓弗裡德曼：《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轉引自《弗裡德曼的貨幣理論結構》（中譯本）， 頁。 ② 參見第 108 頁的，但是，這兩者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精確的或機械不變的。在下列兩種情況下， 產這兩者的變動可能會不一致： 量的變動。產量應視為獨立於貨幣與價格的變動而由實際因素決定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貨幣存量保持不變，同期總。如果在產量增加倍，那麼價格將會下降到原來水平的一半。所以，對於價格波動的原因而言，研究者關注的變數應當是單位產量的貨幣存量，而不單單是貨幣的總存）公眾（包括個人、 量。 工商企業、非盈利性機構等）願意持有的現金餘額與收人的的變化比例（即但是，許多實證的證據表明，這個比例在相當長的時期內是比較穩定的。即便考慮到人均實際國民收人和持有貨幣的成本這兩個因素的變動可能造成現金餘額與收人的比例不太穩定，但是，這個比例的變動仍然大大小於貨幣存量本身所發生的變動。 弗裡德曼認為，在短期內，理解貨幣存量與價格之間的關係必須注意以下三個問題： 與長期波動相比，短期內貨幣存量與收人、價格之間相互影響的作用的方向較不清晰，較為複雜。但是，即使在經濟週期內，貨幣存量也發揮著一種基本獨立的作用。 貨幣供給變動與收人變動、價格變動之間存在著時滯。平均說來，貨幣供給變動率達到高峰的時間比一般的經濟週期高峰大個月；而貨幣供給約早個變動率達到其低谷的時間比一般的經濟週期低谷早月以上。這說明，貨幣供給變動的影響必須經過較長的時間才能為人們所感知，或者說，貨幣供給變化率至的變動要到個月以後才能在價格或經濟活動中反映出來。弗裡德曼據此認為，由於貨幣變動的影響並不是立即發生的，而是存在一定的時滯，所以， 積極的或相機抉擇的貨幣政策是不起作用的甚至是有害的。 在相當短的時期內，貨幣供給的大規模變動將迫使收人與價格按相同的方向變動；反之，在短期內，如果不是由於貨幣供給的大規模變動，名義收人與價格的大規模變動短期大規模的通貨膨脹或通貨緊縮，則是非常不可能發生的。 二、卡甘模型年，菲利普卡甘在他的《超級通貨膨脹的貨幣動態學》 一文中提出第 109 頁一個重要的思想：價格總水平不但取決於現在的貨幣供給，而且還取決於預期的未來的貨幣供給。 卡甘的這個思想的理論根據如下： 根）與通貨膨脹率等於實際利率據費雪的貨幣數量論，名義利率（（）之和：）中，如果實際利率不變，名義利率就與通貨膨脹率同方向同在式。這種名義利率比例變化，通貨膨脹率提高就會引起名義利率上升和通貨膨脹率之間的同方向同比例變化關係被稱作“費雪效應” 由於名義利率是持有貨幣的機會成本，所以貨幣數量論中的簡單的貨幣需求函式現在修改為下面一般的貨幣需求函式： 表示實際貨幣餘額， 表示收入水平其中，。式意味著，名義利率也是影響貨幣需求的一個因素。而簡單的貨幣需求函式理論認為，對實際貨幣餘額的需求僅僅是收入水平的函式。 由於均衡的物價水平由貨幣供給和對貨幣的需求相均衡決定，所以式又可以寫作： （再根） 據式，把名義利率表示為實際利率與預期的通貨膨脹率（之和，於是式又可以寫作： 這種一般的貨幣需求函式告訴我們，名義利率取決於預期的通貨膨脹率，預期的通貨膨脹率又取決於未來的貨幣供給增長。這個關係說明，即便現在的貨幣供給不變，只要中央銀行宣佈在未來增加貨幣供給，也會造成物價水平上升。因為，中央銀行宣佈在未來增加貨幣供給會使人們預期的通貨膨脹率提高。透過費雪效應，這種預期的通貨膨脹率提高使名義利率上升。名義利率提高會直接減少實際貨幣餘額需求（因為現在持有貨幣的機會成本增加了）。由於現在的貨幣供應量並沒有改變，所以實際貨幣餘額需求的減少就導致價格總水平上升。這樣， 僅僅是預期未來的貨幣供給增長就可能引起現在的物價水平提高。 下面是卡甘模型的一個簡化的數學形式①： ① 卡甘原文中的數學形式比較複雜，我們這裡採用的是曼昆在其《宏觀經濟學》教科書（第版） 中提供的一個簡化形式。
第 110 頁為了簡化，首先做以下假定： 假定經濟中的總產出（總收入）不變。根據這個假定，可以不把產出水平表示為貨幣需求函式中的一個決定因素。 假定實際利率不變。根據這個假定，通貨膨脹率的變化與名義利率的變化就是同方向同比例的（費雪效應）。 假定經濟當事人的預期是理性預期。根據這個假定，實際的通貨膨脹率必然等於預期的通貨膨脹率。 再假定用自然對數表示的貨幣需求函式是一個線性函式： 時期貨幣數是是決定貨幣量的對數， 時期物價水平的對數其中， 是， 是需求對通貨膨脹率敏感程度的引數（或彈性係數）。根據對數的性質， 實際貨幣餘時期和是時期之間的通貨膨脹率。式額的對數，，那麼實際貨幣餘）說明，如果通貨膨脹率提高額需求就將減少為了把物價水平表改寫為： 示為現在貨幣和未來貨幣的函式，把式這個式子說明，現期期）物價水平是現期貨幣供給和下一期（期）物價水平的加權平均數。下一期的物價水平的決定方式和本期物價水平的決定方式相同： 中的用式替，得代式到式）說明，期的物價水平是期的 ＋ 貨幣供給、 期的貨幣供給和期的物價水平的加權平期的物價水平又由式均數。 的方式決定： 再把，得到式（）代入式（） 如此類推，每一期的物價都按照式）的方式決定，則有第 111 頁現期物價水平是現期貨幣供給和所有未來貨幣供給的說明， 式加權平均數。 可以看出，由於引數，未來每一期的貨幣供給由式以幾何級數遞減的方式影響現期的物價，離現在越遠的那個時期的貨幣供給對現期物價的影 ＋ 響越小。如果的數值很小，那麼也很小，加權數將逐期迅速減小，在這種情況下，現期貨幣供給是現期物價水平的主要決定因素。如果，現期物價水平和現期貨幣供給同方向同比例變化，未來貨幣供給和現期物價完全無關，這就是貨幣數量論的結論。如果的數值很大，那麼，加權數將逐期緩慢減就接近於小，在這種情況下，未來貨幣供給對現期物價水平的決定起著重要的作用。 最後，如果放鬆理性預期假設，即未來是不可確知的，那麼，貨幣需求函式可以寫作： 是預期的物價這裡的水平。式說明，實際貨幣餘額取決於預期的通貨膨脹率。 重複以上的推導過程，得到： 式說明，現期的物價水平取決於現期的貨幣供給和預期的未來貨幣供給。 由卡甘模型得出的一個推論是：要穩定物價，不但要穩定現在的貨幣供應量增長率，而且還要穩定人們對未來貨幣供應量增長率的預期；穩定的預期又取決於人們對中央銀行的信任度中央銀行能否真正執行穩定的、一貫的貨幣政策，而後者又取決於中央銀行的獨立性。因此，高度獨立的中央銀行對穩定政策的承諾有助於結束超級通貨膨脹。 三、通貨膨脹的原因及其治理如果說，凱恩斯主義主要是一種針對經濟蕭條與失業的經濟理論體系，那麼，貨幣主義就主要是一套針對經濟過熱和通貨膨脹的理論體系。
第 112 頁什麼是通貨膨脹？貨幣主義者的一般界定是，“通貨膨脹是一個價格持續上漲的過程，或者說是貨幣價值持續下跌的過程”。例如，萊德勒和帕金就持這種觀點。 貨幣主義把通貨膨脹看作是一種貨幣現象。在這一點上，傳統的貨幣數量論和貨幣主義是一脈相承的。弗裡德曼認為，在當今世界，通貨膨脹既不是資本主義特有的現象，也不是社會主義特有的現象，而是一種和印鈔機有關的現象嚴重的通貨膨脹毫無例外地是一種貨幣現象。“當貨幣量增長的速度大大地超過生產的增長速度，通貨膨脹就發生了。每單位產量中貨幣量增長得越快，通貨膨脹率就越高。在經濟學中可能沒有第二個命題能像這一命題那樣的確鑿無疑。” 但是，在對通貨膨脹原因的分析上，貨幣主義又和古典的貨幣數量論不同， 貨幣主義把通貨膨脹和經濟當事人的預期（適應性預期）聯絡在一起（見本節貨幣主義關於菲利普斯曲線的看法）。因此，貨幣主義的通貨膨脹理論是一種“新” 通貨膨脹論，而用需求拉動和成本推進來說明通貨膨脹的原因的理論被稱作 “舊”通貨膨脹理論。 各國政府都清楚，通貨膨脹是一種疾病，一種危險的、有時甚至是致命的疾病。如果不及時醫治，它可以毀掉一個社會或政權。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俄國和德國，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中國，都爆發過惡性通貨膨脹，都導致政府倒臺，政權更替。那麼，知道通貨膨脹危害的各國政府為什麼還要迅速增加貨幣量呢？弗裡德曼分析說，這主要有下列原因： 政府推行凱恩斯主義的充分就業政策導致政府支出迅速增加，由於增加稅收在政治上不受歡迎，於是為了滿足支出不斷增加的需要，政府透過中央銀行發行債券來擴大貨幣供應量。 中央銀行為了追求充分就業目標而增加貨幣供應量。 中央銀行推行了一種錯誤的貨幣政策不是以控制貨幣供應量為其政策目標，而是把控制利率作為自己的政策目標。 政府可以在通貨膨脹中獲得好處，這就是“通貨膨脹稅”。 如何醫治通貨膨脹呢？弗裡德曼認為，降低經濟增長率、提高失業率不是醫治通貨膨脹的好辦法，實際上，經濟增長率的降低和失業率的提高是治療通貨膨脹帶來的副作用；控制物價和工資也不是醫療通貨膨脹的好辦法，因為這樣做會破壞價格結構，降低價格體系的有效性，從而對生產產生不利影響。因此，醫治通貨膨脹只有一個方法，這就是減少貨幣供應量的增長。至於如何減少貨幣供應量的增長，我們將在本章第五節討論。，：
第 113 頁四、長期的價格變動與產變動的關係弗裡德曼認為，就長期來說，一個國家的產出如何變化主要由這樣一些基本因素決定：可獲得的資源數量、這個社會的產業組織、知識與技術技能的增長、 人口的增長、資本積累等。但是，下列觀點幾乎是沒有異議的：價格方面的大幅度、出乎意料之外的變動不利於產量的增長，不論價格的這些變動是上升的（惡性通貨膨脹）還是下降的（大規模通貨緊縮）。 那麼，溫和的通貨膨脹對產量或經濟增長會產生什麼影響呢？弗裡德曼認為，如果價格變動相當穩定、規模適中，並且可以被公眾理性預期的話，無論價格是上升還是下降，都與經濟增長相一致。但是，價格方面不可預期的反覆無常的變動，對經濟增長的干擾作用與對經濟穩定的干擾作用是一樣的。 上述觀點意味著，相對穩定的價格可以營造有利於長期經濟增長的環境，價格秩序混亂不利於經濟增長。由上述觀點也不難看出弗裡德曼的觀點與貨幣數量論的觀點的一致性：這兩種觀點都認為，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長期影響是中性的貨幣數量的變動在長期隻影響價格總水平，對總產量沒有影響，總產量由實際因素決定。 五、通貨膨脹與失業通貨膨脹與失業的關係就是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關係。這個關係問題是世紀下半期西方經濟學各流派爭論的核心問題，也一直是頗有爭議的政策問題和政治問題。 年，弗裡德曼獲得該年度諾貝爾經濟學獎，在授獎儀式上他發表了題為《通貨膨脹與失業》的講演，系統地闡述了對菲利普斯曲線的看法。 弗裡德曼把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通貨膨脹與失業的關係演變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斜率為負的菲利普斯曲線。 斜率為負的菲利普斯曲線就是經利普西、薩繆爾森、索洛等人改造後的菲利普斯曲線，它是一條向右下方傾斜的曲線（見圖。這種形狀的菲利普斯曲線說明，通貨膨脹率與失業率之間存在一種替換關係：失業水平提高伴隨著通貨膨脹率的下降，而通貨膨脹率提高則伴隨著失業率的下降。 弗裡德曼從理論和經驗兩個方面否定了這種形狀的菲利普斯曲線。他認為， 勞動的斯供給和需求都是實際工資率的函式，而不是貨幣工資率的函式，亞當 ①，
第 114 頁密以來的經濟學家都持這種觀點。弗裡德曼進一步認為，菲利普斯曲線這個錯誤的根源來自凱恩斯，因為凱恩斯混淆了名義工資與實際工資。凱恩斯體系有兩個基本點：第一，經濟當事人在進行經濟活動時把名義工資或名義價格的變動看作是實際工資或實際價格的變動，因而凱恩斯把價格看作是穩定的或剛性的。第二，未預期到的通貨膨脹能夠改變事後的實際工資水平。這兩個基本點都是建立在經濟當事人存在貨幣幻覺的假設上。正是由於存在貨幣幻覺，膨脹性的貨幣政增加就策可以產生實際效果業和產量。弗裡德曼則認為，低失業率可能存在著提高實際工資的壓力，但是，如果價格水平下降的幅度更大，那麼，即使名義工資也在下降，實際工資還是可能上升。同樣，高失業率可能存在降低實際工資的壓力，但是，如果價格水平上升的幅度更大，那麼，即使名義工資也在上升， 實際工資還是可能下降。因此，原始的菲利普斯曲線把貨幣工資變化率與失業率聯絡在一起是錯誤的，正確的方法應當尋找實際工資變化率與失業率之間的關係。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的經驗證據看，由於各國政府推行以充分就業為目標的凱恩斯主義政策，與特定失業水平相一致的通貨膨脹率不是保持不變，而是呈現出不斷上升的趨勢。並且， 年代出現了高通貨膨脹與高失業並存的所謂 “ 滯脹”局面。 第二階段：垂直的菲利普斯曲線。 這種形狀的菲利普斯曲線是以“適應性預期”和“自然失業率假說”為基礎的。 在圖中，每一條斜率為負的菲利普斯曲線是短期的菲利普斯曲線，每一條短期的菲利普斯曲線對應的是一個特定的預期通貨膨脹率。假定最初經濟位於自然失業率，透過這一點的短期菲） 利普斯曲線所對應的通貨膨脹率（為零，因而公眾預期的通貨膨脹率也為零，即。由於預期的通貨膨脹率為零，所以工人不要求增加貨幣工資。現在，政府為了降低失業率，透過貨幣政策擴張總需求，通貨膨脹率上升到並保持在這個水平上；雖然在膨脹過程中貨幣工資也會增加，但是在通常的情況下，物價上漲總是快於貨幣工資上漲；由於存在適應性預期和貨幣幻覺，最近一期的物價穩定使公眾的預期通貨膨脹率為零，工人把貨幣工資增加誤認為是實際工資增加，因而增加勞動供給；與此同時，由於實際工資事實上是降低了，僱主會增加對勞動的需求，於是失業率沿著下降到曲線。但是，公眾遲早會感知到通貨膨脹率的上升，於是工人要求按照實際的通貨膨脹率來調整貨幣工資和預期的通貨膨脹率；由於實際工資提高，僱主將解僱一部分工人；所以，隨著公眾的預期調整，短期菲利普斯曲線將上移到，這條菲利普斯曲線與通貨膨脹率相對應，這時失業率由點移動第 115 頁圖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時， 當失業率為自然失業率貨幣工資增長率正好等於通貨膨脹率，即，實際工資是不變的。這意味著現在勞動市場上沒有外在干擾。在自然失業率水平上，勞動市場處於均衡狀態，實際的通貨膨脹率等於預期的通貨膨脹率即，這意味著通貨膨脹完全被公眾所預期到。 垂直的菲利普斯曲線意味著，就長期來說，通貨膨脹與失業之間不存在穩定的替換關係；存在著一種“自然失業率”，這種失業水平與實際因素和準確的預期相一致，經濟當事人在長期不存在貨幣幻覺。 由垂直的菲利普斯曲線不難推出這樣的政策結論：凱恩斯主義旨在促進充分就業的政策不但無效，反而有害。因為，根據垂直的菲利普斯曲線，“採取貨幣措施或財政措施來消除失業增加就業的‘充分就業’政策，將幾乎不可避免地導致不穩定的通貨膨脹，而且是圍繞著一個上漲趨勢的不穩定的通貨膨脹”。 中的一組菲利普斯曲線後來，費爾普斯等人把圖稱作“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並對這種形式的菲利普斯曲線作了更深入的研究。正是由於這個緣故，有些西方學者也把附加預期變數的菲利普斯曲線稱作“費爾普斯弗裡德曼曲線”。 到點，即回到自然失業率水平。因此，從長期來看，菲利普斯曲線是垂直的。 價格變化率失業率（費爾普斯等人認為，貨幣工資增長率（）由實際失業率（）和預期的通貨膨脹率（）二者共同決定，即米爾頓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 頁。
第 116 頁）的主要區別是等式右式）與菲利普斯曲線式邊附加了一個預期變數如果生產率）又可以寫作： 沒有提高，即，式）中，如果，菲利普斯曲線就不是一條，而是一組（若在式幹條），每一條菲利普斯曲線對應一個預期的通貨膨脹率。 如果，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就變成了我們在本章所說的利普書第西薩繆爾森型的菲利普斯曲線，它表明在失業與通貨膨脹之間存在一種替換關係。，意味著預期的通貨膨脹率將會按照相同的比例反如果映在貨幣工資變化中，此時的菲利普斯曲線是垂直的，這說明就長期來說，通貨膨脹率不依賴於失業率，或者說通貨膨脹與失業之間不存在替換關係，因為這時的失業率是自然失業率。 如果，長期的菲利普斯曲線也存在一種替換關係，這時預期的通貨膨脹率恰好等於實際的通貨膨脹率，這種菲利普斯曲線的方程可以寫作：） 但是，從短期來看，這種通貨膨脹與失業之間的替換關係對經濟社會是不利的，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要以更高的通貨膨脹率才能換取較小的失業率的降低。 以上的不同取值範圍所對應的不同形狀的菲利普斯曲線及其含義可以用圖來表示。 由附加預期變數的菲利普斯曲線可以推論出貨幣主義關於總供給的觀點：附加預期變數的菲利普斯曲線意味著，當預期的通貨膨脹率上升，工人為了防止實際工資下降就要求提高貨幣工資，於是，菲利普斯曲線向上位移；貨幣工資增加導致生產成本增加，這使得總供給曲線向左移動。因此，貨幣主義認為，預期的， 這裡意味著失業對貨幣工資增長率的影響是負面的，即失業增加將是一個係數，它表示價格（通貨膨脹） 阻礙貨幣工資提高，反之則相反。 預期的變化對貨幣工資變化的影響程度。）等於貨幣工資增長率與生產率增長率由於通貨膨脹率（之差： （所以，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可以寫成式：
第 117 頁圖不同形狀的菲利普斯曲線第三階段：斜率為正的菲利普斯曲線。 弗裡德曼根據法國、德國（當時的聯邦德國）、義大利、日本、瑞典、英國和美國這個工業化國家年的通貨膨脹率與失業率的經驗資料（未加權平均）說明，在年到年這年間，通貨膨脹率與失業率呈反方向變年化，但是自開始的這年間，通貨膨脹率和失業率按相同的方向變動：越來越高的通貨膨脹率伴隨著越來越高的失業率，這就是“滯脹”。如圖年份斜率為正的菲利普斯圖曲線：滯脹弗裡德曼把“滯脹”歸咎於政府長期推行凱恩斯主義政策。他認為，高通貨膨脹“是作為增加政府支出的充分就業政策與福利國家政策的結果而出現的”。 而實際的通貨膨脹或預期的通貨膨脹的可變性增大，會透過兩種途徑提高自然失通貨膨脹率越高，總供給曲線左移的幅度就越大。
第 118 頁業率：第一，通貨膨脹反覆無常性的加重，縮短了非指數化契約的最優期限，契約的緩慢調整和指數化的不完善，導致失業率提高。第二，通貨膨脹反覆無常性的加重，使得市場訊號失真，市場價格作為協調經濟活動的機制失靈。因為，生產者是根據其產品的相對價格方面的資訊來做出生產什麼和如何生產的決策，但以美元價格、英鎊價格來是，這些資訊是以絕對價格的形式來傳遞的傳遞的。通貨膨脹率的可變性越大，從絕對價格中抽象出有關相對價格的訊號就越困難，即從噪音中篩選出訊號就越發困難。市場訊號方面的干擾增加會導致失業率的平均水平提高。 六、貨幣主義的模型貨幣主義的總需求總供給模型可以用表示長來說明，其中， 圖表示總需求曲線。 期總供給曲線， 曲線向表示短期總供給曲線， 右上方傾斜是由於工人存在適應性預期和貨幣幻覺。 圖貨幣主義的模型假定經濟最初處在第一條短期總供給曲線與第一條總需求曲線的交點點，這一點的失業率是自然失業率，相應的國民收入為自然率水平。 如果政府認為現在的失業率過高，透過增加貨幣供應量來擴張總需求，使得曲線移動到由；由於工人的預期是適應性的，貨幣工資的調整落後於漲，實際工資降低引起利潤價格水平的增加，從而刺激僱主擴大就業、增加產出，於是經點移動到點，國民收入由濟中的短期總供給相應地由增加到，相應的價格水平由提高到。當工人最終認識到實際價格提高而要求按照價格上升的幅度來提高貨幣工資時（將預期的通貨膨脹率調整到與實際的通貨膨脹率相等），實際工資將隨之提高，短期總供給曲線由上移到，新第 119 頁的均衡點為，在這一點，實際的國民收入回到其自然率水平，但是價格水平卻進一步上升到了。 這個模型說明，從長期來說，失業和國民收入將穩定在各自的自然率水平上，凱恩斯主義的管理總需求的政策不但是無效的，而且是有害的，因為擴張總需求的結果沒有提高就業和國民收入水平，反而加劇了通貨膨脹。貨幣主義者相世信， 紀年代以來美國等發達國家不斷攀升的通貨膨脹正是長期推行凱恩斯主義擴張政策的結果。 在這個模型框架下，貨幣主義者又進一步討論了失業問題。 貨幣主義者認為，貨幣工資和價格是有相當高的彈性的，依靠它們的自動調節可以使經濟穩定在自然率水平上，只是由於政府政策的不適當干預才使得經濟偏離其自然率水平。 在現實經濟生活中，工人與僱主之間的工資談判確定的是實際工資，而實際工資水平是根據對通貨膨脹率的預期確定的。這種對通貨膨脹的預期是一種適應性預期。當政府政策使價格加速度下降時，就會產生持久的失業。如果政府政策使通貨膨脹加速，失業就可能減少，因為在適應性預期條件下，當實際的通貨膨脹率高於預期的通貨膨脹率，穩定政策在提高就業方面就是有效的。換句話說， 當且僅當政府政策使通貨膨脹或通貨緊縮加速時，政府幹預對市場狀況的影響才會超出個人反應的力量。 第五節經濟政策主張貨幣主義者相信，經濟除非受到無規則的經濟政策的干擾，否則是內在穩定的；政府沒有必要去試圖穩定經濟；即便有必要，事實上也辦不到，因為穩定政策很可能不是減少而是增加經濟的不穩定。因此，他們反對根據經濟形勢的變化來選擇政策和組合政策的凱恩斯主義的相機決策。 與凱恩斯主義不同，貨幣主義者強調貨幣政策重要。但是，貨幣主義認為 “逆經濟風向行動”的貨幣政策是無效的或有害的；他們主張財政政策僅限於發揮其影響收入和財富分配以及資源配置的傳統作用。 那麼，如何操作和年實施貨幣政策呢？弗裡德曼在月日就任美國經濟協會會長時發表的會長演說，在這篇演了一篇題為《貨幣政策的作用》 ①
第 120 頁說中，弗裡德曼提出，一個國家的貨幣政策應遵循以下兩條要求： 第一，貨幣當局應該以本身能夠控制的變數來指導自己，而不應該以不能控制的變數作為指導。 貨幣當局能夠控制的變數有利率、失業率、匯率、通貨膨脹率、貨幣供應量等變數。弗裡德曼不贊成貨幣當局選擇利率和失業率作為控制變數，他認為： “如果貨幣當局以利率或者當前的失業率作為評判政策的直接標準，那麼，它將像一艘錯誤地選擇了星球方位的宇宙飛船一樣，無論它的導航儀器多麼靈敏、多麼精密，它終究都將駛入迷途。” 弗裡德曼還認為，由於美元是國際貨幣，因此對美國來說，匯率也不是一個理想的政策指標。 那麼，價格總水平或通貨膨脹率能否作為貨幣政策的指標呢？弗裡德曼對此也持否定態度。他的理由是，我們根本無法準確預測某一特殊的貨幣行動對價格水平的影響；也根本無法準確預測這一影響將會何時出現。所以，直接控制價格水平的努力很可能由於錯誤的判斷而使貨幣政策本身成為經濟波動的一個根源。 因此，弗裡德曼認為，惟有貨幣數量是貨幣當局能夠選擇控制的適當的變數。他寫道：“某一貨幣總量是目前可行的、最好的貨幣政策的直接指標或評判標準而且我相信：與選擇價格水平的作法相比，具體選擇哪一種貨幣總量所帶來的妨害則會小得多。” 第二，貨幣當局應該避免政策方面的大起大落。 弗裡德曼認為，貨幣當局由於不能考慮到他們的行動與其對經濟的一系列影響之間的時滯問題，從而會對經濟形勢做出過頭反應：在刺激經濟復甦和抑制經濟過熱時走得太遠，在擴張總需求時使貨幣供應量增長率提高過快過久，在收縮總需求時又使貨幣供應量增長率降低過快過久。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在於：“貨幣當局應該透過公開地採取這樣一種政策，即實現某一特定的貨幣總量的穩定增長速度，而在其行動中自始至終地避免此類的搖擺不定。” 也就是說，貨幣當局為了穩定物價，應當遵循貨幣供應量增長率長期穩定不變的政策規則。那麼， 這個能夠保證物價穩定的貨幣增長率應當是多少呢？弗裡德曼估計，“要實現最終產品價格水平的大致穩定，則要求通貨加所有商業銀行存款總和的年增長率大 ① 米爾頓頁，北京，北京經濟學院出版社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同上書頁。， 頁同上書，。
