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最近，新聞記者對於複雜的金融動態、UFJ銀行、大榮等等實際狀況，都沒有深入的報道。所以認為只要看看報紙就能瞭解一切的想法是非常危險的。因此在找出真正的答案之前， 我們只有花時間，不斷思考“真正的動機是什麼”、“有沒有驗證的方法”來鍛鍊自己的思考能力。
等四餐非線性思考的建議我性思考行通沒有答的問題乎找答案線性思考行不通科學的方法以及人文的方法我的邏輯思考方法的根本，就是我自己風格獨特的科學方法。 對於經濟完全沒有概念的我之所以能夠勝任麥肯錫的工作，我想這跟我從學生時代開始培養的科學思考能力有關。因為找出原因來解讀事實的科學方法，與在麥肯錫的工作性質正好吻合。 《企業參謀》成為暢銷書後，有人請我用英文寫書，於是我就以《企業參謀》為藍本，出版了《Mind of the Strategist》。雖然有人認這本書是我以工程師的觀點延伸角度所完成的作品， 但是《Mind of the Strategist》與之後所出版的《看不見的新大陸》，都名列《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經營管理類書籍前 50名鉅作排行榜。在這50部作品中，有兩本著作入榜的人只有我跟彼得 •德魯克（Peter Ferdinand Drucker，著有《下一個社會的管理》、《管理的使命、實務與責任》等書）兩個人而已。也就是說，我以工程師的觀點延伸角度以及科學方法所完成的作
138 綴思考的技術品，在經營叢書中獲得極高的評價。 那麼，什麼是科學方法呢？以最簡單的方式來說，就是對於任何人所說的任何話，皆不抱著“就是這樣呀”的想法。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有人對你說：“天空是藍色的。”你的反應是：“是啊！原來天空是藍色的啊！”就是人文學的方法。若你的回答， 是問“為什麼”，企圖探求天空為什麼是藍色的理由，這就是科學的方法。 我從學生時代開始，就不輕易贊同別人的意見。並非我自誇，我真的從來沒有聽從父母，老師或者上司所說的任何事情。 因為我的個性，對任何人所說的任何話，我非得問“這是真的嗎？這是為什麼呢？”才行。我最討厭的就是，不去探求什麼才是真實的，就輕易地完全相信別人的話。 大部分的人都會理所當然地回答：“天空是藍色的。”其實如果在喜馬拉雅山的山頂朝天空望去，天空是黑色的。（出自三浦雄一郎先生的話。三浦雄一郎先生為日本教授，他於70 歲高齡成功攀登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重新整理了由愛知縣的日本冒險家石川富康所創下世界最高齡紀錄，石川在65 歲成功登頂珠峰。）連搭乘飛機時也是如此，乘坐協和超音速客機，所看到的天空就是黑色的。天空是藍色的，其實只限於對流層內，因為天空原本就不是藍色的。
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翻139 如果“天空是藍色的”，那必定有其原因。如果想知道原因，而進一步去學習三稜鏡以及光的散射的話，就會知道這是因為在光中波長最短的藍色光，經過散射再反射之後進入了我們的眼睛，所以我們看到的天空是藍色的。詢問“這是為什麼”，可以讓我們的思考朝著有答案的方向前進。但是，如果只是記住老師告訴我們的“天空是藍色的”，思考就會停在這裡。 複雜系經濟所有的事情都一定有它的原因，因此在現今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就算原因相同，所造成的結果也不盡相同。 在牛頓力學以及線性思考中，相同的原因一定會造成相同的結果，然而在複雜系理論的世界中，卻並非如此。所謂線性思考，就是套用公式，就一定會得到正確答案的直線式思考方法。但是在非線性以及複雜系理論的世界裡，只要初期條件有些許不同，結果就會變得無法預測。 例如，蘋果從樹上掉下來時，引用萬有引力的法則，就可以計算蘋果掉下來的速度及落下的方位。 但是，如果是一片樹葉從樹枝上掉落，萬有引力就無法為
140 思考的技術 “會掉在哪裡？會以多快的速度落下？等等這種問題匯出結訟。因為樹葉落下時會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所以只能回答說：“大概是落在這裡吧！”事實上，一陣強風吹來，還是會把樹葉吹到很遠的地方。因此樹葉的落地速度及落下的位置，和風力的大小、樹枝的形狀、落下的狀態，以及最初落下的速度都有關係，甚至和樹葉的形狀都有微妙的關聯。 現今的世界就是這種狀況。在無國界的世界中，經濟讓全世界緊密相連，因此一個商人動用鉅額資金就能夠對世界經濟有所影響。也就是說，能夠影響經濟動向的，不是隻有國家政策決定者，連商人也具有這種力量。 因此，金錢的流通並不是任何一個國家可以決定的，數目非常龐大的金額是以極快的速度在全世界流動。凱恩斯經濟學認為，在“閉鎖經濟”的體制下，不但可以決定國內的供需，還可以決定利息，貨幣供給量。但是這是過去的經濟，現在這個時代完全不一樣了，如果把凱恩斯經濟學比擬成牛頓力學的話，現今的時代就是複雜系經濟時代。 不過，不論是日本的經濟和中國的經濟，還是韓國的經濟和美國的經濟，雖然它們之間的關係都密不可分，但是也並不是完全結合在一起，也就是說，雖然是結合在一起的，但是維繫的方式卻不明確。而這個問題比落葉會落在哪裡還要複雜。
