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下半年，摩根建富表現出形成鮮明對照的特點，值得玩味。從表面看，摩根建富依然保留著一種穩重的氣氛。銀行保持 150年來的傳統，門外不掛公司的牌子，只是在接待大廳中懸掛看古老的銅質徽章。內部裝飾則顯示「對其歷史的敬意。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拱形過道四周的牆上，懸掛著聖保羅教堂，英格蘭銀行以及雙輪雙座馬車穿行在19世紀末倫敦金融區煤氣路燈照明的馬路上的油畫。 摩根建富被認為是倫敦金融區最後一個戴著圓頂硬禮帽的人。看上去，這依然是個雍容爾雅的場所。 但是，這種寧靜是虛假的。事實上摩根建富已經制訂了一條路線，與摩根士丹利的路線大致相同，拋棄文質彬彬的姿態，而成一家強硬的、富有進攻性的公司。20年來，它已經反叛了其死氣沉沉的過去。從60年代末美國菸草公司接管加勒赫公司大戰之後，摩根建富—直喜歡打擦邊球。公司原來的一位收購專家形容說：“他們喜歡作為倫敦金融區最敢打敢拼的公司的形象，竭力擴大其業務界限。每一筆交易總比上一筆更有挑逗性、更厚顏一些、更少一些紳士味道。” 摩根建富在80年代早期的兩位領導人正好反映了倫敦金融區新舊兩種風格。董事長比爾 •麥克沃思-揚在貴族式經紀公司洛-皮特曼公司工作了21年，該公司的威望僅次於卡澤諾夫公司。如果說摩
710 羅恩-徹泫根建富並不因為傑出的高層管理人員而著稱，那麼書生氣的麥克沃思一揚則賦予公司以智慧的威望。他與後來成為英格蘭銀行行長的羅賓•利-彭伯頓一起曾是伊頓公學的明星。麥克沃思一揚的父親是一個英國公務員和印度考佔學象，他本人娶了—個伯爵的女兒為妻。他是一個優秀的銷售人員，晚宴後談起天來娓娓動聽。他十分善於與美國人打交道，每年都要前往加州的波希米亞谷，參加美國政界掮客的鄉村男女社交聚會。他充滿熱情，身材矮胖，經常帶著長輩式的笑容，善良友好，十分受人歡迎和尊敬。 1984年，抽菸很兇的麥克沃思-揚突然死於肺癌。後來，倫敦金融區常常反覆提起，如果他活著，摩根建富就會避免發生吉尼斯醜聞。按照他的-個競爭對手的說法，“麥克沃思-揚會放手讓兼併專家自由發揮，但他對一切也會掌握得十分清楚。對於應該如何發展業務，他的眼光會更遠”。摩根建富出了一些問題後，麥克沃思-揚在人們記憶中都變得愈加聖潔。 在摩根建富的執行總裁兼副童事長克里斯托弗•裡夫斯身上，集中體現了倫敦金融區新一代自我奮鬥的高階管理人員的特點。在莫爾文學院畢業後，他曾在英格蘭銀行和希爾•薩繆爾商人銀行工作。 1968 年，他由約翰•史蒂文斯爵土吸收加入摩根建富。他是摩根建富的第一代非出身於名門望族、且未經在紐約摩根銀行當學徒的高階管理人員。裡夫斯身材瘦削、金髮碧眼、面部輕廓分明，帶著十分上照的微笑和堅毅的神情。在這家曾是羞於尋求新業務的公司中，裡夫斯並不在乎做硬性推銷的生意。他堅韌面懂行，在其部下看來高深莫測。一位前公司融資部門的負責人回憶道：“他高不可及而且有些神秘，常常保持沉默。”他對“公司融資”的強硬戰術非常有興趣。“公司融資”在英國意味著企業兼併收購活動， 裡夫斯和麥克沃思-揚都不是傑出的戰略大師。不像摩根擔保公司或是摩根士丹利，摩根建富從來沒有根據一張藍圖或是對未來的金融發展的綜合性看法進行操作。從其歷史看，公司缺少計劃會議或是專題討論會，沒有抓住公司可以重新進行戰略性定位的機會。