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80年代初期，隨荷摩根財閉A親緣關係的城後一絲痕跡的消失，摩根擔保公司放棄了批發貸款業務，進人全球投資銀行業務， 於是它和摩根士丹利的業務發生了衝突。此時它和摩根建富又狹路相逢。在英格蘭銀行附近有，幢豪華的玻璃窗煙塵朦朧的棕色花崗岩大樓，當摩根擔保公司在這裡安營紮寨時，這種悠久的英美紐帶也受到了威脅。這幢大樓被勢利地稱為摩根銀行，把幾個街口以外的可憐的摩根建富全不放在眼裡。從1979年開始，以倫敦為基地的摩根擔保有限公司成為歐洲市場上卡要的承銷商，當摩根擔保公司和摩根建富爭奪海外據點，互佔對方國內地盤之際，摩根拍保公司怎麼能述在摩根建富中保持1/3的股份呢？正如摩根建富的比爾•麥克沃思一揚所說：“讓你的對手佔有33%的份額，實在是沒有道理。” 摩根建富需要擴大規模的資本，但不能從華爾街23號挖到分文。這家銀行在倫敦本上上的成功，畢育「在海外特別是在紐約幹得更加紅火的希望。公司從 1974年以來就在紐約有一個小小的辦事處。但是隻要摩根擔保公司持有1/3的股份，要超越這種象徵性的存在是不可能的。因此，在1981 年，摩根董事長劉易 •普雷斯頓和總裁羅伯特•林賽飛到倫敦，和斯蒂芬•卡託勳爵共進晚餐，席間向他通報，華爾街23號已經決定出售其股份。摩根團漸趨消亡，為
692 羅感．徹諾之哀悼者蜜事無幾。林賽回憶說：“我和摩根建富的•些資深人士及周圍其他一些人都有點難過，但是大家都明白他們需要更加自由地走自已的路。”2摩根建富中原米那些貴族家族的人都在華爾街23號受過訓練，隨著他們逐漸退出舞臺，劉易•普雷斯頓日益感到和這家公司難幹相處。他解釋說：“英格蘭銀行指望我們分擔每筆虧損的1/3， 但這裡的管理部門在發生演變，我們根本不認識經營這個公司的人。”執行長克里斯托弗•裡夫斯則是新•代人的代表，他原來在希爾塞繆爾當人事經理助理，從未接受過摩根擔保公司的培訓。 摩根財團年逾-個多世紀的軸心和賴以建立的基礎，就此終結。 卡託說：“我很遺憾地看著此事的發生。當時我們有個要求：他們不要把股份一下子都賣掉，這顯得對我們失去了信心。他們同意逐步出售。”*在一年之內，該行將其股份降到4%以下，收回4000 萬美元， 使勞合保險經紀人威利斯•費伯成為最大的股東，佔24%。1981 年，摩根建富宣佈獨立，在紐約成立了一個投資銀行子公司，擴大貨幣管理和國際兼井和收購業務。1985年，它又加人紐約證券交易所。兄弟情誼的矯飾已經讓位於赤裸裸的競爭。 作為市場的產物，J.P.摩根公司—摩根擔保公司的母公司— 現在按照新的原則來經營廣。它在貨幣市場上每犬籌措數十億美元的資金，從依賴貸款利差和存款的桎梏中解放出來。雖然該銀行仍然沒有零售業務分行，但銀行裡的人開玩笑說他們曾經有過一個零售業務銀行 —美林公司，它的貨幣市場基金買了摩根的大額定期存單。摩根財團完全放棄了批發貸款業務，既然它的藍籌客戶可以在市場上借到更加便宜的錢，就像他們在80年代初期不斷增加這種借款那樣， 那麼再搞批發貸款就不合時宜了。在1983年，國際債券發行的規模首次超過了全球銀行貸款。劉易•普雷斯頓不想加入滅種的行列。他預言：“基本貸款將永遠不會恢復到50和 50年代的盈利水平。 S外國銀行的競爭也縮小了貸款利差。 結果是摩根銀行開始從投資銀行業務費和交易收人中賺到更多的錢。這個未來的銀行在倫敦成形，在那裡摩根擔保公司在眾多的美國商業銀行中成為第-號歐洲債券承銷商，其客戶包括埃克森、國際商幸根射團 693 用機器公司、杜邦，甚至花旗公司。在歐洲債券業務上，從1980年的第46 位任4年以後•躍成為名列第二。它還在黃金、外匯和金融期貨買賣上加速發展交易。 劉易•普古斯頓是推動這些改革的動力。他休現了這個銀行悠久而雅緻的魅力，但是注入了一種新的、有時是猛烈的能量。這個哈佛大學的畢業生出身於書斯特切斯特•個富裕的家庭，他在50年代初期從摩根的郵件收發室幹起（每人都是如此）。開始時年長者把他視為花花公子、社會名流和運動員。他身材魁梧，和長島鴨隊打半職業冰球，一天晚上他頭上縫了6針回到家裡，他的太太說：“你這個大傻瓜，你怎麼長不大呢？”他的第二任大人帕齊是新聞出版商約瑟夫• 普利策的孫女，和布魯克 •阿斯特、簡•恩格爾哈特和其他社會名流過從甚密。 這位劉易•普雷斯頓看來十分崇尚傳統。在他辦公室的古董擺設中，有一幅傑克•摩根的油畫肖像，•張拉蓋書桌、還有一張皮爾龐特和傑克昂首步人普若聽證會的照片。他戴、副半月形眼鏡，用的是紅色的揹帶，抽唐迪爾戈雪茄煙，顯示出一種特別尊嚴的風度。，有一次，他向竹卜登——當時的日本大藏相、後任首相—介紹情況，這位要人佩服地說：“你的發言達到首相水平，我真是驚呆了。” 這種雅緻的風度和冷靜逗人的智慧俺蓋了早年的傷痕。普雷斯頓在尚未成年時，他父親就自殺身亡。他還受到誦讀困難的折磨（他說：”現在成了種時髦，好像每個人都有這種毛病。）他17歲時應徵人伍，參加海軍陸戰隊，被派遣到中國。他當了詹姆斯•福里斯特的警衛，此人後來擔任杜魯門的國防部長，也是他們家人的好朋友。 退役以後，普雷斯頓上了哈佛大學，1951年畢業。他後來•直保持著哈佛名流和強硬的海軍陸戰隊軍人結為一體的風格。他對意人毫不客氣，在開會時有時態度生硬，但是對生病住院者、鰥寡喪偶者和新近離異者，則表現出格外的關心。在華爾街23號，有些人敬佩普雷斯頓，有些人有幾分畏懼，也有人對他既敬佩又害怕。 這種雙重性格反映了摩根的轉軌。普雷斯頓試圖永遠保持摩根那種合作共事和個人服從集體的悠久的傳統：“我要的是想下一番事業的