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 141 這個問題中有數百個變數，而且時間的函式隨時隨地都在變化，所以答案絕對不是唯一的。因此，我們必須在沒有正確答案的情況下，去推測經濟的動向。 現今的經濟已不同於牛頓的時代，我們要準確無誤地做出判斷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以科學的方法思考，則可做整體的控制。例如，如果希望葉子朝著某個方向落下，我們可以先計算風扇的輸出功率，然後在定點放置風扇，如此一來，就可以讓葉子落在我們希望的落點上。 但是，總體經濟的學者卻誤解了這一點。舉例來說，當他們在考慮匯率問題時，內了抑制日元在國際匯兌中的繼續升值，竟然胡說八道：“必須重新認識美國強大的經濟基礎。” 提這種建議，不但無助於經濟的改革，也無法影響匯兌的變動。 有些經濟學家認為：“以現今日美的經濟狀況來看，匯率應該維持在1美元兌120日元左右。“持這種看法的人，仍然是把貨幣當成了蘋果。所以就連鹽川正十郎（原財政大臣）也會說： “從購買力平價指數（以外國與本國物價之加權平均價比表示， 指數上升表示外國物價上升相對本國為高，有利於提高本國價格競爭力）來看，就算是1美元兌160日元也沒問題。”但是以貯買力平價來決定匯率已經是100年以前的事了，可見我們的
142 9思考的技術經濟學家及財經閣員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在複雜系的世界裡，我們可以找到非常多的因素及數字作為證據。如果採用第二章所敘述的金字塔形構成法，再用邏輯思考路徑做科學分析的話，當你面對“今後經濟的動向”、“我們的經濟何時才能夠真正復甦”等等問題時，就可以給出比較準確的答案了。 不要完全相信經濟學家但是，政治學家、經濟學家皆為直線思考，所以他們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他們說：“提高利息會使經濟更為低迷！”但是從克林頓時代開始，美國持續提高利息，經濟卻持續復甦。日本為了抑制通貨緊縮而不斷提高貨幣供給量，結果只是導致更多的貨幣流向美困。 保羅•克魯格愛（Paul Krugman）是一位通脹目標化（Inflation targeting）機制論者，他說：“若貨幣供給量不斷向上攀升，必定會導致通貨膨脹。”現在日本就發生了這種現象。按照，宏觀經濟學的理論，保羅•克魯格曼也認為貨幣供給量與通貨膨脹有因果關係。但是現實是，我們的政府投入大量的金錢， 希望能夠緩和通貨膨脹，經濟𨚫完全無法吸收。因此最重要的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票143 其實是去分析“力什麼經濟無法吸收所供給的資金”，但是保羅•克魯格曼完全沒有思考這個問題。 經濟無法吸收供給貨幣的原因，我認為有兩點：一、在老齡化社會里，基本需求已經獲得滿足。二、在TT社會里，由於流通及製造的效率提升、庫存減少，金錢馬上就被商品所取代。 例如，戴爾電腦公司就沒有任何庫存，他們是在接到訂單後的一週內，進行電腦的生產及出貨。因此不管現金的流量有多大，戴爾電腦公司都不會考慮“因經濟可能復甦而增加庫存”。在高齡化社會里，人們不需要用不著的東西，而在IT社會里，由於高科技的進步，金錢的流通效率提升，人們也不需要再把大筆的金錢擱在身邊。 而且，依照金融廳的做法，如果銀行沒有貸款客戶，那麼不管增加多少貨幣供給量，也只能用於購買國債。在物價上漲的環境下，必須把金錢拿來換成商品，但是今天能夠滿足人們需求的商品並不多，所以即使身邊有錢，不需要的東西就是不需要。因此金錢雖然在金融商品內迴圈，卻沒能被實體經濟吸收是理所當然的。 本來所謂錢，是指能夠用來交換物品，具有實體形象的貨幣，所以錢要能夠放在身上帶著走才有意義。但是在現今這個時代，人們幾乎不直接以金錢換取物品，所以金錢就不
144 思考的技術再以錢的本來面貌示人了。也就是說，我們不是把錢拿來換成變賣性較高的日本國債，就是拼命購買美元，形同到美國購買國債。所以不管日本如何提高貨幣供給量，都不會對實體經濟造成任何影響。只有當國債暴跌時，我們才會感覺到我們的錢不翼而飛了。 以前利息還低的時候，我們可以把商品以庫存的形式保存，等經濟好轉的時候再拿出來賣，還可以有獲利的機會。現在已經沒有企業會這麼做了，因為就算沒有庫存，也可應用高科技提升製作效率，必要時可立刻著手生產。 就我看來，竹中平藏大臣、保羅•克魯格曼都不瞭解現在經濟的動問。但是，我是個科學家，我會觀察金錢的動向，所以我才會做這樣的預測。 老師告訴我“天空是藍色的”，我並沒有接受；保羅，克魯格曼的說法是“持續增加貨幣供給量，物價就會攀升”，我也一樣沒有接受。因這種情形如同有人告訴我“天空是藍色的” 一樣，我一定會問一大堆的什麼。 竹中大臣一樣以“這是保羅學者所說的”來進行解說，但是，思考“雖然保羅•克魯格曼是這麼說的，但是真的是這樣嗎”才是我工作的開始。