戰後， 它既沒有鮑劫•鮑德溫或劉易斯•伯納德，也沒有亨利•亞歷山大或摩根財團 71！ 劉•普雷斯頓，當然更沒有西格蒙德•沃伯格這類人物。公司總是即興而動，握取突如其來的機會。套用溫斯頓•後吉爾的話來形容，就象是一道沒有主題的布！，而正是觖乏明確的謀略導致了其垮臺。裡夫斯和麥克沃思一揚都十分成功地經營了-系列的業務，但這些業務經常毫無關聯，中間缺乏一條主線將它們有機地結合起來。相比之下，摩根擔保公司和摩根士：丹利均有各項業務同結合緊密、天衣無縫的特點，協調有方，能預見金融市場的變化。 摩根建富取得的令人睏目的成就掩蓋了長期性問題。它為世界上最富有的兩個人物——汶萊的蘇丹和伊麗莎白二世女王管理錢財，並且是其英國銀行國行中管理美國退休基金最多的公司。當許多短視的資產管理人員還埋頭於當地市場時，摩根建富已精於困際性的投資組合。經過多年的迅速發展，在1987年股市崩潰之前，它管理的資產這250 億美元。當時摩根士丹利在資產管理方面是美困經營大額業務公司中的佼佼者，經營110億美元，與250億美元相比不可同日而語。舊金山、加州、沃斯堡和洛克菲勒基金會等的退休基金都在大溫徹斯特 23號進行管理。 摩根建富在貿易和專案融資方面也成績斐然。它組織了北海石油的融資，而且還在另外多個能源專案上頻頻告捷。其中包括創紀錄的澳大利亞伍德賽德石油公司16億美元的天然氣項日的融資，這是歐洲市場上同類專案中數額最大的⋯筆貸款。它在為蘇聯專案的融資方面也很活躍。70年代當其他銀行由於非洲的貧窮和無望清償債務而沖銷貸款時，摩根建富建立了一項向黑非洲國家提供諮詢的業務。為了取悅其他黑非洲國家，它甚至中止了大部分與南非的交易。它向歐洲之外的40個國家提供諮詢，其中包括蘇丹、烏下達、坦尚尼亞和尚比亞。 雖然取得了上述成就，但摩根建富依然是很脆弱的。像其他觖少資本的商人銀行一樣，在某種程度上講，摩根建富在現代全球性市場中有點脫離時代。與華寶不同，它從來就沒有臍身於倫敦金融區歐洲債券和外匯市場的前列。在規模更加壯大的倫敦金融區中，資本是決定性因素，而私下的關係所起作用甚小。因而，兼井業務對摩根建富
712 羅恩．徹諾來說是如此重要，猶如上帝的恩賜。公司向來只在封閉的倫敦金融區從事英國業務，以此獲得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成了一個很危險的短處。 1986年10月的放松管制被稱為大沖擊，它推倒了歐洲市場自 60 年代出現以來隔斷兩個金融區的犬牆。為了保住倫敦作為金融中心的地位，撒切爾政府決定不再保護倫敦的銀行，使之面對更多的國內外競爭。英國的商人銀行雖然名聲昆赫，但與那些新型的全球性射團比較顯得十分渺小。日本野村證券公司的資本總額達200億美元，是摩根建富的40倍。它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吞掉所有的商人銀行。透過向外國公司開啟倫敦金融區的大門，英國政府確保了倫敦作為金融中心的地位，但並不保證單個英國公司的存活。它們必須與美國的商業銀行進行競爭。這些美因商業銀行要在倫敦建立投資銀行業務，並等美國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被撒消以後，再把這項業務轉回美國。與此同時，龐大的英國清算銀行—國民西敏寺銀行、米德蘭銀行、巴克萊銀行以及勞合銀行開始向商人銀行的世襲領地進軍。 大沖擊的具體內容並無害處。