第 121 頁，或者通貨加活期約為。根存款的總和的年增長率略低於這一比率” 據弗裡德曼的估，勞動生產率的年計，美國勞動力的年增長率大約為，因此，總產量的年增長；如果貨幣增長率大約為率大約為供應量的年增長率也按這一比率增長，經濟中就不會發生通貨膨脹。這種貨幣供應量增長率每年按照實際經濟增長率固定增長的貨幣政策規則又稱作“單一規則”。 弗裡德曼相信，透過為自己確立一條穩定的路線並始終遵循這一路線，貨幣當局可以在促進經濟穩定方面做出重大貢獻。透過以穩定的然而卻是溫和的貨幣數量增長為路線，貨幣當局可以在避免價格膨脹或價格緊縮方面做出重大貢獻。 並且，弗裡德曼相信，穩定的貨幣增長將會創造出一個有利於進取心、獨創性、 創造力、勤奮和節儉這些基本力量有效運轉的貨幣環境，而這些基本力量才是經濟增長的真正動力所在。“這就是在我們現有的知識水平上對貨幣政策所能提出的最高要毫求無疑問地。然而， 同時這也是一項偉大的是政這一策要求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的。” 弗裡德曼不相信中央銀行可以恰當地操作貨幣政策，他反對給予中央銀行獨立的制定貨幣政策的自主權。他甚至把世紀年代的美國經濟的大蕭條歸咎於當時的聯儲擁有太大的貨幣政策決策權。他在《資本主義與自由》一書中寫道：“美國的大蕭條遠不是私人企業制度具有內在不穩定性的一個訊號，相反， 它證明了當少數人控制了一個國家的貨幣體系的廣泛權力的時候，如果他們失誤將可能造成多麼大的危害。” 弗裡德曼在這篇演說中提出來的思想後來被西方學者概括為“愚弄模型”。 弗裡德曼的這篇論文受到西方經濟學家們戈登在的高度評價。羅伯特年認為，這篇論文可能是“過去年宏觀經濟學中最有影響的文章”。保羅克魯格曼（在年說，這篇文章是“戰後經濟學取得的具有決定意義的知識成果”。託賓在年評價說，這篇文章可能是“在經濟學刊物上發表過的最有影響的文章”。 ① 米爾頓 ② 同上書， ③ 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頁。 頁。 ④ 均參見第 122 頁貨幣主義的政策主張還包含如何對付通貨膨脹的內容。這就是，如果經濟中世紀年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通貨膨脹，如代那樣，那麼如何操作貨幣政策把高通貨膨脹降下來呢？貨幣主義者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只能透過逐漸放慢貨幣供應量增長率把通貨膨脹降下來。 貨幣主義的這個政策主張可以用圖來說明。 中，假定經濟最初位在圖於點，這一點是短期菲利普斯曲線）與長期菲利）的交點，即經濟最初既處於短期均衡狀普斯曲線（態，又處於長期均衡狀態，貨幣工資和通貨膨脹率保持不變並被公眾完全預期到，即，失業率處於自然失業率水平。現在假設政府認為通貨膨脹率（）太高，想運用貨幣政策來降低通貨膨脹率。政府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可以有兩種選擇：採取激進的方式或漸進的方式。這兩種降低通貨膨脹的方式所花費的代價或成本（用就業和產量損失來衡量）是不同的。 圖如何降低通貨膨脹率 （一）激進的方式這種方式是在短期內大幅度降低貨幣供應量增長率，把失業率提高到結果通貨膨脹率迅速下降到，經濟沿著短期菲利普斯曲線由點移動到點。這種激進的方式的最初代價是失業率大幅度提高，由提高到相應的產量損失也較多。由於實際的通貨膨脹率降低到預期的通貨膨脹率以下， 公眾將向下修正對未來的通貨膨脹預期。這使得短期菲利普斯曲線不斷下移，最終點，即在短期菲利普斯曲線達到的和長期菲利普斯曲線交點實現新的短期和長期均衡。在這一點， 失業率穩定在自然失業率第 123 頁水平上。 （二）漸進的方式這種方式是首先以較小的幅度降低貨幣供應量增長率，把失業率降低到比如， 說，因而通貨膨脹率下降由到即經濟首先沿著短期菲利普斯曲線點。與激進的方式相比，現在的點移動到就業損失（產量損失）要小得多， 提高到。由於實際的通貨膨失業率只從脹率降低到預期的通貨膨脹率以下，公眾將向下修正預期。經濟適應了較低的通貨膨脹以後，短期菲利普斯曲線會向下相對應。政移動。短期菲利普斯曲線與預期的通貨膨脹率府進一步降低貨幣供應量增長率將會進一步降低通貨膨脹率，公眾隨之下調通貨膨脹預期，直到經濟最終穩定在點，通貨膨脹率降低到。 貨幣主義者一般主張透過漸進的方式來降低通貨膨脹。 顯然，與激進的方式相比，漸進的方式降低通貨膨脹所花費的代價小得多， 但是花費的時間則要長得多。為了防止在這種較長時間裡通貨膨脹反彈，幫助漸進的方式順利實現降低通貨膨脹的目標，弗裡德曼等人又主張採取一些補充性的政策措施，這些補充性的政策措施包括指數化政策和物價與收入政策。 指數化政策把貨幣工資增長率與通貨膨脹率捆綁在一起，這有利於放慢貨幣工資的增長速度，有利於降低工資成本，從而有利於擴大就業、降低失業率。物價和收入政策有利於公眾調低通貨膨脹預期，從而有助於較快地推動短期菲利普斯曲線不斷下移，最終實現降低通貨膨脹的目標。 由上述內容我們看到，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在經濟政策主張上是有明顯分歧凱恩斯主義者根據的： 模型的分析結論認為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同樣重要；而貨幣主義者認為財政政策應當回到古典學派的傳統思路上去，關鍵是貨幣當局推行什麼樣的貨幣政策。）凱恩斯主義的政策目標主要是充分就業，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凱恩斯主義者主張透過貨幣當局控制利率來控制投資量； 而貨幣主義的政策重點是穩定物價，為了實現這一目標，貨幣主義者主張穩定貨幣供應量增長率。 凱恩斯主義者主張根據經濟形勢的變化來挑選政策、組合政策和確定政策的力度；而貨幣主義者認為貨幣政策應當遵循固定不變的規則。 貨幣主義和凱恩斯主義經濟政策分歧的背後是對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內在特性和政府作用認識的分歧。凱恩斯主義者認為私人企業經濟具有內在不穩定的特性，因此需要政府來穩定經濟，並且認為政府能夠做到這一點。貨幣主義者則認為，經濟除非受到外在干擾（如貨幣供應量無規則增長），否則是內在穩定的， 政府沒有必要穩定經濟，政府也不可能穩定經濟因為決策者受現有的知識水第 124 頁平和自身利益的限制。 第六節貨幣主義的觀點概要貨幣主義者透過一系列理論研究和經驗研究得出若干結論性的觀點，這些觀點可以概述如下： 一、貨幣需求函式是一個相當穩定的函式弗裡德曼認為，貨幣需求是少數幾個可以觀察到的變數的穩定函式。在這些變數中，最為重要的是持久收入。利率雖然是決定貨幣需求的一個自變數，但是它不是一個重要的變數。因為，貨幣和其他金融資產之間的替代效應很小，貨幣需求的利率彈性很低。 二、貨幣供應的增長是決定名義增長的主要的系統性的因素與凱恩斯主義一樣，貨幣主義也是一種總需求決定論。但是，與凱恩斯主義不同，貨幣主義認為名義總需求和主要的宏觀經濟變數，如總產出、就業量和價格總水平，主要受貨幣供應量變動的影響。因此，在貨幣主義者看來，“惟有貨幣重要”。 貨幣主義者一般認為，貨幣存量的變化是解釋名義收入變化的最主要的因素，雖然不是惟一因素。 三、價格和貨幣工資具有相對的伸縮性（有彈性） 雖然貨幣主義者承認價格和貨幣工資的確具有一定的慣性，但是他們強調， 價格和貨幣工資圍繞潛在的產出有較高的彈性，儘管不是完全彈性。正是由於貨幣主義者把價格看作是有彈性的，所以他們就很自然地把貨幣的傳導機制解釋為大範圍內的一系列相對價格調整，而不是用嚴格限定的利率來解釋。 也由於把價格和貨幣工資看作是有彈性的，所以，貨幣主義者的一個基本信念是，如果沒有外在干擾，市場機制本當可以有效地導向充分就業。 四、私有經濟是內在穩定的貨幣主義者斷定，名義的波動大多是政府試圖穩定經濟的政策造成的， 尤其是由“逆經濟風向行事”的貨幣政策造成的。如果經濟生活是自由放任的，
第 125 頁私有經濟是趨於穩定的。無論在短期還是在長期，財政政策對產出和價格的影響都不是主要的。 五、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通貨膨脹與失業的替換關係只在短期存在，在長期內，菲利普斯曲線是垂直的這個觀點意味著，短期內貨幣數量的變化既可以影響實際產出，也可以影響價格；在長期內，由於經濟趨向自然率水平，所以貨幣數量的變化主要影響價格水平，貨幣是中性的。 六、通貨膨脹只是一種貨幣現象用弗裡德曼的話來說，“通貨膨脹是、而且只能是由於貨幣數量的增長快於產出的增長造成的。從這個意義上說，通貨膨脹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是一種貨幣現象”。 七、要穩定物價必須穩定貨幣供應量增長率貨幣主義者認為，貨幣供應量的無規則變化必將導致物價波動；要保持物價的長期穩定，中央銀行必須推行遵循某種規則的貨幣政策：貨幣供應量按照產出增長的速度增長。 貨幣主義者反對運用積極干預的財政政策來穩定經濟。因為財政政策會對私部門支出產生“排擠”效應，並且政府幹預的擴大會縮小私人自由活動的空間。 貨幣主義者主張，財政政策僅限於發揮其影響收入和財富分配以及資源配置的傳統作用。 貨幣政策的作用存在一個或長或短的時滯根據弗裡德曼的研究，在大多數發達國家，貨幣增長率的變動導致名義收入增長率變動的時滯平均為個月；價格變動發生在貨幣增長率變動大約個月以後；貨幣增長率變動與通貨膨脹率變動之間的總時滯平均大約為年。 九、貨幣供應既是重要的政策變又是最優的政策指標貨幣主義者認為，利率作為貨幣政策的指標是不可靠的。因為，第一，不是 ① 米爾頓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頁。
第 126 頁所有的有關利率都能夠觀測到。第二，利率對價格變化和價格預期都會做出反應，因此，較高的和上升的利率可能是擴張性的貨幣政策的結果。到世紀年代後期，弗裡德曼進一步認為，貨幣供應量的變化對利率的影響是不確定的： “貨幣增長率的變化最初在一個方向上影響利率，然後在相反方向上影響利率。” 根據弗裡德曼的分析，雖然貨幣供應量的變化對名義收入有重要的影響，但是在這種原因與結果之間存在較長的時滯和不確定性，短期內要準確預測這種因果關係非常困難，因此，不能有效地運用政府制定的貨幣政策作為短期內穩定經濟的手段。最優的解決辦法是按照固定的比率來確定貨幣供應量的增長率。 第七節貨幣主義的影響貨幣主義的流行世紀是年代末到年代英美等發達國家的高通貨膨脹促成的。貨幣主義對西方經濟理論、研究方法、經濟政策和經濟實踐產生了一系列影響。 一、對經濟理論的影響貨幣主義在經濟理論層面上的首要影響是對貨幣需求函式做出了精細分析， 大大改造和發展了貨幣數量論，重新煥發了學術界對貨幣理論的興趣，進一步促進了貨幣理論的發展。 根據弗裡德曼的分析，貨幣需求函式中所包含的變數有若干個，而不僅僅是凱恩斯所說的個（收入和利率），這大大拓展了研究貨幣需求的視野。 與凱恩斯一樣，弗裡德曼也把貨幣看作是一種資產；但是，與凱恩斯不同， 弗裡德曼不是把貨幣看作是持有當前收入的一種形式，而是把它看作是保持財富的一種方式。因此，弗裡德曼認為，對貨幣的需求主要是由總財富和各種不同形式的財富的報酬決定的。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衡量貨幣需求函式中的財富呢？ 或者，按照什麼標準來衡量財富呢？弗裡德曼以資本學說為基礎，即財富不過是收入的資本化的價值，把持久收入作為貨幣需求函式中的財富的代表。持久收入假說不但發展了消費函式理論，而且豐富了收入概念。 弗裡德曼：《弗米爾頓頁。 裡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第 127 頁弗裡德曼又進一步把貨幣需求函式中的財富區分為人力財富（）和非，這種區分後來推動了人力資本人力財富（）學說的發展。 把人們保持財富的形式看作是在流動資產和非流動資產的廣泛範圍內進行選擇，這為後來的資產選擇）的形成奠定了 （或組合）理論（基礎。 貨幣主義在經濟理論上的最重要的影響也許是它解釋了貨幣流通速度的週期運動，並根據持久收入來衡量流通速度時，認為流通速度（貨幣需求）函式是穩定的和可以預測的。這種觀點刺激了各派經濟學家對貨幣流通速度進行了大量的理論分析和經驗研究。這使得薩繆爾森後來認為：“宏觀經濟政策的核心問題就是貨幣週轉率的穩定性和可預測性。” 適應性預期假說是貨幣主義體系的保護帶和核心概念之一。這個假說不但是預期理論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而且根據這個假說建立起來的理論改寫了西方經濟學關於經濟人行為分析的理論，在這個基礎上提出來的政策思路改變了人們對於政府行動和經濟政策的思維方式。 貨幣主義是第一個反凱恩斯主義的宏觀經濟學流派，它向當時佔據正統派地位的凱恩斯主義發起挑戰，有助於打破當時西方經濟學界一派獨霸的局面，由此掀起的理論競爭這件事情本身就有利於促進學術空氣的活躍和學術發展。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的爭論誘發了西方經濟學家對一系列理論問題和政策問題的再思考。例如，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關於菲利普斯曲線的爭論，關於貨幣流通速度是可變還是穩定的爭論，關於是相機決策還是規則政策的爭論⋯⋯這些爭論本身推動了西方經濟學的發展。 到世年代中期，伴隨著貨幣主義政策的失敗，貨幣主義在經濟理論紀上的影響開始走下坡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開始崛起。不過，貨幣主義的核心、 保護帶和信念在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那裡得到了部分復活和繼承。正是由於這個緣故，託賓把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看作是貨幣主義的第二代。 二、對經濟學研究方法和方法論的影響弗裡德曼是一位注重實證分析和經驗研究的經濟學家。弗裡德曼始終抱有這樣一種信念：“經濟學家之間的基本分歧不是理論上的，而是實際經驗方面的。” “有關貨幣在經濟事務中的作用這一問題上的許多分歧，在我看來都直接或間接保羅薩繆爾森、威廉諾德豪頁。 版， 斯：《經濟學》（中譯本），第第 128 頁地反映了人們在對這些經驗問題做出回答時的分歧。” 弗裡德曼善於透過經驗研究來得出自己的觀點，善於用經驗事實來證明自己的假說（或理論）。他的 《美國貨幣史》等一系列著述可以說明這一點。 弗裡德曼對經濟學方法論、尤其是實證經濟學提出過獨到的見解，他的一個基本觀點是，經濟學家提出來的某種假說是否可以成立，是否能夠被接受，不是取決於這種假說賴以建立的假設前提，而是取決於它是否能夠被經驗事實所說明，是否能夠解釋實際情況，是否能夠對尚未觀察到的經濟現象做出合理的、有意義的（而不是不言而喻的）預測。換句話說，他堅持實際情況或經驗事實是檢驗一種假說或理論的惟一標準，而不是假設前提的真實性是檢驗假說的標準。 弗裡德曼認為，經濟理論實際上是由兩種元素構成的複雜的混合體。一方面，它是一種旨在促進系統的、有組織的推理方法的語言，另一方面，它是一種旨在抽象出複雜現實的本質特徵的實質性假說體系。 作為一種語言，經濟理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而只是一系列的同義反復。作為一種實質性的假說體系，經濟理論應該根據它對其希望解釋的一系列現象的預測能力來進行檢驗。“只有實際證據才能表明這種理論是‘正確的’還是 ‘錯誤的’，或者更確切地說，只有實際證據才能說明這種理論是應該暫時地‘被接受’還是應該‘被拒絕’。⋯⋯對一種假說的‘合理性’進行的惟一有效的檢驗，是將這種假說的預測與實際情況進行比較。如果這種假說的預測與實際情況相牴觸，那麼，它就應該被拒絕；如果這種假說的預測與實際情況不牴觸，那麼，它就應該被接受；如果在很多情況下，這種假說的預測都沒有與實際情況相牴觸，那麼，它的可信度就非常高。” 在弗裡德曼看來，一種理論的假設是否符合實際是無關緊要的，關鍵是一種理論與事實相符合的程度。他認為，最好的假設並不一定是最接近複雜現實的假設，而是那些儘可能簡單明瞭，並具有儘可能大的解釋能力與預見能力的假設。 他寫道：“那些真正重要的、有意義的假說，它們的‘假設’是對現實粗略的、 不精確的、描述性的表述。” “人們不能透過一種理論的‘假設’的‘真實性’ 來檢驗這種理論。” 也就是說，人們並不能透過把一種理論的假設與現實進行 ① 米爾頓頁。 ② 米爾頓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頁同。 上書， 同上書， 頁。 弗裡德曼：《貨幣分析的理論結構》，轉引自《弗裡德曼的貨幣結構》（中譯本） 頁。 ④
第 129 頁直接比較的方法來檢驗這種理論。“事實上，人們進行這種檢驗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因此，人們也不能根據假設的不現實性來斷定這種理論也是不現實的。 弗裡德曼認為，根據這種方法對一種理論所提出的批評基本上是不中肯的。 弗裡德曼的這種方法論思想與凱恩斯的方法論思想明顯不同。凱恩斯在《通論》中多次強調，古典經濟學的錯誤不在於其理論結構，而在於其假設前提不符合實際，這些假設前提在現實中很少能夠得到滿足。 弗裡德曼的經驗研究方法和他對實證經濟學所持的觀點對後來的西方經濟學的發展有較多的影響。“新古典正規化”基本上是遵從弗裡德曼的方法論的。新古典正規化注重假說的實證檢驗，而不太注重假設前提是否符合實際。新古典主義的許多假設是根據研究者的需要提出來的，而不是從現實中抽象出來的，其中有些假設明顯與現實不符，例如完全競爭假設、市場出清假設、價格彈性假設等。新古典主義經濟學家大多注重“用經驗事實說話”。 我們認為，弗裡德曼的方法論有其合理的、正確的一面，這就是他堅持用經驗結果來作為檢驗一種理論的惟一標準。但是，他的方法論是有片面性的：他只強呼叫經驗結果來檢驗理論，而不注重研究這些經驗結果是怎麼來的，在什麼條件下產生的，其因果關係如何。這就使得貨幣主義的理論分析過於淺顯。與凱恩斯主義相比，貨幣主義的理論結構比較簡單，甚至存在“理論上的黑箱”。英國著名經濟思想史和方法論專家馬克）曾經認為， 布勞格（從更深層次的意義上說，貨幣主義已經失敗了，因為“貨幣主義從未能夠成功地闡明產生其經驗結果的因果機制，有時候甚至否認這些結果需要用堅實的因果理論去解釋⋯⋯”② 三、新自由主義的鑄造者世紀貨幣主義是年代以後興起的新自由主義的一個代表性流派，弗裡德曼則是新自由主義領袖。 弗裡德曼不但直接出版了《資本主義與自由 《自由選擇》》 《現狀的嚴酷性》 等一系列宣揚新自由主義的著作，而且在他的論著和政策主張中始終貫穿著新自由主義的理念：崇尚私有經濟和自由市場制度，認為這 ① 米爾頓弗裡德曼：《弗裡頁。 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馬克布勞格：《經濟學方法論》（中譯本）， 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③ 參見諾姆喬姆斯基：《新自由主義和全球秩序》（頁，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 中譯本），導言第 130 頁種經濟制度是一種能夠自我穩定的制度，是一種最有效率的制度；主張大大減少政府幹預的範圍和力度，把政府職能僅僅限於保護私有財產和實施合同。弗裡德年曼提出的貨幣政策的單一規則體現的就是這種理念。他在回顧說，他一生所抱的一個基本信念是“只要人們不妨礙其他公民的類似權利，他們就應該擁有追求自己的目標的儘可能最大的自由”。 世紀年代末以來，貨幣主義的新自由主義思想和主張首先透過美國的里根政府和英國的撒切爾政府對發達國家的經濟政策和經濟生活產生了影響，隨後又透過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國際機構對發展中國家的經濟改革和發展產生了影響。新自由主義在美國的影響被稱作“里根經濟學”，在英國的影響被稱作 “撒切爾主義”。供給學派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流行又進一步強化了這種影響。以至於有些西方學者認為：“新自由主義是我們這個時代明確的政治、經濟正規化。” 四、對經濟政策和經濟生活的影響貨幣主世紀義對西方發達國家經濟政策和經濟實踐的廣泛影響產生在年代中期， 年代早期這種影響開始降溫。這樣算起來，貨幣主義對政策實踐的影響是短命的，這年。 種影響前後不過中所看到如我們在表的，從年開始，主要發達國家出現了明顯的年代中期以通貨膨脹。但是，在前，貨幣主義的影響還侷限於經濟學界和一般民眾。到年代後期，由於兩次石油危機的衝擊，發達國家的通貨膨脹愈發嚴重。 年美國的通貨膨脹率上升到，當時在美國“，許多人認為凱恩斯主義的穩定政策已經無法控制通貨膨脹。⋯⋯許多經濟學家和政策制定者都相信，貨幣政策是有效對抗通貨膨脹的惟一希望”。 年春天，時任美沃爾克（國總統的卡特任命保羅出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沃爾克原本不是貨幣主義者，而是一位以保守傾向著稱的銀行專家。但是，由於通貨膨脹已經成為頭號的經濟敵人，公眾和金融界都強烈要求把通貨膨脹壓下來。經濟和政治形勢迫使沃爾克採取貨幣主義的政策方案月。 年日，沃爾克宣佈即便在短期內，貨幣政策的目標也不再是穩定利率；控制貨幣增長才是當務之急。這標誌著美聯儲的政策轉向：由多年推行凱恩斯主義的控制利率的政策轉向貨幣主義的穩定貨幣的政策。 米爾頓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上冊， 頁。 中文版序言諾姆喬姆斯基：《新自由主義和全球秩序》（中譯頁。 本），導言 ③ 薩繆保爾森、威廉諾德豪斯：《經濟學》（中譯本），第版， 羅頁。
第 131 頁年月，美聯儲宣佈對短期月， 信貸規模實行強制年性控制； 在新任總統里根的壓力下，沃爾克決定再次實行貨幣緊縮政策：貨幣供應量增長率下跌到零並維持個月之久。這種貨幣政策確實發揮了作用：到年， 了美國的通貨膨脹率已經降低到。但是，持續、大劑量緊縮的結果使美國經濟遭受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最嚴重的衰退，為減低通貨膨脹所付出的代價是年美國的實際停滯不高昂前，失業率由年的的： 年到上升到年的春夏之交，美國經濟衰退達年的。到到了谷底並月，墨西哥債務危機爆發出現了金融危機的徵兆。同年，美國幾家大銀行遭到致命打擊。在這種形勢下，沃爾克不得不大開貨幣供給的閘門，貨幣主義的穩定通貨的政策被拋棄。 年月，撒切爾夫人就任英國首相，為了解決她的前任工黨政府遺留下來的經濟停滯和兩位數的高通貨膨脹，她開始了貨幣主義政策實驗：推行穩定貨幣供應量增長率的貨幣政策，宣佈把貨幣供應量的年增長率降低到並保持在。為了削減貨幣供應量，撒切爾政府著手大幅度削減政府支出和透過提高貸款利率來緊縮銀行信貸，並於年提出中期金融戰略：分年逐漸減少的增長速度。這些政策措施產生了一定的效果。到年，英國的通貨， 膨脹率下降到此後又進一步下降，到年下降到。但是，緊縮性的貨幣政策在降低了通貨膨脹的過程中，卻引起失業率上升和經濟增長率下降。 於是， 年以後，英格蘭銀行開始使用較窄的貨幣總量作為貨幣目標。 到年，撒切爾政府放棄了透過穩定通貨來穩定價格總水平的目標，轉而把就業和經濟增長作為政府追求的首要經濟目標。這意味著到年代中期，英國政府也終止了貨幣主義的政策實驗。 差不多與英美同時，加拿大、德國（當時的聯邦德國）、瑞士和日本等發達國家也採用了貨幣主義的政策主張。 應當說，發達國家的貨幣主義實驗對於降低通貨膨脹來說是有效的，但是這些國家的經濟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很高的。薩繆爾森在評價貨幣主義的實驗時認為：“從失業及產出損失的角度講，貨幣主義的反通貨膨脹政策為降低通貨膨脹每個百分點所付出的經濟代價，並不亞於早期的反通貨膨脹政策。” 作為凱恩斯主義的代表人物，薩繆爾森的這個說法不免有為凱恩斯主義政策主張評功擺好之嫌，但是貨幣主義實驗被發達國家紛紛“叫停”則是事實。 不過，貨幣主義對經濟政策和經濟生活的影響沒有終止，在發達國家的中央諾保羅薩繆爾森、威廉德豪斯：《經濟學》（中譯本） 頁。，第版，