第陴草非線性思考的建議業 145 跣出體制我觀察並分析金錢的流通後所得到的結論，和以經濟學導出的結論正好完全相反。我的結論是，當國內打算增加貨幣流通量時，金錢會流向國外；反之，如果提高利息，儲戶為了獲得高利，反而會讓金錢從國外流向國內。例如，在克林頓時代，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格林斯潘把利息提高至6%，全世界的金錢都流向美國。如果美國當時像現在的日本一樣，採取不削減困內貨幣供給量的低利政策，只會讓美國的金錢流向歐元市場。 這就是我在一開頭所描述的“新經濟”，因此完全捨棄以往的經濟學知識是理所當然的。 以科學的方法來觀察金錢的流動方向、速度及金融的動向，其實並不困難。事實上，格林斯潘也察覺到了新經濟的真面目並且加以巧妙運用，政府卻遲遲沒有發現，策略才會一直左搖右擺。其實現在的日本對浪費成癖的美國來說，是一個“貢獻者”，也就是說，日本徹徹底底地陷在金錢供應者的角色中。 新經濟是一個複雜的世界，我們不可能將其模式化，所以把過去的經濟學稍做調整後所產生的體制、數學公式等都不管用了。
146 熟思考的技術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依據某某學者的論點”這類的話。 學習經濟學的人常常會說：“我是根據某某學者的論點說明的。”當我聽到他們這麼說時，我會說：“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要聽的是你的論點！”當那個人說自己是根據某某學者的論點的那一瞬間，他已經看不到事實真相了。 把話題從經濟學轉至經營管理也是相同的，別人最常問我的一句話就是：“你對這個公司有什麼想法？你對這個行業有什麼看法？“ 對於這個問題，我並沒有任何先入為主的看法或者前提條件，因為我只相信現金流狀況、顧客購買心理等“物理現象”。 隨著這些物理現象的累積、證據的累積，所有的問題都一定會有答案。因此在新經濟的世界中，最重要的不是套用過去的常識，而是觀察現在所發生的各種事情。 在現實的社會里，某人買了某樣東西，都應該有其購買的理由，如果沒有任何理由就想買的話，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每家超市都賣這種商品。二、常去的那家店就只賣這種商品。總之，包括這個例子在內，所有的問題都有其原因，能夠完全理解其原因，就可以找出可以說明的部分以及無法說明的部分。若發現無法說明的部分，就是一個大好機會了。 因為碰到無法說明的部分，就可以詢問“這到底是為什麼”
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 147 了。從逐步詢問中就能夠匯出從來沒有人說過的理論。 科學思考不分文科理科到目前為止，我把我是科學家和邏輯思考做了緊密的結合。為了不讓大家產生誤解，我想先做個說明，所謂科學的思考，並不是只有讀理工科的人才能夠學習。其實不管是文學院還是理工學院，大學的普通課程幾乎是一樣的，學習專業課也只有兩年左右的時間。所以我並不認為這會對邏輯思考能力造成多大的影響。 就算是科學家，也有人只鑽研專業知識，而讓自己的思考陷入停止的狀態。因此就讀文科的人，也可以藉由每天的訓練而學習邏輯思考，讓自己擁有比就讀理工科的人更合理的思考方法。總之，只要努力就一定學得會。 但是隨便一句“我怎麼學得會”卻會把自己永遠封閉在象牙塔中。所以，如果你讀的是文科，只要想著“我可以擁有不輸給理工科的思考方法”就行了。因為許多經營上的工作，只要會基本的加減乘除就足夠，換句話說，在實際的經營中，必須使用複雜計算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 事實上，世界上的許多人都是因為一些微小的契機，才選
148 思考的技術擇了理工科或者文科。有人是因為高中數學老師的教學方式不好，因為討厭數學才會選擇文科。反之，有人是因為“高中數學老師很有趣，所以才選擇理科”。我們現在升學的方式，真的無法讓考生了解自己最擅長的是哪一部分。 我就讀高中的時候，正是肯尼迪總統（John Fitzgerald Kennedy, 1917~1963）提出“登陸月球”的時代，導致就讀理科的人總是特別受到女生青睞—就算不是特別青睞，也會有 “就讀理科好帥氣”這樣的感覺。以我的母校來說，成績排名前 50名的同學，就有40名選擇就讀理工科。 我自己在讀高中的時候，因為所有科目都是名列前茅，所以文科，理工科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分別，大學聯考時，我報考的是東京大學文科第一類組（法學部）的考試。初試時成績卓越，本以為應該沒問題，但是複試時卻因為睡過頭而落榜了。 結果，只好把這次的考試當成是“正式比賽前的練習”，決定就讀朋友所申請的早稻田大學理工學部。理由很簡單：與其重考一年不如選擇升學。而且我從高中時代就對單簧管十分熱衷， 所以就想“先進大學玩玩管絃樂”，當時我完全沒想到未來的出路或者學術研究等等問題。現在想起來，真的覺得當時自己實在是太隨意了。 但是，進入大學之後，不管是不是和理工學院的課程有關，