694 羅恩徹諾人，而不是想出人頭地的人。“他接照慣例每週和各部門的負責人開會，鼓勵高階管理人員在高階職員餐廳共進午餐。他承認“銀行保守一點不是壞事。”他不無敬意地談到花旗公司的沃爾特•里斯頓：“他在經營一個金融集團，而我們只是管一家銀行。“8他關心這個銀行的形象，就象是在佈置舞臺。他說：“我們整天操心的是氛圍問題。” 與此同時，叔伯式的以格在一個有15000名職員的銀行裡也不那麼靈了。摩根的長者一直像父親似地對待他們的下屬，總說某人在華爾街23號“長大”。現在，在-個快速發展的銀行裡，沒有時間發展大學預科班的那種友情。普雷斯頓必須重新培訓大批資格較老的商業銀行家和債信分析案，使他們成承擔以險的市場高手。這就意味著要鼓勵闖勁和想象力，而不只是禮貌和謹慎。為了和投資銀行競爭， 普雷斯頓不得不發放鉅額獎金和使用其他會引起彼此之間不和的報酬方式。到1987年股市崩潰時，摩根的有些交易員賺的錢超過了他本人130萬美元的薪水。到了80年代以後，許多人離開了銀行，或者是被委婉地擠了出去，即使是留下來的人，也是別有一番苦甜兼有的滋味，感到這個銀行已不像當年那樣有意思和有人情味了。銀行的業務也比以前更加多樣化了。例如，在1984年，鮑里斯•貝科維奇成為銀行的副董事長—一這是第一位猶太人進入摩根管理高層。 這場大變革戲腳的領銜角色是普雷斯頓的門生——丹尼斯•韋瑟斯通，一位來自倫敦的外匯業務奇才。書瑟斯通身材矮小，頭髮捲曲，衣冠楚楚，笑逐顏開，這位英國人從未改掉他上人階級的口音。 他舉止溫雅，待人友善，出乎自然，不同於他摩根同事們的那種修煉出來的溫文爾雅。他調佩地談到早年當簿記員時“沒有鞋子”的時代。 他在英國皇家空軍短暫的服役期間，在模擬飛行中監視雷達螢幕，計算飛機的耗油量—他說這個經歷鍛鍊了他從事外匯交易的思維能力。韋瑟斯通是賭場時代銀行家的精英，熟諳新的金融工具、利率掉期和貨幣掉期。早些時候，他看到了“證券化”—即把貸款包裝以後作為可買賣的證券—對傳統貸款業務的影響。在1980年，他成為該銀行執行委員會的主席，直接位居於出身名門望族的總裁林賽之下，而後在 1987年接替林賽。； 摩根財團 695 普雷斯頓和韋瑟期通取長補短，缺一不可。一位問事問憶說：“他們說的是同行話，他們好像是連體雙胞胎，說-句話也是一個先開頭，另一個把話說完。他倆小太-•樣，但是想法-致。由於摩根對中央銀行的影響主要來自其所做的財政部的收務，韋瑟斯通非常適合於保持和聯儲的特殊關係。紐約聯儲銀行前總裁安東尼•所羅門說：“他和普雷斯頓在華盛頓決策者和管理者眼裡的可信度，也許比我所想到的其他銀行家都要商。10因此，可以推漸到，普雷斯頓一書瑟斯通的搭檔是1984年救援大陸伊利諾銀行和信託公司的關鍵因素。 摩根的作用也有某些誠刺意義。這家芝加哥銀行是摩根的強勁對手，其風格和結構也是如此相似，以致被稱為中西部的摩根。在座落在拉薩爾南街的這幢莊嚴的、大柱聳立的樓裡，這家有聲望的傳統批發貸款銀行一向取悅於豪富之家，為美國的汽車和鋼鐵業觸通大量資金。在80年代初期，它和摩根爭奪首席公司貸款銀行的頭銜。就像摩根一樣它--頭扎進“負債管理”的輪盤賭世界，即從貨幣市場而不是透過存款來為共業務籌措資金。它每犬籌集80億美，拆借過夜聯儲基金，出賣大額定期存單，或者發行商業票據。摩根財團自從拉爾夫•利奇時代起就神氣地玩這種遊戲，而其風險部被掩蓋了。大陸銀行的倒臺反映了這種新的業務本身存在著很大的以險。 摩根早就猜測大陸銀行的成功是海市𥀬樓。它在房地產、農業和能源貸款上競爭過猛，以騎士般的殷勤姿態對克萊斯勒、國際收割機公司和其他處於困境中的企業提供貸款。摩根的-位官員回憶說：“我們所有年輕的銀行家都說：‘這些人究竟是怎麼T的？他們一定是看著鏡子裡的相反的影像在乾的。’他們提供的貸款是任何家銀行都不敢問津的。”大陸銀行還得為其每天80億美元的借款支付高額利息。它主要是依靠熱錢——來自國外和國機構的大量熱錢。這些大額且不穩定的存款在500萬到2億美元之間，遠高於存款保險所規定的10 萬美元的限額。這些存款的管理者草皆兵，一見苗頭不對就抽走資金。然而，即使是像摩根銀行這樣保守的銀行，也從“熱錢”裡吸收 75％的存款。 1982年7月4日是週末，隨著潘恩斯奎銀行的倒閉，大陸銀行