第 132 頁銀行行動中，我們仍然能夠找到貨幣主義的影響。這種影響主要表現在：美聯儲也好，英格蘭銀行也好，德國中央銀行也好，他們在相當長的時期都把透過穩定貨幣供應量增長率來穩定物價作為自己的主要政策目標。就連世界上最年輕的中日成立的歐洲中央銀來行，也月央把透過穩銀行年定貨幣總量和表可以看到保持物價穩定作為它的首要政策目標。我們透過表貨幣主義的這種影響力。 表主要發達國家貨幣政策最終目標的演變德國聯邦銀行所說的“中央銀行貨幣”是指銀行存款總額乘以加上流通中的貨幣。 自世紀年代後期以來，除了瑞士以外，其他發達國家的貨幣政策都轉向以控制或操作利率為主。這主要是因為年代出現了諸如期權交易等一系列金融產品創新， 年代中期發達國家出現市場自由化浪潮，政府紛紛放鬆金融管制，這些變化提高了金融市場上的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使得貨幣需求更加難以預測，因而使學術界和中央銀行降低了對貨幣目標的信任度。 表主要發達國家貨幣政策中間目標的演變應國會要求，美國聯儲宣佈從年開始設定貨幣年目標，但是直到月才真正實施這種操作程式。 年法定準備金率再第 133 頁我們認為，貨幣主義雖然已經風光不再，但是，作為一種反通貨膨脹的理論體系和政策主張，貨幣主義仍然有它的生命力；只要通貨膨脹這種困擾人類的經濟疾病不消失，只要通貨膨脹還是一種紙幣現象，貨幣主義就不會完全退出歷史舞臺。 本章複習與思考題試述貨幣數量論與貨幣主義的關係？ 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有哪些主要分歧？這些分歧說明了什麼？ 你認為貨幣主義與凱恩斯主義有哪些一致性或共同點？ 貨幣主義和凱恩斯主義是如何看待貨幣政策的作用的？ 試比較分析弗裡德曼的貨幣需求函式與凱恩斯的貨幣需求函式。 在貨幣流通速度問題上，經濟學家們有哪些分歧？ 你對弗裡德曼的方法論做何評價？ 你如何看待貨幣主義的影響？ 本章進一步閱讀文獻，，：，，，，，：，，，，：，，：，，：，，，，，，，，，，，：，，：，，： ［英］布賴恩摩根貨幣學派與凱恩斯學派（中譯本） 北京：商務印書館， ［美米爾頓弗裡德曼等弗裡德北曼的貨幣理論結構（中譯本）
第 134 頁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 英］布賴恩斯諾登、霍華德文溫納齊克現代宏觀經濟和彼得北京：商學指南（中譯本） 務印書館， ［美］ 米什金版） 貨幣金融學（中文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美版 ］ 格里） 高曼利昆北京：中宏觀國經濟人學（中民文大學出版社， ［美米爾頓弗裡德曼弗裡德曼文萃（中譯本） 北京：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 ［美弗裡德曼和［英弗蘭克哈恩主本傑明編貨幣經版濟學手冊（中文）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
第 135 頁第四章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或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又，， “、貨幣主世紀義是年代由貨幣稱作“新古典主義主義和理性預期學派發展演化而來的一個經濟學流派，這個學派的經濟學家遵循古典經濟學的傳統，相信市場力量的有效性；認為如果讓市場機制自發地發揮作用，就可以解決失業、衰退等一系列宏觀經濟問題。 具體來說一般都接受以下四個命題：，貨幣主義私人經濟是可以自身穩定的。 貨幣在長期是中性的。 貨幣在短期也是中性的。 凱恩斯主義積極干預的經濟政策是有害的。 第三個命題意味著，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認為，短期的菲利普斯曲線也不存與貨幣主義的主要區別。 在。這是貨幣主義目前，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和新凱恩斯主義一起並列為西方主流經濟學中的兩大流派。 第一節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概覽一、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產生和發展新古典宏觀經濟學世紀年代。 年薩金特（形成於在其《宏觀經濟理論》一書中把他們這個學派的理論稱作“新古典宏觀經濟學”，該書第章的標題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觀點”。新古典宏觀 ① 也有的學者把這個流派稱作“新古典經濟學”。這裡所說的“新古典經濟學”不同於以馬歇爾、 為代表的“新古典經濟學”，後者在庇英文文獻中寫作“
第 136 頁經濟學的發展大體上經歷了兩個階段。 第一世紀代年代）。當時稱作“理性預期學派”。主要代表人物有： 盧卡斯（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薩金特（斯坦福大芝加哥大學教授，，明尼學教授，原來在明尼蘇達大學任教），華萊士（蘇達大學教授）等人。 他們所做的工作主要有： 提出理性預期假說，並把這個假說引入經濟計量模型。 把古典學派的最大化原則和彈性價格、彈性工資假設引入宏觀經濟學。 試圖為宏觀經濟學提供一個微觀基礎。 提出貨幣的經濟週期理論。 提出貨幣政策無效性命題。 世紀年代以來）。主要代第表人二代（物有：巴羅（哈佛大學教授，原來在羅切斯特大學任教），基得蘭，明尼德（，明尼蘇達大學教授），約蘇達大學教授），普雷斯考特（泰勒翰 （，普林斯頓大學教授）等人。 他們對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主要貢獻有： 提出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 提出政策無效性命題。 創立應用宏觀經濟學。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在英國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利物浦大學的應用經濟學教授明福德（，他在西方經濟學界有“英國的盧卡斯”之稱。其代表作有《理性預期宏年出版）。 觀經濟學》（中譯本由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產生的背景 （一）經濟背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年代世紀至年代前半期美國產生的主要背景是經濟年倍， 陷入滯脹。 國家把每桶原油價格提高國際石油價格暴漲導致美國經濟在年前後陷入衰退。 年美國的通貨膨脹率接近失業率接近年國際石油價格年的每桶美元猛升到每桶由美元。第二次石油危機使美國經濟雪上加霜。 年美國的通貨膨脹率上升到；到年，經濟，失業率達到增長率下降，雖然這一年的通貨膨脹率有所下降，但是失業率卻上升到。這種高失業率和高通貨膨脹率並存的局面是當時的凱恩斯主義和貨幣主義都無法做出解釋的。
第 137 頁 （二）經濟學背景這裡所說的經濟學背景主凱恩斯主義存要是指當時西方經濟學的主流派在這種或那種理論上的缺陷。這些缺陷主要有： 凱恩斯主義宏觀經濟學缺少微觀基礎。里昂惕夫）早在 （年就指出，凱恩斯模型中的非自願失業與勞動者的理性行為不相一致。這種情況只能用“貨幣幻覺”來解釋。希克斯認為，阻礙凱恩斯的貨幣理論進一步發展的主要原因是它缺少一個價值理論基礎。凱恩斯雖然在《通論》中強調了預期的重要作用，但是正統的凱恩斯主義模型所包含的只是適應性預期。貨幣主義模型也是以適應性預期為基礎的。這種適應性預期假說意味著，經濟當事人會一貫忽視使他們能夠做出更好預期的資訊，即便由此招致犯錯誤的成本。顯然，這種預期假說是與最大化行為假設相矛盾的。 以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和適應性預期假說為基礎建立起來的計量經濟學模型的失敗：根據這些模型既不能做出準確的趨勢預測，提出的政策建議又不能解決實際問題。 世紀下半期西貨幣主義是方經濟學陣營中反凱恩斯主義的第一個學派， 但是到年代後期，對凱恩斯主義造成沉重打擊的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而不是貨幣主義。在反凱恩斯主義的浪潮中，貨幣主義之所以讓位於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既有理論上的原因，也有經濟現實方面的原因。理論上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經濟學家們方法論偏好的改變：經濟學家們由相信貨幣主義強調的實證方法轉向貨幣主重義視規倡導的“ 範信譽” 方法。）思想被主流宏觀經濟學所吸收（例如菲利普斯曲線在長期是垂直的假說）導致了一個凱恩斯主義貨幣主義綜合。 貨幣主義正規化本身存在的一些缺陷。貨幣主義的一些主要觀點，尤其是關於通貨膨脹與貨幣增長的關係的觀點，是建立在經驗研究而不是理論分析的基礎上世紀。 年代末一些經濟學家就指出，貨幣主義的理論分析存在著“黑箱”：根據弗裡德曼的實證研究，貨幣流通速度在長期是下降的（每年大約降低，但是從理論和常識上看，由於技術、制度和支付習慣的改進，貨幣流通速度是不斷加快的。這種實證結果與理論結論的矛盾後來被稱為“弗裡德曼悖論”。經濟現實方面的原因是世紀年代在美國和其他發達國家貨幣流通速度出現明顯下降的趨勢。美國年的經濟衰退部分原因就是由於貨幣流通速度意外並且是大幅度的下降。弗裡德曼一直堅持貨幣需求函式是一個穩定的函式， 年代初貨幣流通速度的下降大大損害了貨幣主義的這個 “結論”。並且，如果貨幣流通速度是高度易變的，那麼人們就有理由懷疑貨幣主義所主張的“穩定的貨幣供應量增長率”的單一規則是否可信和可行。由於理論和現實這兩個方面的原因，貨幣主義既在學術界也在經濟政策制定部門受到第 138 頁 “重創”。 （三）技術背景計算機技術在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迅速發展，為求解大規模的經濟計量模型提供了技術基礎。理性預期概念本身就是和高等數學知識（如機率論和微積分）結合在一起的，理性預期模型通常需要比較高深的數學知識。運用時間序列分析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們的拿手好戲。盧卡斯就是根據對多國資料的時間序列分析來否定菲利普斯曲線所描述的失業率與通貨膨脹率之間存在替代關係的。 三、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特色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既繼承了古典經濟學的一些傳統，又吸收了貨幣主義的一些思想和信念，並在理論和方法上做出了自己的創新，從而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這些特色主要有： 認為古典二分法有效，堅持貨幣中性論。 提出政策無效性命題。 主張用固定不變的政策規則取代斟酌使用的需求管理政策。 大量使用計量經濟學的分析技術，尤其是統計檢驗技術。許多新古典主義者的論著都是高度數學化和形式化的。 第二節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基礎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體系建立在兩個基本假設基礎上，這就是價格和工資的靈活性（彈性）假設和理性預期假說，這兩個基本假設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精髓所在。構成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基礎的還包括貨幣中性論和“盧卡斯批評”。 一、彈性價格和彈性工資假設這個假定來源於古典經濟學。這個假定意味著，經濟體系中的各類市場是完全競爭或接近完全競爭的市場，當商品市場和勞動市場出現暫時的供求失衡時， 價格和工資可以迅速調整，保證市場連續出清，從而使經濟具有瓦爾拉斯一般均衡的特徵。 瓦爾拉斯一般均衡具有下列特徵： 連續的市場出清（。在完全競爭的經濟中，價格具有完全彈性，任何市場上的供求失衡都會透過理性的經濟人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第 139 頁使商品價格和要素價格迅速地進行調整，因而總會有一組價格使得所有市場都能及時出清。 調節經濟走向一般均衡的惟一機制是市場價格機制。在瓦爾拉斯一般均衡模型中，有一組商品和要素供給方程，有一組商品和要素需求方程，其中惟一的自變數是價格（商品價格和要素價格）。市場出清是透過（假想的）拍賣人不斷調整其喊價的“試探過程”來實現的。也就是說，依靠價格機制調節可以實現連續的市場出清。 一個經濟中的資源總是會充分就業（利用）的。經濟總是在充分就業的均衡狀態下執行，不存在長期偏離充分就業均衡位置的就業和產出的波動，只存在價格總水平隨著貨幣數量的變動而變動。 二、理性預期假說在理性預期假）流行以前，適說（應性預期是西方經濟學中普遍採用的預期假說。適應性預期假說的優點在於：概念簡潔，在經驗運用上簡便易行，適應性係數的統計估計值很容易獲得。經驗證明，在一個漸變的環境中，運用適應性預期模型進行預測，其結果大多能為實踐所證實。弗裡德曼曾經用適應性預期模型對美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通貨膨脹進行分析，效果較好。這是因為五六十年代美國的通貨膨脹率很低，一般在以下。 但是，適應性預期是有其固有缺陷的。這些缺陷主要是： 適應性預期在形式上相當於權數呈幾何級數遞減的滯後分佈，但是並沒有什麼理由證明實際經濟生活中存在這樣的權數。 時期的預期價格的滯後分佈的一般形式為： 為任意權數， 其中， 具有這樣的特性：其總和， 是收斂的。 適應性預期實際上是上述滯後分佈一般形式的一個特例。對於適應性預期來說，權數僅限定為。 其中，為適應性係數， 適應性預期是完全向後看的，它只彙集了被預期的那個變數的過去值， 僅僅根據過去的經驗來預測未來，完全忽視了與所預期的那個變數高度相關的現期各種可利用的資訊。也就是說，當前獲得的資訊無法在預期形成中發揮作用。
第 140 頁適應性預期假說與理性人假說相矛盾。作為理性人，經濟當事人必定會充分利用一切可以獲得的資訊來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但是，根據適應性預期假說，經濟當事人在形成預期時卻不考慮當前的資訊。盧卡斯和薩金特曾經批評說，適應性預期意味著當事人會持續和系統地犯認識上的錯誤，這和理性人的假說相矛盾。一個理性的經濟當事人會從他所犯的錯誤中吸取教訓，從而不會反覆犯同樣的錯誤。而且，根據適應性預期假說所做的宏觀經濟分析，失業和通貨膨脹表現為宏觀總體非理性行為的結果，這與微觀經濟分析中假定單個經濟當事人的行為是理性的在邏輯上是不一致的。適應性預期無法協調微觀理性行為與宏觀非理性行為的矛盾。 經驗證明，適應性預期假說在趨勢預測方面效果較差；在通貨膨脹加速時，由適應性預期模型所做出的預測往往失誤。 正是由於適應性預期存在這些缺陷，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基於現代數理統計技術和不確定性條件下的行為分析提出了理性預期假說。 在《理性預期與價格運穆思（年，約翰動理論》一文中首先提出“理性預期”概念。他在該文中寫道：“由於預期是對未來事件進行的有根據的預測，所以它們與有關的經濟理論的預測本質上是一樣的。我們把這種預期叫作‘理性預期’。” 穆思認為，資訊是一種資源，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經濟當事人在做出預期時會充分利用他能夠獲得的資訊，而不會浪費這種資源。與經濟體系的特性相關的資訊就是這種體系的結構。因此，穆思得出結論，理性的經濟當事人將會運用他們有關經濟體系結構的知識來形成預期。 理性預期假說可以表述為：在決策過程中，經濟當事人會有效地利用他所獲得的資訊來形成對於未來結果的預期，在相同的條件下，經濟當事人關於未來結果的主觀機率分佈與客觀機率分佈相一致。在討論這些機率分佈時，理性預期假說實際上關心的是這些分佈的階距，關心最多的是其均值，偶爾也關心其方差。 分佈的均值就是數學期望值。在理性預期假說中，通常把對變數的預期看作的數學期望是值。因此，理性預期又可以這樣來定義：當對某個經濟變數的主觀預期等於基於同樣資訊條件的數學期望時，這種預期就是理性預期。 可 ＋ 以期的期把基的資訊於對所做的（理性）預期記作 ① 轉引自外國經濟學研究會編：《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七輯，
第 141 頁這個數學期望值通常定義為由於的資訊來形成對存在資訊滯後，經濟當事人通常是根據上一期） 變變數的預期，或者是根據本期）的資訊本期來形成對下一期量的預期，因而通常把預期形或式寫作為了簡化， 的模型是假定其中， 是一個隨機，方差為常數變數，它服從均值為的正態分佈，這說明遵循“隨機行走” 由上述定義可以看出，理性預期假說所說的“預期”有兩個重要特性： 其一，預期從其性質上說是主觀的，預期是一個特定的個人的價值判斷。預期不能與做出這種預期的個人或決策者相分離而獨立存在。例如，所謂預期價格是指某個市場上全體供給者和需求者對價格預期的某種綜合。 其二，對某個特定變數的預期，不能把它理解為一個單一的預期值，而應把它看作是這個變數未來值的一個完全的機率分佈。 我們認為，要準確地理解理性預期假說的含義，必須注意以下幾點： 理性預期假說並不認為經濟當事人的預測總是正確的，或不同的個人有相同的預期，它只是說個人的預期將分佈在預期的那個變數的實際期望值周圍。因此，雖然各個人的判斷不同，但是個人預測的平均數將是該變數的真實期望值。 理性預期假說意味著，經濟當事人能夠充分利用他可以獲得的一切資訊來最最佳化他的經濟決策；經濟當事人根據期獲得的所有相關資訊計算出來的期某個變數的數學期望值將是最好的預測值，沒有任何可利用的資訊可以系統地改善預期錯誤。 如果經濟變數的理性預期的數值與實際發生的數值不一致，那麼這種預測誤差只能來自期無法預期的在期所發生的隨機干擾，所以預期誤差只能是隨機的、不可改善的。 隨機干擾變數是序列不相關的，且均值為零（即數學期望值為零）。 在新古典宏觀經濟學中，除了上述兩個基本假設以外，還有其他一些假設， 例如決策變數假設。多數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假設，經濟當事人的實際經濟決策，如消費（或儲蓄）決策和投資決策，只是實際變數的函式，而不是名義變數或貨幣變數的函式。顯然，這個假設是從理性預期假說派生出來的。這個假設也意味著經濟當事人不存在“貨幣幻覺”。
第 142 頁三、復活古典二分法和貨幣中性論我們在“古典經濟學”那一章說過，“貨幣中性”論的基本觀點是：經濟體系中的貨幣數量變化僅僅影響名義經濟變數（如名義的變化，而不會影響實際利息率、投資、消費、就業和產量這些實際經濟變數的變化。換句話說， 貨幣經濟在一些重要的方面與物物交換的實物經濟沒有什麼不同，貨幣只是覆蓋在實物經濟上的一層面紗，貨幣並不影響交易過程的實質。 貨幣中性論的一個隱含假設是，經濟當事人不存在貨幣幻覺。也就是說，個人的經濟行為只受實際變數變化的影響，或者說，經濟當事人可以透過名義變數的變化把握實際變數的變化。 貨幣中性論觀察和分析宏觀經濟問題的方法是古典二分法，即把宏觀經濟體系劃分為貨幣部門與實際部門（或貨幣經濟與實物經濟）兩個部分，並認為這兩個部分是彼此獨立、互不影響的。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復活了古典經濟學中的實物經濟和貨幣經濟的二分法，只不過在“古典二分法”和“貨幣中性”論中增加了理性預期假說。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預期到的貨幣認為，只是未預期到的貨幣供給變化才影響實際的供給的變化完全是中性的，即預期到的貨幣供給的變化對實際經濟變數沒有什麼影響。我們透過本章後面的貨幣政策無效性命題可以進一步瞭解到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貨幣中性思想。 這裡我們介紹金融約束下的迭代模型所包含的貨幣中性論。這個模型是由盧卡斯、華萊士等人提出來的。 所謂金融約束是指，消費者在某一時期的購買受這個時期之初可以得到的貨幣數量的約束；在某一時期由出售勞動或產品而獲得的貨幣，在下一個時期開始之前不能夠被花費掉。 迭代模型）是在薩繆爾年）的森（“純粹消費借貸”模型基礎上發展而來的。這個模型假定每個人都生活在兩個時期：年輕時期和年老時期。因此，在某一個時期，社會上總是同時生活著兩代人：年輕的一代和年老的一代。個人在每一個時期都擁有一定的資源稟賦。如果個人希望在年老時（第二個時期）消費得更多，他就會在年輕時（第一個時期），
第 143 頁借出去一部分資源稟賦，而到年老時連本帶息收回來。個人如何把他擁有的既定資源在兩個時期進行分配服從於他終生消費的效用最大化原則。 在他們年輕時消費）單假定年輕的一位的消費品，在他代們年老時消）單位的消費品費。年輕一代的效用函式為， 要使效用最大化，他們面臨的約束條件是其中， 表示年輕一代獲得的貨幣量， 表示年輕一代面臨的價格總水平， 因此式意味著年輕一代只消費他們的全部實際餘額。 年老一代的消費數量為其表示年老一代在年輕時期獲得的收入，他們在年老時期的消費中， 等於年輕時獲得的收入減去年輕時期的消費，而這個餘額又等於年老時期持有的貨幣量（）減去以貨幣形式支付的一次總量稅收（）後的餘額（名義貨幣餘額）除以價格水平，即實際貨幣餘額。 式把式）代入式，消去）並整理，我們得到其中是時期的總貨幣存量。， 不難看出，式是一個等於流通速度的貨幣數量論方程式，即。這個方程式說明， 時期的貨幣數量的變化與時期的價格水平的變化是同方向同比例的，而不論貨幣數量在兩個時期（和或）之間如何分配，即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作用是中性的。 不過，有些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例如薩金特）認為，在不存在金融約束的迭代模型中，貨幣是非中性的。 四“、盧卡斯批評”① 世紀下半期，大多數計量經濟學模型都是建立在凱恩斯主義理論基礎上，，，）
第 144 頁這些模型包含有效用函式、消費函式、投資函式和貨幣需求函式等。盧卡斯發現，這些函式中的引數都是根據過去的經驗資料估計出來的。例如，凱恩斯主義的模型可以寫作下列的簡化形式： 和是為為政府支出， 均衡其中， 的國民收入， 這為貨幣供應量， 個國民收入決定方程式中的兩個引數，它們的數值是根據過去的經驗資料估算出來的。 盧卡斯批評說，凱恩斯主義型的計量經濟學模型要麼忽視了預期，要麼融入的只是適應性預期，它們與理性預期不相容。這樣一來，經濟學家們在估計模型中的引數時就忽略了經濟當事人的最最佳化過程，而這個最最佳化過程可能導致原先的引數值發生變化；引數值的變化將改變函式或模型本身，這就使得根據原來的中，假定根據函式或模型做出的預測出現失誤。例如，在式過去的經驗，式的計量形式為資料估算出 ＋ 和貨幣供應量一定的水平，根據這個計量經濟現在透過給定政府支出學模型就為多少。 可以預測出國民收入但是，如果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經濟當事人根據過去的經驗和當前的資訊預期到政府擴張總需求將給他的福利帶來不利的影響，他就會改變他的消費行為（或儲蓄行為）和勞動供給行為，以便化解這些不利影響，這將導致消費函式（或儲蓄函式）和勞動供給函式發生移動，最終將改變式中的引數值，因此， 根據式）所做的預測就可能是“牛頭不對馬嘴”。 再例如，當政府根據菲利普斯曲線做出相機決策時，經濟當事人的理性預期和行為可能會改變菲利普斯曲線的形狀或者使這條曲線發生移動。但是，現有的計量經濟學模型並沒有考慮經濟當事人的這種最最佳化過程及其後果，只是根據過去的資料來估計模型中的引數。這就使得根據這些模型做出來的預測往往出現錯誤，因而不能用這些模型作為制定政策的依據。盧卡斯和薩金特寫道：“現有的凱恩斯主義宏觀經濟模型，不能為貨幣政策、財政政策及其他型別的政策的正確制定提供可靠的依據⋯⋯對這些模型進行微小甚至顯著的改動也沒有希望改善其可靠性。” 盧卡斯認為，經濟當事人實際上並不像適應性預期所假設的那樣只使用變數的過去值來形成對於變數的未來值的預期，相反，他們是理性人，他們會使用一切盧卡斯和薩金特：《凱恩斯主義宏觀經濟學以後》，轉引自薩繆爾森和諾德豪斯：《經濟學》，第版，中譯頁。 本，
