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擁有思考力 ◎交流是一種思想刺激 ◎思想也要避免近親繁殖 ◎行止坐臥間的靈光一閃 ◎從生活中歸納書本上沒有的知識 ◎諺語是思考整理後的精華冬聲音擁有思考力當我們說話時，頭腦中的思考方式和平常不太一樣。所以， 古希臘的哲學家喜歡在散步時的交談中深入思考，是很有道理的。相反，沉思默想常常會讓人走進死衚衕裡，而且易進難出。 可惜的是，現代人大都早已拋棄了這種透過聲音來思考的方法了。 大家寫文章的時候都是默不作聲的，要是修改時仍舊像寫文章時一樣默讀的話，通常會漏掉很多關鍵的問題。所以，修改寫完的東西時，一定要採取朗讀的辦法。只要有讀著不通順的地方，那裡必定潛藏著什麼問題，必須仔細斟酌。 聲音能找到眼睛的盲點聲音比我們想象的要高明得多，它可以發現用眼睛無法看到的文章缺陷。 前面說過，《平家物語》是一本思路十分清晰的書，假如我們朗誦一下，就會發現它的行文相當流暢，讀起來毫無阻滯。 144、
Party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我想該作品能達到如此高度的原因就在於它是透過聲音不斷提煉的結果—文章在被琵琶法師們用聲音做了無數次推敲之後， 已經擁有了水晶般的純度。像這樣用朗誦來提純思想的例子還有很多，這不禁讓人感嘆用聲音思考的重要性。 不過，不要以為聲音在任何時候都是好的，有時我們必須保持沉默，因為並非什麼都適合說出來。例如，我們想到一個小點子，一時興奮，見到朋友就想說一說。可聽到這種小點子後， 大部分人心裡都會想：完全沒什麼了不起的嘛！即使他們不當面把這話說出來，那種想法也會分明地寫在臉上。就算是充分沉澱、經過錘鍊的構思遭到這樣的冷遇也會備受打擊，更何況那些還未成形的小念頭了。 於是，一棵思考的嫩芽便這樣被扼殺了。所以，千萬不要隨口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想法。 冷酷的批評會扼殺思想的幼苗經常會有學生來找我商量論文題目的事。對那些說自己心裡完全沒有想法，問我怎麼寫才好，請我無論如何要給點兒意見的學生，我應對起來相對輕鬆一些。因為他們尚無任何思路， 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對他們造成打擊。但要是哪個學生已經有了些想法，然後再跑來找我尋求意見的話，那就比較麻煩了。 我必須非常慎重地提出意見，小心翼翼地不去傷害到他思想的幼苗。 145 M>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Pevolutionarg Thinking 老師跟朋友是不一樣的，因為老師具有“權威性”。如果能得到老師的認同，自然信心倍增，但要是被老師“一棍子打死”， 恐怕後果就非常嚴重了。因此，作為老師要注意的是：必須謹言慎行。有時自己一句無心之言可能會產生極大的破壞力。如果一個老師不能體會到這點，那麼他就無法成為一個稱職的指導者。 別輕易說出自己的想法明白了上面的道理後，大家應該記住的是：即使有了好的想法也不要輕易說出來。明智的做法是先讓它在自己的頭腦裡煨一煨、餳一餳，以待其純化。另外，不說，不但可以保護自已思想的幼苗不被冷酷的批評扼殺，還可以秘藏一些得來不易的珍貴靈感。 不輕易說出自己的想法，除了保護外，還有鞭策的作用。 因為一旦將想法說出來，腦子裡的壓力就會減小，一種宣洩的快感產生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繼續思考下去的慾望降低。還有， 說話本身就是-一種編輯和表達活動，所以把想法說完我們便編輯完、表達完了，也就滿足了，再沒了將其編輯成書面形式表達出來的勁頭。所以，我們必須保持沉默，從而提高驅動表達的內在壓力。 在做編輯的人當中，有不少曾立志成為職業作家，但最終如願的並不多。究其原因，或許是因為編輯工作本身可以在某 146 W>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種程度上滿足一種表達慾望，所以反而削弱了他們想要親自執筆的慾望吧。因此，對於立志成為職業作家的人來說，編輯可以說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職業。 英國詩人羅伯特•格雷夫斯（Robert Graves） 曾給過詩人們這樣的忠告：“詩歌不能當飯吃。詩人還是要做別的工作來謀生的。當然，能從事與文學結緣的職業是最好的。但如果去出版社工作，寧可做信件收發員，也不要做編輯。”這段話一語道破了創作的動力總是容易透過補償行為被替代的真理。 有的人說起來頭頭是道，但是一做就不行了，這就是因為他們嘴上宣洩完了，頭腦裡的壓力小了，將理論付諸實踐的動力也沒有了。他們和高談闊論自己想法的人掉人的是同一個陷阱。 不過，我們也不能從此一頭扎進屋裡，不和別人交流，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因噎廢食的做法是錯誤的，我們還是要常常與人溝通，因為在交談中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奇思妙想誕生。 天馬行空是創意的催化劑最初的靈感與創意不能輕易說出來，這是對自己的保護， 但我們不妨和別人聊聊已經在頭腦裡煨過、餳過的東西。不過， 如果這種對話仍糾纏於細枝末節，思維就還會萎縮，所以此時我們需要天馬行空。