696 羅恩．徹諾開始支撐不住了。潘恩斯奎銀行是臭名昭著的俄克拉何馬購物中心銀行，它把帳面記錄一筆假的10化美元能源貸款賣給了大陸銀行（潘恩斯奎銀行倒臺的一個最具現代化形象的特點是透過專設出納視窗， 人們可以“坐著汽車擠兌”），為廣讓各機構不要拋售其票據，大陸開始提高其大額定期存單利率。當國內的短期資金管理者退縮時，它更多地依靠了H本和歐洲的基金，並派其金融家像福音傳道士那樣到海外去遊說，穩定軍心。大陸銀行的董事長戴維•泰勒在 1984年說： “我們有大陸伊利諾的釋疑大隊，在全世界扇形展開我們的部隊。”紅潘恩斯奎使大陸銀行從此一蹶不振，造成了1984年5月的全球電子銀行擠兌。開始時東京城裡沸沸揚揚，謠傳•家美國投資銀行正： 在尋找大陸銀行的買上。這就觸發「在遠東拋售10億美元的大陸銀行大額定期存單，第二天蔓延到驚慌萬端的歐洲，引起大量拋售。大陸銀行擠兌就像是現代主義的幻象：不是歇斯底里的存款戶擠成， 團，而是計算機螢幕上冷冷的惡夢般的閃光。 新上任的銀行董事長戴維•泰勒，身材修長瘦削，貴族氣度，嗓音低沉。他掙扎著控制損失。為了制止謠言，他把自認為是能穩定情緒的電傳發向200多家銀行。但是，這•著把大陸銀行的困境暴露在聚光燈下，反而使人們更加恐慌。第一天，保羅•沃爾克打電話給劉易•普雷斯頓，可後者對提供私人安全網抱有懷疑。但是華盛頓希望由大銀行籌措的私人信貨能夠恢復人們對大陸銀行的信心。這是政治上的偏好：里根政府正人迷子“市場解決”。銀行家們也認為，如果他們不老是乞求聯邦保護的話，就可以更加合法地要求擴大證券權力。 即使在調動私人信貸的那個星期五，大陸銀行還向芝加哥聯儲借了 40億美元。在下•閱，“私人救援“也略有一點虛構的味道，掩蓋了聯邦政府遠為深人的，更加關鍵的卷人。 為什麼大陸銀行選擇摩根來牽頭救援？這個選擇使人回想起 1907 和1929年的情形。大陸銀行的一位前高階官員說：“當時選摩根銀行是顯然的，它金融實力最強，聲譽無可置疑。”摩根也是大陸銀行的孿生兄弟。“我們感到摩根與我們的機構相似，它沒有我們所面臨的問題，但融資方式相似”，泰勒回憶說。”摩根未出席而得到了這份摩根財團 697 差使。花旗銀行曾想侵入大陸伊利諾的領土，結果結下深仇。 在母親節的週末，透過繁忙的電話線路，普雷斯頓和泰勒從 16 家銀行籌集到45億美元的信貸限額。這些練達的銀行家們依靠的是最原始的方法，他們往往只是給銀行打電話，找到值班的保安人員， 請他們找到董事長。令人驚奇的是，聯儲委員會居然沒有美國最有勢力的大銀行家應急宅電。太平洋證券公司的首席信貸官正在衝浪。儘管銀行家們在為信貸份額討價還價，但他們都知道這場危機的嚴重性。正如大陸銀行一位官員所說：“他們知道大陸銀行的問題可能會波及若干其他銀行。“人們擔心人陸銀行將會非常糟糕地使入們把注意力集中到製造商漢諾威銀行的第三世界的債務，或者美洲銀行的房地產貸款的壞帳。普雷斯頓說：“還有50多家中西部銀行在大陸銀行的存款超過他們的全部資本，那就是為什麼值得去救。， 到星期天晚上， 45 億美元的信貸限額已經具備。 到星期--早上，全球市場睡眼朦朧地看到美困最富有的銀行所展示的力量。•個皮爾龐特•摩根那樣的人有可能指揮黃金市場，但是現在私人資金在全球市場上相形失色。在沃爾克和普雷斯頓頻頻通話之際，擠兌一直未停。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歐文•斯普拉格回憶說： “在那個星期一，沃爾克除了和普雷斯頓通電話以外，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甚至未給政府打電話。”看來，銀行家的救援並不奏效。“顯然，第二大政府不得不介入了。“14 此事牽-發而動全域性，影響極大。大陸銀行比大蕭條時代倒閉的所有銀行加起來的規模還要大。作為•個“熱錢”銀行，它的400億美元的“存款”只有10%是有保險的。世界真的能應付360億美元的模失嗎？沒有人想弄明白。在5月15 H星期二早上的會議上，沃爾克、貨幣主計長託德•康諾弗，以及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威廉•伊薩克和歐文•斯普拉格都認為，大陸銀行的倒閉將是一場大災難，決定由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注入資本。 他們把這今意思兜傳給了財政部長唐納德•裡甘。他要求私人銀行救援繼續進行，各銀行要拿出所需的部分資金。午飯後，沃爾克打電話給普雷斯頓，請他於次日上午在紐約召集7篆銀行董事長的高峰