它結束了倫敦金融區中銀行、經紀公司和造市公司之間業已過時的分隔，允許國外公司進人這些領城， 並取消了固定的經紀代理費用。這些措施使得原來封閉的倫敦金融區向競爭敞開門戶。在1975年廢止固定經紀代理費後，克里斯托弗• 裡夫斯預見到華爾街將會有一場血戰。他警告說：“那些不及時調整業務以尋找新機會的公司會有更大的以險”。'奇怪的是，摩根建富正是這樣一種落後者，遭到大沖擊的重創。由於缺乏遠見，它的行動過於謹慎、遲疑，喪失了將其出色的業績擴充套件到國際性範圍的機會。 倫敦金融區小作坊式的行業被大沖擊一掃而光。那些能吞下世界的巨型公司，接管了幾十個小型私人合夥公司，這些公司曾賦予倫敦金融區以令人愉悅的狄更斯風味。與此同時，銀行界與公司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為鬆散和非個人化。隨著英國公司的財務主任們被國外銀行家們團團包圍住，他們有了一種新的感覺，懂得在全球市場中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因而不滿足於依賴單個銀行。公司的合併對年輕的交易員來說同時意味著突然間暴富，不出幾年，他們的薪金增加了10
學根財團 713 倍。年輕的債券交易員們突然間駕駛著法拉利賽車，掙著6位數的年薪。 倫敦金融區的生活隨著交易員們的節奏而加速，而原先商人銀行的精英世界逐漸在消失。在布德爾斯或懷特斯長時間的午餐讓位於一天12個小時的工作。i下伊頓公學的人不可能佔據所有的交易席位，倫敦金融區成為了一個公平競爭的場所。當然有些人拒絕這種新的方式。當《經濟學家》追蹤倫敦金融區的高階管理人員時，也發現了若干缺席者：“人們看到很多人在規看溫布林頓網球賽、亨利市划船比賽以及愛斯科特賽馬”。2但總的說米，倫敦金融區現在已是一個十分繁忙和使人精疲力盡的地方，大量的三明治店在瓦侖教堂和新的辦公樓周圍到處都是，人們在這裡匆忙地抓了點東西吃就算完事。這裡變得如此匆忙和慌張，使得華爾街相對而言是那麼溫文爾雅。 與華寶和克蘭沃特 •木森一樣，摩根建富同樣有機會將過去的榮耀轉變成現代的勢力。克里斯托弗•裡夫斯歡迎大沖擊這個機會，可以相機組成一個一體化的證券公司，在世界市場上競爭。這對摩根建富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轉變，以前它對與證券交易有關的風險和資本投入總是退避三舍。就象50年代的摩根士丹利，它與市場保持著—種貴族式的距離，而只是依靠經紀人米對它發行的證券定價。在英式承銷體系下，諸如摩根建富這樣尊嚴的“證券發行公司”，並不將其資本直接投入風險，而是在機構承銷者中銷售，機構承銷者提供應急保證。大沖擊使人預言是“承購交易”或稱包銷將使倫敦發生革命性變化，就象 415規則後交易在紐約造成的效果。這意味著承銷突然間需要大量的資本投入。在商人銀行中，華寶對大沖擊的反應十分靈話， 而摩根建富搖擺不定，從而致命地大大滯後。 摩根建富在對待大沖擊問題上的錯誤所造成的損害，比吉尼斯醜聞的損害持續時間更長。在早些時候，公司內部就已發生了分歧，主要是年輕的董事和老派董事之間的矛盾。年輕的董事們傾向子採取大膽而有深遠影響的行動來迎接挑戰，而傳統的董事們則不敢冒險闖人充滿風險的新業務之中。1984年，麥克沃思-揚從前的經紀公司— 洛-皮特曼公司——主動與摩根建富接觸，深討聯手的可能性。大溫