弟鷗草罪線性思考的建議臻 149 只要和科學扯得上關係的學科，我都學得非常投入。當時，我大量閱讀由巖波書店所發行的科學系列新書，所以能更有系統地瞭解包括素粒子論等等在內的科學世界。我想我應該比一般的理工科學生，學到了更多認識字宙萬物的原理吧。 之後，我因為想到日本能源的問題，而轉向研究核能。 但是，9年後擔任日立的技師時，當我知道“在日本使用核能會被居民丟石頭”後，我失去了繼續工作的動力，決定辭職讓一切“歸零”。我進入麥肯錫之後，設計核反應堆的技術、科學的知識全都派不上用場，但是邏輯思考能力非常有用。 同時處理並行輸入的複雜資料理工科與文科，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但是音樂卻影響了我的人生和思考方法。我初中參加了合唱團，高中進入軍樂隊，大學時參加管弦樂團，大學畢業之後仍繼續玩音樂。我認為音樂對於我的創意等等都有著極大的影響。 常常有人說音樂可以訓練右腦。但是，當我們進行和聲或合奏時，必須顧及到別人的氣息，也就是我們可以透過同時聽到的節奏、速度，還有複雜的音符，刺激腦部平常不太用得到的地方。
130，您零的技不例如，當雙簧管正在吹奏某個部分時，中提琴也會配合演奏伺樣的旋律，對管弦樂團的團員來說，同時處理並行輸入的複雜資料是理所當然的，這對我的思考模式的確有很大幫助， 然而一般人並沒有這種訓練頭腦的習慣。 當我在管弦樂團中演奏時，常常會發現“啊！我聽不到這個音符”，“啊！這個音符好像走調了”。最奇妙的是，當我在制定經營計劃時，也常常會發現“沒有提出這個部分的情報”，“似乎發生了什麼徑異的現象”。我認為我能夠有這樣的直覺，是透過音樂培養的。 這樣的能力並不是非透過音樂培養不可，我只是剛好喜歡音樂。基本上，只要依據個人所喜好的模式來培養就可以了。 例如，喜歡棒球的人，可以用棒球來訓練，不要只待在家裡看電視轉播，要到球場去看現場比賽。你會看到當壘上有跑者，而打擊者又適時擊出內野滾地球時，防守的一隊每個球員都聚精會神努力維持複雜的整體平衡。足球也是一樣的，實力強大的球隊不僅擁有優秀的防守隊員，球隊整體的律動更像是一隻活生生的動物，在球賽進行時，每位球員必須掌握比賽的節奏，這點和管絃樂隊非常類似。又如釣魚，這雖然是一個人的活動， 但是為了要找出哪個地方才可以釣得到魚，還是必須具備觀察的能力。此外，釣魚也可以磨鍊掌握時機的能力。
為沒有答案的問題尋找答案填鴨式教育的界限 2004年1月，第130屆芥川獎公佈得獎名單，有兩位年輕的女性獲得了芥川獎。其中一位是以《蛇信與舌環》得獎的金原睛（1983年生，著有《灰燼寶員》、《蛇信與舌環》。父親金原瑞人是兒童文學作象、法政大學教授）。看到金原睛，讓我想到了她的父親，聽說這部得獎作品就是這位父親將沒去上學、也沒待在家裡的女兒的文章，不斷潤色才完成的。這部作品可以獲獎，雖然是“完美的結果”，但是仔細想想，我不禁產生疑惑：“學校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所有察長都會對自己的孩子說：“要好好聽老師的話！” “功課做好了沒？““明天還要上課，早點上床休息吧！”但是從結果看來，沒有去上學的人反而在社會上成功了，因為學校教育完全跟不上現實價值觀的改變。學校就用這套落後的價值觀，為國家教育一批批對21世紀最不適用的學生。 例如，《新式企業》、《卡拉OK 資本主義》這兩本全球暢銷書介紹了許多成長企業進行企劃會議的情形。透過作者所描
152 # 思考的技術繪的各個年齡層、服裝、人種等等，我們似乎看到了舊價值觀下的底層社會的人物。但是，現今的世界真的越來越有那種“感覺”了。 《蛇信與舌環》是金原睛以自己狹隘的體驗所寫成的小說， 之後她的創作視野是否變得更寬廣了，我並不清楚。但是《蛇信與舌環》的文章結構，的確非常紮實，有起承轉合，有劇情，陳述方法酷似電影劇本，內容雖然讓人覺得不太舒服，但是以小說的構成力來說，是非常了不起的。這部作品得到芥川獎，確實是實至名歸。 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金原睛活像是現代的象徵。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在學校越認真學習的孩子，越容易與時代脫節。“進入一個沒有答案的複雜時代，由於誼提不同，就算學習凱恩斯的經濟學也是沒有用的。總之，現在的時代最需要的不是填鴨式教育，也不是在有答案的情況下受教育，而是讓孩子學習去問“為什麼”。 思考使獲利產生千倍差距 2003年，投資阿根廷股票的人，因股票大漲97%而大賺了一筆。但是學過經濟學的人大部分都因為2002年比索暴跌，
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 153 擔心阿根廷的經濟混亂而沒有投資。 1900年左右，阿根廷人均國民生產值（GNP）雖為世界第一，但是之後就一直處於衰退狀態。1987年上任的梅南總統 《Carlos Menem）提出“梅南計劃”，克服了通貨膨脹，人均國民生產總值急速上升，梅南也因此被稱為“南美的優等生”。1991 年更與巴西、烏拉圭、巴拉圭組成南美南部共同市場（MERCOSUR），讓阿根廷擁有類似美元經濟圈的強勢，使經濟持續增長。 梅南總統在1998年12月訪日時宣佈，南美南部共同市場、北美自由貿易協議（NAFTA）、歐洲聯盟（EU）已經達成協議，將以 2005年為期限，創設共同自由貿易圈。這件事如果實現的話，一個環大西洋的超巨大經濟圈即將誕生。 但是剛邁入2001年，阿根廷就因為政治混亂、外匯市場震蕩，造成阿根廷比索暴跌。原因是墨西哥在1994年、東亞在 1997年、俄羅斯在1998年、巴西在1999年，相繼發生了貨幣危機。2001年，這個在各處肆虐的“超級颱風”移向阿根廷，以“賺取差額利潤“之名在阿根廷登陸，讓阿根廷成了下一個貨幣危機的屠場。 大量的資金越過國境，如巨濤駭浪似的進入了阿根廷後又迅速退潮，造成阿根廷比索的暴鉄，當然也吞沒了不知如何處 •