698 羅恩•徹諾會議。他們在位於四|四街和第五大道的摩根銀行辦公室裡秘密開會，到會的有摩根、大通、花旗、美洲、化學銀行、銀行家信託、製造商漢諾威銀行的董事長，以及商級銀行監管人員，但括沃爾克。會議由普雷斯頓主持，充滿著既感傷、又有鬥志的氣氛。有些銀行家慷概陳詞，回顧華爾街昔日的光榮，當時摩根財團張羅私人救援活動。 製造商漢諾威銀行的約翰•麥吉利卡迪爭論說銀行家們應該單幹。普雷斯頓採取低調處理和調解的態度，讓那些較為激烈的銀行家們把話說完。歐文•斯普拉格回憶說：“他的態度上分冷靜，他向後靠著，有點在推動別人。我感到他非常有技巧。 'S 在這場銀行家的救援活動中頗有點裝模作樣的成分，因為他們擺出一副解囊相助的架勢，𨚫沒有拿出需要的資金。有些銀行監管人員發現銀行家們想搶功，但要把真正的風險和責任推給政府。花旗銀行副董事長托馬斯•西奧博爾德（後任大陸銀行董事長）提出了他的銀行參加的特別苛刻的條件，要求政府絕對擔保以險。斯普拉格後來寫道：“他們想表現出往裡投錢的樣子，但與此同時，他們要絕對保證不承擔任何風險。我說我不會對這種虛假的行徑投贊成票。“16 那天和第天，坐臥不寧的監管者請銀行家們在20億美元的資本注人中提供5億美元。在最後--分鐘，花旗銀行試圖加上保護銀行不受損失的文字。只是在沃爾克給在加利福尼亞的花旗銀行童事長獲爾特•里斯頓打了電話之後，才結束「這個僵局。這基本上是銀行家們冒牌的英雄行為：在同意投人5億美元資金之後，他們又坐下來爭論如何把風險推到其他銀行那裡去。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威廉•伊薩克直截了當地說：“銀行家們什麼錢也沒有損失，回過頭來看他們的參與完全沒有必要。”1 最後，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有效地把大陸銀行收歸因有，掌握了 80%的股份。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定了-條驚人的先例，規定所有的存款者都得到保險。該公司從來沒為小銀行的倒閉供過全額保險。華盛頓現在說有些銀行太大了，小能倒閉。然而，即使是美國政府的擔保和信用都不能立即制止銀行擠兌。普雷斯頓回憶說：“全世界的銀行家們都在說：‘那義怎樣？'存款有美國政府擔保，他們金不以為摩銀財團 699 然，真使我吃驚。“1*大陸伊利諾銀行的後果富有諷刺意味：雖然此事暴露了現代金融市場上大銀行倒閉的無法接受的風險，但是政府創造了新的激勵機制，促使人們繞過小銀行，在大銀行裡存款。 大陸伊利諾銀行的倒閉對80年代商業銀行的狀況提出了警告。 隨著銀行失去了核心貸款業務並試圖保持利潤，它們遇到了一大堆不斷增加的災難——運輸業、房地產投資信託業務、能源貸款、農業貸款和拉丁美州貸款等等。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曾試圖透過分離證券業務來確保商業銀行不受風險。這樣反而把銀行束縛在日薄西山的業務中去，剝奪了本來可使它們保持明智和健康的利潤。到1984年， 倒閉達到了大蕭條之後的最高崢。在80年代期間，商業銀行長期處於不穩定之中，而證券公司則得到了創紀錄的利潤。這對格拉斯-斯蒂格爾來說正好是事與願違，也使J.P.摩根公司確信了自己的決定， 朝著成為全球投資銀行的方向繼續前進。到1987年股市崩潰時，它從這種收費業務中獲得的利潤，遠遠超過了標準的貸款利差。 1982年3月，證券交易委員會頒佈了415規則，對“案架登記” 作了規定，這為老華爾街舉行了葬禮。這個平淡無奇的專業術語掩蓋了一場大膽的革命。藍籌公司不必逐筆登記新發行的證券，而是可以登記大宗證券，然後在兩年之內臨時通報，分數次發行。這樣，公司財務卡任可以抓住利率突然下跌的機會。415規則把承銷業務變成了快速交易和瞬息決定的新局面，而不再是摩根士丹利原來那種耗費數個星期組成的雅緻的銀閉。公司甚至可以不要投資銀行，直接把證券售給機構。正如狄龍-裡德的-位官員得意地說的那樣：“摩根最大的客戶都是最老練的。他們很有可能說：‘夥計，去散步吧！’m19 摩根士丹利銀團負責人托馬斯•桑德斯三世是個肌肉發達，薄嘴唇、寬嘴巴的弗吉尼亞人。他正在外面跑步，415規則傳來，其潛在影響給他當頭一棒。他驚得目瞪口呆，第二天早上他到辦公室氣急敗壞地說：“等等，夥計們，這簡直不可思議。”他隨即操起電話告訴華爾街許多人：“我的天，這簡直是瘋了。•20 正如 1975年取消固定佣金時的國際無線電求救訊號那樣，鮑勃•鮑德溫想牽頭撤消這個規定，再