這裡所謂的“天馬行空”，是指要遠離閒話 147M>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Revelutionarg TRinking 家常，而進行知性的對話。 交談時首先注意，不要涉及雙方都熟悉的人，因為一旦出現了彼此都熟識的名字，對話就會變成閒聊。閒聊是不能帶給你什麼的，純粹是有害無益。其次，也不要使用“曾經是⋯••”“以前做過⋯•”這種時態的句子，因為這樣的時態很容易把人帶到閒聊中去。我們要用“你看是不是…•”、“我覺得…⋯”等表達方式，這樣更容易產生創造性的想法。再有，要儘量避免和同行以及從事同一領域工作的人進行這種對話，因為和他們交談，話題會不知不覺變得專業起來，思考的範圍也會因此而不斷縮小。而且，從對自己有競爭意識和戒備心的腦袋裡也很難找到什麼真正有意義的東西。 因此，我們應該找一群可以交心而彼此間又沒有什麼利益關系的人，天馬行空般地交流。只有在這種時候，我們才能期待頭腦裡有催化作用發生或“意外收穫”出現，繼而產生有價值的創意和靈感。沒有什麼比鮮活靈動的思考更讓人快樂的了，所以那些能讓人忘記時間流逝的交談大多都發生在這樣的夥伴之間。 天馬行空的交流不用事先規劃，話題也會不斷地向著始料未及的方向展開，一次“跑題”誘發下一次“跑題”，然後走向與開始時完全不同的方向。如果進展順利，我們有時會說出連自己都吃驚的想法來。在進行這種交談時，大腦並不是我們思考的唯一依賴，聲音也會來幫我們的忙，所以效果顯著。別忘了， 聲音是擁有思考的力量的。 148
~叉交流足一種思想刺激前幾天，我和兩個朋友要進行一次小聚，於是在東京預定了一家酒店。我們在雙人間裡加了一張床，打算徹夜長談。誰知， 就在聚會的前幾天，住在金澤的那位朋友突然說來不了了，因為他們學校要召開一個重要的委員會，而他是委員長，實在無法脫身。他在電話裡都快哭了似的說，會議日期已經定下來了， 無論如何不能修改。對此我也無可奈何，只好兩個人去了。於是， 我和另一位來自廣島的朋友在酒店裡暢談了一夜。或許因為少了一個人吧，我們覺得有些寂寞，都抱怨說朋友的學校放了暑假還臨時開會，真是可惡。 互相鼓勵、激盪創意的“三人會” 我在上面提到的“三人會”已經擁有三十年的歷史了，這是我們長期以來保持的慣例。 金澤的那位朋友從事的專業是日本文學，廣島的朋友專攻中國文學，而我的研究領域是英國文學。昭和二十三年（即 149 M>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PeuelutionargT"hinking 1948年），我們三個人都在當時的東京高等師範學校附屬中學當老師，都曾為研究不能取得進展、前途不明朗而焦慮過。 那時我想開闢新的研究方向—“讀者論”。因為我認為已有的外國文學研究中，都是些拾人牙慧的作家論、作品論，而少有對讀者的研究。我想：為什麼不管是外國人還是日本人， 面對無論哪個偉大的作品時都不會覺得它有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覺得它拒人於千里之外呢？肯定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於別人的理解角度和閱讀方法，所以那些外國文學作品才會在全世界永葆青春、魅力長存。如此說來，外國文學研究應該致力的方向不該是幾乎從沒有人關注過的讀者嗎？於是，我構思了一個“讀者論”，心裡多少有些得意。 某次偶然的機會，我和自己最尊敬的兩位學長—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兩位朋友——聚餐。由於年齡相差無幾，又都是年輕學者，我以為他們會贊成我的想法、支援我的觀點，於是我提出了讀者研究的初步設想。誰知，他們兩個一聽，立刻異口同聲地說“絕對不可行”。自從那次碰了釘子，我很久都沒有再提起這個想法—之所以對“剛剛成形的想法不要輕易跟人講” 深有感觸，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次經歷——等我再次想要研究“讀者論”時，已經是五六年後的事情了。雖然過了那麼久， 但我覺得那段時間沒有白白浪費，因為那正是我把想法餳一場的時間。 也正是在那次被打擊之後，我們才商定以後三個人要經常 150 月
Parts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一起交流。那個年代去飯店聚會不太現實，我們就輪流把三個人的家當聚會場所。每次大家會湊些錢，拿來買壽司吃，而場地的主人則負責供應茶水。每次聚會都是下午一點開始，大家一起喝茶聊天，晚飯吃些壽司，然後繼續談話，直到夜裡十點多的時候，才依依不捨地分別。這樣的聚會每年大概會有四五次。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就稱它為“三人會”了。 花錢在飯店裡聊一夜也值得記得在多年後的一次“三人會”上，我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讀者論”，這次我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結果，兩位朋友都對這個想法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還提出了不少使我頗受啟發的問題。那次“三人會”之後，我的情緒高漲，以此為主題寫了好幾篇文章。“三人會”不僅給我，也給其他兩位朋友帶來了不少幫助，我們都覺得這種方式既可以激發靈感，也可以幫助自己完善思路。 