第 145 頁可以得到的資訊，包括實際的基本經濟模型的結構，來形成預期。政策規則或制度則是這種結構的組成部分。因此，當政策制度改變時，經濟當事人的預期也會改變。 盧卡斯也對貨幣主義的單一規則的政策提出批評。 貨幣主義者認為，貨幣流通速度是若干變數的一個高度穩定的函式，因此， 透過實施固定不變的貨幣政策規則可以穩定價格總水平從而穩定名義水平。 盧卡斯則認為，當政策發生變動時，人們可能會改變其行為。如果中央銀行採用固定的貨幣增長的規則，貨幣流通速度也會發生變化。 年到年，美從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沃爾克進行了貨幣主義的政策實驗為了降低通貨膨脹率，在大幅度削減貨幣供應量以後穩定貨幣供應量增長率，其結果是導致貨幣流通速度變得相當不穩定，最終美國聯儲不得不放棄透過控制貨幣總量來管理貨幣政策的做法。“盧卡斯批評”就是根據這種經濟現實提出來的。 “盧卡斯批評”的政策含義是，如果政策制定者過分依賴過去的規則，經濟行為就可能發生變化。 “盧卡斯批評”的基本思想是，經濟計量模型中的引數一般都是政策變數的函式，並隨著這些政策變數的變化而變化；不是要假定宏觀經濟中的函式關係是不變的，正確的做法是從單個經濟當事人的基本選擇中推匯出待估計的函式形式；經濟學家們必須在技術和偏好一定的條件下從個體最最佳化行為中推匯出宏觀經濟中的總量關係；如果與經濟當事人的決策有關的序列結構或制度發生了變化，那麼，任何政策變化將系統地改變計量經濟學的模型結構。 不難看出，“盧卡斯批評”是對根據凱恩斯主義理論建立起來的計量經濟學方法或思路的批評。“盧卡斯批評”後來被西方經濟學家稱做是“著名的盧卡斯批評”。之所以“著名”，是因為它提出了研究宏觀經濟問題的一種新思路，這就根據最大化原則，從微觀層次入手來研究宏觀經濟問題。這種研究思路導致世紀年代以來的西方宏觀經濟學的微觀化，宏觀經濟學與微觀經濟學的分界日益模糊，宏觀一微觀經濟學出現一體化的趨勢。 五、盧卡斯總供給函式盧卡斯總供給函式是關於總供給的假說，它是建立在理性預期假說和微觀經第 146 頁濟學假設（勞動和產量供給取決於相對價格）的基礎上的。 年的論文《在產出一通貨膨脹替換的一些國際證據》中，盧卡斯首先）在時）由兩部分構成：正期提供假定經濟中的每個市場的產品數量。正常產量是指每個常產量和週期性產量市場上在長期都有的相同的產量或產量的自然率水平，周市場期性產量是指短期每個市場上不同的產量。因而上的供給量（用對數表示）是： 正常產量隨著資本積累和人口的變化而變化，它服從下面的趨勢線： 是時間的函即為引數。 數，， 週期性產量隨著被察覺到的相對價格的變化以及這種產量本身的滯後值的變化而變化： ］是）是時期市場上的實際其中， 價格， 以時期市場上為條件的現期價格總水平的均可獲得的資訊即時期的預期價格， 值，即是對期週期性產量。由於是產量趨勢的偏離，因而市場假定的偏離（用對數表示）： 上的價格可以表述為對價格總水平服從均表示市場上的價其中格與平均價格（）偏離的百分數。假定值為服從均值為零的正態分佈。 和方差為常數的正態分佈， 和方差為是相互獨與） 立的，即其中，。 根據式再假定經濟當事人具有理性預時期可以獲得的全部資訊期，他利用和的分佈。這個分佈是一個含有方來計算和均值如下差為的正態分佈：，）和式，得到場、式上的供給函式：） 對經濟中的所有市場進行平均得到總供給函式：） 其中， 為整個時期的實際產量， 經濟在時為整個經濟在期的正常產量， 時期的實際價格， 時期的預期價格是， 是為期的實際產量，
第 147 頁為期的正常產量， 為引數。 式就是盧卡斯總供給函式。，那麼盧卡如果令斯總供給函式可以簡寫作： 這裡的表示供給衝擊，如年的石油危機衝擊。 式）也可以寫作： 式）說明，時期實際產量對其自然率水平的偏離來源於經濟當事人對）和價供格給衝擊。這可以分為三種水平的預情期誤差況 （來討論： 如果不存在供給衝擊，產量的波動就來源於經濟當事人對實際價格水平與預期價格水平的偏離的反應，也就是對沒有預期到的或意外的價格水平的變化所做出的反應。當實際價格水平高於其預期值時，即單個經濟當事人低估了實際的通貨膨脹率時，他會感到意外，錯誤地把價格總水平的上升當作他自己產品的相對價格的上升，由此導致經濟中就業和產出供給增加，產出供給上升到自然率水平以上。相反，如果經濟當事人高估了實際的通貨膨脹率時，產出供給將會下降到自然率水平以下。 如果不存在預期誤差，即預期的通貨膨脹率與實際的通貨膨脹率相一致， 供給衝擊就成為產量波動的根源。 如果既沒有預期誤差，也沒有供給衝擊，產量將穩定在它的自然率水平上。 如果沒有供給衝擊，只有單純的預期誤差，盧卡斯總供給函式又可以寫作： 式說明，單個廠商的產量或社會總產量是實際價格與預期價格相偏離的函式，或者說，預期價格與實際價格的偏離導致實際產出與其自然率水平的偏離。 相式應的盧卡斯總供給曲線如圖是根據一個既定的圖預期價格水平繪製出來的。如果實際價格水平，那麼，全體廠商願意提供的產量就是。如果等於預期價格水平，即價格意外提高，，實際工資就會降低，那麼廠商願意提供的產量將大於其自然率水平，這時經濟由，即點沿著總供給曲線向上移動。如果價格意外降低，則情況相反。 如果經濟當事人可以獲得完全資訊，即式）中的，圖中的總供給曲線將是垂直的。
第 148 頁圖盧卡斯總供給曲線盧卡斯總供給曲線實際上是把理性預期概念融入菲利普斯曲線，所以這條曲線又叫做“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因為貨幣工資率的變化反映了失業率的變化，所以菲利普斯曲）可以改寫為線方程測量價格水其中， 和分別表示時期的失業率和自然失業率， 平（或貨幣工資）變化對失業率變化的反應程度，即價格變化對失業率變化的彈性係數。 根據奧肯定律（，失業率的變化導致實際產量）與其自然 （）的偏離， 率水平（即為總產出變化對失業率變化的反應程度，即總產出變其中， 化對失業率變化的彈性係數。根據奧肯的估計，）並令，得將式）代入到）和可知，失業和總由式產出對各自自然率水平的偏離是由未預期到的通貨膨脹造成的。未預期到的通貨膨脹率為實際的通貨膨脹率減去預期的通貨膨脹率。 第三節宏觀經濟模型如果把總需求曲線加到盧卡斯總供給曲線上去，就構成新古典主義宏觀經濟模型（總需求總供給模型）。新古典主義宏觀經濟模型有許多複雜的形式，本節採用的是一種較為簡單的宏觀經濟模型。
第 149 頁量（中的）） 和分別是用對數形式其中， 表示的貨幣供給、價格總水平和總產出量， 表示時期， 是腳標正常產量或產量的自然率水平， 是中央銀行確定的貨幣目標，假定二者都是已知的常數。式）是一個含有零利率彈性和單一收入彈性的貨幣需求函式，根的總需求曲據這個函式可以畫出一條斜率為線。式是一個貨幣供給函式，其中是政府確定貨幣目標的誤差， 服從均值為零、方差為常數的正態分佈，這個誤差造成對經濟的衝擊，從而））圍繞正常的總需求曲線（使總需求曲線（上下移動。式是一條盧說明， 期卡斯總供給曲線（附加預期的菲利普斯曲線）。式預的通貨膨脹率等於上一期期的通貨膨脹率加上“ 超額總需求”，其中是一個引數或乘數。這些曲線見圖圖新古典主義模型這個模型包含個線性方程個內生變數（式， 和個外生變和）和個預期變數（。給定預期，把式和和代入式，得到式給出了總需求曲線與總供給曲線的交點（曲線與曲線的交點）。但是要解和出最終的，必須首先求出為了求出，現在取期的預期重寫這個模型：）
第 150 頁））））和（）代入式（把式（），得到給出了正常的總需求曲線式與正常的總供給曲線（長期的或垂直曲線與曲線的菲利普斯曲線）的交點，即的交點。 曲線的就可以得到曲線和和）代入式再把式交點 （） 得根據式並利用式到：））和和的解分別由一個預期到的告訴我們， 部式分 （分別是和）和一個未預的作用）構成。根據理性預期到的部分（期假說，新期期已知的資訊和與古典主義者把的含義具體化為預期到的部分，而未預期到的部分是完全不能預測的。 就短期來說，這個模型可以分三種情況來討論： 情況：未預期到的政策變化。 在圖中，假定宏觀經濟最的交點，這時公眾預期與初位於的價格總水平為，總產出。現在政府實施擴張性的政策， 水平為自然率水平總需求曲線上移到，由於這種政策變化沒有被公眾預期到，勞動者和廠商都。因而現在宏觀經濟在不會改變他們的行為，所以總供給曲線仍然是點達到均衡總產出超過其自然率水平，，價格總水平上升到達到。 價格總水平總產出圖未預期到的擴張性政策引起的短期反應第 151 頁情況：預期到的政策變化。 在圖中，擴張性的政策使總需求曲線上移到；由於公眾已經預期到有這種政策變化，所以預期價格現在為；為了使價格上升時實際工資水平保持不變，工人要求增加貨幣工資；貨幣工資增加將增加生產成本，於是生產者減少產量和就業量，這就使得總供給曲線左移到。宏觀經點達濟現在在到均衡，在這種均衡狀態下，總產出仍然保持在其自然率水平，但是價格總水平卻上升到了。 價格總水平總產出圖預期到的擴張性政策引起的短期反應情況：實際政策變化的力度小於預期政策變化的力度。 在中，由於公眾預期的價格總水平將上升到，總需求曲線將上移到價格總水平總產出圖實際政策變化的力度小於預期政策變化的力度所引起的短期反應第 152 頁，總供給曲線位移。如果政府政策實際擴張的程度沒有公眾預期的那到麼大，例如總，於是宏觀經濟執行到與相需求曲線僅僅上移到點停頓下來交的。在這種情況下，儘管使用了擴張性的政策，但是總產出仍然下降到，它低於產出的自然率水平。 薩金這個模型中，總產量在沒有意料之外的特和華萊士指出，在圖情況）來下會處在正常水平，即的解對於貨幣供給規則的引數（說是不變的。 我們在本章後面部分可以看到，新古典主義經濟學家們利用這個模型來說明一系列宏觀經濟問題，如經濟週期波動（“貨幣的經濟週期理論”），穩定政策問題（等。 “貨幣政策無效性第四節貨幣的經濟週期模型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沒有一個統一的經濟週期模型，因為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們在經濟波動初始根源上意見不一。但是，不同的新古典主義的經濟週期模型都有一個共同點，這就是這些模型都把經濟波動描述成競爭性的均衡現象。就是說，意料之外的隨機衝擊雖然可以使得產出和就業偏離其自然率水平，但是這種偏離不可能累積，而是逐漸向它們的趨勢水平收斂，雖然這個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因此，新古典主義的經濟週期模型可以叫做均衡的經濟週期模型。 這個共同點可以由盧卡斯總供）看出來說。式給函式式圍明繞著它的趨勢水平或增長路徑隨機地發生波動，實， 際這產量種波動來源於實際價格與預期價格的偏離。由於經濟當事人會形成理性預期，他們不會犯系統性的錯誤，他們會透過學習來不斷提高從噪音中分辨出訊號的能力，這就使得預期價格向實際價格逐漸收斂，因此產量和就業經過一段時間以後會恢復到它們的趨勢路徑上。 根據對經濟波動的初始根源和性質的不同解釋，可以把新古典主義經濟週期模型劃分為兩大類：貨幣的經濟週期模型和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本節討論貨幣的經濟週期模型，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將在下一節討論。 貨幣的經濟週期模型把經濟波動的根源歸因於貨幣存量的隨機變化（貨幣供第 153 頁給的衝擊），認為溫和的或規則的貨幣政策可以消除經濟波動；經濟波動的傳導機制是經濟當事人基於不完全資訊的預期失誤。這種模型最初是由盧卡斯在年的一篇題為《均衡的經濟週期模型》的文章中提出來的。 盧卡斯的均衡的經濟週期模型包含以下幾個基本假設： 經濟當事人具有理性預期，並且預期產量將處在其正常水平上。 價格水平必須使得總需求和總供給相等，即保證市場出清。）經濟體系中的市場是分散的（島嶼式的），每個市場的參與者只擁有有關市場的部分資訊，他們透過觀察自己所在的市場而對其他市場的變化做出最優估計，因而可能誤解價格訊號而對沖擊做出反應。 產品是在不同的地點生產的，並且這些產品是不可儲存的。 每個地點的生產都與上一期的產量和人們感知的相對價格有線性依存關係。 在這些假設條件下，經濟波動是這樣產生的：當出現貨幣方面的干擾，例如貨幣供應量意外增加，一般價格水平將隨著總需求的增加而上升，但是各種產品的相對價格不變。由於存在資訊傳播障礙或噪音，單個生產者誤認為自己產品的價格上升只是他所在的市場的孤立現象，從而對他的產品需求做出錯誤的預測。 當價格上升到高於單個生產者的預期價格時，他會增加就業，擴大生產。如果所有的生產者都採取這樣的行動，就業和產量將會超過競爭性均衡會有的就業和產量水平，即充分就業水平，在這種情況下，經濟將向上執行（擴張）。相反，當實際價格低於預期價格時，生產者做出的反應是減少就業和產量，這時經濟將向下執行（收縮）。 盧卡斯的均衡的經濟週期模型得出的主要結論是： 在產出和通貨膨脹之間存在著替換，但是這種替換（菲利普斯曲線向右下方傾斜）只有在貨幣變化和價格變化未被人們預期到的情況下才存在。 旨在穩定經濟的貨幣政策是無效的。即預期到貨幣政策變化對實際變數 （就業量和產量）是沒有影響的，只會引起價格水平的變化，預期到的貨幣是中性的。）菲利普斯曲線（即圖中的短期總供給曲線）的斜率由結構引數、 單個市場的供給彈性以及受政策影響的變化率共同作用所決定。因此，如果政策按照一種特定的方式發生變化，結構引數從而菲利普斯曲線的斜率將會發生變化 ①，
第 154 頁 （“盧卡斯批評”）。 由於存在理性預期，人們不會犯系統性的錯誤，所以在長期，貨幣是超中性的。所謂“貨幣超中性”是指，甚至在長期，貨幣供應量的增長率也不會對經濟體系中的實際變數產生影響。 我們現在來看看盧卡斯是如何得到這些結論的。 在上一節新古典主義宏觀經濟模型中，總產量在沒有意料之外的情況下將處在正常或充分就業水平，那麼，如果出現貨幣方面的意料之外，宏觀經濟將會發生什麼情況呢？ 根來對價格做出據理性預期假說和市場出清假設，人們將透過設定預期。為什麼他們在形成預期時要把產量設定在充分就業水平上呢？因為作為理性人，他們不希望犯系統性的錯誤，預期錯誤會導致現實的實際工資水平與預期的實際工資水平之間或實際的產量與充分就業的產量之間發生偏離。 為了預期價格水平，除了假設經濟處在充分就業水平以外，人們還需要預期貨幣存量的變化和相應的自發總支出（總需求）水平的變化。 當政府或中央銀行透過改變貨幣供應量或貨幣供給規則來穩定產量的話，例： 這種改變被人們預期到或未預期到，其結果會有什麼不同呢？ 中，假定在期在圖 （初始狀態），經濟處在穩定狀態，預期價格和預期產量分別為： 現期有一個貨幣方面的衝擊在假設在：政府透過擴張性的貨幣政策把貨幣供應增加到量。如果這種衝擊被人們預期到了，總需求曲線將上升到，總需求曲線上升的比例與貨幣供應量增加的比例相同。 根據盧卡斯總供給函式，在產量水平上，總供給曲線也上升同樣的比例，即，預期價格水平等於實際價格移， 動到。現在，經濟達到新的均衡點因為預期價格和預期的貨幣供應量按照相同的比例上升。也就是說，由於存在理性預期，貨幣供應量的增加已構成期的資訊的一部分，因而貨幣供應量的增加就完全表現為價格水平的同比例上升。 因而，在沒有意料之外的情況下，產量仍然由式）決定，貨幣方面的意料之外的惟一影響是預期價格和實際價格的變化：
第 155 頁）的程度擴大這將把價格偏離其長期值（到這種宏觀經濟變化的微觀基礎是：工人和廠商都知道總需求將按照貨幣供應量增加的比例增加，因此名義工資也將按照同一比例提高。由於實際工資沒有變化，工人將不會改變勞動供給行為，廠商也不會增加僱用工人和擴大產量。 如果貨幣供應量的變化出乎經濟當事人的意料之外情形又將如何呢？ 由於貨幣供應量的增加沒有被人們正確地預期到，價格水平的變化也將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當貨幣供應量增加使總需求曲線上升到時，由於人們沒有預期到價格會上升，所以總供給曲線不會移動。在這種情況下，經濟將達到新的均衡點。這時的實際價格高於預期價格，，所以產量增加到。這說明源於貨幣方面的意料之外會有實際效應：意外的貨幣擴張會使得產量增加。 圖貨幣變化與經濟波動這種宏觀經濟變化的微觀基礎是：工人沒有預期到貨幣供應量會增加，從而不知道價格水平會上升，因此當名義工資不變價格上升時，工人的實際工資會下降；實際工資下降會刺激廠商增加僱用工人和擴大產量。 但是，新古典主義經濟學家認為，如果工人和廠商是理性預期而不是適應性預期的話， 點將是一個不穩定均衡點， 點的狀態不會持續太長，它只在極短的時期記憶體在。由於實際價格高於預期價格，工人和廠商都將修正其預期。當預期價格隨著貨幣供應量的增加不斷向上修正，總供給曲線將上移到，新第 156 頁，在這一點，產量回到自然率水平，實際價格的均衡點為和預期價格都上升到一個更高的水平（都位上）。 於長期總供給曲線相反，如果政府減少到期透過緊縮貨幣供給，把貨幣供應量在，總需求曲線將移動到如果這種貨幣衝擊沒有被人們預期到， 期預經濟將在點達到新的均衡；但是這一點的均衡是短暫的。當人們在期到這種衝擊，預期價格將和實際價格相等： 經濟將達到預期供給和預期需求的交點，這時預期的產量和價格和分別是。 因此，根據上面的分析，貨幣方面的變動只有在當它未被人們預期到的情況下才會有實際效果。但是，貨幣的變動不可能永遠預期不到。所以，貨幣的變動只有短期影響，這種影響不久就會充分反映到價格變化上去。 上面的分析也說明，如果政府打算透過改變貨幣供給規則（增加或減少貨幣供應量）來穩定產量的話，只會引起產量圍繞它的正常水平上下波動，不會改變產量的正常水）以一定幅度進行變平，並且會引起價格圍繞其長期值（化。這又說明貨幣在長期是超中性的。 正如明福德指出的，所有的均衡的經濟週期模型都具有共同的特徵：“任何外生變數預期到的變化和未預期到的變化的結果之間存在著重要的差別；相反， 在按照適應性方式形成預期的模型（或作為過去資料的固定的函式）中，這兩種結果之間不存在任何差別。這可能是理性預期假說的最基本的成果。” 第五節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與貨幣的經濟週期理論的不同之處在於：後者認為經濟波動的初始根源是貨幣衝擊或總需求衝擊，而前者認為經濟波動的初始根源是技術衝擊或供給衝擊。二者共同的地方在於：這兩類模型都假定經濟當事人對沖擊的資訊是不完全的；無論經濟遭受什麼樣的衝擊， 經濟當事人必須以某種方式從噪音中篩選訊號，正是由於經濟當事人從噪音中分辨出訊號的能力是不完全的，才導致經濟波動；但是，經濟當事人從噪音中篩選英帕特里克頁，北京，中國明福德：《理性預期宏觀經濟學》（中譯本）， 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第 157 頁出訊號的能力會不斷提高，他們會從失誤中總結教訓，來改進訊號篩選，所以， 經濟波動總是向經濟增長路徑收斂，對自然率的偏離不可能累加。 一、貨幣的經濟週期理論為什麼要讓位於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年，貨幣的經濟週期理論在新古典主義體系中佔支配地位。但是到年，這種理論同時在理論上和經驗上陷入了危機。 在理論層次上， 年奧肯和託賓等人指出，貨幣的經濟週期模型出於方法論上的考慮排除了粘性價格，假定價格是彈性的，但是在資訊不完全或存在噪音訊號的條件下，價格不可能是彈性的，因此，這種模型對貨幣與產出之間的因果關係以及相應的經濟週期波動沒有做出令人滿意的解釋。隨後，西姆斯）又進一步提出，在貨幣與產出的相互關係中不能簡單地把貨幣作為產出變動的誘因。這種觀點實際上是說不能簡單地從貨幣方面尋找經濟波動的原因。 在經驗方面，不少經濟學家研究後認為，大多數經驗證據並不支援貨幣的經濟週期理論。實際產出和就業變化的經驗資料說明，產出和就業的變化具有慣性，並不是隨機的。麥卡勒姆（）甚至認為，經濟波動的貨幣意外衝擊的模型“已經被廣泛認為不適用於目前的工業化國家”。 年巴羅等人指出，沒有多少有力的證據可以證明貨幣的作用是中性的。 由於陷入這世紀兩方面的困境，到年代初，貨幣的經濟週期模型被西方主流經濟學家們普遍認為不適合現階段發達國家的情況。 二、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由基得蘭德和普雷斯考特，朗）和普勞索等人提出。其中，基得蘭德和普雷斯考特的提出的模型具有代表性。本節主要討論這個模型。 在基得蘭德和普雷斯考特的模型中，經濟波動的原因是技術衝擊或生產率衝擊，波動的傳播機制是勞動者的閒暇跨時替代。 （一）傳播機制（①
第 158 頁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認為，勞動供給對工資暫時變化的反應具有較高的彈性，或者說，如果工資的變化是暫時的而不是長久的，人們非常願意跨時替代閒暇。 這種觀點的根據是，在一定時期（比如年）內，人們並不在意何時工作， 只要能夠獲得更多的收入即可。假定一個人在現年時間行的工資水平下願意在周，每週工作內工作個小時（每年工作小時）。如果勞動者預期工資小時。但是，如果他預期年保持不變，他將每年工作水平在這第年的年放，他就會在第工資要比第年的工資高棄休假，加班加點工作到小時。透過閒暇的跨時替代，他獲得了更多的小時，而在第年只工作收入。 如果勞動者認為工資水平上升了並將保持在這個較高的水平上，即工資變化是長久的而不是暫時的，那麼進行閒暇的跨時替代就不會增加任何收益或效用。 也就是說，勞動供給對工資持久變化的反應的彈性很小。 （二）導致經濟波動的衝擊在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家看來，誘發經濟波動的最重要的衝擊是生產率衝擊或供給衝擊和政府支出衝擊。生產率衝擊的例子有技術創新、新的生產方法的出現、氣候變化、自然災害等，生產率衝擊會改變既定投入量所生產的產出量。 經濟波動是按照下列方式產生的：假定存在一個正向的技術衝擊（如技術創新或新的生產方法的發明）。這種衝擊由於勞動生產率提高會形成對勞動的需求增加和產量增加，從而提高現行的實際工資水平。在衝擊發生時，單個的經濟當事人（勞動者或生產者）必須確定：這種衝擊究竟是暫時性的還是長久性的，即經濟當事人面臨著一個訊號篩選問題。如果勞動者估計這種衝擊是暫時性的，那麼，他會認為與未來的實際工資相比，現在的實際工資較高，這會引起勞動者用勞動替代閒暇（因為實際工資提高使閒暇的機會成本提高），從而刺激勞動者在現期提供更多的勞動，由此導致現期產量增加，經濟於是處於上升階段。這樣， 如果閒暇的跨時替代效應較大的話，即使微小的生產率衝擊也會導致相對較大的產出效應。 如果勞動者估計這種衝擊是長久性的，生產者將願意進行新的資本投資以便將來擴大生產。由於從投資增加到資本存量增加再到產量增加需要一定的時間週期（即基得蘭德和普雷斯考特模型所說的“建設需要時間”，他們估計這個時間）也持這種盧卡斯和拉平（觀點。參見他二人合寫的文章“，
第 159 頁個季度左右） 長度為，因此，產量會在初始衝擊發生後的相當長時間內繼續增加，直至衝擊的影響消失。在這個過程中，如果不存在進一步的技術衝擊，生產者遲早會發現，與保持穩定狀態的增長所需要的資本相比，他們持有的資本存量太多了。一旦生產者發現了這一點，為了實現利潤最大化，他們必將降低投資率，直到資本折舊使經濟恢復到穩定增長路徑。在投資率下降的過程中，就業和產量相應發生波動。 如果發生的是一個負向的技術衝擊（如戰爭或自然災害），傳播機制按相反的方向把經濟推向下降階段。 （三）一個簡單的實際經濟週期模型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有許多複雜的形式，這裡採用的是多恩布什（、費）和斯達茨希爾（）在他們合著的《宏觀經濟學》教科書， 版）中提供的一個簡單的實際經濟週期模第型。① 這種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建立在這樣一些假設的基礎上：廠商選擇最優投資和僱傭計劃，個人做出最優的消費和勞動供給選擇，所有的選擇都是在動態的、 不確定的環境下做出的。下面這個簡單的模型主要關注的是勞動的跨時替代問題，也就是要確定模型的一個引數勞動的跨時替代彈性（係數）。 為了構建這個模型，假定廠商在每一期都購買勞動和生產產品，代表性的工人在每一期都出賣勞動和購買消費品。如果他願意的話，他可以節約他的消費品而在另一期增加消費。為了簡化起見，假定利率為零。 在每一期，代表性廠商購買勞動，並使用這些勞動按照下列生產函式來生產產出其中， 是期勞動的邊際產品（在競爭性的市場上它等於實際工資）。在這個簡單的模型中，勞動的邊際產品的變化是實際衝擊的根源。 代表性工人每一期可利用的時間（小時數）最多為減去他受僱的時間就是他的閒暇時間，所以他的閒暇時間就等於。每一期代表性工人從他的閒暇和消費中獲得效用。假定這個工人在既定時期的消費函式可以用下式表示：，，