700 羅恩、徹諾次把這種努力打粉成為挽救地區公司所進行的鬥爭。托馬斯•桑德斯問證券交易委員會當面提交一份抗議書：“這條規則可能會對籌資過程產生根本性的影響…⋯造成意想不到的後果。n21 415 規則將損害較小的公司，造成華爾街被少數大公司所壟斷，很快他的警告不幸言中。 雖然摩根士丹利的客戶在美國100家最大的公司中佔了28家， 但大多數公司都贊成415規則。埃克森、美國鋼鐵公司和杜邦公司甚至寫信給證券交易委員會表示支援。這些有錢的大客戶終於甩掉了束縛它們的枷鎖。有些批評者報心 415規則將把50年來投資銀行保證債券正常發行、進行“盡職調查”的做法完全沖垮。摩根士丹利認可的大印，總是能使投資者放心的。但在賭場時代，藍籌公司不再需要銀行家們為他們開健摩證明。他們的資信往往勝過他們的銀行。 415 規則的威力很快在1982年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的試用中顯示出來了。一年以前，摩根土丹利為該公司拼湊了由255家公司組成的傳統的銀團。而現在，該公司發行1億美元的案架債券，邀請21家承銷商投標。415規則是透過“承購交易”而不是銀團來操作的。所謂承購交易就是由-家公司或一組公司買下全部債券，然後很快再賣掉。所羅門兄弟和第一波士頓多年來一直是這麼做的。摩根士丹利感到承受著難於忍受的壓力，要在這場公開競爭中獲勝。桑德斯說：“我們以前一直是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籌集所有股份的銀行，也是為它發行大多數債券的銀行。我們需要表明我們仍然是他們的銀行。“22一份內部備忘錄提到了關於美國電話電報公司這項交易的“名譽風險”： “我們不-定非得第一，但這將有助於奠定我們的作用。”23這就擺開了摩根士丹利準備蠻幹的架勢，以表明它可以在激烈競爭的新環境中站穩腳限。瘋狂的拼搏是勝利了，但這畢竟是愚蠢的舉動。 1982年5月6日，摩根士丹利同意按55.4美元-股的價格購頭 200萬股美國電話電根公司的股份，每股比市價高出 0.15美元。它希望在第二天把所有股份再賣掉。這種“承購交易”實際上是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向摩根士丹利的大宗證券出售，而沒有銀團來緩衝風險。摩根的首席股權交易者安森•比爾德徹夜未眠，如坐針氈，事後承認 “為了有吹牛的本錢而做了•筆玩命的買賣。”24 他大吉大利，在第二摩根財湯 701 天脫手了這200 萬股，大多是每股55.65美元，盈利 0.25美元。如果說廣告做得很靈的話，這種手段也暴露了415規則所帶來的風險。 一晚上承相一億美元的認險，摩根士丹利的淨收入只是微不足道的 40萬美元。後來在那年，當美國電話電報公司透過傳統的銀團方式來融資10億美元時，摩根士丹利突然容忍4家聯合十事行。公司的財務主任成為新的當權派。不久以後，甚至是通用汽車公司也依靠4 家投資銀行，包括摩根士丹利。 1981年，摩根士丹利是第一號承銷商霸主，自1953年以來基本上都是如此。到1983年，經過415規則的震動以後，它驟然屈居第六位，以交易為主的所羅門兄弟公司上升為新的首領。承銷現在成了陳腐的商品買賣，在這種買賣中資本和交易本領遠比與公司的關係重要。曾經是華爾街上流社會棄兒的交易公司一舉推翻達官顯貴，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暈頭轉向。摩根士丹利並沒有淪落到窮愁潦倒的地步：它在股票承銷業務上保持第一位，在歐洲市場上則位居第二，但是它的相對地位已經下降，失去了特的勝利的光環。它有時候似平對這個世界子分不滿。正如銀團負責入桑德斯發牢騷說的那樣：“但是公司財務主任和你我完全樣。他們要想創新，他們想告訴董事會： ‘你們看我乾的！我創造了一個競爭的環境，我使這五家銀行都找到我門上來了，這有多好啊！’我掙脫了伽鎖。發債人現在控制了市場， 我來了！ 25 路易斯•布蘭代斯所宣傳的關於公司和銀行之間應保持一定距離的關係，現在聽命於市場的力量和美國公司界的要求而發展起來了。 這種基於市場的改革遠遠術能使華爾街民主化，而僅僅是導致最大的公司重排座次已。只有華爾街能量最大的銀行—摩根士丹利，高盛、第一波士頓、美林、所羅門兄弟公司和希爾遜-雷曼公司才有資本吞進大宗股份，然後再很快脫手。在415規則頒佈之前，這六個大公司處理的新債務佔1/4，而在此之後，它們承銷的數量幾平達到債務的一半之多。因此、改革寮們事與願違，關係銀行業務的消亡並沒有給芸芸眾生似的新銀行開啟大門，而只是鞏固了那些已成霸業的公司的地位。