後來，先是我辭去了附屬中學的工作，然後是研究日本文學的朋友，最後是研究中國文學的友人。再後來我們三個人又齊聚於東京教育大學文學院就職。在東京教育大學任職的近十年時間，是“三人會”召開最頻繁的時期，也是我們最幸福的時候。有時剛剛開完教學會議回來，我們也可以喝著茶開一個即興的“三人會”。 再後來，國際和社會環境發生變化，學校內部又圍繞遷址 151 >>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樣 Pevelutionarg Tfinking 問題紛爭不斷，秩序日益混亂，我便毅然轉到了現在任職的學校。而那兩位朋友為了自己的理想，儘管吃了不少苦頭仍堅守了很久，對此我非常佩服。最終，研究日本文學的朋友到了金澤， 研究中國文學的朋友去了廣島。 從他們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近十年了，我們三個人天各一方，很難隨時暢談，“三人會”也開得越來越少。不過，只要三人之中有誰說自己有些問題想聽聽其他兩個人的意見，另外兩個人就會想辦法安排時間，暢談一夜。地點有時在金澤，有時在東京。雖然每次我們都會在高階酒店預定房間，花費頗高， 但從沒有誰覺得這是一種浪費。因為我們的“三人會”將創造出巨大的價值，所以花錢在酒店裡聊一夜也值得！ 來自不同領域的思想激盪從“三人會”中我得到了一些心得，明白了同一專業的人在一起，談話往往會比較謹慎，而且帶有侷限性，很難有靈光閃現。而從事不同工作的人一起聊聊天，可以相對無所顧忌地暢所欲言。大家談談自己思考的問題，發表一下外行的見解， 這對思想的成長都是大有裨益的。我自作主張地把它稱力“扶輪社模式”。扶輪社*規定每個分社社員必須來自不同的行業， *扶輪社（Rotary Club），是一個以服務社會為目的的國際性交際團體。全球第一個扶輪社由保羅•哈里斯在1905年2月23日創立於美國伊利諾伊州芝加哥市。最初，他們的聚會每週輪流在各社員的工作場所舉辦，因此便用“輪流” （英文：Rotary）作了社名。-譯者注 152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所以同行不會在同一分社內出現—這是保證成員們和睦相處的條件之一。而我們的“三人會”正符合這種“扶輪社模式”。 不過，也並非所有的交流團體都遵循“扶輪社模式”，如果條件具備，同一領域的學者也可以進行長達幾十年的創造性交流，比如日本的 “Logergist 小組”。這個小組曾經的成員有： 近藤正夫、近角聰信、今井功、木下是雄、大川章哉、磯部孝、 高橋秀俊等（隨著時間的推移成員會有些變動），都是日本一流的物理學家。他們每月開一次例會，談論的話題包羅永珍，涉及到從人類到自然的各個領域。會後他們把會議記錄總結、整理， 然後刊登在中央公論社（現中央公論新社）出版的《自然》上。 文章積累得多了，結集後就有了《物理學的幽徑漫步》、《新物理學的幽徑漫步》等書，迄今為止這樣的書已經出版了很多。 我曾經在《理性創造的靈感》一文中介紹過 Logergist 小組。 該文被《新物理學的幽徑漫步第四輯》的前言部分引用，現在我再轉引這段前言： “即使是同一領域的學者聚集在一起交流，也可以產生顯著的成果，並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Logergist 小組就是這樣一個由日本一流物理學家組成的交流團體。他們像‘月光會’*一樣， *月光會是十八世紀七十年代在英國愛丁堡的一個交流團體的名字，每月的集會在滿月的那天晚上舉行。氧氣的發現者普利斯特利（Priestley J.）、蒸汽機的發明者瓦特 （Iames Watt）和製作者鮑爾頓（Matthew Boulton）、瓦斯燈的發明者默多克（William Murdoch）、印刷業主巴斯克維魯 （Jogh Baskerville）、天文學家赫歇耳勳爵 （Sir John Frederick William Herschel）等都是該會的成員。“月光會”的核心人物是伊拉斯莫斯 •達爾文（Erasmus Darwin），而他就是進化論的創立者查爾斯•達爾文的祖父。 153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Revehtionary Thinking 每月召開一次例會，輪流把各個成員的家當成會場。我曾有幸親身體驗他們交談的氛圍，並看到了他們的會議記錄。那些記錄都是對白式的，非常生動有趣，光是閱讀記錄就已經能帶給人一種不可思議的興奮感了。雖然 Logergist 小組聚集了同一專業的多名學者，且成員都在研究中取得了輝煌的成績，但他們仍能和諧地交流並互相促進，這完全依賴於他們開闊的心胸和彼此間深厚的友誼。” 154 >