714 羅恩•徹諾徹斯特街23號擔心代價太大，戰戰兢兢喪失了機會。後來，華寶抓住了這家公司，從成為國際市場上一家傑出的商人銀行。兼井部主任格雷厄姆•沃爾什很顯然是洛-皮特曼交易最頑固的反對者。一位以前的同事回憶道：“天爾什非常堅決地加以反對，他說：‘我們現在傲得很好，我們名列前茅，而進行這項交易則很危險。'就這樣，在一個關鍵時刻，由於兼併業務唾手可得、富有誘惑力的利潤給公司的戰焰性觀點蒙上了陰雲。 摩根建富同時還喪失「其他機會：它錯過「收購菲利普-德待以及伍德-麥肯齊；因為要求多數股控制權而失去了與戈維特-霍爾合併的機會；接管金融服務集團埃克科公司的行動起先由於英格蘭銀行的否決，然後是內部的優柔寡斷而中止。摩根建富最後收購了許多人認為是末等獎的兩家公司——過時了的彭伯-博伊爾公司（經紀公司）和平欽-丹尼公司（造市公司）後，把大沖擊的機遇算是給槽蹋了。一位前董事憤慨地說：“他們猶豫不定，最終收購了—-家廉價的造市公司和一家經紀公司。他們得到了世上最糟糕的東西。”這番話表達了一種共同的評價。時間已經證明，新的金融體系只容納可以提供綜合性服務的國際公司或是提供幾種專業性服務的國內公司，而對於像摩根建富這樣的介於兩者之間的公司毫不憐惜。 就在大沖擊前夕的1986年6月，摩根人放棄了歷來的留守地， 向公眾出售股份，加大資本用於交易業務。公司籌集了1.54億英鎊 （2.29億美元），又另外借了1.4億英鎊（2億美元）。雖然有些頑固分子十分驚恐，擔心股東們會要求縮短午餐時間甚至干預週末狩獵 （但願別這樣！），但大多數還是接受了這種冷酷的現實。英格蘭銀行剛剛責罰了公司缺乏足夠的資本來支援吉尼斯兼併釀酒公司，而蓄謀控股投資愈加成為資本密集型的藝術。就像其華爾街上的同行，摩根建富某一天也不得不透過提供臨時性的“夾層”融資或甚至是發行垃圾憤券來從事兼併業務。 公司上市還有一個未予啟口的原因。一位前公司融資部門的董事解釋道：“一個主要原因是想把公開報價的股份作為收購的貨幣。但結果並不是這樣。”還有人猜測這是•種安撫公司兼併明星羅傑•西利格一率根射團 715 和喬治•梅根的方式：“我猜他們沒有掙到足夠的錢，需要在股份上大大得到補償。美國一些投資銀行一直請他們去，給他們100萬美元的報酬——而這比他們在摩根建富掙得多的多”。 摩根建富對大沖擊反應混亂、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態度反映了公司很有害地•味依賴兼併業務，公司可以歌噓能提供32項服務，有22 個海外機構，但最豐要的業務還是兼。到大沖擊時，據報120人組成的兼併部門創造的利潤佔這個 2000人公司稅前利潤的一半。作為倫敦主要的兼併公司，它從事這項業務的數量：！分驚人，1986年進行了51 項交易，價值140 億英鎊。 與摩根士丹利一樣，摩根建富通常採取攻勢，用《歐洲貨幣》雜誌的語言來講，它獲得了“倫敦金融區中敵意竟標者來勢最兇的代理” 的名聲。“作為一家貴族血統的公司，它創造了一種新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金融風格。在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區，如果某些有爭議的活動得到一家摩根公司的認可，傳統主義者總是得到了安撫。意識到美國的兼併狂潮來勢兇猛，摩根建富決定表明可以把任何來到倫敦的美國佬打得落花流水。 