702 羅思•徹諾 415 規則頒佈時，正值鮑勃•鮑德溫在摩根士丹利的任期行將結束之時，拉下了他那銀歷世界的幕布。他曾經說如果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被撒消，他第二天早上將在摩根擔保公司第一個排隊。然而， 作為證券行業協會1977至1978年期間的主席，他猛烈地反對擴大商業銀行承銷的權力。當時摩根擔保公司的說客傑克•洛克倫說：“他給了我們幾下致命的打擊。“26鮑德溫在證券行業協會任期結束以後，回到了他越來越不瞭解的摩根士丹利。同事們都認他在自己創造的交易和風險的世界裡迷失了方向。 -位前合夥人說：“鮑德溫從證券行業協會回來以後，成了絆腳石。他失去了對公司的控制，而只是四面樹散。他把大家當成小孩子對待。他會滔滔不絕地講話，誰也沒法說話。他總是想回到海軍副部長那光榮的日子。他不願意聽別人。最後誰也不想跟他在一起。另一位說：“他含沙射影，故作姿態，總想當摩根士丹利的老爺。他總是在吹噓自己，講他當年的英雄業績。” 鮑德溫直到最後都不肯讓人，一意孤行。然而，儘管他有許多缺點，強硬而不講政策的飽德溫是摩根士丹利現代史上重要的人物，他賦予了該公司在一個不復立足於老式關係的世界裡進行競爭的市場技能。他把公司從撤賤境地、一種頹然死亡的困境中拯救出來。在 1983年下半年，當鮑德溫時代結束，而顯然沒有接班人的時候，3位競爭者—鮑勃•格林希爾、迪克•費希爾和劉易斯•伯納德進行了緊張的角逐。此事利害關係極大。在十年之間，摩根士丹利壯大了十倍，現在有僱員3000人，資本3憶美元。雖然執行董事沒有黑人或女性，但是80個執行董事的種族之多樣化，刼很驚人。然而，它氣氛緊張，對抗性強，強手如林，已不像當年。 為了防止爭吵，鮑德溫的接替者爆出冷門，選擇的是49歲的耶魯大學畢業生帕克•吉爾伯特。他有獨特的摩根關係。他父親是神童，在20年代當過德國的總代理，在30年代是J.P.摩根的合夥人。 吉爾伯特身材高大，溫文爾雅，大臉龐，鹿鉤身。他有像父親那樣孩子般的笑容，但像他繼父哈羅德•斯坦利那樣謹慎。⋯位前合夥人說：“帕克是個妥協：他不會觸怒格林希爾，費希爾或伯納德。在要價摩根財團 703 很高的交易員中，他在調解分歧時處事輕巧。”據前執行董事羅伯特• 傑勒德說：“帕克佔了兩個長處，他有特殊的本能來化解尷尬局面，能把人們撮合在一起共事。大家都很敬佩他的人格。他真有把公司團結起來的凝聚力。”2 吉爾伯特是高階管理人員中最有國際經驗的），經常去巴馨，也處理過中東事務。就像人們所期望的那樣，他和摩根擬保公司非常接近，擅長於拉攏老客戶。摩根擔保公司的一位副總裁說他是“原種， 是水底下的梭魚，根本不知道上面的關係。”他的使命是在急劇的變革時代保持傳統的含義。他以前一位同事說：“帕克適得其所，因為他父親和繼父適得其所。他是一個象徵性人物，就像哈里 •摩根一樣。”據另一位前合夥人說：“在摩根士丹利的普遍傳說是，他想證明他之所以得到晉升，不是因為他是哈羅德•斯坦利的繼子，而是由於其他原因，然後他就走了，去打高爾夫球了。“事實上，不管原來計劃如何， 吉爾伯特不是充當傀儡，而成為出平意料的強人。正如由於他謹慎， 摩根士丹利水避免了1987年股市崩潰的浩劫。 鮑勃•鮑德溫的真正繼承者也許是迪克•費希爾。他因小兒麻痺症，髖部以下完全癱瘓，拄著柺杖走路。他在哈佛商學院畢業以後， 到摩根士丹利來求職，但是，他首先必須排除自己心中存在的能否下好的疑慮，合夥人也在納悶，-個殘疾人怎麼能夠出差，自由來去。 他聰敏、熱情、人緣好，證明是••個嫻熱的政客，擅長於和私人打交道。他以前的一位同事說：“迪克骨子裡很厲害，但表面上看不出來。 他棉裡藏針，鐵石心腸。” 費希爾在需要坐功的世界裡找到了解決殘疾問題的答案。他的工作間是•個隔音的玻璃廂房，即所謂交易大廳的披間.在這裡，他在 70年代組織了新的債券交易業務部門（與此對應的是，他哥哥戴維負責J.P.摩根的證券業務部門）。這是一個幸運的選擇。就像摩根擔保公司的丹厄斯•韋瑟斯通，費希爾在摩根士丹利的身價隨著華爾街交易的日益流行而不斷上升。 另一個關鍵人物是劉易斯•伯納德。綽號是智多星伯納德，第一個猶太合夥人，也許是公司裡最佳戰略思想家。他在1977年擔任一
704 羅恩•徹諾個特別工作組主席，設計摩根士丹利的十年計劃。是伯納德推出了計算機化的多種貨幣系統，用於全球交易，從而使摩根丹利成為潮流的領導者。1983年，他任固定收入處處長，使公司從事早就應該進行的業務：黃金、貴金屬和外匯交易，發行和買賣商業票據，市政債券，抵押擔保的證券—動用--切工具來滿足要求越來越高的公司客戶。這些活動也需要更多的交易員和推銷員，進一步把摩根士丹利變成芸芸眾生世界中的全球金融集團公司。 摩根士丹利在戰後的早年討狀國外市場，只是在一個關鍵的戰略步驟中，才下決心從事海外證券交易和銷售。它很明智地取消了國內和國際業務的所有管理上的區別。隨著交易和兼併替代了承銷，摩根士丹利一改其雅緻風度，變得急躁起來，這是安詳的公司文化所很難忍受的。正如《紐約時根》在1984年的報道所說：“摩根的官員們世代以來都似乎為有投資銀行貴族的名聲而感到得意，而現在好像對自已的形象不注意了。，28 由於排他性的客戶關係的弱化，它必須去承攬生意，鼓勵激烈競爭，就像在摩根建富一樣，曾經被譏諷為死板的公司，證明如有必要為了保持其權力，是會變得很殘酷的。 