54 要惡考的技術理大量資金的阿根廷經濟。 但是，颱風（低氣壓）過後高氣壓會跟著進入，大混亂之後， 恢復期也同樣會跟著到來。以投資的形式大舉購買暴跌的阿根廷比索，結果當然會造成股價急速攀升。 所以只要仔細想想“阿根廷比索為什麼會暴跌”，就知道這個時候可以靠阿根廷股票賺錢了。換句話說，可以獲利的人， 跟無法獲利的人，最大的差別就是有沒有思考“為什麼”的能力。懂得思考“為什麼”的人，當然就可以比那些將錢存在利息只有0.1%的銀行的人，多賺將近千倍的利潤了。 現在的學校是破壞人腦的兇器幾乎所有的人到現在還是以牛頓力學來思考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但是經濟這種東西可不是蘋果，它早已進入像葉子不知會掉落何處的複雜體系中，幾乎所有的問題都沒有答案。 在這種情況下，學校的功能應該是培養孩子們養成動腦思考的習慣，讓孩子對於無解的問題設法提出假設，並不厭其煩努力證明自己的假設是正確的。如果孩子們都擁有這樣的能力，那真是太好了。因為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有機會以高達 97%的年利率賺錢，但是以牛頓力學思考的人，𨚫只懂得拼命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說歉 155 往年利只有0.1%的定期存款擠。 但是，現在的學校卻成了扼殺人類大腦創造性的兇器。早已邁入了新的時代，學校刼依舊灌輸給孩子們沒有用的舊時代價值觀，一味破壞孩子大腦的思考能力。 學校只教孩子們可以輕鬆解答的問題。背誦乘法表、學寫漢字，都是偏重記憶的教育，並沒有讓孩子思考。這種教育只能訓練出記憶型，吸收型的頭腦，卻扼殺了自由思考的頭腦、構思新創意的頭腦。家長以父母的權威對孩子說“要聽老師所說的話”，其實形同幫兇。 甚至在孩子進入社會之後，家長還對孩子說：“進公司要聽資深同事的話！”而老員工一開口也是：“在我們公司要如何如何•••”公司好不容易找來尚未中組織之毒的新進員工，這些老員工卻迫不及待教他們八股的做事方法，扼殺新進員工的創意。所以我才會說：“應該由新進員工來教育舊有員工比較好。我這麼說，可全都是為了公司的遠景著想。 忠於“想做的事惰" 原本我就很討厭“先生”這兩個字，為什麼“先”“生”下來， 就有教導別人的權利？後來出生的人洞察力也可能更為敏
156 思考的技術銳啊。 金原睛在接受《文藝春秋》採訪時談到了她中途退學的理由，她說：“我找不到去上學的理由。”這個理由真的非常好。 我有兩個兒子，老二也告訴我“沒有去上學的理由“，於是中途退學。我這個兒子沒有寫小說，而是寫電腦程式，現在也有相當不錯的成績。 我認為，與其讓就讀初中的孩子在學校被扼殺大腦的創造力，還不如讓他盡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實這已經是時代的趨勢了。 雖然我本身是從初中、高中、大學，一路按部就班地讀上去，但是我就是隻做我“想做的事情”。不管別人怎麼說，只要是我想做的，我都會去做，我不會讓父母、老師有插手的餘地。 到現在我還是這個樣子。所以碰到高中同學，他們常說 “像你這種真空培養的生物，還真是少見。從高中畢業到現在幾十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真空培養”這四個字給人的印象或許並不好，不過它主要的意思是說，不被舊價值觀侵蝕。 換句話說，我這個人絕不會因為“大家都這樣”就去做某事，也絕不會去迎合自己不能接受的事。 但是，要在這世上以這種方式生存的確很辛苦。不聽父母的話、不聽老師的話、進入社會也不聽上司的話，結果雖然做到築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響 15 了“真空培養”，也讓我比別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在學校能拿到90分的成績是比較放心，但是忠於自己想做的事情，跟在學校拿90分的成績是沒有關係的。因為要做到自己都能夠認同，必須克服無數難題，所以在這一條路上，不允許有任何妥協與驕縱。 我的兒子從初中時代就自學計算機C語言，然後開始寫程式，他的高等數學也是靠自修學習，包括建築學在內的原理原則，也全都是他自己自修學來的。這和有沒有上學，有沒有參加考試完全無關，因為這些都是他自己想學的東西， 所以他才能全數吸收。 在現在的世界裡，像金原睛和我兒子的這種生活方式，究竟有沒有未來？我覺得與其探討未來，不如說他們好像都具有能夠生存下來的能力。世界上有許多問題本來就沒有答案，就算是上司，也有無法回答問題的時候。在這種情形下，這些忠於自己、能夠找出屬於自己的答案的人，其生命力比起已經習慣別人給出答案的人，一定更為強韌。 “學院智者”下，“街頭智者”上現在，在飲食業界業績超強的，並不是高階料理店，而是能