吃及思想也嫳避兔近殺繁殖生物學上的“近親繁殖（inbreeding）”指的是血緣關係相近的生物之間繁殖後代，這樣會導致物種退化。比如，如果讓同一對雞生出的雞不斷交配下去，後代的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 它們也許無法再下蛋，也許體形小、體質差、存活率低。人類也是如此，近親結婚、生育會導致嚴重的遺傳疾病發生，因此無論哪個國家都禁止近親結婚。 桃太郎的啟示有人說《桃太郎》這個日本民間故事中就隱含了警告人們不要近親結婚的意思。故事裡的老奶奶從河裡撿來一個桃子， 這象徵著從遠方迎娶了一位新娘，而桃子中誕生了健壯的桃太郎，這正是在說明優生的意義和重要性。 其實，近親繁殖不僅在生物學中被否定，在社會學領域也是不被支援的。以企業管理為例，要是一個企業被同一家族的人管理，很容易就會走向衰敗。因為血緣關係和共同生活的影響， 155》>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Pevolutionary Thinking 同一個家族中的人思維意識相近，思想很容易失去活力，最終令家道中落。為了避免這一現象發生，日本古代很多大商人都會立下家規，代代收養別人的孩子，從而為家族注入新鮮血液。 由此可見，要產生有活力的新思想，“近親繁殖”是非常不適宜的。可是，近代的專業細分使得相似的人都聚集到了同一個地方。大學裡按專業分為學院、系部，同一領域的專家被聚到一起教導著學生；各種科研機構裡更是專業人員分類扎堆兒。 我不得不說，在這種環境中工作和學習，對活躍思維、創造新思想是極為不利的。像 Logergist 小組那樣成功的例子，畢竟是極少數。 前面提到的“月光會”，其中的成員由於經常在一起交流， 所以都沒有被自己的專業束縛，像牧師先生*那樣經常談論英語語法的不完備、最後寫出一本語法專著的例子並不鮮見。他們之所以能在不屬於自己專業的領域取得出色的成就，應該跟他們的思想沒有近親繁殖有很大關係吧？只有像桃太郎那樣健康強壯、活力十足的思想才能繁衍出更好的後代。 頭腦風暴有一種來自美國的集體開發創造性思維的方法，名叫“頭腦風暴”（brain storming），曾經在日本風靡一時。其具體做法是： 幾個人組成一個小組，提出問題後大家各自思考解決辦法，然 *普利斯特利是一位化學家，同時也是一位牧師。——譯者注 156 >>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後由一個記錄員把所有想法記下來，接著拿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例如：如何在A建築和B建築之間建立聯絡？是讓一個送信人來回跑，還是把屋頂跟屋頂連線起來搭建聯絡通道？或是乾脆在窗戶間建一條索道。不管是什麼，只要想到的都可以說出來。 這時會出現很多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許有的讓人感覺根本不可能實現，但由於“頭腦風暴”的規則，無論多麼怪異的點子都不會被沒冷水，不會有人說“這麼無聊”或“真不現實”之類的話。批評很容易嚇跑那些正在我們的大腦裡探頭探腦的念頭， 所以我們必須保護它們在這種交流中不受傷害。 我在前面已經說過，如果輕率地跟人談自己剛剛得到的想法，那很可能會毀掉它。要知道，我們頭腦裡誕生的“小孩子” 非常膽小，會因為一丁點兒的事情受到驚嚇，然後不知逃向何方， 不見蹤影。如果我們不能用很好的方法引導它出現，它會很難被捕捉到。而“頭腦風暴”就是一種好辦法，可以引誘各種各樣的想法自己跑出來。當然，剛開始的時候大多是一些常識性的想法，並不是那麼有意思。但是當基本的可能性都已經展現完畢，我們再進一步冥思苦想時，真正全新的、我們連做夢都不曾想到的主意就會出現了。所以要“好好想”，如果我們想了一下覺得不行就放棄，那是永遠也想不出什麼真正的好點子來的。在覺得自己想不動了，想要放棄的時候，我們仍然要堅持不懈地繼續思考下去，這樣才會得到出色的創意。在此過程中， 不能心急，要有毅力。 157 ½〉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Pevsiutionary hinking 這樣看來，“月光會”、Logergist 小組，甚至我們的“三人會” 都可以被稱為“頭腦風暴”團隊，而其中最出色的非 “Logergist 小組”莫屬。因為日本人喜交友、重感情，但大都只能準備令人期待的酒菜之席，卻不善於經營長久的知識盛宴。從這點上說， Logergist 小組的成就的確非同一般。 試著多與人進行“頭腦風暴”，同時將交流範圍儘量擴大， 避免自己的思想與同一領域的思想“近親繁殖”。只有這樣，我們的思想才能永遠保持健康和活力。 知識嫁接後容易結出甜美的果實研究領域就像一列列火車，人們一旦確立研究方向，就像登上了飛馳的火車，很容易中斷與外部的交流。而且，列車行駛時，中間的車廂總是比較平穩和安全，所以很多乘客不坐前面、 不坐後面，都聚集在中間的車廂裡。那些思想的近親繁殖現象就是在這樣擁擠不堪的環境中出現的。 雖然人們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𨚫鮮有人從中間的車廂往兩端移動，就更別說往其他火車上跳了—那會被看成是自殺式的行為。“聰明”的人都待在中間的車廂裡，穩穩當當地做著自己的研究。 不過，最近出現了一個挑戰常規、給學術研究界帶來全新空氣的學科，它的名字是“交叉學科”（interdisciplinary）。這一學科旨在研究那些不管在哪個領域都處於邊緣地帶的問題。 158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因為過去的“核心問題專家”們幾乎從不涉足邊緣地帶，所以這些問題罕有人研究，它們通常被稱為“無人區”或“未開發領域”（no man land）。要想開發這個“無人區”，就必須拆除長久以來橫亙在各學科研究之間的藩籬，致力於此的學科就是交叉學科。 交叉學科裡包含了很多種類：語言心理學和心理語言學是語言學和心理學的交叉學科；語言學和社會學的交叉則產生了語言社會學、社會語言學；化學與物理學的交叉形成了物理化學和化學物理學等等。 