在兼併時代，摩根士丹利一掃虛假的消極態度。1978年，企業兼併專案布拉德福•埃文斯說：“我們不去為難客戶，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不接受這案公司，或那家公司，只要成交就行了。'”29 1981 年，摩根士丹利在華爾街仍然號稱第一，兼併費4000萬美元，佔所有交易的1/3。此後，高盛、第一波士頓和雷曼兄弟超了過去。 1983年，在激烈競爭的壓力下，摩根兼併都的75位專家在地圖上搜尋，尋找目標公司。他們開始敲人家的大門，強行推銷。鮑勃•格林希爾說：“過去不願意上門找入，這裡的風俗習慣是讓客戶來找你.m30 現在，摩根十丹利越來越成為兼併景氣的動力。 隨著承銷業務的減少，摩根土丹利轉向它過去嗤之以鼻的生意， 進入了垃圾債券的下層世界。發行這些高風險、高收益債券往往是支援那些實力有疑問的公司所進行的收購。新設立的垃圾債券部和摩根士丹利突然對小型新企業發生興趣剛好巧合。鮑勃•格林希爾解粹說：“摩根當時正在大力推動提高技術公司，我說：‘對於我們日益發展度根團 705 的客戶知此必要的業務，我們怎麼能不去做呢？31 垃圾債券使公司的善謀控股投資者能得手的資金大增，從而使華爾街發生革命性的變化。企業集兼併在60年代用的是股份交換， 在70年代可以選擇使用現金法，而垃圾債券市場使公司蓄謀控股投資者藐視華爾街機構，透過向投資者直接出售債券來大舉控股籌措資金。兼併熱因商業銀行的大量資金而火上加油，這些銀行批發貸款的前景日益黯淡，使它們對為兼併融資大感興趣。因此，華爾街的兩方面—商業銀行業務和投資銀行業務—都發現兼併工作是大救星，把它們從貸款和承銷這些核心業務的根本性危機中拯教出來。里根時代華爾街的狂歡將掩蓋根本的脆，傳統業務不可能扭轉的衰退和傳統銀行的沉淪。 摩根士丹利開始大肆官揚，要使垃圾債券登上大雅之堂。但是， 自我慶賀太早了一些。在1982年中期，摩根士丹利與漢布里奇和奎斯特公司聯手為人民特快航空公司主辦首次公募。這是一家創新的不擺排場的優惠價航空公司。人民特快航空公司的創辦人唐納德•伯爾買了漢莎航空公司的舊飛機，拆掉了頭等倉，想為人民大眾創辦廉價旅行的條件。他那躍躍欲試，連賣帶推的航空公司和摩根典型的客戶正好相反。在1983至1986年間，摩根士丹利為人民特快航空公司承銷了5億美元的垃圾債券。好像對垃圾債券業務的上馬不夠放心，公司打破了慣例，讓查爾斯•非利普—垃圾債券部主任—一在人民特快五人董事會上擔任董事。 人民特快航空公司在紐瓦克國際機場開業時很不起眼，一躍上升到美國航空公司的前列。最後，伯爾成了自己野心的犧牲品，動手收購“前沿”航空公司，想在主要航空公司的領地上把它們都打翻在地， 這一步使他自己倒了黴。他拼命高築債臺，以便為瘋狂地擴大規模籌集資金。後來，在訴訟時揭露，據說菲利普鼓動伯爾借錢，快速發展。不管真實情況如何，當人民特快航空公司發生危機時，有些股東感到被摩根士丹利出賣了。他們不僅僅蒙受了極大的損失，票據的有些流通價格只有原發行價格的35%，而且還指控摩根士丹利在動亂中未能維持市場。據一種說法，摩根土丹利買的人民特快航空公司的
706 羅恩．徹諾債券，在其帳上達到400萬美元。 在這場爭議中還有第二個方面的問題。在兩個半月內，當股東們遭受損失時，摩根的兼併和收購部向有些客戶兜售人民特快航空公司的債券，有利害衝突之嫌。查爾斯•菲利普遵守中國長城式的隔離規定，對兼併的談判嚴守秘密，並末把這些情況告訴債券交易者。然而，債券持有人感到被剝奪了資訊，摩根土丹利作為承銷商是應該提供這些資訊的。這裡的問題不是摩根士丹利翫忽職守。這裡的問題是現代華爾街的集團結構給「摩根士丹利不相稱的責任。對人民特快航空公司的投資者來說，結局是快速的、糟糕的、慘重的。當得克薩斯航空公司的弗蘭克•洛倫佐把人民特快航空公司買下來時，他對未擔保的債券支付面值的75%，對擔保的債券支付95%。 在兼井的早年，摩根士丹利對其中堅客戶和他們的收購目標公司兩者加以明確地區別。它決不會代表蓄謀控股投資者來兼併自己的客戶，因為這有可能喪失其客戶的豐厚的承銷費。但是，隨著與藍籌企業承購關係的消亡，公司就沒有理由為什麼不能代表蓄謀控股投資者。客戶——•批神聖的公司—的名單這種概念被打破了。在新的交易環境中，摩根士丹利今年有可能代表一位蓄謀控股投資者，明年有可能為其客戶對付同一位蓄謀控股投資者。所以在那龐大的兼併部裡，萌發著許多交易—--背信棄義和利害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摩根士丹利和梅薩石油公司的布恩•皮肯斯的關係生動地說明了這種不可避免的危險。在70年代，摩根士丹利決不可能代表皮肯斯這種公司蓄謀控股投資者，因為他威脅到摩根的七姐妹客戶。