58 滋思考的技術夠巧妙呈現高階感的店，也就是被稱為西麻布系列的餐廳。這些店有點奢華，不走連鎖店的風格，每間店都有匠心獨具的高格調氣氛。 走進這種店，店員不會說“歡迎光臨”，他們也沒有工作手冊。美式的標準化連鎖公司都有工作手冊，例如麥當勞，不論到哪家麥當勞，店員的問候語都一樣。但是在西麻布系列的餐廳，聽到的問候語卻是“下兩天真是不方便”或者“天氣不會再冷了吧”。因為這些店員所接受的教育是“看著客人的臉想問候語”。這種指導思想才是正確的。 這種餐廳的店長，大多隻有二十七八歲，非常年輕，而他們工作的內容以及擔負的責任，卻是同齡的上班族無法相比的。 20歲的店員，會把27歲的店長當成自己的學習目標，而這些店長在25歲的時候，就已經會寫企劃書、做資產負債表、制定事業計劃、分析商店地段。有不少公司標榜“只要能夠在25歲之前提出事業計劃書，就由公司出資，讓你開店”。 換句話說，上班族必須花25年才能當上課長或部長，也就是到50歲才能學到的東西，他們在短短的5年內就會了。 相對於學校的優質生“學院智者"（Academic Smart）而言， 像他們這種在工作現場，透過實踐學習工作技巧而取得成功的人，我們稱為“街頭智者”（Street Smart）。松下幸之助就是一位第陽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 m 159 依靠自己瞭解經營之道的街頭智者。這種街頭智者，現在在日本已經開始展露鋒芒了，現在十分活躍的影音創作者幾乎沒有一位是大學畢業生。 當今世界是一個沒有答案、不需要工作手冊的世界，敏銳的人已經開始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了。被舊有的價值觀束縛的人和能夠創造新價值觀的人，將有明顯的區別。 到學校上學的學院智者，仍然在追求答案。就算告訴他們 “沒有答案”，他們還是會問“答案是什麼”。不只優等生如此， 所有在學校就讀的孩子們都如此。 例如電玩，本來玩遊戲，就是要享受隨遊戲的展開所帶來不安和興奮，結果有的人卻偏偏跑去買攻略來破解遊戲。這些人無法一邊享受遊戲，一邊編造屬於自己的攻略，這種人等於從一開始就放棄了，他們不但死記攻略本上的技巧，如果後面有答案，他們也會先看答案。 這種人進入社會後一點用都沒有，因為如果不給答案，他就什麼都不會，碰到沒有答案的狀況，更會產生恐慌。 北歐強大的秘密瑞典、挪威、丹麥、芬蘭等北歐國家雖然人口稀少，但是人
60 . 思考的技術均國民生產值卻排名世界前列。到這些國家的學校走一趟，相信你就會明白，這些國家如此強大不是沒有道理的。首先，這些國家禁用“teach”（教）一詞。因為“教”是以有答案前提，這些國家用的是“learn”（學習）。 到了丹麥，丹麥人說：“當全班25個人都寫不一樣的答案時，才是最棒的。”他們的基本教育方針是讓孩子學習思考。所以教科書上寫著：“學校沒有教答案的權利，支援孩子學習的權利才是學校的功能。” 到了芬蘭，你會發現連小學都有培養企業家的課程。他們教育孩子，“像芬蘭這麼小的國家，必須成立能夠國際化的企業，才能走向世界，話躍於世界的舞臺。”老師會在課堂上讓班上所有學生提出事業計劃，大家一起進行模擬。 當然，要這麼小的小朋友提出真正的事業計劃是不可能的。老師會說：“水果店要怎麼經營才會有利潤呢？大家一起去參觀水果店吧！”然後老師會帶著全班同學前往實際現場，讓水果店老闆當老師，為同學講解，再讓同學思考自己做生意的方法，製作模擬店，試著看看“自己能賺多少錢”。當然，這樣的課程是沒有正確答案的，但是可以讓孩子們從小培養經商的意識。 瑞典、挪威、丹麥、芬蘭這四個國家的國際競爭力現在都遙第四意非線性思考的建議熊 161 遙領先於日本，躋身世界十大強國。姑且不論這些國家是否已經邁入老齡化社會，或者20世紀80年代曾經沒落到被冠以 “縱慾”、“沒有價格競爭力的高福利國家”，但是它們復甦的能力真令人噴嘖稱奇。是什麼力量讓這些國家能夠復活？秘密就在於教育制度。北歐諸國進行教育改革，並非行之已久，而是在1992年北歐爆發金融危機之後才開始進行的。短短10 年就取得了這麼好的成果。 這種教育方法其實和訓練運動選手、音樂人才非常類似， 讓擁有優異才能的孩子接受英才教育，慢慢發揮潛能。 日本的學生在小學就有英語課，但事實上不是教英語，而是“用英語”來教學，例如用英語學數學、用英語學物理、化學， 所以英語變成了使用工具。像日本這樣教英語，難徑學生一考完試，當天就忘了。日本人最天才的地方就是，因為太重視考試，以至於考試結束後，隔了一天就把看過的內容忘得一千二淨。上學就是磨鍊這種能力，所以不管學生怎麼拼命用功，他在學校學的東西幾乎都記不住。 但是北歐各國卻是教導孩子“如何使用”，所以他們的英語能力是世界頂級的。北歐的學生透過這種學校教育，瞭解當今世界具有複雜體系，更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嶄露頭角。就算沒有答案，也會自己提出假設，反覆求證，直到找出答案。不