實踐證明，交叉學科研究就像果樹嫁接一樣，雖然不一定都能成功，但比起純粹的果樹品種，它更有可能結出甜美的果實。 希望所有學科的研究者都能儘快擺脫專業內近親繁殖式的思考， 讓知識嫁接而結出豐碩的果實來。 159、行止坐臥間的靈光一隊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們最容易產生好的想法呢？前面已經說過，歐陽修對此問題有“三上”之說。所謂“三上”，這裡再重復一遍，就是指“馬上、枕上、廁上”。 從常識上講，歐陽修提出的這三個容易產生好點子的地方都有點兒讓人意想不到，這一點十分耐人尋味。為什麼越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越能產生靈感呢？ 靈感在哪裡受到啟發？ 下面我們把歐陽修的“三上”分別放到現代社會中來說一說。 “馬上”相當於在公交車或私家車裡，坐公交車的話不用擔心，但要一邊想事情一邊開車可就危險了。古人在這點上就比我們幸福得多，因騎馬時就算有點兒走神也不至於釀成嚴重的事故。所以，在自家的“馬上”思考時，一定要謹慎。現在只是偶爾才能看見在公交車裡沉思和寫東西的人了，大部分人都在用閱讀週刊雜誌等休閒讀物的方法打發這段時間，想想真 160
Part搬思考的表達與激盪讓人覺得可惜。其實，車上真的是很適合思考的地方，有些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坐到車上就突然想出好點子來了。在“枕上”、 “廁上”時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前面介紹過司各特的一段話——“算了，不要愁眉苦臉的啦。 等到明天早上七點鐘的時候肯定有辦法解決的。” 在“枕上”的睡眠期，我們並不用特意去思考什麼，但當我們睜開眼睛、暫時還躺在床上時，只要略一思考，絕妙的主意就很容易浮現出來。比起晚上躺在床上直到入睡的那段時間，在早上醒來到起床的這段時間思考會更有效。前面也已經說過，赫爾姆霍茨和高斯都是在早上起床前有了驚人的發現， 恰恰印證了這點。我們知道，睡眠可以分為兩種狀態：“快速眼動（Rapid Eye Movement） 睡眠” 和 “非快速眼動 （Non Rapid Eye Movement）睡眠”。在快速眼動睡眠狀態，身體雖然休息了， 但大腦還在活動。也就是說，在此期間，即使睡著了我們也可以進行思考，而且這種無意識的思考十分有效，古人的“枕上” 說正是基於敏銳的觀察才得到的。而且不論東方還是西方，都有人注意到了我們在“枕上”時出色的思考能力，這實在令人驚訝。 早晨在“廁上”時，有人會拿著報紙認真閱讀，也有人為了方便，在衛生間裡放上各種筆記本、書籍和字典。很多人都覺得此時思考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那麼，這種感受出現的原因是什麼呢？大概是因為此時周圍沒有任何干擾，有一種很 161 ½〉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Revelutienary Thinking 安心的感覺，大腦能夠充分放鬆，所以那些平時想不到的東西才會—一浮現吧。 不去想，才能想得到 “三上”暗示我們，思考時的確需要集中注意力，但也絕對不能過於緊張、絞盡腦汁。也就是說，不要為眼前的難題心煩意亂，應該讓自己的心靈處於悠遊的狀態，這樣才能更好地進行創造性思考。我前面說過的“一直盯著看，食物煮不爛”也可以用來解釋這個現象：當人處於“三上”狀態時，就已經相對脫離了日常生活的環境，而這種短暫的脫離會促進思考的開展。 心理學家蘇里奧（Souriau）說過：“為了發明，我不得不做一做別的事情。”無論喜歡還是不喜歡，“三上”都是正在做別的事情，因此有利於思考。生理學家克勞德•貝爾納（Claude Bernard）說過：“過於信任自己的想法的人，不太適合做發現的工作。”這兩句話引自艾德馬魯 （Jacgues Hadamard）的《發明的心理》—書，它們無疑都在告訴我們“不去想，才能想得到“ 這個道理。 適合思考的其他狀態提出“三上”的歐陽修還留下了“三多”之說，這也是一個廣為人知的概念。所謂“三多”就是“看多（多讀書）”“做 162》）
Parte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多（多寫文章）”、“商量多（多斟酌和推敲）”，這是寫好文章的三條秘訣。 “三多”也可以作為整理知識和思考的方法。多讀書指多收集資訊，可光收集資訊還不能產生好的想法，所以就要多寫， 寫完再認真思考，斟酌、推敲後加以修改。如此一來，知識和思考就都經過了提純的過程，好主意自然會送上門來。 看過“三上”和“三多”後，我不禁想到了“三中”——“忘我中”、“散步中”和“浴中”，它們對於思考的形成應該也很有幫助。 剛才我們提到了“推敲”這個詞，它的由來很是耐人尋味。 具體的故事是這樣的：一天，唐代的詩人賈島騎在驢背上思考一句詩：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剛開始他準備用“推”，後來想了想又改成了“敲”。但是到底哪一個更好，他始終猶豫不決。 於是，他就在驢背上做起了推和敲的動作，想得人了神。不知不覺中，他的驢闖人了官員韓愈的儀仗隊裡，於是他被攔下來盤問。韓愈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深受感動，不但不責罰賈島， 而且還幫他一起揣摩，最後兩個人確定用“敲”字比較好。賈島在馬鞍上的狀態就是“忘我中”。