第 160 頁和均為正其中，假定數。 這個工人一生的預算約束可以表述為他一生的消費總額必須等於他一生的收入總額： 其是中期的實際工資率。在式的約束條件下，這個工人選擇每一期的消費和閒暇使他一生的效用最大化。 他閒暇的邊際效用為： 如果限定閒暇的跨時替代，如何找出工人的最優？如果工人替換（個小時閒暇在本期減少，他便可以獲得更多的，這使他在下一期增加（）小時的閒暇。由此可以推知，本期閒暇的邊際效用必定等於（乘以下一期閒暇的邊際效用：） 把現在式在和未來閒）中使用式暇的邊際效用的價值等起來次，我們得到工人的閒暇的跨時替代彈性為：） 說式明，如果期的工資提高，其他時期的工資保持和不變， 期的閒暇將減少。由於的數值不同， 閒暇對工資率的暫時變化可能非常敏感也可能相當不敏感。 這個模型需要和持久工資變化對勞動供給沒有多少影響的經驗觀察相一致。 我們可以透過計算閒暇對持久工資變化的長期反應來檢驗這個結論。假設工資長期保持不變，比如工資為。在這種情況下，消費和勞動供給在長期也將保持不變，分別假定不變的消和費和勞動供給為。為了得到長期的勞動供給， 把這些假設和工人的消費一閒暇替換）結合起來，我們得到或者式從式）說明，勞動對工資率的長期反應為零，因為中完全消失了。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模型是和事實相符的。因為經驗事實是，長期的勞動供給曲線略微向後彎曲。 現在考察作為傳播機制的勞動的跨時替代的效果。假設在期有一個暫時的技術衝擊，因此勞動的邊際產品提高。由於工資率等於勞動的邊際產品，
第 161 頁在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裡，引數和被稱作“深引數”。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認為，實際的經濟週期模型取決於描述消費者一工人偏好的引數和描述廠商生產函式的引數。這些引數可以根據微觀經濟研究來確定接。 近於，閒暇的在這個跨時非替常簡單的模型中，如代將非常果強，式）中的傳播機制將會把相對小的技術衝擊轉化為很大的產出衝擊。 相反，如果閒暇的跨時替代很弱，傳播機制相對來說是不重要的。一些經濟學家根據微觀經濟資料得出的經驗證據說明，跨時替代相對較弱。 三、模型校準在研究經濟波動問題上，新古典主義經濟學家不是要建立可以用於檢驗的計量經濟學模型，而是要用數量化的例子從一般意義上描述經濟波動。為此，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發展了一種稱之為的方法。這種方法模型“校準” 的步驟如下： 建造一個古典的宏觀經濟模型，這個模型包含具體的效用函式、生產函式、消費函式、勞動供給函式等函式的代數式。 對這個模型進行引數化。所謂引數化是指確定模型有關引數的數值，這些引數的值是根據微觀經濟研究估計出來的。這與計量經濟學根據宏觀經濟資料本身對模型的引數進行估計的方法不同。 用裝有隨機數字發生器的計算機產生的一個隨機技術衝擊序列對這個模型進行模擬。）把這些隨機衝擊對主要的宏觀經濟變數的影響結果記錄下來，然後再拿假設小時（年有天小時），一個人工作小時。 參見， 的提高而提高。總產出的所以工資率將隨著變化將是這裡的傳播機制是產出的“額外反應”。由式對可知，閒暇將減少。由於閒暇時數大體上是勞 ［ 動時數的倍，所以勞動增加的百分數大約是。總產出的變化將是）
第 162 頁這些結果和主要的宏觀經濟時間序列的實際行為進行比較，根據宏觀經濟的“實績”對模型中的相應引數進行“校準”（修正引數值）。 總體上說，校準過程就是選擇模型的引數值使模型的穩（定狀）態解與宏觀經濟的實際資料的長期特徵相吻合。 這種模型校準方法被認為是一種新的經濟計量方法和經濟分析的模擬技術。 四、實際的經濟週期“革命” 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被認為在西方經濟學中掀起了一場“革命”，因為這種理論對西方經濟學的研究方法和相關的經濟理論產生了衝擊或重要的影響。這些衝擊和影響主要有： （一）對經濟週期特性的看法的“革命” 在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產生以前，經濟學家們認為經濟週期或宏觀經濟波動具）和“重複性”）的特性。他們一般把有“規則性” 或， 經濟週期解釋為宏觀經濟活動水平（如就業或失業率，通貨膨脹率，工業生產指數）對其長期趨勢線的正負偏離（經濟活動表現擴張⋯⋯”的週期性的（）變化。早在收縮為“擴張）在他的《經濟週期》一書中就年，密契爾（把一個經、衰退（、收縮（）和復甦濟週期劃分為繁榮（）四個階段。也有經濟學家把一個經濟週期劃分為擴張（平穩（、）四收縮（個階段）。為和復了說蘇（明經濟週期的規則性和重複性，經濟學家們試圖把經濟波動解釋為不同長度的確定性的週期，如基欽年），庫茲涅茨週期個月），朱格拉週期週期年）和康德拉耶夫週期年）。於是，就有了經濟週期的短波理論、中波理論和長波理論。 在“什麼是經濟週期”和“經濟週期的特性”的問題上，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家一般追隨盧卡斯。盧卡斯在《理解經濟週期》 年）一文中把經濟週期定義為“圍繞著的趨勢的運動”，即經濟週期表現為實際對其趨勢而不是某個常數值或平均值的離散或偏離（。經濟週期的規則性則被看作是“不同的宏觀總量時間序。這列趨勢的離散的協同運動（種定義實際上確立了研究經濟週期的一種新思路：從解釋經濟增長的資料中抽取第 163 頁出長期趨勢，把剩下來的產量波動歸於“經濟週期”。 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家認為，包括經濟週期理論在內的宏觀經濟理論主要是要解釋產出、就業和價格總水平等宏觀經濟變數的運動，而這些解釋是透過刻畫宏觀經濟的“特徵事實”）來實現的。所謂特徵事實，是從宏觀經濟總量時間序列的統計性質中發現的廣泛的規則性。經濟週期的特徵事實是關於產出、消費、投資、利率、失業率等總量自身的易變性和相互關係等特徵的描述。 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家根據宏觀經濟總量時間序列的經驗研究得出的一個重要認識是，就波動的幅度和持續的時間長短而言，各個經濟週期並不表現為某種規則性（或規律性）和重複性，沒有兩個完全一樣的經濟週期，經濟週期之間存在很大的差別。經濟週期是隨機衝擊或隨機擾動傳播到整個經濟的結果，而這些隨機衝擊在大小和型別上都是不相同的，因而經濟週期波動的幅度和持續的時間長度不可能是相同的。由於就其特性來說，經濟週期是無規則的，因而無法對它做出準確甚至是較為準確的預測，經濟學家們只能分析和描述經濟週期的特徵事實。 既然宏觀經濟執行並不表現為“週期性”，所以有些經濟學家主張放棄“經濟週期”這個提法。曼昆（）在他的《經濟學原理》這本流行的教科書中寫道：“經濟週期這個術語容易引起誤解，因為它似乎是說，經濟波動遵循一種有規則的、可預測的模式。實際上，經濟波動根本就沒有規則性， 而且較為準確地預測它也幾乎不可能。” 一些經濟學家主張用“經濟波動”）來取代“經濟週期”，還有一些經濟學家主張用“經濟週期現象”）來取代“經濟週期”，把“經濟週期”作形容詞而不是名詞使用。普雷斯考特持後一種看法。他在一篇文章中提出：“我不說經濟週期，而寧可說經濟週期現象，經濟週期現象不過是一組重要的宏觀經濟總量時間序列的一些統計性質。” （二）對使用不同的分析工具來分別研究增長和波動的傳統方法提出了挑戰在世紀年代以前，被凱恩斯主義者、貨幣主義者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所接受的傳統方法是把產出波動解釋為圍繞著一個不斷上升的長期趨勢的短期波動，這種波動最初是由總需求衝擊引起的，當衝擊對產出的影響最終消失時， 經濟最終會回到它的趨勢增長率上；而經濟的長期增長趨勢是由資源數量、勞動者的積極性和技術等實際因素決定的。與傳統的觀點相反，納爾遜 ①， ②，
第 164 頁）和普勞索的研究成果說明，技術衝擊會引起增長路徑上移，經濟不會恢復到以前的增長趨勢上，每一次持久的生產率衝擊決定一個新的增長軌跡；觀察到的的波動實際上是增長趨勢自身的波動，而不是短期產出圍繞著長期增長趨勢波動；由於技術變化引起的對生產率增長的衝擊是經常性的並且是隨機的、不穩定的，所以伴隨著隨機行走的產出軌跡表現出經濟週期的特徵。 因此，增長趨勢和週期波動來自同樣的根源，即對技術（生產率）的衝擊。透過把經濟增長理論和經濟波動理論整合到一起，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不可逆轉地改變了現代經濟週期理論的研究方向：一方面，淡化了增長趨勢和週期波動之間的區別，從而打破了宏觀經濟學中的短期分析和長期分析的二分法；另一方面，使宏觀經濟學家的注意力由經濟的需求一方再度回到供給一方。 （三）突出強調了宏觀經濟學的跨時和動態的特徵在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中，為了解釋總量波動過程中觀察到的就業（或失業）的大幅度波動，必須假定存在勞動（或閒暇）的跨時替代。勞動的跨時替代作為經濟波動的有力的傳播機制，使得勞動供給對實際工資的較小波動做出很大的反應。由於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的影響，現在大多數西方經濟學家對主要的宏觀經濟變數，如消費（或儲蓄）、勞動供給和投資的分析，都賦予跨時的維度。 也因為如此，一些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把主流經濟模型看學作中是的一種完全沒有動態分析的結構，因而主張放棄這種模型。堅持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的經濟學家認為，宏觀經濟學的未來發展將包括“動態隨機的一般均衡理論” 的進一步發展。 （四）對宏觀經濟學方法論產生的影響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不是試圖提供各種能夠進行傳統的計量經濟學檢驗的模型，而是提供一種校準方法（）或“可計算試驗”。使用這種方法的目的不是要做出某種趨勢預測（如計量經濟學模型所做的那樣），而是首先按照主要的宏觀經濟變數構造出特殊的總量模型，然後在計算機上用一個隨機技術衝擊序列對這個模型進行模擬，最後將模擬結果與經濟的真實行為進行比較，然後再對模型引數進行“校準”。校準方法的應用，又促進了經濟學實驗方法和定量分析方法的發展，促進了計算機技術在經濟分析中更廣泛的應用。 （五）由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得出的政策結論更加激進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得出的政策結論是：常規的穩定政策不但不起積極的作用，反而有害。因為，根據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觀察到的產量和就業波動主要是由供給方引起的自然率水平（或增長趨勢）的波動，因此，政府就不應該試圖第 165 頁用穩定政策來消除這些波動。雖然貨幣政策對產出和就業不會產生實際影響，但是政府的稅收和支出政策往往使產出和就業偏離經濟當事人所選擇的最優數量， 這將導致福利的減少。 第六節政策無效性新古典宏觀私人經經濟學家對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抱有兩個基本的信念： 濟制度具有良好的自我調節功能，如果沒有外在干預，這種經濟具有內在穩定性。 政府不比理性的個人更聰明，政府試圖透過實施某種政策來達到預定的目標通常是不可能的。根據理性預期假說，由於經濟當事人在評價經濟狀況時不會犯系統性的錯誤或人們的預測是無偏的（，因而政府就無法透過 “愚弄”老百姓來使他們的政策有效。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們都十分推崇美國第任總在統林肯（世紀說過的一句話：“你不可能在所有的時間愚弄所有的人”。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們相信，人們會擁有充分的資訊，並且會獲得政府所能得到的資訊，政府並不比公眾擁有更多的資訊優勢；公眾具有向實踐學習、總結經驗、改正錯誤、適應實際情況的品質和能力。按照盧卡斯等人的說法，經濟當事人會透過學習來不斷提高從噪音中分辨出訊號的能力，因此，公眾不會永遠上當受騙，不會犯系統性的錯誤。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相信：“你可以在所有的時間裡愚弄一部分人，或在一部分時間裡愚弄所有的人，但是你不可能在所有的時間裡愚弄所有的人”。因此，如果說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提出了什麼政策主張的話，毋寧說他們沒有什麼政策主張。他們只是提出了一些選擇經濟政策的規則和理念。 “政策無效性”命題。新古典主義的政策無效性命題（）首先是由薩金特和華萊士提出來的。 這個命題的要點可以概述如下。 除非由於隨機衝擊影響了勞動市場的供求而擾亂了經濟，否則經濟總是處於自然率水平。而且，即使是某種衝擊造成經濟偏離自然率水平，那也是暫時的。一段時間以後，經濟會自動恢復到自然率水平上。 ①，，
第 166 頁公眾預期到的貨幣供給的增減將會改變價格總水平，而不會對就業和產出這些實際變數產生影響。 更一般地，用來改變總需求水平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的效果都是中性的，它們隻影響價格總水平，而不會影響就業、實際產量和相對價格。也就是說，無論是凱恩斯主義的“反週期政策”，還是貨幣主義的“單一貨幣規則”，都不會產生任何實際的效果。 只有未被預期到的意外衝擊才影響短期的實際變數。經濟波動或經濟偏離其自然率水平只是經濟當事人發生預期錯誤的結果。預期錯誤本身是隨機的並且是非系統性的，它們的存在僅僅是由於一定的調整滯後（例如存貨調整需要一定的時間）。因此，經濟波動從其性質上說是不可預測的。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貨幣政策無效性命題可以透過下列模型（變數取自然對數形式）得到： 是盧卡斯總供給函式。式）是總需求函其中，式數，它由貨幣數量方程式得到，其中是附加的反映流通速度衝擊的隨機誤差項。式表示貨幣政策規則。可以把系統的貨幣政策描述為選擇一個不變的貨幣存量增長率，從而貨幣政策規則為，這個政策規則用對數形式表示就是式，其中是一個均值為零、反映貨幣存量增長目標錯誤的序列非相關的隨機誤差項。式表示理性預期假說。 貨幣政策能否系對統地影響產量（或就業）的問題現在就歸結為政策引數於產量是否是模型的解的組成部分的問題。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在給定時間期可獲得資訊的條件下，對式兩邊取數學期望值，從而有在）中， 式給的數學期望值由式的最好預期值出；）給出； 由方程中的非隨機部分的最好預期值是其均值。由於是隨機的且序列不相關的，所以它的最好預期值是它的均值。 再把式（），得到代入式（① 如果較小，
第 167 頁減去用式式，於是有最代入式（並進行整理，於是有後將式）的重要含義式在於的決：貨幣供應量的增長率不參與產量定，系統的貨幣政策是無效的；貨幣在經濟體系中的作用是中性的。 為什麼系統的貨幣政策對產量（或就業量）的決定是無效的呢？盧卡斯等人認為，實際產量對其自然率水平的偏離是由預期錯誤引起的：實際價格高於或低於預期價格使廠商認為相對價格已經改變，因此需要調整其產量。如果經濟當事人具有理性預期，那麼，他們就會利用所擁有的有關貨幣當局政策規則的知識來形成對於未來價格的預期。因此，無論貨幣當局選擇什麼樣的貨幣存量增長率， 它都不可能欺騙經濟當事人使他們錯誤地預期價格。由於假定彈性的價格可以迅速地出清市場，並且由於不存在預期錯誤，所以系統的貨幣政策對產量或就業不會產生系統的影響。 我們看到，貨幣主義主張採用單一的貨幣政策規則，而新古典主義認為規則的貨幣政策無效。所以，新古典主義在政策主張上比貨幣主義走得更遠，是“貨幣主義的平方”。 巴羅李嘉圖等價定理。這個定理和下面的“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問題” 是用來否定凱恩斯主義的財政政策的有效性。 英國古典經濟學家大衛李嘉圖在他的代表作《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 年最後修訂版） 年初版， 第章“農產品以外的其他商品稅”中有這樣一段文字：一個國家“如果為了一年的戰費支出而以發行公債的辦法徵集二千萬鎊，這就是從國家的生產資本中取去了二千萬鎊。每年為償付這種公債利息而徵課的一百萬鎊，只不過是由付這一百萬鎊的人手中轉移到收這一百萬鎊的人手中，也就是由納稅人手中轉移到公債債權人手中。實際的開支是那二千萬鎊， 而不是為那兩千萬必須支付的利息。⋯⋯政府可以透過賦稅的方式一次徵收二千萬鎊；在這種情形下，就不必每年徵課一百萬鎊。但這樣做並不會改變這一問題的性質。” 李嘉圖的這段話的意思是：為了給政府開支籌措資金，採用何種籌 ① 彼羅斯拉法主編：《李嘉圖著作和通訊集》之第卷《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中文版， 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第 168 頁措方式是無關緊要的；透過發行政府債券還是透過徵收一次總付的稅收，其效果都是一樣的，因為這兩種籌資方式都不會影響消費者的消費支出，也不會影響資本形布坎南把李嘉圖的這個思想說成是成。公共選擇理論的代表人物詹姆斯 “李嘉圖等價定理，， 凱恩斯主義者認為，政府為了擴大開支，透過徵稅籌資和透過發行債券籌資，對總需求從而對經濟的影響是不同的。個人的消費或儲蓄取決於他的可支配收入或財富，政府徵稅直接減少了一個人的可支配收入或財富，從而會減少他的消費或儲蓄。但是，把和徵稅數量相等的債券出售給一個人，則不會減少這個人的可在債券到期時既要還本又支配收入或財富，因為政府借債總是要償還的要付息，因此政府發行債券相當於減少了相等數額的當前稅收，它不會減少個人的消費或儲蓄。據此，凱恩斯主義者主張透過政府借債而不是透過增加稅收來擴大政公部門總需求的增府支出。他們認為，增加稅收只是改變了總需求結構加是以私部門總需求的同量減少為代價的，而不會提高總需求水平。因此，凱恩斯主義認為，要擴張總需求，赤字財政政策比平衡預算政策有效。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透過重新表述“李嘉圖等價定理”來否定凱恩斯主義擴張性財政政策的有效性。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認為，當政府透過發行債券來籌集資金時，有理性預期的個人會預期到政府將來為了還本付息必將提高稅收，因此， 政府借債只不過是一種延遲徵稅。在這種情況下，理性的個人為了應付將來的稅收負擔增加，保持消費模式不變，會把相當於目前減稅數額的那一部分收入儲蓄起來而不是消費掉，這就導致人們當前的消費減少，這和現在提高稅收的效果是相同的。因此，增加稅收和發行公債的後果是等價的，因為這兩者都會減少個人的可支配收入或財富。 但是，一個人的生命週期是一定的，一些人會在他們持有的債券到期兌付之前就去世了，償付公債引起的更高的稅收負擔將落在他們的後代身上，對於這部分人來說，他們稅負的現值降低了，可支配收入或淨財富增加了，這會刺激這些人增加現在和未來的消費。如果不同的債券到期日不同，其中部分債券在持有人活著的時候兌付，部分債券在持有人去世後兌付，只要後一部分債券在數額（本利和）上大於前一部分債券，人們仍然把持有債券視為淨財富的增加，從而預期將來的稅負增加而減少的當前消費數量會小於由於當前徵稅而減少的消費數量， 這也會導致當前的消費增加。這說明，如果消費者是利己主義者，那麼，因其死第 169 頁亡而來的對未來稅收的逃避，會使得李嘉圖等價定理失效。 巴羅的上述看法受羅伯特挑戰。巴羅在年發表的《政府債券是淨一文中認為，即便消費者財富嗎？》 在政府增加稅收來償還債券以前去世，李嘉圖等價定理仍然能夠成立。 巴羅假設消費者具有“利他主義”的遺產動機。這種利他主義的消費者既從他自己的消費中獲得滿足，也從他的子女的消費中獲得效用。因此，消費者不但關心他自己的消費，也關心他的子女的消費。如果他的子女也是利他主義者，他們也有這樣的行為，⋯⋯由於這種代與代之間的聯絡，今天的消費者或納稅人就會像他們能夠永遠活著一樣來進行消費或儲蓄。如果政府透過發行債券而不是透過增加稅收來籌資，消費者會預期到他們的孩子將面臨更重的納稅負擔，為了不減少孩子們的消費，他就會給他的孩子留下更多的遺產。因此，今天的消費者就會更多地儲蓄，而不是更多地消費。 根據巴羅的分析，對於利他主義的消費者來說，由他們自己還是由他們的子孫繳納較高的稅收來償付政府債券的本息，結果都是一樣的。 下面給出巴羅李嘉圖等價定理的形式化證明： 假設父子二人的消費和分別為。父親的消費決策是這樣的問題：如何在他自己消費和留給兒子的遺產（）之間配置資源。兒子的效用取決於他自己的消費。父親的效用取決於他自己的消費和他兒子的福利。令表示父親支付的稅收數量。 無論是父親還是兒子，消費都要受其預算約束。兒子的消費等於他的收入）加上他從其父那兒繼承的遺產的價值： 父親留給兒子的遺產等於他的儲蓄加上利息，而儲蓄等於可支配收入（收入減去後的餘額）減去其消稅收費， 當父親在其預算約束下選擇消費來實現效用最大化時，他要在他自己的消費和他覺得兒子的效用增加（這種效用增加是由於兒子從他那兒繼承了一筆遺產而增加了消費）而獲得的快樂之間做出權衡選擇。 現在假設政府不是向父親這一代人徵稅，而是透過赤字為政府支出融資，政府借債的數額為，並且政府承諾將來透過徵收一筆數額為的稅收來償還這筆借債，為這筆借債支付的本利和將等於。這樣，兒第 170 頁子的消費將由於徵稅而被減少： 父親現在留下一筆遺產，其數額等於他借給政府的這筆錢（或購買的國債） 獲得的本利和。由於他沒有納稅，他的可支配收入提高了，他要增加消費，他用他收入的一部分來購買政府債券，因此他現在留給兒子的遺產數額為： 現在的問題是，與在政府徵稅的情況下相比，父親在政府借債支出的情況下如何進行消費選擇？他仍然可以保持同樣的消費計劃嗎？答案是肯定的。因為父親可以透過把他以前要在稅收上支付的金額借給政府來保持消費水平不變。政府 ＋ 使父親的未來收入增加，從而使父償付借債的本利和親增加留給兒子的遺產。遺產的增加將保證兒子正好有額外的資金支付其稅收，從而使兒子的消費水平保持不變。因此，父親和兒子將和以前一樣都有同樣的消費水平。 所發生的變化只是父親在貸款給政府的形式上增加了他的私人儲蓄，私人儲蓄的增加正好抵消了在赤字增加的形式上公共儲蓄的減少。 在上述論證中隱含著這樣的假定：代與代之間的遺產動機是起作用的，即父親想把一部分錢留給兒子。如果父親不想這樣做，那麼，政府的赤字支出將使父親花更多的錢，稅收將留給兒子來付賬。）問時間不一致性問題。所謂“時間不一致性” 題是指，政府在某一時期制定並執行一項最優政策，隨著時間的推移，由於政策環境的變化或政府受到某種誘惑，原來是最優的政策現在被認為不是最優的了，如果政府的行動可以不受約束或允許政府採用相機決策的話，這項政策沒有被貫徹到底就會被修改或放棄，政府轉而選擇另一種被認為是最優的政策。由於這種最優政策選擇是在動態過程中發生變化的，所以，這種“時間不一致性”又叫做“動態不一致性”）或“最優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 這裡首先以專利政策為例來說明最優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 為了鼓勵科學研究和發明創造，政府實施保護專利的政策或專利法，這樣做等於在一段時間裡保護對新技術、新產品的壟斷。在新技術、新產品發明出來以後，政府的考慮發生了變化。因為無論政策制定者繼承的是什麼樣的環境他們都應當用自己的政策工具去選擇最好的行動方針。