62 思考的技術管碰到任何困難，都勇於接受挑戰，堅持到底，這才是教育最基本的原則。 但是，不知道答案就陷入恐慌，卻是日本教育的寫照。 •應該考的是思考方式而不是知識在日本，進入高中、大學要參加考試，進入公司也要參加考試。但事實上，這種考試只能用來測試知識，不能用來判斷考試者是否能夠勝任工作。 麥肯錫公司在二十幾年前就開發了“不測試知識，而測試思考方式”的考試製度。考試的內容是：在考試者面前展示某項證據，然後詢問：“你從這個證據當中，得到什麼樣的結論？” “只有這些證據，沒辦法得到結論嗎？“這種考試可以清楚區分出兩種人：一種是沒有足夠證據就無法得到結論的人，另外一種則是隻有一小部分證據卻可以得到結論的人。也就是說，麥肯錫重視的是如何才能匯出結論，而不是有沒有知識。因為懂得思考方法的人，能夠勝任經營管理顧問工作的可能性較高，所以重要的是基本的思考路徑，而不是知識。 我自己在麥肯錫時也開發了許多的面試問題，接下來這個問題就是其中之一，我希望你能夠馬上回答。
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期163 絲小題公司突然派你從明天開始到坦尚尼亞出差半年，能夠攜帶的行李只有一個揹包，你會在揹包裡面裝入什麼東西？ 孵說實際上“是因為有客戶想在坦尚尼亞進行鐵路工程， 所以委託我們謂查實施的可能性。調查小組有三位成員， 一位來自倫數，一位從紐約過去，另外一個就是你，三個人所攜帶的行李都只有一個揹包。所以才會請你說說看，你會在揹包裡放入什麼東西”，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因為這個題目測的是思考方式，而非知識。 通常在學校成績優異的面試者，大多數在聽到這個問題時都會陷入恐慌，開口就先問：“坦尚尼亞在哪裡？”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話，當然就不會知道揹包裡應該放入什麼了。 先說前提，再說對策進入麥肯錫之後能夠勝任工作的人，通常在被問的那一瞬間會回答：“抱歉，我並不清楚坦尚尼亞在哪裡。但是如果我以這是非洲一個炎熱的地方為前提，來回答這個問題的話⋯•.”
164 黻思考的技術他們會把問題的前提先做個明確的假設。 這類人不會像學校優等生那樣一下子就陷入恐慌。因為這種回答方式，就算後來才知道自己所設的前提是錯誤的，還可以改變前提再回答。接著，面試者就可以從炎熱的前提，聯想到未開發之地、高溫潮溼、許多病原體等等，再設定自己所需要的物品。 而完全沒有進入考試狀況的人，滿腦子想的都是平常自己習慣用的東西，所以一開口就胡亂回答：“字典、水桶、麵包、 冰…•”然後不斷重複相同的東西，甚至說只要有錢，在當地什麼東西都可以買得到。 有的人還說：“裝那麼多東西的話會太重，而且這些東西當中大概有一半可以到了當地再買。”說完後就無法再繼續回答了。但是能夠答得不錯的人卻會說：“如果前提是能夠帶錢的話，在當地可以買得到的東西，我會暫時不帶。”然後開始說明自己假設的環境條件。 因此，就算並不清楚坦尚尼亞的位置，卻能夠“以假設前提進行回答”的人，在主考官告知“坦尚尼亞在北極圈附近”之後， 可以立刻改變回答內容說：“那麼，我會這麼準備…•”事實上前提的正確與否，只要有地圖，馬上就可以知道。這個考題其實考的不是坦尚尼亞的地理知識。如果主考官更進一步改變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來 165 前提，並詢問：“如果這個地方是位於歐洲腹地的小國，你會怎麼回答？”那就能更清楚面試者的思考模式。 會找上麥肯錫的案例，幾乎全都是像“明天去坦尚尼亞出差”之類的案子，因為如果是自己就能輕易解決的問題，就不需要花大價錢委託外面的經營管理諮詢師了。 具備“有前提就有結論”的思考模式的人，任何時候都不會陷入恐謊。因為就算前提有變，還是能匯出不一樣的結論，這種人不僅能夠勝任麥肯錫的工作，相信其他工作也一樣能夠勝任。 我會錄用這類人，因為我認為“擁有這種思考模式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雖然如此，能夠勝任麥肯錫工作的人， 還是隻有兩成左右—因為麥肯錫公司是一家非常格的公司。 當然，我絕不會問類似“自民黨政權已持續幾年”“舉出5 位歷代首相的名字”的問題，因為這種問題只要上網搜尋就有答案，根本不值一問。總之，我要知道的是，當有不熟悉的案子找上門時，你會採取什麼樣的思考路徑，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66 灣思考的技術 “儲蓄智慧”的方法訓練自己常常保持好奇心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擁有好奇心的人，不只是思考別人所給予的題目，而是會獲得更多報紙、 網路所無法提供的有趣資訊。 例如，我到加拿大的滑雪場，一位滑雷教練告訴我，就算是超一流的教練，年收入也只有200萬日元左右。雖然冬天的時候滑雪教練很受歡迎，但是在滑雪淡季時就會因為沒有工作， 而陷入經濟困境。因此，在滑雪淡季打工當貨車送貨員的滑雪教練比比皆是。 我問他：“沒有下雪的時候，你都做什麼？”他回答：“送貨到北極圈的大熊湖（Great Bear）。”30輛左右的貨車在冰上行走， 浩浩蕩蕩看起來就像是一支登山隊伍。常會發生貨車從冰塊縫隙中掉到海里的事件，不過，貨車駕駛員穿著充氣的救生衣， 即使泡在水裡也不會覺得冷，所以送貨時絕不能隻身前往，這樣發生意外時，才會有其他人可以救你。 “那掉入海里的貸怎麼辦？我又提出了回題。他說，冬天過去，打撈船隊會來進行打撈作業。因為貨物是用泡在水中也不會進水的容器包裝的，所以貨物並不會因掉入湖裡而毀損。