麥克沃思-揚和裡夫斯對兼併明星這套班子的管理十分放手。因為西利格和梅根這批人能招徠新客戶，他們在公司中權力很大。不能去挖別人客戶的舊戒律在逐步消失。摩根建富有⋯種個人主義的公司文化，這與摩根擔保公司、華寶公司以及高盛公司向其新僱員灌輸的團體精神十分不同。因此毫不奇怪，這種公司文化在其年輕的專業人員中造成了一種浮誇的，放任自說式的明星制度。這些專業人員成為倫敦引人注目的流行明星式的人物。這種放任自流雖然有益於創新的兼併工作，但同時也會誘發盲目的自我感覺良好的危險心態，輕事的無懈可擊的感覺。 這個小組的超級明星是羅傑•西利格。在更為純潔的年代裡，他的背景可能會使他去從事一些較另平淡的工作。西利格在倫敦經濟學院獲得學位並在埃索公司了作了-段時間之後，在1971年加入了摩根建富（顯然，在石油美元繁榮之前的日子裡，他的猶太裔血統並無太大影響）。他和他母親同住在一座三層樓的格洛斯特郡式的大宅子
716 羅恩•徹諾中，一種很有氣派的正式住宅，屋頂上裝有欄杆，與威爾士親王和幹妃的海格拉夫宅邸相距不遠。西利格是個單身漢，他和女朋友在他大理石拱門公寓中同居，但他承認“太忙”而沒有時間結婚，好像婚禮會耽誤一，兩個價值不菲的交易。他參加蒲福狩獵，是皇家藝術協會的成員，對官方舞會有某種癖好 —他不是你通常想象的•心捕捉公司的追蹤者。 在摩根建富，西利格唱自己的戲，而裡夫斯則自豪地把他作為最有“創業精神”的兼併明星推薦給客戶。西利格有自己的時間表，自己當老闆。他會帶著行動電話突然出現在劇院或昂貴的夜總會，伯克利廣場的安納布林夜總會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他是一個掌握高技術的花花公子、金融舞臺指揮以及紳士搗毀者。他說話喜歡用縮略詞，語調造作，帶著自鳴得意式的戲劇性微笑，嘴唇皺撅著，嘴角下撇，就像王政復辟時期喜劇中的無賴。他打上阿斯科式的領帶，在西服上口袋飾著手帕，一派雍容爾雅的風度，將鄉村的風氣帶到了無情的兼併世據一位前公司融資部門的董事回憶道：“羅傑酷愛自己駕著大三角帆飛翔。他穿著卡腰的西服，挺起胸膛，走路的步子象布魯梅爾花花公子*。這是他個性的寫照。他喜歡與象雅各布•羅思柴爾德或亨利•克拉維斯這樣的大人物“攪”在、起。他是一個天才的銀行家，但在其外表下掩藏的是自卑情結。“西利格的年薪為25萬英鎊，其任務是搜雍兼井目標，是倫敦最好的成交人。他在抓住有兼併飢餓症的企業方面特別在行，例如擁有英國的住所傢俱商店和美國肯蘭商店的大零售商大倉庫上市有限公司。公司的負責人特倫斯•康蘭爵士是他的朋友。摩根建富的兼併部有16個專業人員，西利格賺的利潤據稱佔了1/4，這更使管理層寬容地看待他的戰術，井給他留下了很大的自由度。他發展了一種概念，認為兼併規則是愚蠢的障礙，要由聰敏的金融家們加以克服。在1985年，他吹噓道：“對手只是遵從規則， * 喬治•布賴恩•布魯悔爾（1778-1840），英國有名的花花公子，和英乾喬治四世過從甚密，開時尚先河，對英國上流社會影響深證。