雖然我們有必要用冷靜的頭腦思考問題，但有時這種沉醉其中的忘我思考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散步時會與好點子不期而遇，自古以來都不乏這樣的例子。像歐洲的思想家，其中有不少就屬於“散步派”。散步可以使我們的身體處於一定的節奏當中—一這正是促進思考的最佳 163 灬>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RevolutionaryThinking 狀態。 還有一個思考的良機，那就是在洗澡的時候。據說古希臘的阿基米德發現浮力定律時曾大叫：“我發現了！”而當時他正是在洗澡。雖說發現浮力定律受了洗澡水流出的啟發，但即使思考的內容與洗澡本身毫無關係，洗浴也會有益於我們思考。 這是因為，通常我們洗澡的時候會感到精神輕鬆、愉悅，而且體內的血液迴圈通暢，流經腦部的血液富氧，這無疑是有助於我們思考的。 其實，只要你善於把握，不止是“三上”、“三多”、“三中”， 每天的行止坐臥間，無一不是獲得奇思妙想的最佳時機。靈光閃現就在一瞬，能把握住機會的只有你自己。 164 M½
怎以生活時歸納書本上；沒有的知識有些知識書本上不會寫，只是那些稍微受過點兒教育的人常常忘了這回事，老以為什麼問題都能在書本上找到答案。其實， 書上沒寫卻很有用、而且只能從生活中發現、誰都不會教給我們的東西真是數不勝數。 舉一個例子：我有一個旅行箱，由於很喜愛就常年使用， 結果磨損得很厲害。我自己對此一向不介意，反而倍加珍惜， 可是周圍的人卻經常對我說：“也太不像樣子了！扔了它，買個新的吧！”但是我怎麼也不忍心把它當垃圾扔掉，於是想：難道就沒什麼補救的辦法嗎？後來我突然想到，同樣是皮革製品， 皮鞋經常打油，而箱子用到現在一次也沒擦過，這怎麼行呢？ 於是，我試著用一種叫去汙清潔劑的東西擦了擦它，結果箱子立刻煥然一新了。後來，連平時老說讓我扔掉它的同伴都說：“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初絕對不會勸你扔掉！” 想一想，幾十年來我一直在使用皮革製品，可竟然不知道除了皮鞋，其他東西也需要塗上油保養。因為父母沒有使用過 165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Revolutionary ™hinking 皮革製品，所以指望他們教是不可能的，而我也不記得有哪本書上寫了這方面的知識，更不記得學校教過這個。如果學校連這種知識都要教的話，那肯定會忙得不可開交的。 這種事情要說起來也算是一種發現，而且或許發現它們比解答數學題還要花時間呢！ 生活中藏有已經整理好的知識其實用香蕉皮擦皮革效果也很好，因為香蕉皮裡含有單寧酸，鞣製皮革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物質，所以香蕉皮在清潔皮革時起到了強化鞣製的作用。而且，據說用香蕉皮擦咖啡色的皮革效果最理想。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不是我自己發現的。 下面這個生活常識是我在某個生產菜刀的地方聽來的。我們都知道菜刀很容易生鏽，而且用完之後不管多麼認真地擦掉水分，過兩三天還是多多少少會出現些鏽跡，這不利於菜刀的長期使用。其實，有一種很簡單的方法可以避免生鏽的現象發生。 那就是：用完菜刀之後，將它放在熱水裡浸泡一會兒，然後再用幹抹布擦乾淨。 為什麼這麼簡單的方法卻不為大多數人所知呢？有一種說法是，菜刀早點兒壞掉就會再買新的，這樣對生產菜刀的人有利， 所以他們教別人如何保養菜刀就等於斷了自己的生路。其實這只是玩笑話，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在生活中收集這樣已經整理好的知識。 166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別把日常知識當耳邊風人年輕的時候不懂得健康的重要，到了中年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開始關心各種有益健康的東西。一項調查顯示， 現在的日本人中，十個有九個以上對如何保持身體健康感興趣。 老齡化比較嚴重的地方，這個比例會更高。 因為大家關注，所以現在很多地方都能聽到健康講座。我奉勸年輕人不要小看這些講座，如果你能用心留意一下的話， 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有用的知識。 我聽一個長壽會的會長說，每天應該吃二十五種食物，與其吃一個蘋果，不如吃半個蘋果加一個橘子，這樣種類更多， 效果會更好。雖說一天吃二十五種食物，平均下來一頓吃八九種就可以了，但要是不用心的話，還是很難每天都堅持做到， 這真有點兒像一門學問。那位會長還說，上了年紀之後應該多吃蔬菜、海藻、魚類、五穀，但不要吃很多肉，更不要吸菸、 喝酒。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美國人透過研究發現，日本人因為常年食用富含纖維素的食物——比如炒牛蒡絲—一所以腸胃功能好，衰老的速度比較慢。聽到這一研究成果的人紛紛效仿，竟然掀起了一場食用纖維素食物的風潮。這不禁讓我想起來戰爭期間見過的一位收容所所長，他因為給俘虜吃牛蒡、草根等食物，被認定為虐俘而遭到起訴。