現在，政府意識到，最優的政策應當是廢除對製造和銷售新技術、新產品的一切壟斷權。因為我們畢竟已經繼承了這樣一種環境，在這種環境中新技術、新產品已經被髮明出來了。讓這種產品或技術在競爭性的市場上銷售，而不是讓限制供給的一個壟斷的賣者來銷售， 可能更符合社會利益。這裡就出現最優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在專利沒有被髮明第 171 頁出來以前，為了誘導人們進行發明創造，將來的最優政策是保護專利；在專利已經發明出來以後，為了使人們能夠以更低的價格使用專利技術，最優的政策是不承認專利。 再以學生課程學習和考試為例。為了讓學生努力學習，授課老師在一門課程開始時宣佈課程結束以後要進行閉卷考試，但是在舉行考試的當天如果取消這場考試將對老師和學生都有利。因為學習這門知識的目的已經達到，取消考試既免去了學生考試之苦，也免去了老師判卷之累。 這種最優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如果私人決策者知道政府政策總是時間不一致的，他們就不相信政府的政策承諾，這就會使政府政策失去信譽（，政府政策就不能達到它的預期目標。如果人們知道或預期到專利技術被髮明出來以後得不到保護，發明創造活動就會急劇減少。 如果學生知道老師最終將不舉行閉卷考試，逃課的人數將會增加，這個老師的話的可信度也將大打折扣。 “時間不一致性”問題最初由他們認為，在基得蘭德和普雷斯考特提出。 政府行為缺乏約束的環境中，最優的政策很可能是時間不一致的。這種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表現為政策多變，政府為表面上增進私人福利而破壞政策規則。 為什麼會出現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呢？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家認為，這可能是因為環境或形勢變了，政策會隨之發生變化，例如，如果政府認為短期內的產出和通貨膨脹之間存在一種替換關係時，政府就會改變政策；也可能是由於政府由宣佈過的政策倒退所受到的懲罰小於由倒退所獲得的利益，同時缺乏約束政府行為的有效機制或獨立機構，這就為政府政策倒退提供了刺激或誘惑。這些原因造成政府在政策可信度與靈活性之間進行權衡選擇，由此產生了最優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 基得蘭德和普雷斯考特的分析旨在說明，不能賦予政府制定和選擇政策的相機決策權，政府幹預經濟、試圖穩定經濟反而常常造成經濟的不穩定。時間不一致性會使得政府政策的可信度降低；一旦經濟當事人對政府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形成理性預期時，他們會採取相應的行動來化解這種政策的時間不一致性給他們的利益造成的損害，其結果是政府政策失效。 由此得出的結論是：為了使政府取信於民，使政府政策具有可信度，必須從制度上對政府行為做出有效制約，這就需要制定一些長期不變的政策規則，而不第 172 頁能像凱恩斯主義者所說的那樣根據經濟形勢的變化斟酌選擇政策或政策組合。在上面專利的例子中，對政府來說，堅持保護專利的政策，才是最優的政策；在學生考試的例子中，對於老師來說，兌現考試承諾才是最優的選擇。 現在就時間不一致性問題給出形式化的說明。 假定政府在通貨膨脹與失業之間做出選擇，短期的菲利普斯曲線可以用式）表示： 和和其表中， 分示通貨膨脹率別表示失業率和和預自期然的失業率， 通貨膨脹率。 政府一般是透過操作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來間接控制價格總水平，但是這裡假設政府可以選擇通貨膨脹率。 政府和公眾都喜歡低失業率和零通貨膨脹率。假定政府可以感覺到的失業與通貨膨脹的代價為： 其中，係數表示越大，政府對政府相對於失業來說對通貨膨脹的厭惡程度。 通貨膨脹的厭惡）稱作損失函式。政府的目標越大於對失業的厭惡。式是使損失最小化。 政府制定貨幣政策可以在兩種政策規則中進行選擇固定規則或相機抉擇。按照兩種不同的規則制定政策其效果有什麼不同呢？ 首先，考察固定規則下的政策效果。 這種固定規則為政府規定了特定的通貨膨脹率。只要公眾知道政府信守這個規則，預期的通貨膨脹率就將是政府承諾的通貨膨脹水平。由於預期的通貨膨脹，所以，失等於實際的通貨膨脹（業率將和自然失業率相一致在這種政策環境下，什麼樣的政策是最優政策呢？答案是：零通貨膨脹政策。因為，無論規則確定的通貨膨脹率是多少，失業率都等於自然失業率，所以，把通貨膨脹率提高到零水平以上沒有什麼好處。 其次，考察相機抉擇下的政策效果。 在這種政策環境下，政府和公眾要進行如下的博弈： 政府選擇並宣佈一個通貨膨脹政策（譬如零通貨膨脹）。 公眾形成一個預期的通貨膨脹率。 為了使損失函式最小化，政府實際推行一種通貨膨脹政策。 經濟中的失業率高低是由預期的通貨膨脹水平與實際的通貨膨脹水平的對比關係決定的。
第 173 頁由於政府是按照短期菲利普斯曲線來選擇失業水平與通貨膨脹水平的，因此）代我們把式（入式（，得到： 由式可以看出，政府的損失（）與未預期到的通貨膨脹（式）右邊第二項）負相關，而與實際的通貨膨脹（右邊第三項） 式正相關。為了確定損失最小化時的通貨膨求對的導脹水平，對式數，並令這個導數值（邊際損失）等於零： 解出，得到： 式）就是政府選擇的最優政策：通貨膨脹率為。公眾想要的是零通貨膨脹率，但是政府最終選擇的卻是一個正數的通貨膨脹率。 為什麼最終結果是一個正數的通貨膨脹率而不是一個零通貨膨脹率呢？因為在相機抉擇下，當公眾形成了一個通貨膨脹預期以後，政府就有一種違背自己承諾的激勵，這就是要降低失業率。 這裡要注意的是，預期的通貨膨脹在任意水平上式）都可以成立。 當公眾預期的通貨膨，失業率脹率等於實際的通貨膨脹率，即等於自然失業率，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公眾預期的通貨膨脹率是，政府最終選擇的通貨膨脹率小於，那麼，經濟衰退將會到來。 在以上兩種情況下，失業率都等於自然失業率。但是相機抉擇的政策引起的通貨膨脹高於固定規則下的通貨膨脹。因此，最優相機抉擇比最優固定規則的效果差。雖然在相機抉擇下，政府也力圖使損失最小化。 由上述分析可以得出一個推論，如果一個國家的政府或中央銀行對通貨膨脹的厭惡遠遠大於對失業的厭惡（這時很大），那麼，相機抉擇的貨幣政策所產生的通貨膨脹也接近於零，因為政府或中央銀行沒有提高通貨膨脹的刺激。在這種情況下，相機抉擇達到了與承諾零通貨膨脹的固定規則同樣的效果。這個研究結論為政府選擇中央銀行領導人提供了一些啟示：要在相機抉擇下取得和固定規則同樣的結果，最好是任命一位極其討厭通貨膨脹的人。這可以解釋為什麼對失業的關注大於對通貨膨脹關注的自由主義政治家，如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比爾克林頓，也任命了更關注通貨膨脹的保守主義的中央銀行領導人，如保羅沃爾克、艾倫格林斯潘。
第 174 頁第七節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影響與侷限早在年，當理性預期理論風頭正勁的時候，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的謝在其《理性預期》一書中就指弗林（出：“關於理性預期的著作不僅對理解宏觀經濟學和金融市場是重要的，對其他領域同樣有重要和顯著的意義。但這並不是說，現在在宏觀經這濟學的主要問題上已取得一致意見裡沒有一致意見。但是，重新思考宏觀經濟理論的過程，已經明顯地影響到該領域的方法和問題，並將年過去了，在今進一步影響其他領域的經濟研究。” 天看來，謝弗林當年對理性預期理論的總體評價大致上還適合於對現在的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評價。 一、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影響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對西方經濟學的改造和發展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就其主要方面來說，可以把這些影響概括為以下幾點： （一）理性預期假說把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連為一體根據理性預期假說，人們會最優地利用他所獲得的資訊來指導其經濟行為， 人們不會重複犯錯誤。這個假說和理性人假說是一致的。因此，宏觀經濟學中的理性預期假說和微觀經濟學中的利潤最大化、效用最大化的基本假設是平行的、 對應的。著名的“盧卡斯批評”的含義是，經濟學家應當從經濟當事人的行為和動機出發來研究宏觀經濟問題。這種研究經濟問題的理性預期方法啟動了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一體化的程序，理性預期假說在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之間架起了一座橋樑。 世紀年代以來，西方經濟學發展的新趨勢之一是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的一體化，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的分界越來越不明顯。 （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一些成果在某些領域得到成功應用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提出的不少思想已經在一些市場上，如金融市場（包括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外匯市場和期貨市場，得到了較為成功的應用，對於這些市場來說，連續的市場出清是較為合理的假設。效率市場（美］ 謝弗林：《理中文版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性預期》 參見方福前：《西方經濟學發展的兩個新趨勢》，載經濟學動態》，
第 175 頁理論是理性預期假說在證券市場行為研究上的直接應用，行為經濟學、行為金融學、實驗經濟學、資訊經濟學和行為宏觀經濟學是在理性預期假說的刺激下發展起來的。 今天，屬於不同學貨幣主義的，新凱恩斯主義的、供派的西方經濟學家給學派的，大多都接受了理性預期假說，並把這個假說納入他們的理論體系中。 理性預期假說已經不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專利和惟一特色，用“理性預期”已經不能完全概括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特徵。 （三）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突破了短期分析與長期分析的界限，把經濟波動和經濟增長問題納入統一的分析框架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淡化了實際產出水平與產出的自然率水平之間的區別， 它主要是要年世紀解釋為什麼在產出的自然率水平上存在週期性的波動。 代後期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的研究成果說明，從季度資料來看，大部分產出波動是和長期經濟增長運動聯絡在一起，而不是單純的短期波動。這些成果改變了經濟學家們對經濟的長期增長和短期波動之間的聯絡的認識，並且打破了消減經濟波動的政策與促進經濟增長的政策之間的二分法。 由新古典主義所發展起來的模型“校準方法”和時間序列分析方法將會對宏觀經濟學的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 （四）對政府制定政策的思路和理念的影響根據新古典主義的分析人們不難得出這樣的認識：經濟當事人會按照理性預期來行動，政府政策只有在經濟當事人的預期失誤時才會有效；但是，中央銀行和財政部不可能使經濟當事人發生有規律的預期失誤，因此，經濟政策也就不可能對失業率等宏觀經濟問題產生有規律的影響。 既然政策不是像政策制定者所期望的那樣有效，因此，為了使政府取信於民，使政府政策具有可信度，必須從制度上對政府行為做出有效制約。這就需要制定一些長期不變的政策規則，而不能像凱恩斯主義者所說的那樣根據經濟形勢的變化斟酌選擇政策或組合政策。中央銀行和財政部應該設法消除貨幣存量和財政支出這些他們可以控制的變數的不規則波動，因為這些波動會引起預期失誤， 從而增加就業波動和經濟波動。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一個重要思想是，應當把預期到和意料之外的政策措施所產生的不同影響區分開來。這種觀點為制定政策和評價政策確立了新的指導思想。 （五）對經濟實踐的影響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和其他新自世紀由主義經濟學一起推動了年代以來第 176 頁的在西方發達國家發生的私有化運動和放鬆政府管制的運動，這些運動不但改變了西方發達國家的經濟結構，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調整了生產關係和所有制結構。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對全球化浪潮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二、西方學者論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影響大多數西方經濟學家，不論是保守派的經濟學家還是自由派的經濟學家，都承認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對經濟學發展所產生的積極影響。 謝弗林在他的《理性預期》一書中認為，新古典宏觀經濟學使西方經濟學取得了直接的和間接的兩方面進展。直接的進展集中表現在提出了各種有關經濟週期的新模型，以及有關貨幣政策短期效果的理論和經驗著作；間接的進展是使經濟學家們的研究計劃發生了變化，從而影響到經濟學未來研究的實際內容和風格。① 梅隆大學的布賴恩坎特（美國卡內基）在理性預期學說出現後不久就認為：“沒有對預期的解釋，經濟理論就不能對一個把未來估計在內的世界中的宏觀經濟現象的理解做出貢獻。理性預期的挑戰和對這一挑戰的反應將是一場為了迅速地改善宏觀經濟理論而對它進行的改造。” 他還認為，理性預期方法可以對有關人們能夠知道些什麼和實際知道些什麼以及他們怎樣運用自己的知識這些問題，提供邏輯上一致和可以從經驗上驗證的答案。 保羅薩繆爾森在談到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時指出：“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提出了許多頗有成效的見解。最重要的是，它提醒我們注意，經濟中充滿著聰明的資訊處理者。他們對政策做出反應，有時甚至能夠預期到政策。而這種作用和反作用實際上能夠改變經濟行為的方式。” 日本經濟學家伊賀隆認為，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出現彌合了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之間的鴻溝。他寫道：根據理性預期理論，“人們對物價、景氣這類宏觀經濟變動有所預期，並據此選擇他們認為最合適的行動。這種微觀範圍的行動又會引起宏觀範圍的經濟變動。這樣一來就必須有一種理論來闡明這種宏觀的變動和微觀的變動是怎樣相互作用的”。理性預期理論“是在宏觀理論和微觀理論之間架橋的一個嘗試。看起來，這一嘗試是很有希望的”。 版， 頁參見美謝弗林：《理性預期》，中文。 外國經濟學說研究會頁。 輯， 編：《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薩繆爾森、諾德豪斯： 版頁。 《經濟學》（中譯本），第外國經濟學說研究會編：《現頁。 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輯，
第 177 頁三、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侷限年度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獎儀式上，該年度的獲獎者之一、美在國著名經濟學家、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喬治阿克洛夫（）做了題為“行為宏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行為”的演講，這篇演講的內容主要是圍繞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缺陷展開的。阿克洛夫認為，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雖然使價格和工資決策有了清晰的微觀基礎，但是其中的行為假設過於簡單粗糙，以至於至少有種經濟現象是：① 種經濟現象不能得到解釋。這 （一）非自願失業的存在在新古典模型中，只要失業者願意接受比市場出清水平略微低一點的工資， 他們很容易得到工作，因此，不會存在非自願失業。但是，實際的情況是，非自願失業的存在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二）貨幣政策對產出和就業的作用在新古典模型中，貨幣政策對產出和就業是完全無效的。一旦貨幣供給變化被完全預期到，價格和工資就會發生相應的變化，實際工資和相對價格將保持不變，因而實際經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新古典主義的這個觀點和關於貨幣政策的經驗證據以及人們對中央銀行對經濟作用的普遍信念是相矛盾的。行為宏觀經濟學以近似理性行為為依據，確認了貨幣政策對產出和就業影響的有效性。 （三）在高失業時通貨緊縮並未加劇新古典模型提供了一個與惟一的自然失業率相對應的不斷加速（上升）的菲利普斯曲線。如果失業率低於這種自然率水平，通貨膨脹將加速；當失業高於其自然率時，通貨膨脹將持續地減速。但是世紀，在年代，美國的失業率大大超過了任何合理的自然率水平，但是並沒有出現持續的通貨緊縮。 （四）普遍的退休儲蓄不足根據新古典模型，個人為了最大化其跨期效用函式將決定儲蓄多少和消費多少，因而個人的儲蓄決策應當是最優的。但是，實際情況是，個人的儲蓄數量往往是令人失望的，如果沒有社會保險計劃的話，許多人將無法度過他們退休後的歲月。 （五）相對於經濟的基本面來說，股票價格過度波動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假定（效率市場理論），股票價格能夠反映經濟的基本面， 它是未來收入流的貼現值。但是，近年來的理論研究和經驗研究證明，資本市場並不是理性的和有效率的。
第 178 頁 （六）長期存在著自暴自棄的低下階層新古典模型認為貧困是較少的人力資本和非人力資本初始稟賦的反映。這種理論沒有考慮到持續的、極端的貧困是和大量吸毒、高犯罪率、非婚生育、單親（母親）家庭和對福利制度的高度依賴相伴而生的。 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把經濟波動僅僅理解為總供給變動，絲毫沒有引入貨幣或其他需求方面的因素。 從某種意義上說，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對當時主流經濟學的挑戰是早期凱恩斯主義與佔典經濟學家之間爭論的重演。在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體系中，一個關鍵性的假設是價格和工資的彈性。凱恩斯主義和新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家都指出，許多證據表明，價格特別是工資在面臨各種衝擊時，其變動往往是緩慢的，很少有經濟學家相信，勞動市場的充分就業均衡是一種常態。如果工資和價格不是完全彈性的而是粘性的，政策就會在短期內影響實際經濟變數，而不是無效。 按照理性預期假說，經濟當事人既是一位水平較高的經濟學家，又是一個超級計算機，他能夠熟練地運用經濟模型，把最新的資訊納入到他們的行為中去。 但是，許多心理學家和社會學家的實證研究表明，即使是最有經驗的經濟預測專家，也有存在非理性預期的成分。 用錯覺來解釋經濟波動的原因也與事實不符。用有關工資和價格的錯覺來解釋嚴重的衰退和永續性的大規模失業似乎過於世紀年代，歐洲牽強。整個的失業率都在上下，這種長期的高失業率用“錯覺”來解釋是不能令人信服的。 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認為，當工人辭職尋找更好的工作時會產生週期性失業，而現實表明，衰退期間失業工人的比重大大增加了。衰退期間失業之所以大量增加是因為失去工作的人數的增加和尋找新的工作需要更長的時間，而自己主動辭職尋找新的工作（即勞動者選擇跨時替代）的失業者在總勞動力中所佔的比例不到薩繆爾森在評論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時指出：“由於絕大多數古典理論存在類似的不合理成分，許多主流經濟學家對新古典學派的有效性也表示懷疑。它是否有助於理解短期產出、就業和物價的變動這些問題，目前還沒有定論。” 反對理性預期假說的兩個最普遍的理由是： 假定消費者或廠商可以像這種假說所設想的那樣去理性地整理資訊是不現實的。 假定經濟當事人在形成預期時使用了一切有關經濟變數的資訊也是不現實的，這種假說忽略了資訊的成 ① 美保羅薩繆爾森、威廉諾德豪版頁。 斯：《經濟學》（中譯本），第第 179 頁本問題。因為資訊的收集是困難的，有成本的；並且有些變數對形成預期來說無關緊要，要得到每個有關變數的資料也是無利可圖的。 理性預期假說比較適用於那些同質化、規則化和集中化的市場，如金融市場、證券市場、外匯市場和期貨市場。在這些市場上，市場參與者幾乎都是專家，比較容易形成理性預期。但是，在一般商品市場和勞動市場上，理性預期則不容易形成。因為，第一，商品質量有差異，不可能是同質的；第二，存在資訊不對稱或不完全的問題在商品市場上，賣方積極推行價格歧視政策，大搞廣告宣傳促銷，使得買方幾乎不可能形成理性預期；在勞動市場上，由於存在資訊不完全，供求雙方都不可能形成理性預期。 在不同的市場上，由於交易方式的差異如集中交易還是分散交易，是現貨交易還是期貨交易，人們形成預期的方式是不同的。 經驗證據並不支援巴羅李嘉圖等價定理。政府赤字雖然會引起居民儲蓄增加，但是卻增加得很少，遠不能抵消這些赤字的增加。在世紀年代末年代初，當美國政府的赤字超過的時，居民戶的儲蓄率只有如果巴羅的理論是正確的，那麼，在沒有政府赤字時，居民戶的儲蓄率應該是 （斯蒂格利茨《經濟學》中文版頁）。， 本章複習與思考題與其他預期假說相比，理性預期假說有何特色？你如何評價這種假說？ 試述“盧卡斯批評”的經濟學涵義。 什麼是盧卡斯總供給函式？它在新古典宏觀經濟學體系中起什麼作用？ 什麼是實際的經濟週期理論？它對西方宏觀經濟學發展的意義如何？ 新古典宏觀經濟學是如何得出政策無效性命題的？ 什麼是李嘉圖等價定理？你如何看待這個定理？ 試述新古典宏觀經濟學與貨幣主義的關係。 為什麼說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具有“古典經濟學”傳統？ 你如何評價新古典宏觀經濟學？ 本章進一步閱讀文獻第 180 頁第輯，北京： 現代國外經濟學商論文選務理性預期（版） 中文北京：商務謝弗林印書胡福著，郭建青北京：中國譯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理性預明福德著，方福前，王小波譯期宏觀經濟學盧卡斯著，朱善利等譯經濟週期理論研究北外國經濟學說研究會編印書館， ［美史蒂文館， 美凱溫經濟出版社， 英帕特里克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美小羅伯特京：商務印書館，