摩根財團 717 而我們改變了大多數的規則”。4 摩根建富公司個性分裂的另、面的代表則是另、個兼併明星喬治•梅根，一個面廓分明、戴著眼鏡的矮個子。喬治•梅根的風格與西利格完全不同，他出生在一個愛爾蘭家庭，彈得一手好鋼琴，才智超人，極受同事的喜歡。由千光亮的頭髮和鮮亮的西服，他有個綽號叫阿飛，即特迪網飛*的簡稱。雖然其他方面與西利格不同。梅根筒樣信奉強烈攻勢戰略，要“利用戰場的每一英寸”。“在倫敦的兼併舞臺，他無處不在，1985年參與了當年英國10個最佳交易中的6 個。 明星之間盡是勾心鬥角。摩根建富創造了一種沒有固定程式的環境，使得他們可以在不發生衝撞的情況下執行和交易。這需要有一個和希泥的傀儡來掌管公司融資部門。他的名字叫格雷厄姆•沃爾傳。 他是會計師，以前擔任過兼併監督組的主任，很害羞、整潔、性格內向，從不與人進行眼神交流。大家都知道他患有疑病症，會在冬天不停地把窗戶關上又開啟。沃爾什和西利格長期不合，最後彼此之間幾乎不說話。沃爾什有板有眼地推動著他的部門向前發展，因此，做夢也想不到瑪格麗特•撒切爾本人某天會對他的工作發生興趣。 這類業務要求有…個強硬的主管來遏制沃爾什的兼併專業人員們的野性。但克里斯托弗•裡夫斯𨚫在鼓勵兼併組的魯莽急躁。有時候他使規則聽上去可有可無似的：“商人銀行業務就是要進行創新。我們不應該相信規則是刻在石板上的”，‘正如摩根建富的一位前官員尖刻地說道：“他完全採取不惜任何代價或不擇手段的態度。這種態度、 直影響到公司融資部門的業務中。如果你的部門有一個這樣心理的臭蛋時，你就要遭殃了。”在1980年全1984年問，在裡夫斯的熱血衝動和麥克思-揚聰明的謹慎之間保持了很好的平衡.一-位外部顧問回憶道：“克里斯托弗•裡夫斯有著極其強大的推進能力，但他需要麥克沃思—揚這個略為寬廣的、更有一些公眾觀點的精神來加以平衡。克 * 指英國 60年代的一批無賴青年，因崇尚英幹愛德華七世的服飾而得名。特迪是愛德華的暱稱。
718 羅恩．徹諾里斯托弗•裡夫斯是—-個沒有制動的加速器。”1984年麥克沃思一揚的突然去世使得摩根建富中的穩重的影響力消失「。 西利格和梅根的令人注目的小組使得摩根建富在兼併業務中無人能望其項背，第一位的華寶只能遠遠地尾隨在後。在1982年至1987 年期間，摩根建富年復一年地維踞兼併收購業務的榜首。這是一個多麼令人陶醉的年最——1985年董事們的收人比上一年增加了一倍 ——摩根建富的那些老頭們默許了不可一世的年輕人們的離奇古怪行為。隨著兼併戰爭的迅猛升級，想要打破規則的誘惑力變得更大了。 1985年以前，倫敦從沒有出現過10億英鎊的兼井投標，在年底已經有4個擺到了桌面上。使得英國財政部感到惱怒的是摩根建富輕率地拒絕了參與瑪格麗特•撒切爾大張旗鼓的私有化計劃。為何拒絕？因為公司融資部門的人認為收費太少，不願意將明星從閃閃發光的兼併旋轉木馬上撒下來。 這種趨勢促使摩根建富日益鋌而走險。一位前公司融資部門的煮事解釋道：“商人銀行往往用自己的信譽來吸引客戶，而現在有越來越多的挑逗性的人來找摩根建富，因為他們在做著更有挑逗性的業務。”報界注意到了這個惡性迴圈。倫敦的《商務》雜誌在1986年說道：“在某些銀行圈子中一提到摩根建富，人們的反應就好像在羅馬看到了匈奴王阿提拉。• 一位觀察家指出：“他們完全是以1939年波蘭精銳騎兵團的傲慢姿態快步推進。””這種判斷真有先見之明。 摩根建富的氣球最終被吉尼斯醜聞捅破。這個醜聞劇烈振盪了英國，使大家把怒氣都集中到倫敦金融區，自18世紀“卑部的股票造市者“以來發生的任何醜聞部未引起這麼大的憤怒。這件事始於一位攻勢特別激烈的客戶—青尼斯的主席歐肉斯特•桑德斯，後來他把自已描繪成陷於倫敦金融區狡猾的傢伙們設定的機關中的可憐的羔羊。 隨著吉尼斯最著名的產品愛爾蘭黑啤酒在愛好葡萄酒的城市青年專業人員中失去市場，桑德斯想將他巨大的企業集團從事多樣化經營。與羅伯特•馬克斯韋爾一樣，桑德斯這位移民渴望得到英國社會的接受。