時代不同，是非的判斷標準也隨之改變了，這真是 167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樣 Pevolutionary Thinking 一件奇妙的事情。 有人說攝人的鹽分過量比糖分過量危害更大，所以飲食中要少鹽多醋，又有人說，衰老是從肢體的末端開始的，所以要經常活動手指和腳趾，走路、做手工、寫字都可以起到鍛鍊的作用，還有人說，活動手指對內臟很好，尤其是活動小指⋯• 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看，這些說法有的很有道理，而有的尚待證明。但是，不管我們怎麼想，還是不應該對這些話置若罔聞，隨手把它們記下來，總是有益無害的。有朝一日，當這些保健知識在你的筆記本上枝繁葉茂時，自然會結出令你驚訝的甜美果實。 懂得整理，零碎的知識也是你的資產健康不僅是由食物決定的，精神因素也起著很大的作用。 所謂病由心生，越是現代人越是能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 有位美國社會學家研究人的死亡規律，發現了這樣一個現象：一般在生日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人的死亡率都會明顯下降，但生日過後又會急劇上升。為什麼生日前後人的死亡率會有如此顯著的變化呢？這位學者的調查結果顯示，這是因人們會期待別人來給自己慶祝生日，並可能會突然收到禮物。 心裡有了期待，人就變得有精神，即使生病，病情也會暫時穩定下來，甚至會出現好轉。而一旦過了生日，沒有了可以作為生活目標的東西，疾病就會乘虛而人或者捲土重來。這樣的例 168
PartS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子有很多，所以才會出現了上面的規律。 可以說明精神因素的重要性的，有這麼一個例子：政府內定要給一位醫學家授勛，但他突然病危，幾乎撐不到正式授勳的日子了。於是，他門下的弟子向有關部門請求，希望能把勳章拿到病床前給他看一看。考慮到他的傑出貢獻，政府同意了這一請求。結果，病危的醫學家看到勳章後，病情立刻轉好了， 後來不僅正式接受了勳章，而且又活了好多年。 還有一個故事和上面的事比較類似，但更多了幾分戲謔的色彩。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個城市的大政治家病重，市長為了安慰他，把自己的勳章拿出來，說是授予他的。這時，奄奄一息的政治家竟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非常鄭重地接受了勳章。 隨後，政治家的病情逐漸好轉起來，這本是好事，可市長卻沒法向恢復了健康的政治家要回自己的勳章了，這讓他很是為難。 另外，據養老院的工作人員說，經常和別人交談的老人不容易衰老，或許是因為說話經常要用到大腦的緣故吧！由此我想到了瑞典的某個敬老院進行的嘗試———他們讓老人們組成很多興趣小組，其中有一個小組是學習說外語的。剛開始，這個小組最冷清，但後來卻成了最受歡迎的小組。因為凡是參加這個小組的老人，個個都很精神，而且非常健康。 上面零零碎碎說了很多東西，雖然大部分內容只是道聽途說，但其中包含的知識卻是非常寶貴的。只要你不任由它們七零八落地被丟掉，它們完全可以為你所用。把相關的內容總結 169 沙）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樣 Revolutionarg TPRinking 和提煉一下，跟別人交談時隨便說上幾句，不知內情的人會以為你精通養生之道。 其實，所謂知識的積累，全看自己有沒有心。只要留心， 即使得到的只是零碎的知識，最終也會越積越多，自成體系。 170
趙忍強譖糙思努囅理扇的轍華據說對日本人而言，歐美語言的魅力正在逐漸減弱。或許有人不信，因為大街上片假名*、西洋文字仍在四處氾濫。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此事才更加耐人尋味。 城裡人和鄉下人比起來，鄉下人往往對歐美國家及其語言更感興趣。只要瞭解一下明治時期以後的歐美語言學者，你就會發現，他們大多出生於偏遠地區的鄉下，只有很少的語言學者是東京等大城市的人。可見，那些“落後”地區的年輕人對歐美國家的嚮往好像更強烈一些。 為什麼會出現上面提到的情況呢？原來，二戰後，大城市的日本人生活逐漸西化，尤其是近些年，民眾還獲得了自由去國外旅遊的機會。正是因為這些近距離的接觸，使他們失去了原先的那份嚮往和熱情。因為他們到自己夢想中的地方一看， 那裡並沒有飛翔著的美麗青鳥。於是，大家回國時便帶了幾分“不過如此”的幻滅感。所以說，有時不瞭解比了解更幸福。 不日語中的外來語通常都用片假名來表示。—二譯者注 171 多>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Revoiutionary T™hinking 歐美語言也是如此，在不太瞭解它時總覺得很有興趣，但等到一切都很明白了，便開始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是厭倦、厭煩了。 人類的經驗都是相似的人跟人之間也是這樣，遠遠望去覺得很不錯，甚至很了不起的人，一旦接近之後也會覺得“不過如此”，說不定還會對其心生厭煩。有不少戀愛都是經歷了這樣的過程，最後以失敗告終的。 上面說到的這些具體經驗如果忽視不理，就永遠無法將它們應用到其他地方。只有認真地加以整理、總結，使之公式化， 它們才能變成生活中的智慧，指導我們今後的行動。