第 181 頁第五章供給學派經濟學世紀年代末年代初，當貨幣主義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從不同的角度向凱恩斯主義發動進攻的時候，另一個學派也加入了對凱恩斯主義的戰鬥，這就是供給學派經濟學（供給學派強調對人們的工作、儲蓄和投資的刺激，主張透過大規模減稅來促進生產或總供給增加，以扭轉美國生產率和經濟增長率下降的局面。 第一節供給學派概覽供給學派經濟學和貨幣主義、新古典宏觀經濟學同屬於新自由主義經濟學這個大家庭，他們產生的經濟背景和經濟學背景大體上是相同的。但是，供給學派有自己的特色，在對一系列經濟問題的看法上，有許多不同於貨幣主義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的觀點。 一、供給學派產生的背景供給學派出現的背景世紀是美國經濟在年代中後期生產率的增長速度只降不升，經濟增長緩慢，通貨膨脹壓力日益加大。與此同時，凱恩斯主義的需求管理政策受到越來越多的懷疑和責難，新自由主義思潮逐漸在經濟學界佔了上風。 世紀年代折磨著美國經濟的基本問題是生產率增長的減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頭年裡，美國經濟中的生產率年平均增長速度大約為此後，生產率增長速度下降到年平均年以後生產率出現負增長。生產率增長的減速又引起通貨膨脹加劇和經濟增長率下降。到年代末，美國的年陡升到年代的以上，而年平通貨膨脹率由均經濟增長率則由五第 182 頁以下。 六十年代的下降到凱恩斯主義注重總需求分析，強調總需求管理，認為總供給會適應總需求的變化。當時的政策制定者信奉凱恩斯主義。根據凱恩斯主義的教義，當經濟增長率下降時政府應當刺激總需求。但是在通貨膨脹加速的時候再刺激總需求，無疑將給通貨膨脹火上加油。顯然，凱恩斯主義者在當時的經濟形勢下開出的政策處方是不對症的。而供給學派提出的診斷是，問題不是出在需求一方，而是出在供給一方。 年月日美國《商業週刊》上的一篇文章《為什麼供給學派經濟學突然廣泛流行》較好地概括了供給學派經濟學產生的背景。這篇文章寫道：“由於這年經濟增長無力，通貨膨脹加劇在此期間，美國經濟一直苦於商品短缺、生產率增長遲現在的主要問緩、資本投資呆滯和製造業生產能力不足題很清楚已經不是如何刺激需求而是如何刺激供給。而已被稱作供給學派經濟學的這種思潮則反映著生產率、資本形成、勞動供給、工藝技術、資源短缺以及管理有關的新關係。” 二、供給學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歲左供給學派基本上是由一批當時年齡在右的中青年人組成，他們大多不是“學院派”經濟學家。其主要代表人物有：美國南加州大學教授阿瑟拉弗；《華爾街日報》社論撰稿人、 年代初任綜合經濟諮詢公司總經理萬尼斯基（；哥倫比亞大學教授羅伯特蒙代爾的丘德年蒙代爾因提出開放的宏觀經弗萊濟中的“蒙代爾年明模型”和“最優貨幣區”理論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美國國際經濟政策吉爾德（研究中心的喬治；美國里根政府時期的財政部助理部長、後任喬治城大學教授的保羅羅伯茨；哈佛大學教授、後任里根政府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的費爾德斯坦（馬丁；華盛頓埃文斯經濟社社埃文斯（長邁克爾等人。 不過，拉弗、萬尼斯基、吉爾德、羅伯茨等人自稱是供給學派的“正統派”， 而費爾德斯坦、埃文斯等人被認為是供給學派中的“非正統派”或“溫和派”， 蒙代爾則被認為是供給學派經濟學的先驅者。供給學派成員的許多思想和觀點就出自蒙代爾。 與當時其他的經濟學流派不同，供給學派的代表人物中沒有“大師級”的經濟學家。供給學派並不認為蒙代爾或費爾德斯坦是他們的領袖人物。供給學派經第 183 頁濟學也沒有被大家公認的代表作（著作或論文）。 三、供給學派的主要特色供給學派成員之一的恩廷（認為供給學派經濟史蒂芬學具有下列本質特徵。 “供給學派經濟學強調財政政策在決定經濟增長和總供給方面的作用。我們的分析直接依賴於古典價格理論。根據供給學派經濟學的觀點，稅率對經濟的影響主要是透過它對生產要素稅後報酬的影響，而非對收入和支出的貨幣流的影響；稅率影響商品的相對價格，進而影響勞動和資本供給。我們的目的是提高勞動、儲蓄和投資等經濟增長性活動相對於休閒和消費性活動的報酬。 “分析稅收變動對勞動、儲蓄或投資收益率的影響，遠比關注稅收變化對可支配收入貨幣量的影響更為重要。透過降低對勞動報酬、利率或股息徵收的稅率，我們可以增進儲蓄、投資和經濟增長。” 從供給學派的主要觀點和政策主張來看，我們認為，供給學派經濟學具有下列特色。 （一）由需求分析轉向供給分析無論是凱恩斯主義還是貨幣主義，都是需求一方的經濟學，他們都著重從總需求的決定因素上去尋找通貨膨脹和經濟波動的原因。與此相反，供給學派強調供給分析。供給學派的代表人物拉弗和蒙代爾都認為，引起經濟停滯和通貨膨脹的原因是供給不足；造成供給不足的主要原因是政府對經濟活動干預過多不斷增加政府開支和稅收，越來越多的規章制度；這些都妨礙了自由市場制度對工作、儲蓄、投資和生產積極性的刺激。吉爾德則認為：“在經濟學中，當需求在優先次序上取代供給時，必然造成經濟的呆滯和缺乏創造力、通貨膨脹以及生產率下降。” 供給學派認為，凱恩斯主義刺激總需求的政策是無效的並且是有害的，因為需求本身並不生產什麼。供給學派成員、里根政府的經濟顧問圖雷（）在評價凱恩斯主義政策時說：“鉅額政府支出或減稅不能直接增加總需求和總生產。如果政府用借債來為它增加支出或補償失去的稅收來融通資金，那只不過是把可支配收入的使用，從購買債券的人轉到那些由於支出計劃或減稅的受益人，而總支出和總收入卻一點沒有增加。同樣，如果政府簡單地用印鈔票的辦，， 喬治吉爾版， 頁，上海，上海譯文出德：《財版富社， 與貧困》，中文第 184 頁法來使債務的增加部分貨幣化，那隻會使物價上漲，但總生產卻不會增加。” 在供給學派看來，由於長期推行凱恩斯主義政策，需求受到過度刺激，而供給卻被窒息在不必要的管制、過高的稅收和過多的規章制度之中，它們都成為阻礙生產發展的絞索。 （二）復活薩伊定律 “凱恩斯革命”可以理解為是對“供給會創造它自身的需求”的薩伊定律的“革命”。理論（凱恩斯的有效需求原理）和經驗事世紀年代的世界經濟大蕭實（條）都證明薩伊定律是錯誤的。供給學派為了給他們的政策主張提供理論根據， 又重新拾起薩伊定律並加以包裝，公開承認薩伊定律具有真理性，否定“需求會創造供給”的凱恩斯定律。吉爾德公開宣稱薩伊定律是供給學派經濟學的理論基礎。他寫道：“薩伊定律，它的各種變化，是供給學派理論的基礎規則。” 拉弗認為，薩伊定律之所以重要，不僅是因為它概括了古典學派的理論，而且是由於它確信供給是實際需求得以支援的惟一源泉，即薩伊所說的“人們的生產是為了消費”。在吉爾德看來：“薩伊定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注意力集中在供給、集中在刺激的能力或資本的投資方面。它使經濟學家首先關心各個生產者的動機和刺激，使他們從專心於分配和需求轉過來，並再次集中於生產手段。” 吉爾德把薩伊定律重複了一遍，他堅持認為：“就全部經濟來說，購買力總是等於生產力。經濟具有足夠的能力來購買它的全部產品。不可能由於總需求不足而導致產品過剩。從整體上看，生產者在生產過程中會創造出對他們的產品的需求。” 供給學派力圖復活薩伊定律和古典經濟學傳統，這就使人們有理由把它看作是年美國《每月評論》在其古典經濟學的靈魂轉世。 月號上發表編輯部評論指出：供給學派經濟學“實質上是所謂薩伊定律所表述的古典公式教條的新翻版”，“是名副其實的返祖現象”。薩繆爾森在他的《經濟學》第版中則把供給學派經濟學稱作“超古典主義”。 （三）倡導經濟自由主義供給學派是新自由主義學派的一個分支，它的一個基本信念是，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具有自我調節、自我穩定的能力，人為干預則會破壞經濟的固有穩定性。 與凱恩斯主義者的看世紀年代的大危機並不是經法不同，供給學派認為， ① 轉引自輯， 頁北京商務印書館， 外國經濟研究會編：《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 ② 吉爾德：《財富與貧困》，中文版， 喬治頁。 ③ 同上書， 頁。 吉爾頁， 德：《凱恩斯與薩伊的對立》，載《經濟影響》，
第 185 頁濟的固有不穩定性造成的，而是政府的不恰當干預造成的年。屠利堅持說， 代大危機是政府一系列不明智的行動促使了經濟下降並阻礙了復甦。這些行動包括： 年代懲罰性的抬高稅率，貨幣供應量大幅度削減以及諸如故意銷燬農產品等反供給措施。 （四）偏重政策研究與凱恩斯主義、貨幣主義和新古典宏觀經濟學相比，供給學派在經濟理論上的建樹不多，它沒有一個統一的理論體系，也沒有一個被這個學派內部成員公認的經濟學“大師”。供給學派經濟學家提出的主要是一些政策主張和應對當時經濟形勢的具體措施。供給學派經濟學實際上海是一種經濟政策學。正如托馬斯爾思通尼斯（）在他的《供給學派經濟學導論》一書中所指出的：“供給學派經濟學是透過商品和服務供給效應方面的多種手段措施，為調節經濟增長和促進物價穩定而提供的一種政策研究。” 四、供給學派經濟學觀點概要供給學派經濟學包括哪些主要觀點？這是一個頗有爭議的問題，供給學派成員對此也看法不一。我們認為，埃文斯對減稅的供給效應的概括比較好地反映了供給學派經濟學的主要觀點，是對供給學派經濟學含義較全面的解釋。埃文斯概括的要點如下②： 降低稅率會提高個人所獲得的資產報酬率，從而會增加個人儲蓄的積極性。這種較高的儲蓄會導致較低的利息率和較高的投資率。 降低公司稅率或採取類似的措施，例如增加投資稅減免或使折舊提成自由化，將提高納稅後的平均報酬率，其結果會直接促進投資。 較高的投資率導致生產率提高，這意味著每單位投入能夠生產出更多的產品和服務。結果，單位成本並未迅速增加，而通貨膨脹上升得更慢。 因為公共部門的生產率增長是很小的或者沒有增長，所以把資源從公共部門轉移到私人部門會提高整個經濟生產率的增長率。 生產率較快增長提供了生產更多產品和服務所需要的能力，以滿足由於減稅所帶來的需求增加，因而使得經濟平衡增長，而不至於出現供不應求或短缺的現象。 較低的稅率使增加工資的要求更有節制。因為減稅使實際收入提高了， 托馬斯海爾思通尼斯：《供給學派經濟學導論》， 頁，萊士頓出版公司， 參見《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 輯， 頁。 第第 186 頁工人沒有遭受由於進入較高的稅收等級所帶來的實際收入的損失。 較低的通貨膨脹導致實際的可支配收入增加，因而導致消費、產量和就業增加。 較低的稅率增進工作的積極性，這會提高工作的數量和質量。而這又進一步提高生產能力，因此有助於降低通貨膨脹率。 較低的通貨膨脹率引起淨出口增加，這會使美元的價值穩固。而這又將進一步降低通貨膨脹率，因為進口品的價格下降了而不是提高了。 生產能力提高能夠生產出更多的用於出口和國內消費的產品，因此會進一步加強美元的實力，減少輸入的通貨膨脹。 第二節稅率、要素使用與產量供給學派經濟學的核心是強調對人們勞動和投資積極性的刺激，這種刺激來源於對工作、儲蓄和企業家才能的稅後報酬；在一般情況下，稅後報酬率與人們的積極性同方向變化，因此，高稅率會打擊人們勞動、儲蓄和投資的積極性。供給學派的總供求分析的邏輯結構是，降低稅率會提高勞動和資本的稅後報酬；稅後報酬提高會刺激勞動和資本供給的增加；而要素投入和創新的增加會提高生產率，推動潛在的產出增長，從而最終使總供給曲線右移。 一、基本模型：稅率與總產出的關係供給學派成員在他們的一系列論著中表述過上述基本思想。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形式化最為到位的是拉弗與他的兩位南加州大學同事合作的《稅率、生產要素使用與市場生產》一文，這篇文章就稅率、生產要素使用與產量之間的關係給出了一個理論模型。這個模型是供給學派經濟學中為數不多的模型之一。 這個模型的基本假設有： 經濟中只有一個部門，只使用勞動和資本兩種生產要素。 稅收均與生產要素的報酬成比例，即政府徵收的是比例稅。 勞動和資本存量是一定的，這些勞動和資本不是用於家內生產就是用於市場生產。 拉弗等：《稅率、生產要素使用與市場生產》，載《經濟政策的供給效應》，參見《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輯， 頁。
第 187 頁表和分別是勞動和資本， 其中， 示市場生產的產量， 資本和勞動的產出彈性， 徵收了稅收，於是，勞動和和）分別是： 資本的稅後收益（分別表示納稅前的勞動和資本的報其中， 和和酬， 資本報酬所徵收的稅率。 如果對生產要素支付的報酬都用市場生產的產品和勞動的需求可以分別表示為：）） 市場生產使用生產要素的最優比例是： 式對的說明， 比對率或或家內生產所需要的勞動與資本的比率隨之會發生變化。如果水平提高， 對即便供更多的勞動和資本。 假定資本與勞動的供給函式採取下列形式： 假定政府的收入完全來自對生產要素的報酬課稅，政府的預算是平衡的，政府透過徵稅所獲得的收入又以中性的形式返回到經濟中去，即政府收支不產生任何收入效應。，則供給市場生產部門的資和式合併式本與勞動的比率是： 不考慮資本形成過程，即模型是靜態的。 假定在道格拉斯生產函式： 市場生產部門，生產函式是科布） 和分別是假定勞動和資本的報酬都等於各自的邊際產量，並且政府對這些要素報酬都分別表示對勞動和來表示，那麼，對資本 （的比率發生變化，對市場生產和的絕對的比率保持不變，也將刺激居民戶向市場生產部門提））
第 188 頁是生產要素供給的替代彈。式其中， 性，定義說明，供給市場生產部門的資本對勞動的比率僅僅決定於納稅後的資本收益與工資的比率。式則說明，市場生產部門所需要的資本對勞動的比率僅僅決定於納稅前的工資與資本收益的比率。把這兩個方程式合併起來，即當市場生產部門的生產要素供求均衡時，就分別得到納稅前的收益比率和納稅後的工工資資收益比率的均衡水平： 和式式表明，無論是納稅前的工資與資本收益的比率還是納稅後的工資與資本收益的比率都決定於稅率、生產要素的供給彈性和這兩種要素的產出彈性。 可以證明，如果生產者的目標是追求利潤最大化，那麼市場產品的成本函式也將採取科佈道格拉斯生產函式形式：） 在這裡，市場產品被定義為一分數。 對式進行移項並代入式，得到納稅前的工資水平：） 同理，納稅前的資本收益為：、式（） 把式（、式（和式（）代入生產要素供給函式中去，可以得到資本和勞動的均衡數量以及均衡狀態下市場生產部門所使用的資本對勞動的比率：）））） 把和式代入式，得到市場生產部門的均衡產量：
第 189 頁這說明，市場的均衡產出水平是稅率的一個函式，或者說，經濟的總產出水平隨著稅率的高低而變化。 拉弗等人的這個結論是關於供給的一個“新觀點”，因為西方主流經濟學中的總供給函式只包括生產技術、要素數量等變數，現在供給學派又在總供給函式中新增了稅率這個變數，稅率成為決定總供給的一個因素。 二、勞動與資本“楔子”模型為什麼稅率的高低會影響產量水平呢？拉弗等人認為，根據上面的式、式和式，稅的比率或（和） 的比率提高將改變率，從的比率，這將引起勞動與資本之間的替代，影響勞動供給或而改變或（和）資本形成，最終影響總產出水平。 海爾思通尼斯在他的《供給學派經濟學導論》一書中進一步把拉弗等人的上述思想概括為“勞動與資本楔子模型” 這裡所說的“楔子”是指政府稅收，稅收造成生產要素稅前報酬與稅後報酬的分離。所以拉弗等人把稅收看作是打人生產要素稅前報酬與稅後報酬之間的一個“楔子”。所謂“勞動楔子”是指稅前工資與稅後工資的比例，如果工人要求的稅後工資水平一定，那麼當勞動報酬的稅率提高時，稅前的工資水平必須提高，工資必將提高， 資本收益比率這種情況稱作勞動楔子增大。可減小。所謂“資本楔見，勞動楔子增大也意味著稅後工資與稅前工資的比例子”是指資本的稅前收益與稅後收益的比例如果投資者要求的稅後收益水， 平一定，那麼當資本報酬的稅率提高時，稅前的收益水平必須提高，資本收益一工資比率必將提高，這種情況稱作資本楔子增大。可見，資本楔子增大也意味著稅後收益與稅前收益的比例減小。 ① 托馬斯海爾思通尼斯：《供給學派經濟學導論》，
第 190 頁現在我們分析勞動楔子對勞動使用量的影響。 由於進入企業生產成本的是稅前工資，所以在其他條件不變時，對工資徵稅的稅率越高，企業的生產成本越高，這時企業願意僱用的勞動數量就越少。也就是說，僱主對勞動的需求是稅前工資的減函式。但是，工人是根據他所獲得的稅後工資或實際工資來提供勞動量的；他實際拿到手的工資越多，他願意提供的勞動量就越多，即勞動的供給是實際工資的增函式。 在圖中，如果政府不對工資徵稅，就沒有稅前工資和稅後工資之分， 即在勞動報酬之間沒有打入稅收“楔子”，這時工人得到的實際工資等於僱主花費的勞動成本，在這種場合，僱主對勞動的需求也是實際工資的函式。假定這個工資水平為，這時對勞動的需求量等於其供給量，即市場生產部門使用的勞動數量為。如果現在對工資徵稅，由此造成稅前工資與稅後工資的偏離，假稅後工定稅前工資水平為資水平為，即對工資徵收的稅收數量，這時對勞動的需求量和勞動的供給量都減少到實際工資圖勞動“楔子”模型不難理解，對勞動報酬徵稅的稅率越高，稅前工資與稅後工資的偏離就越大，市場部門使用的勞動量就越少。因為，稅收這個“楔子”越大，對勞動需求和勞動供給的積極性的打擊就越大，市場使用的勞動量就越少。相反，如果降低工資稅的稅率，將會增加勞動的使用量。 如果政府對某些行業（如公共服務業）的就業提供補貼，僱主使用勞動的成本就會小於工人得到的實際工資，這會刺激勞動需求和勞動供給增加，比如增加第 191 頁到。 根據同樣的思路，可以分析對資本收益徵稅對儲蓄（資本供給）和資本形成的影響。 總之，正數的稅率同時削弱對生產要素需求和供給的刺激，稅率越高，生產要素的使用量就越少；負數的稅率（即補貼）既會刺激對生產要素需求量的增加，也會刺激生產要素供給量的增加。 第三節拉弗曲線拉弗曲線是一條描述稅率與政府稅收收入之間關係的一條曲線。它因拉弗在年提出而得名。如果說“供給學派經濟學在相當大程度上是用作在稅收負擔上進行政治鬥爭的專門武器” 的話，那麼拉弗曲線是為供給學派的減稅主張提供理論根據的一個分析工具。這條曲線如圖所示。 稅率稅收圖拉弗曲線 ① 年拉弗任職於福特政府的聯邦預算局，一次在華盛頓一家飯店和時任白宮參謀長助理的理查德切尼共進午餐時，拉弗為了向切尼說明稅收與稅率的關係，在餐巾上畫出了這條曲線。 《現輯， 頁。 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第 192 頁在一個極端，當稅率為時，市場經濟中的全部生產活動都將停止。因為人們所有的勞動成果都被政府稅收拿走了，他們就不願意在市場經濟中工作。 在這種情況下，由於沒有生產活動，政府也徵不到稅，因此政府的稅收收入為零。 在另一個極端，如果稅率為零，人們就可以獲得在市場經濟中的全部生產成果。稅前收入和稅後收入之間就沒有加入政府稅收這個“楔子”。在這種情況下， 政府對生產活動就沒有阻礙作用，產量因此最大化，產量只會受到工人選擇休閒的願望的限制。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由於稅率為零，政府的稅收收入也為零， 政府就不可能存在。因此，當稅率為零時，經濟處在無政府狀態；當稅率為時，經濟完全透過物物交換或地下活動而運轉。 拉弗曲線描述的實際上是上述兩種極端之間的情形。當政府的稅率較低，比如稅率點和在點之間，政府稅收收入和稅率同方向變化，即稅收隨著稅率提高而增加。因為在較低的稅率下，生產活動會增加，生產率會提高，流入國庫中的稅收隨之增加。當政府要求之間，政點和較高的稅率，例如稅率在府稅收收入和稅率成反方向變化，即稅率提高，政府的稅收反而減少。因為，過高的稅率打擊了人們生產的積極性，生產活動會減少，生產率會降低，逃稅現象增多，從而政府獲得的稅收就減少。 在點，產量和政府稅收都達到最大。如果點以下， 政府把稅率降低到產量將增加，但是政府點以上，產量和稅收會減少。如果政府把稅率提高到稅收都會減少。對於政府來說，圖中陰影區域是稅收禁區，因為在這個區域，稅率越高，政府的收入減少得越多，這個區域內的稅率對政府是有害而無利的。 拉弗曲線得出的主要結論是： “總是存在獲得同樣稅收收入的兩種稅率。”在圖點和點中， 的稅率不同，但是點，稅率不政府得到的稅收卻是一樣的。同樣，在點和同，但是稅收收入是相同的。這說明政府要獲得一定量的稅收不一定要徵收高稅率。 “稅率並不總是與稅收收入成正比。”如上所述，稅率低於點，稅率與稅收收入同方向變化；當稅率高於某個水平（如點），稅收反而隨著稅率提高而減少。這說明，就政府稅收來說，並不是稅率越高越好。 “用糖漿比用醋可以逮住更多的蒼蠅。”拉弗曲線隱含的一個結論是， 要增加政府收入可以透過降低稅率的辦法，而不應採取提高稅率的辦法。萬尼斯基認為，“用糖漿比用醋可以逮住更多的蒼蠅”這句諺語表達了拉弗曲線的第 193 頁實質。他還透過大量的歷史事實說明，一些國家是在拉弗曲線的底部建立起來的，而在這條曲線的上部滅亡的。 ４．“存在一種能獲得最大政府收人的稅收結構。”拉弗曲線表示政府稅收收人與稅率之間存在一種函式關係： 點之間政府稅收收， 人隨著稅率提當稅率在點和高而， 增加但是增加的速度是遞減的，即邊際稅收收人隨著稅率的提高而減少。 當稅率提高之間， 到點和，稅率提高將絕對減少政府稅收。 點（當稅率在注意， 點的稅率不一定是，政府稅收收入最大，這時邊際稅收收入為零。，可以把式根據式）擴充套件為：） 其中， 政府稅收收人達到最大化的一階， 條件是：） 其中）和式中可以分別解出勞動“楔子”（從式）和資本 “ 楔）： 子（”， 參見《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輯， 頁。 選》，第第 194 頁可以確定最大政府稅收根據式）和式收入的稅收結構每一種生產要素報酬的邊際稅率是多少。由上面的式子可以看到，這種稅收結構取決於每一種生產要素的供給彈性和每一種生產要素的產出彈性。 第四節政策主張供給學派的政策主張主要是削減不必要的政府管制和過高的稅率。其中，減稅是供給學派經濟學的核心。羅伯茨曾經說：“供給學派經濟學的實質是把稅率的變化看作是相對價格的變化。這些變化影響勞動、儲蓄、投資以及看得見的經濟活動的供給和形式。直到最近，宏觀經濟模型完全忽視了財政政策這個方面。” 具體來說，供給學派的政策主張有： 一、減稅，尤其是削減邊際稅率拉弗的一個基本判斷是，美國的稅率已經達到了懲罰性的高水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減低稅率，政府收入反而會增加。雖然一些供給學派成員（如羅伯茨）並不認為美國的稅率已經進入拉弗曲線所說的“禁區”，但是，他們都認為， 減稅，尤其是削減邊際稅率，可以對經濟產生許多積極的影響。這裡所說的邊際稅率是指美生產要素報酬（工資、利息、利潤、租金等）每增加一單位（例如元）所多繳納的稅。當時美國對非勞動收入課徵的，對邊際稅率已經高達勞動收入課徵的邊際稅率為供給學派認為，個人和企業的積極性取決於稅後淨收入，稅率越高，稅後淨收入就越少。因此，高稅率會打擊人們進行儲蓄、投資和生產的積極性；減稅可以激勵人們加班加點、多參加經營活動、多做鐘點工、推遲退休、縮短失業期限；透過這些途徑人們可以獲得更多的收入；隨著收入增加，人們將會增加支出和儲蓄；能夠得到更多的收入和儲蓄又將會刺激人們去投資。於是，拉弗認為， 減稅的積極效果是普遍性的。 埃文斯對減稅的效果做出了進一步的研究。他認為，稅率既影響個人儲蓄的積極性，也影響個人工作的積極性。據他估計，稅率降低可以使個人儲蓄增加約，使勞動供給量大減稅有如此功效，政府何樂而不為呢？ 約增加轉引自《現輯， 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頁。