但是， 隨著這些石油公司對摩根士丹利的忠誠日益消亡，摩根也就痛痛快快地和其他能源公司打交道。1982年，布恩•皮肯斯聘請摩根士丹利來控制以這拉斯為基地的通用美國石油公司的股份。皮肯斯回憶說： “他們很高興接到這筆生意，因為通用美國石油公司不是摩根所迎合的那種體系的一部分。m32 1983年1月6日，皮肯斯和該石油公司簽署了一份停頓協議，說明他不會購買股份或試圖控制該公司。菲利普石油公司第二天把它買了下來。摩根做了一筆經紀生意，使菲利普• 皮特買了梅薩 38%的股份，甚至拿了給銀行和律師的1500萬美元的慶根財 707 手續費、在1983年夏天，摩根士丹利和皮肯斯曾經想聯合起來搞掉一家大石油公司。這筆生意未做成，皮肯斯認為“摩根決定小疏遠某些客戶，確實的鐵桿哥兒們。”3 1984年12月，皮肯斯試圖吞併菲利普•皮特，而現在皮特的代理人是摩根士丹利年輕的約瑟夫•福格二世。他戴著寬邊框架眼鏡， 頭髮早脫，有著冷靜的，精確的、智慧的神色。客戶感到他和格林希爾一樣，銀有鋒芒，但因為他有才智而能容忍他。他在石油公司的兼併中雷厲風行，橫掃一場。1984年，他擔任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的諮詢顧問，參與該公司以134億美元收購海灣石油公司的一筆交易。這是歷史上最大的一次兼井。摩根士丹利獲得1650 萬美元的鉅額收人，儘管它沒有投人分文資本，或許只用了十幾個人。 1984年，菲利普斯石油公司大戰的焦點最後集中在1983年初的停頓協議上，局勢非常微妙。福格和皮肯斯這對昔日的合夥入現在成了對手。他們對協議的記憶不一樣。福格說他和喬•弗洛姆曾經告訴皮肯斯這個協議對通用美國石油公司和菲利普公司都適用。福格爭辯說，皮肯斯“承認這個事實，表示不擔心，進而執行了這個協議。”3皮肯斯回答說：“參與這個交易的其他人記的情況不是這樣。”他說這個協議只適用於通用石油公司。法庭的截決是皮肯斯獲勝。他說：“由於福格當時為我們工作，這使他和摩根士丹利在華爾街的可信賴程度受到了損失。035 正如415 規則似平把各公司從華爾街的銀行家們那裡解放出來， 並在兩者之間拓開了永久的距離，一種叫做商業銀行業務的新的趨勢又發展起來，扼殺了那種趨勢。摩根士丹利一直是服務工具，從來不同時作為投資者而使其客觀立場打折扣。鮑勃•鮑德溫在1980年曾說：“我們一心想著客戶，忙得不亦樂乎，以致大多數人都沒有把自己的錢好好地投資。有些公司的情況就不是這樣，它們有各種各樣的企業投資。736那一-年，摩根改變了自己謹慎的作風。它在澳大利亞埃克森頁岩油專案中佔了股份，尋找木材投資，擴大房地產證券，並且開始投資於高科技新企業。摩根士丹利第一次成當事人（自己進行投資），而不只是充當代理人（為投資客戶諮詢）。這些投資活動預示
708 羅恩、徹諾了華爾街的時髦活動將退回到強盜領主時代最糟糕的局面。 1982年，為廣開拓新的商業銀行業務，摩根士丹利聘用了唐納德•布倫南—國際紙業公司前董事長，一位有15年工作經歷的老手。工業家到華爾街工作實屬罕見。強硬、兇猛的布倫南帶來了獨特的管理技巧，因為他像企業負責人那樣思索。摩根和信諾保險公司建立了一筆短期力收購基金，獲利達原投資的25倍，因而胃口大開，誰也想不到小小的商業銀行業務組最終成為摩根士丹利的中心。 1980年，摩根士丹利打破了另一傳統，開始為個人和機構管理短期資金。在另一個部門的周圍又築起了一一道中國長城。華爾街有些公司對做這種業務畏縮不前，擔心他們把錢投人於兼併或承銷客戶有可能發生沖突。摩根士丹利的決定再一次對這種令人疑慮的做法賦予合法性。正如短期資金管理者桑福德•伯恩斯坦所說：“如果摩根士丹利再這麼幹，那說明我們也可以。31980年，公司管理的資金只有 10億美元，到1985年時猛增到100億美元。當報界披露了花旗銀行管理科威特資金的細節後，這個酋長國把40億美元的證券交給摩根士丹利的短期獎金管理者。在哈里•摩根時代，摩根公司拒絕和運輸行業工會做生意。現在，它擊敗了12家其他公司，奪得了一個合同來經營美國最大的，最有爭議的養老基金—47億美元的運輸行業工會中部州基金。 摩根士丹利新的部門使它和摩根擔保公司的關係有所恢復。摩根銀行在法律上仍然不能經銷共同基金，但是可以提供投資建議。因此，它和摩根士丹利在1982年達成協議，建立新的皮爾龐特基金， 由摩根士丹利經營，摩根擔保公司諮詢。這一基金後來吸收了20億美元，仍然採用摩根藐視賤民的老辦法。他們規定最低數額為25000 美元，而不是標準的1000美元。而且不像其他共同基金那樣，他們不在報紙上公佈每天的結果。用摩根士丹利的馬修•希利的話來說： “我們不想把皮爾龐特基金放到競爭的戰場上去。”3但是，在其他方面，摩根士丹利第一次處於激烈的競爭之中，比誰都鬥得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