而諺語正是幫助我們整理這種經驗的最好方式。 遠望時覺得十分優秀的人，接近後卻發現他並沒有什麼魅力，我們可以把這種現象總結為諺語—“同伴之中無英雄”。 仔細看看周圍，你會發現能用這句諺語形容的事情比比皆是。 朦朦朧朧時一心向往，光天化日下看得一清二楚了，卻一下子黯然失色了。把這個意思提煉一下，就成了諺語—“月黑頭、遠遠望、斗笠下”。它說出了女性在哪三種情況下會猶如霧裡看花般動人。開頭說過的歐美語言的衰落現象，就可以用這句諺語來形容。一般說來，不大能看清楚的東西反而更加吸引我們，而看得太清楚了就會膩味，膩味的東西是不可能讓人 172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覺得美好或有趣的。 上班族常常覺得別人的工作看起來都不錯，只有自己的工作最無聊，於是毅然決然地辭職。可是，就算改了行，人還是沒變，不久又會覺得工作很沒意思，別人的職業更有趣。其實， 這樣的人到什麼時候都無法穩定下來。很多學生也會表現出同樣的傾向。進了英語系，不久就覺得無聊至極，心裡盤算著： 還是心理學比較適合我，於是轉了專業。過了兩年，他對心理學也厭倦起來，想研究點兒更高深的東西，於是又跑到物理系。 這樣的人，到頭來終將一事無成。如果要用一句諺語形容他們， 就是——這山望著那山高。 世上犯各種錯誤的人比比皆是，可人們總是不吸取他們的教訓，前赴後繼地重蹈覆轍。這是因為什麼呢？因為他們都沒有把別人的經驗當做知識進行整理，所以才會一錯再錯。 其實，很多時候並不需要你自己去整理，因為那些道理早就有人幫你整理過了，他們整理的結果就是諺語。諺語是高度定理化的資訊集合，是思考整理後的美妙精華。 用諺語來表達諺語也可以用來表達。比如對上面提到的那些不停更換職業的人，我們可以對他說：只要工夫深，鐵棒磨成針。也可以說： 滾石不生苔。雖然諺語不同，但要告訴他的道理是一樣的—— 要想成功和收穫，靜靜地等待和忍耐是非常必要的。 173
這樣思考，人生就不一樣 Pevolutionerg Thinking 上面說到的英語系的學生，他為什麼會覺得心理學有趣呢？ 其實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也提到過：明天要考試了，前一天晚上本應投入學習，誰知卻突然拿起一本平時瞅都不會瞅一眼的晦澀難懂的心理學書。本來只想看一眼，結果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不僅把原有的複習計劃打亂了，而且從此對心理學念念不忘。 我們可以對這樣的學生用諺語這樣表達：不要總覺得“鄰家的花兒更紅”。從遠處看花朵，感覺它分外嬌媚動人，但是湊近看一看，說不定會發現上面爬滿了蟲子。眼前的花朵總是比遠處的顯得遜色些，因為你瞭解它更多。 做生意的人都要在貨物買賣時機上費盡心思，有時覺得正是好時候，於是就出手了，結果時機不對。吃了這個苦頭之後， 下次慎之又慎，結果卻錯失了良機，後悔不已。這時我們可以對他說：“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該決斷的時候必須決斷！”這樣他就會明白，每次的情況和麵臨的形勢都不同，只有正確把握時機才能獲得成功。 用諺語表達，可以為雙方節省下許多思考的時間，事半功倍。 正確使用諺語，問題迎刃而解在學校教育中，諺語並不為人所重視，使用諺語有時甚至會被人認為是故弄玄虛。而社會上那些為了實際生活而四處奔波的人們卻對諺語很感興趣，因為諺語的確是十分有用的生活指導。在思考問題時，一旦正確使用諺語，很多問題都能迎刃 174 ½
Part 思考的表達與激盪而解。 現實生活中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特殊性，但也存在很多共性，而諺語正是總結這些共性的絕佳表達方式。把具體事件抽象化、公式化之後得到的就是諺語，它不僅精闢、一針見血， 而且通俗易懂，完全是平民的智慧。從古至今，不管哪個國家都有著數不勝數的諺語，這正說明人類對思考的整理自古就有， 而且從來沒有停止過。 因此，在總結、整理個人的思考時，不妨先拿一些現成的諺語做參考。有諺語不用，而非要原封不動地把自己的想法記錄下來，就實在是多此一舉。 如，形容一個上班族總是穩定不下來，經常換工作，你不必贊述他的種種表現，只要寫上“他這山望著那山高，是典型的‘滾石不生苔’型別的人”就足夠了，誰都不會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過，如果你有能力找到事情中的共性，並可以將其總結成一句具有高度普遍性的話，那麼將來再發生同類的事情時， 你就可以使用它，而它就是由你創造出來的“諺語”。 當你創造的“諺語”越來越多時，它們之間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定的關聯性，到那時候，你的思想就會朝著體系構築的方向前進了。想達到這樣的境界，我們一定要明確自己興趣的核心，然後把聚集在這個核心周圍的具體事物、經歷概括總結， 使其昇華出共性，從而建立自己獨有的“諺語體系”。 175 ½〉
Pevolutionarg Thinking 如果能做到上面我說的這些，即使一個不愛讀書的人也完全有可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思想體系，並由此來統領自己的思考。 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