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 # 167 聽了滑雪教練的話，我才知道原來加拿大還有這樣的工作。另外，我也會利用現場訪談，或和別人接觸的機會增長見識，即使物件是在電車中並肩而坐的人也無妨，偶爾和計程車司機打打交道也可以。因這種好奇心都可以轉化成思考的養分。 我不打算去加拿大冰原，也沒有去加拿大長住的計劃，所以可能有人會認為“獲得用不到的知識有什麼用”。但是人類在極限狀況下，到底會做什麼判斷？會做什麼努力？可以透過這種一問一答的方式，讓自己動腦思考：如果是自己碰到突發狀況該怎麼辦？所謂“思考”，不外乎就是替自己“律備智慧”。 平時懶於思考，一有時間就睡大覺的人，在21世紀的複雜系世界裡，屬於落後的一群。所以在未來時代，不管是對自己的人生，還是對時代背景，如果沒有相當正確的認識，要生存下去是非常困難的。 經過IT 革命、網際網路革命、無國界革命，經濟營運的根本原則、企業成功的基本條件己經完全改變了。眼前這些成功的企業和成功的人士，是用20年前、30年前的經營模式成功的， 而現在成功的方程式已經不一樣了。為了能夠適應這些新的方程式，我們必須開始訓練自己的腦力，開發新的恩考路徑。 幾乎所有企業人都必須從頭開始做思考訓練。因為新的
168 曝思考的技術方程式無人體驗過。話雖如此，大家不需要擔心，因為現在開始還為時不晚。邏輯思考的能力跟演泰樂器的能力一樣，只要經過訓練，任何人都可以具備。就像有人到了中年才開始學鋼琴，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還是可以達到相當的程度。雖然有彈得好跟彈不好的差別，但是不論是誰，只要練習就一定能彈。 至於能不能靠演奏賺到錢，則是另外一回事。要學會邏輯思考，也必須練習。 加山雄三先生（創作型歌手、演員）60 歲才開始拿畫筆。 現在他的畫售價完全不遜於專業畫家，我去看過好幾次他的個人畫展。到了60歲還能夠發掘自己的繪畫能力，真是太了不起了。 自我投資，很簡單最傷腦筋的就是做什麼事情都半途而廢的人。例如，會一點鋼琴、會一點小提琴、會一點吉他，可就是沒有辦法在別人面前彈奏，又如對高爾夫、麻將、釣魚都僅止於喜歡把玩的程度。 這種人最糟糕了，常常半途而廢。 舉例來說，我所設立的企業經營管理學校有“發現問題本質”以及“解決問題”的課程。這兩種課程一年的課時為100個第四章非線性思考的建議 169 小時，但是還是有人說“太忙了，我做不到”。我告訴學生，如果真的沒辦法，分兩年上也可以。如果連100個小時都騰不出來，這樣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成功。 這種人，如果你問他：“一年花幾小時觀看電視棒球轉播？” “花幾小時打高爾夫？花幾小時看電視？”這些時間加總起來， 大概有300個小時。如果接著問：“假如你一年都在觀看棒球比賽，那麼請問你成長了多少？”答案一定是“沒有”。既然如此，就不應該把這一年的時間用來看棒球賽，而應該去做一些可以讓自己生存下去的投資。總是說自己很忙沒時間的人，其實浪費了太多時間。 只要能夠徹底執行解決問題的訓練，你所服務的公司就能獲得好的評價，如果是自己創業，也會立竿見影馬上看到成效。你所損失的只是和朋友到酒館抱怨上司、看棒球比賽、相撲比賽、星期天賴在床上看電視轉播高爾夫球賽的時間罷了。 生活簡單才能思考應該思考的事情，我會徹底思考，對於不太需要思考的事情，我則儘量減少思考的時間，而且絕不沒事自尋煩惱。所以
170 巍思考的技術我的生活非常簡單。 例如，我的腳趾甲因為內彎而陷在肉裡，如果不定期修剪就會痛，每三個星期，我一定會去一趟指甲沙龍，時間是星期天上午10點。所以星期天不管去什麼地方，我都安排在下午4 點。於是我事先預約了一年的指甲沙龍，有人聽到一定會驚訝地大叫：“居然有人預約一年的指甲沙龍！”但我就是如此，把能規律化的事情和不能規律化的事情，區分得清清楚楚。 連鞋子也是這樣，不清楚的人或許會認為我“-直都穿同一雙鞋子”， ”，事實上我有四雙同樣款式的鞋子。因這種款式的鞋子不會樂追到我彎曲的腳趾甲，穿起來很舒服，走起來很舒服，穿一整天都不會覺得累，還很耐穿。這款鞋的鞋底是橡膠制的，連搭小船也可以很安心。此外，它還有防滑墊，在雪地上走也不必擔心會滑倒，這種鞋最適合陪我走遍世界。 這是耐克的鞋子。耐克更換新款的速度非常快，而我試穿後覺得很喜歡，於是就一次買了4雙。接下來的四五年，即使不買鞋子也沒有關係，更不需要花時間煩惱“鞋子怎麼辦”，“在這家店買好呢？還是到那家店買”，當然也不需要每天早上出門前，傷腦筋決定要穿哪一雙鞋。尤其是像我這種腳趾甲內彎的人，對鞋子非常敏感，可以在5年內都不需要再為穿鞋子傷腦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