第 195 頁按照凱恩斯主義的觀點，減稅是一種刺激總需求的措施，在通貨膨脹時期減稅將加劇通貨膨脹。但是，拉弗等人認為，減稅實際上不是通貨膨脹性的，因為減稅所帶來的供給增加會使政府的收入淨增加，即供給增加所增加的政府收入會大於稅率降低所減少的政府收入。因此，減稅的結果會減少政府赤字，而這有助於解決通貨膨脹。供給學派相信，減稅可以達到“一石二鳥”的效果：一方面增加了供給，另一方面又降低了通貨膨脹。這樣就可以把美國經濟從滯脹中拯救出來。 供給學派為了使美國政府和公眾接受他們的減稅主張，他們把肯尼迪政府的減稅作為一個成功的範例大肆宣揚。 年，肯尼迪政府實行大幅度減稅，邊際稅率最高削一級從減到，最低一級從削減到。企業稅也相應減低了。這次減稅總額按年美元計算共計達億美元。根據拉弗、羅伯茨、萬尼斯基等人的研究，肯尼迪政府的減稅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美國經濟經歷了一次比實際經濟活動的正年常擴張，美更國大的擴的失業張。在，生產設率是減稅前的備，而在減稅後的的利用率是年，失業率下降到，生產裝置的利用率提高到。在這個期間，美國）每年實際的國民生產總值（增長，而聯邦政府支出每年增長。結果，政府開支對國民生產總值的比率下降了。 肯尼迪政府的減稅對政府收入的影響如何呢？拉弗等人提供的資料說，從年收入超過萬美元的個人那裡徵收來年是的稅收， 億美元， 年、 年和年則分別增加到億美元、 億美元和億美元。這說明減稅前高收入者的稅率年和是處在拉弗曲線的禁區。不過， 年，美國來自個人所得稅的稅收總額卻是減少的。拉弗等人對此的解釋是，這是因為個人所得稅稅率的加權平均數處在拉弗曲線的正常區域內。而支援供給學派政策主張的美國眾）和參議員羅斯（議員肯普（）則斷言，從年財政年度到年財政年度，聯邦政府的稅收收入累計比年財政億美元年度增加了。 二、實行緊縮性的貨幣政策，逐步恢復金本位制供給學派認為，要消除滯脹，不但要進行大規模減稅，而且還要實行堅定的貨幣緊縮政策，以達到貨幣數量的增長和經濟的長期潛在增長相一致的目的。 在貨幣政策問題上，供給學派比貨幣主義走得更遠。貨幣主義者主張透過控制貨幣供應量來控制通貨膨脹，而供給學派則主張對中央銀行加強管制，以約束第 196 頁貨幣主管當局的行為。為了有效地約束中央銀行的行為，供給學派又進一步主張年恢復尼克松政府在放棄了的金本位制。 拉弗認為：“政府應當以美元可兌換黃金的辦法來保證美元的購買力。在沒有恢復金本位以前，我們不可能定出真正的反通貨膨脹的政策。” 蒙代爾則認為，在匯率不斷變動，鉅額無國籍貨幣在國際間流動以及貨幣本身的構成尚在爭論之中的當今世界上，實行貨幣管制是難以堅持的。供給學派相信，恢復金本位制就可以消除貨幣主管當局的任意行動，保障他們的行動不受政治壓力所左右，並使貨幣政策獲得新的信譽，而這些結果又將使預期的通貨膨脹率和利率降低。 雖然一些供給學派成員也自稱是貨幣主義者，但是供給學派不相信貨幣主義的單一規則會有效，即便這個政策主張只是為了控制通貨膨脹。供給學派和貨幣主義在貨幣政策上的分歧主要集中在這樣幾個方面： （一）關於“中央銀行應否控制貨幣數量” 在正統的貨幣主義者看來，控制貨幣供應量是解決其他一切宏觀經濟問題的關鍵，而供給學派則認為，控制貨幣數量是不適當的政策目標。拉弗認為，在銀行史上，沒有任何金融機構對它的資產數量或負債數量（包括構成貨幣供應量的很大部分的銀行存款）提供保證。相反，他們一直保證的卻是資產或負債的“質量”。拉弗認為，這種質量控制只能用黃金來保證。因此，“政府要做的惟一事情是製造一種有質量的產品（貨幣供應量），而不是去管理市場上的貨幣數量”。 （二）關於“中央銀行能否控制貨幣數量” 弗裡德曼、梅爾澤等正統的貨幣主義者認為，中央銀行能夠控制貨幣供應量，只要中央銀行致力於控制銀行的準備金或基礎貨幣的話。供給學派則認為， 貨幣供應量的控制是不可能做到的。因為銀行、個人和公司都在巧妙地創造各種新的貨幣憑證和信用憑證來充當貨幣，貨幣主義者所說的貨幣甚至連定義都無法確定，更不用說進行控制了。 供給學派的上述觀點在一定程度上是世紀七八十年代大量金融衍生產品出現導致貨幣供應量越來越難以控制的一種反映。 （三）關於“現行的貨幣政策能否使利率下降” 貨幣主義者堅信，貨幣增長、通貨膨脹和利率之間存在密切的關係，並且有轉引自《現代國外經濟輯， 學論頁。 文選》，第轉引自《輯， 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頁。 ①
第 197 頁確實的經驗證據來證明這種關係的存在；單一規則的貨幣政策可以產生較低的利率和較低的通貨膨脹率，沒有系統的證據表明信用需求對通貨膨脹、利率或實際的經濟增長有持續的影響，因為信用狀況是由儲蓄和資本的生產率決定的。供給學派則認為，現行的、按照貨幣主義思路制定的貨幣政策並不能使利率下降，它反而會使得利率在短期內變化無常；只有恢復金本位制才能使利率持續下降，因為只有在金本位制度下，人們才會對通貨膨脹的長期前景抱有足夠的信心，願意持有那些低利率的長期債券。 一些供給學派成員還公開、並且激烈地抨擊貨幣主義的政策主張。萬尼斯基月在年日的《華盛頓郵報》上著文指出，貨幣主義註定要使美國經濟陷入衰退。他甚至指名道姓攻擊米爾頓弗裡德曼，認為弗裡德曼的貨幣主義應當被埋葬。 有趣的是，與一些供給學派成員的態度咄咄逼人不同，弗裡德曼卻對供給學派相當友好。他不認為貨幣主義與供給學派的觀點是對抗性的或者是不可調和的，而是認為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觀點是互補的。弗裡德曼在評價供給學派經濟學時說：“貨幣主義與供給學派經濟學是相互補充的，都是為了提高先進工業國的資本主義制度的生產率和效率。好的貨幣主義會使物價穩定，更有效地利用資源。⋯⋯供給學派經濟學與問題的另一個方面有關，基本上是為了消除政府對利用資源的干涉。我認為，在穩定的通貨政策下，競爭和自由市場的作用如果能使其發揮得當，將有助於繁榮、自由和國際和平。” 三、減少政府幹預，更多地依靠市場自身的力供給學派把滯脹歸咎於政府長期實行凱恩斯主義的政府幹預政策：長期刺激需求的同時忽略了供給勞動、儲蓄和生產，供給被窒息在不必要的管制、高稅收和國外競爭對手並不關心的經營法規等各種阻礙生產的絞索之中，結果，通貨膨脹愈演愈烈，生產率增長日趨減速。供給學派也反對政府根據菲利普斯曲線來進行政策選擇。在他們看來，不一定要用更多的失業來控制通貨膨脹，政府的政策目標應當是透過供給方面的刺激以提供更多的物品來和通貨膨脹和失業做鬥爭。他們認為，這才是降低物價、增加就業的正確途徑。 供給學派經濟學家呼籲政府放棄透過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來調節總需求的做法，他們認為這些政策措施不能解決當前的經濟滯脹。供給學派成員之一的奧托埃克斯坦（認為：“財政金融政策會為改善通貨膨脹造成建頁輯， 轉引自《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
第 198 頁設性環境，但是，這本身並不能解決問題。”“需求管理必須慎重， ⋯而通貨膨脹的完全平費爾德斯坦則進一步認為：“作穩則超出了需求管理的管理能力。” 為繁榮措施的財政政策⋯⋯如果擴大，就會過分刺激經濟，如果收縮，又會加速使繁榮後退。” 供給學派認為，政府對環境、農業、貿易等方面的干預和管制，不但增加了企業的成本，而且束縛了企業的手腳。還有的供給學派成員認為，政府對那些低效率行業給予越來越多的保護，使之不受外國競爭者的影響，這是美國生產率增長逐漸低落的一個原因。 基於上述認識，供給學派認為，除了減稅，還需要控制政府開支，減少政府管制，取消或廢除那些限制企業生產經營活動的不必要的甚至是過時的規章制度，以調動個人和企業的積極性。 在供給學派看來，政府開支有著排擠私人支出的趨勢，而私人支出比政府支出有更大的生產性，因此法律上應該要求實現預算平衡，以此來對政府開支加以限制。供給學派認為政府轉移支付對生產率和工作激勵都有消極的影響，因此， 政府的這個支出專案也應該大幅度削減。 四、用供給管理取代需求管理供給學派主張用供給管理政策取代凱恩斯主義的需求管理政策。他們所倡導的供給管理政策主要有這樣一些內容： 透過減稅、加速折舊刺激投資和資本形成，獎勵技術創新，以此促進生產率提高。 進行結構性調整，促進資源（包括人力資源）從衰退部門向增長部門轉移，促進資源由消費轉向投資。）降低政府支出在國民生產總值中的比重，把資源由政府部門轉移到民間部門。 取消對特定行業和部門的過度保護，提高市場的競爭程度。 消除勞動市場和產品市場的剛性，提高這些市場的流動性和競爭性。 轉引自《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輯， 頁。
第 199 頁第五節里根經濟學任總統年，共所謂“里根經濟學”，是指里根就任美國第 （和黨人）後以供給學派經濟學為主要理論根據提出並實施的以“美國經濟的新開端”為標題的《經濟復興計劃》。供給學派是伴隨著里根就任美國總統而登上西方經濟學和政府政策舞臺的。 一、供給學派與里根政府的聯姻過程早在世紀年代初，拉弗和萬尼斯基等人就提出了他們的供給學派綱領，並開始向當時的福特總統（年，共和黨人）和後來的卡特總統年，民主黨人）兜售。如前所述，拉弗曲線就是拉弗在向福特總統的助手切尼兜售其減稅方案的過程中在餐巾上畫出來的。但是，福特政府和卡特政府似乎對拉弗等人的政策建議並不熱心。 直到年初，拉弗和萬尼斯基才找到一個政治上的靠山和政治家知音， 這就是紐約州的共和黨眾議員傑克肯普。肯普把拉弗的減稅方案交給他的經濟助手羅伯茨來推敲，羅伯茨與拉弗、萬尼斯基的思想一拍即合。 年肯普與特拉華州共和黨參議員威廉羅斯會晤。羅斯不但早就贊同拉弗等人的減稅主張，並曾經向福特總統提過減稅建議。於是， 年肯普與羅斯聯名向美國國會提出了一個年內減稅的提案，這就是後來鼎鼎大名的《羅斯減稅法案》。 肯普年，《肯普羅斯減稅法案》首先得到共和黨的支援，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同意把減稅、刺激企業活動作為黨的政策綱領。這是自年以來共和黨第一次接受減稅的思想。 由於得到一些共和黨政治家的支援，供給學派名聲大振，其代表人物也越來越活躍。 里根最初並不是一個供給學派的支持者。雖然里根早在好萊塢從影時就大聲疾呼，反對沒收性的高稅率。但是，他在擔任加利福尼亞州州長的年時期內， 為了平衡州政府的財政預算，不斷增加稅收，成為加州歷史上最大的增稅者。並且，他在講話中還主張擴大政府開支，認為負擔浪費性的政府開支是美國人不得不忍受的陣痛。
第 200 頁年年上里根對供給學派思想的瞭解是在正式參加總統競選前的和半年。他透過兩個途徑瞭解到供給學派的思想。第一個途徑是《人類紀事》週刊，當時這個刊物正在討羅斯減稅法案》。第二個途徑是他後來的競選論《肯普西爾斯。西運動的爾斯是組織者、華盛頓的律師約翰一位供給學派的支持者。為了增強里根對廣大選民的號召力，他建議里根打供給學派減稅這張牌，並遊說肯普加入里根的競選班子。到年初秋，里根就成了堅定的供給學派的支持者了。 月任總統競選日，里根正式宣佈年他參加美國第角逐。在里根宣佈他的候選人身份的第二天，肯普就作為里根競選班子的主要代言人在美國各地遊說了。 歲的密執安為了使供給學派的主張成為新政府的政策，供給學派力薦州眾斯托克曼（議員戴維）進入新政府內閣。斯托克曼是肯普在美國國會中的同盟者，是供給學派減稅主張的積極支持者。里根競選獲勝後於年月任命斯托克曼為新政府的行政管理和預算局局長。里根就職後，其減稅和削減政府支出的方案大多就出自斯托克曼之手。與此同時，一些供給學派成員或支持者也進入新政府任職：費爾德斯坦出任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羅伯茨被任命為負責經濟政策的財政部助理部長，圖雷被任命為負責稅務政策的財政部部長幫辦。 年月日，里根在向美國國會參眾兩院聯席會議發表演講時，公開宣稱供給學派的思想是革命的思想，並宣佈了一個在年內全面削減稅率的美國歷史上最大幅度的減稅計劃。這標誌著供給學派經濟學正式成為里根政府的“官方經濟學”，其政策主張被正式付諸實施。 二、里根的《經濟復興計劃》 里根年於月向美國國會提交的《經濟復興計劃》是新政府經濟政策的綱領性檔案，其主要內容是： （一）減稅，包括削減個人所得稅和企業稅的稅率，重點是削減個人非勞動收入的稅率雖然由於利益集團的壓力和黨派的意見分歧，主張年內的《肯減稅普一羅斯減稅法案》最終沒有獲得美國國會透過。但是這個提案中的主要內容卻再現在《經濟復興計劃》之中，只是減稅的力度由下調年減稅到。 《年經濟復興計劃》提出的減稅計劃包括： 削減個人所得稅的稅率。 月日年月日開始削減合和月年日再分別削減第 201 頁下調計削減。從年開始，利息和紅利等非勞動收入的最高稅率由） 月開始，資本收益稅的稅率由降低到。從年到削減企業稅。主要是通年開始， 過加速固定資產折舊來減輕企業的稅收負擔。自廠房建築物折年縮短為年，機器裝置折舊年限由舊年限由年縮短為年，汽車等其他固定裝置的折舊年限統一改為年。對企業利潤用於到不等的優惠。同時， 年內再投資給予減稅中小企業所得稅稅率削減個百分點。 （二）削減聯邦政府支出，重點是削減社會福利開支，力求做到預算平衡減稅在短期必然會減少政府收入，為了平衡預算，勢必要削減政府開支。 《經濟復興計劃》設計的政府年削減支出削減的規模是： 億美元， 年和年再分別削減年億美元和億美元。 月，里根又提出再把年財政年度的政府支出削減億美元。削減的內容涉及社會福利支出的約個專案，如食品券、失業保障、新生兒家庭補貼、醫療保健、學生營養補貼、住房補貼、失業者培訓等。 值得注意的是，《經濟復興計劃》要削減的主要是社會福利支出，國防支出不年增加但不削減，反而要增加， 億美元，以後逐年增加。因此，人們有理由說，《經濟復興計劃》“是拿窮人和低收入者開刀”。 （三）大量減少或放寬管制企業的規章條例撤銷、放寬對企業的管制，是為了減少政府幹預，讓市場機制更多地發揮作用；同時也是為了降低企業的生產成本和交易成本，更好調動企業的生產經營和創新的積極性。這方面內容包括： 暫停已經制定但尚未執行的一切規章條例。 布什（成立以副總統喬治為首的總統特別工作小組來負責這項工作。 年這個特別小組就稽核了項管制企業的規章條例，其中撤消、放寬了項，包括環境汙染控制、生產安全管制、技術標準管制、企業購併、反壟斷等。 進一步放寬包括能源政策在內的政府管制。 把一部分管制權由聯邦政府下放給州政府和地方政府。 取消民主黨政府對工資和物價所年和實行的管制。 年國會頒佈新的銀行法案，放寬對金融市場的利率管制。這個法案要求，到年逐步取消對非交易賬戶的利率上限規定， 並且對這類存款中的個人賬戶不規定任何準備金要求。 （四）緊縮通貨，降低貨幣供應量增長率由於美國中央銀行聯邦儲備委員會有獨立制定貨幣政策的權力，所以里根只能要求聯儲實施和《經濟復興計劃》相一致的貨幣政策。在里根就任總統以後，聯儲就執行緊縮性的貨幣政策，降低貨幣供應量的增年長率。
第 202 頁月月到年， 降低到的增長率由原來的不過，美國聯儲實際上早在里根入主白宮前年就開始降低貨幣供應的量的增沃爾克（年卸長率年開始就任聯儲主席的保羅。一般認為， 任）在上任伊始就實施“貨幣主義實驗”：以控制貨幣供應量的增長而不是短期利率作為聯儲的中間目標，降低貨幣供應量增長率。 里根承諾，《經濟復興計劃》的實施，將能解決失業、控制通貨膨脹和提高經濟增長率。到年他任期屆滿時，美國國民生產總值的實際增長率將提高， 年年為為到，失業率將降低到通貨膨脹率將下降年為到，聯邦政府預算赤字逐年減少， 年實現預算平衡。 第六節供給學派經濟學的成敗世紀年代，供給學派經濟學在西方經濟學和里根政府的政策舞臺上佔據了中心地位。供給學派經濟學不但對美國里根政府時期的經濟政策和經濟產生了很大影響，而且對年代的英國、西歐諸國的經濟政策和經濟也產生了重要影響。 年代在西方發達國家掀起的私有化浪潮和放松管制浪潮，很大程度上是供給學派和貨幣主義等新自由主義經濟學思潮的影響所致。 供給世紀西方經濟學中學的一個短命的、曇花一現的學派。隨著裡派是根的卸任，供給學派的影響也就逐漸消失。除了拉弗曲線，供給學派後來在西方經濟學工具箱裡幾乎沒有留世紀下什麼。甚至年代以來的西方主流經濟學教科書和經濟思想史著作多數也不大提及這個學派，有些教科書和著作雖然也提到這個學派，但是所給的篇幅很小。這可能是因為供給學派提出的主要是一些政策建議，沒有什麼新理論，它的一些理論觀點基本上是對古典學派理論的複述， 年，美國《算不上是供給學派的“經濟學”。早在供給學派興起之初的商業週刊》上一篇題為《為什麼供給學派經濟學突然廣泛流行》的文章就指出：“與需求學派經濟學不同，供給學派尚缺少一個統一的理論；⋯⋯就某種意義而言， 供給學派經濟學仍在尋找它的凱恩斯。” 供給學派試圖拯救美國經濟的銳利武器是減稅。但是，用減稅來刺激經濟並不是供給學派的發明，凱恩斯主義早就把它作為刺激經濟的手段之一。不同的 ① 轉引自《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頁。 輯，
第 203 頁是，凱恩斯主義者認為，減稅可以增加人們的可支配收入和企業的稅後利潤，從而可以導致人們的消費需求增加和企業的投資需求增加，即減稅可以擴張總需求。供給學派雖然承認減稅也可以影響需求，但是他們更強調減稅的供給效應， 並且認為這種供給效應遠大於需求效應。拉弗認為，減稅實際上不是膨脹總需求的一種措施，減稅會刺激供給增加，供給增加會使政府的實際收入增加而不是降低。因此，減稅會降低政府赤字，而這又有助於解決通貨膨脹。 按照凱恩斯主義的觀點都能夠擴張，減稅和擴大政府開支有同樣的功效總需求。但是，供給學派卻認為，減稅和擴大政府開支的效果是不同的：如果政府擴大支出，它花出去的錢都被用來擴大需求；如果減稅，人們增加的收入中有一部分要被用作儲蓄，因此需求並沒有同量增加。所以，減稅和擴大政府開支雖然最終都能夠增加產量，但是減稅的效果要大於擴大政府支出的效果。埃文斯寫道：“削減公司所得稅比削減個人所得稅對經濟有著更大的效應，而減稅又比增加政府支出具有更大的效應。其理由全然基於供給方面的效應⋯⋯”① 後來的事實證明，供給學派和里根政府做出的大多數預言或承諾並沒有兌現，供給學派的許多觀點也沒有得到經驗支援。 供給學派預言，減稅將會刺激供給增加，這會使得稅源增加，因而政府收入不但不會減少，還會大幅度增加。然而美國的事實是，在稅率降低以後，政府稅收收入不但沒有增加，反而大幅度下降了；同時，由於政府支出沒有削減那麼多，尤其是國防年的年的預算從億美元猛增到億美元， 財政赤字進一步加大了，預算平衡根本就談不上。 年，美國聯邦政的比例是年這個年美國比例府收入佔下降到聯邦政府的億美元，佔赤字為，但是到年，聯邦政府赤字超過億美的比例上升到元，佔。雖然里根在他連任總統的初年年）督促國會透過了限制赤字的《格萊姆拉德曼法案》，然而“ 年代是美國歷史上的高額赤字年代”則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供給學派預言，減稅可以刺激人們儲蓄和投資的積極性，從而使儲蓄和投資增加。但是，減稅似乎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效果。由表我世們可以看到， 年代美國的國民儲蓄率（個人、企紀業和政府儲蓄之和佔的比例）是在大幅度下降，並在年達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的最低水平。 年代的投資率也比年代下降很多。 ① 轉引自《現代國外輯， 經濟學論文選》，第頁。
第 204 頁表美國的國民儲佔蓄和投的百分比） 資資料來源：轉引自薩繆爾森和諾德豪斯：《經濟學》（中譯頁。 版， 本），第透過採用貨幣主義和供給學派的貨幣緊縮政策，美國的通貨膨脹在年代初有了大幅度的下降，但是，正如凱恩斯主義者當時所預言的那樣，這種通貨膨脹的下降是要付出昂貴的代價的，這就是失業率的上升和年的經濟衰退。由表我們看到年和， 年，美國的失業率已經上升到接近了， 年底失業率突破供給學的派政策的基本目標是要透過增加經濟活動的刺激來提高潛在增長率。但是，這個目標也沒有實現。美國潛在的平均增長率在年間每年是，而年年間下降到每年間進一步下降到每年只有。雖然這種潛在經濟增長率的下降是由多種原因造成的，但是至少說明供給學派政策和里根經濟學並沒有改善美國的經濟績效。 表美國年代的失業和通貨膨脹資料來源： 年《美國總統經濟報告》。
第 205 頁供給學派試圖恢復金本位制的設想也成了泡影。這主要是因為恢復金本位制的條件已經不復存在。正如貨幣主義者梅爾澤在供給學派剛剛興起時就指出的： “供給學派關於金本位的觀點是不切實際的，他們忘記了多少個國家為了從衰退中擺脫出來，而背離了金本位的基本原則。” 世紀年代末，當美國“新經不過，我們注意到， 濟”被炒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一些學者又想到了供給學派。他們認為，克林頓政府之所以能夠獲得高就業、高（經濟）增長和低通脹的繁榮業績，是與里根政府大力推行供給學派的刺激供給、放松管制的政策措施有關的，因為這些措施有助於激勵個人的積極性，有助於發揮市場機制的功效，有助於培養供給潛力。里根時代刺激總供給的措施之所以到克林頓時代才顯露出效果，是因為總供給措施起作用的時滯要長於總需求措施起作用的時滯。 我們認為，上述說法有一定的道理。事實證明，減少政府幹預、放鬆政府管制，讓市場機制發揮更多的作用，有助於激發個人的積極性和創造性，有助於提高資源的配置效率和利用效率，有助於提高生產率和經濟增長率。但是，把美國 “新經濟”主要歸功於供給學派和里根經濟學，似乎是言過其實。美國“新經濟” 很大程度上是世紀年代以來美國資訊通訊產業的迅速發展、金融衍生產品的發展和經濟全球化的結果，這些技術發展、金融發展和國際經濟關係的發展與供給學派經濟學及其實踐沒有多少直接關係。 我們認為，供給學派雖然是西方經濟學發展史上的匆匆過客，它沒有在西方經濟學中留下多少遺產，但是它的有些觀點和政策建議還是有價值的。從長期來看，促進生產率提高和經濟增長的關鍵是如何調動人們的工作積極性和投資積極性，資源配置和利用效率的高低、經濟增長的快慢都是與勞動者的積極性和創造力的大小成正比的。因此，供給學派強調透過給勞動者和投資者提供足夠的刺激來增加工作、儲蓄、投資和產量，這個思想從長期來看是正確的。只不過這些思想不完全是供給學派經濟學家的發明，以亞當斯密為代表的古典經濟學家和馬克思早就提出過類似的思想。 我國經濟自年開始出現轉型由短缺型轉向過剩型，由於經濟中的總需求不足，我國政府自年以來推行擴大內需的政策。實踐證明，這種政策對於保證我國經濟的持續高增長起到了積極的作用。沒有擴大內需的政策，我們這幾年就不可能有的經濟增長率，我國的失業率可能會更高。但是， 對於我們這樣的發展中經濟來說，從供給一方來促進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仍然是 ① 轉引自《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輯， 頁。 選》，第第 206 頁世紀中一項長期的任務。我們要在期在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均收入上趕上中等程度的發達國家，必須從供給管理和需求管理兩方面著手，保證經濟持續、健康和穩定發展。供給學派所倡導的一系列供給管理措施，如改革稅制和稅率，刺激資本形成，獎勵技術創新，進行經濟結構調整，降低公共經濟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提高競爭程度和降低市場剛性，對我們都有極高的應用價值。 本章複習與思考題供給學派經濟學有哪些特色？ 供給學派為什麼認為減稅可以增加供給？ 什麼是拉弗曲線？它要說明的是什麼問題？ 供給學派有哪些政策主張？這些政策主張的理論根據是什麼？ 你認為減稅在什麼情況下可以刺激需求，在什麼情況下可以刺激供給？ 請說出你的理由。 什麼是里根經濟學？你如何評價它的經濟績效？ 供給學派與凱恩斯主義在政策主張上有哪些主要分歧？你如何看待他們之間的分歧？ 供給學派與貨幣主義在政策主張上有哪些共同點和不同點？ 本章進一步閱讀文獻第 207 頁外國經濟學說研究會編喬治吉爾德美 ［美］保羅羅伯茨輯）北京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商務印書館， 財富與貧困（中文版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 版）上海：上供應學派革命（中文海譯文出版社，
第 208 頁凱恩斯主義經濟學（。一般來說，新凱恩斯主義者都接受以下四個命題： 私人經濟具有內在的不穩定性，經濟由失衡走向均衡的自動調整過程是緩慢的。 貨幣在長期是中性的。 短期的菲利普斯曲線是存在的。 政府為穩定經濟進行干預的政策是有效的。 新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家的共同特徵是繼承凱恩斯主義傳統，把失業問題作為研究主題；與凱恩斯主義不同的是，他們力圖從微觀層面上，即從工資、價格和利率粘性上去尋找勞動市場、商品市場和資本市場不能出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