他的猶太父母在1938年逃離了納粹控制下的奧地利，在倫敦定居。這位生下來時屬猶太教的歐恩斯特•施萊爾的人被重新改造成信率根財團 719 奉英國國教的歐內斯特•桑德斯。他得到了所有成功上層人士的外部標誌，包括在白金漢郡的，幢人宅邸。 在開始進行無節制的狂熱收購時，桑德斯解僱了他原來的顧問 N.M.羅思柴爾德，聘請了摩根建富。1985年初在康諾特飯店的一次晚宴上，克里斯托弗•裡夫斯向桑德斯建議，吉尼斯應該大舉擴充套件， 以避免成為別人收購的目標。1985年6月，由摩根建富的託尼•里士滿-沃森建議，桑德斯發起了一次價值3.3億英鎊的敵意投標，試圖收購經營蘇格蘭威士忌酒和旅館業的阿瑟•貝爾父子公司。貝爾的董事長雷蒙德•米克爾對此大為驚愕，因為20年米摩根建富一直是他的財務代表，幫助它收購！格蘭伊格爾旅館集團，甚至在1971年幫助公司處理公開上市業務。當米克爾向兼併監督組抱怨時，摩根建富拿出證據表明頁爾公司已在1984年11 月中止了公司對它的服務， 但米克爾卻舉出--些例子說明還有更近的聯絡。 不管真正的事實是什麼，摩根建富掌握貝爾公司20年來的內部情況，因而破壞了商人銀行保密的傳統（需要一個保持傳統關係的銀行的理由在於可以使公司的內部機密對競爭者保密）。兼井監督組一開始就輕描淡寫地譴責了摩根建富，後來甚至也不加譴責了。克里斯托弗•裡夫斯向兼併監督組通報，摩根建富在過去的兩年中向吉尼斯公司收取了600萬英鎊。相對瓶言，從貝爾公司只收了2萬英鎊，有人因而認為這是監督組對他從寬發落。人們認為這種論點對偏向銀行的監督組是有影響的。 雖然在貝爾的收購交易中沒有公然違法的行為，但事情已經到了懸崖的邊緣。據說，顯然一位吉尼斯的僱員裝扮成蘇格蘭記者向雷蒙德•米克爾採訪。”而且，桑德斯向貝爾的股東們保證，他可能會賣掉倫敦的匹卡迪裡飯店，但會保留其餘的旅館，然後，他透過摩根建富的地產部門對愛丁堡的蘇格蘭人旅館和不列顛旅館進行了荷蘭式拍賣，贏得這次競標的諾福克資金公司讓人大吃一驚，因為它的董事長不是別人，正是摩根建富的託尼•里士滿-沃森。不出所料，人們指責他們偏祖和搞兩而手法。到這時，吉尼斯和摩根建富似乎都免不了遇到麻煩了。而同時，克里斯托弗•裡夫斯還在喋喋不休地對桑德
720 羅恩•徹諾斯講，知果吉尼斯想要保持獨立，需要再收購•家公司。 1986年1月，桑德斯進行了更大規模的收購，其創紀錄的規模可以使倫敦金融區為之戰慄。超級市場連鎖店網蓋爾向•家大得多的蘇格蘭威士忌酒的釀造商—釀酒公司—提出了兼併要求。這種大衛向哥利亞進攻*的以小打大是倫敦金融區的新現象，有著明顯的階級含義在內。阿蓋爾的詹姆斯•格利弗是個粗野的大個子雜貨商的兒子，而釀酒公司則是—家氣派高雅的蘇格蘭公司。釀酒公司位於倫敦聖詹姆士廣場，鋪著絲絨地毯的總部，銷售的是帶著優等光環的酒類—約翰沃克•海吉和海吉•白馬威士忌以及布斯和高登杜松子酒。但在漂亮的門面後面，這家經營不善的公司正在喪失其威士忌市場。而且，因為孕婦服用其生產的鎮靜劑酞胺哌啶酮後，引起胎兒畸形，所以公司始終沒有洗刷掉這個惡名。 釀酒公司對蘇格蘭平民格利弗大加嘲笑。公司一位副童事長說： “格利弗與土豆和罐裝豆子打交道，我們不是在賣廉價瓶子裝的棕色水。我們賣的是威士忌”。10格利弗的人則表現出他們自己的階級傾向。他們期望給釀酒公司突然襲擊，想在8月進行攻擊，稱：“當他們在獵場打松雞時，讓我們在他們背後射擊”。”！ 於是在1986年1月出現了歐內斯特•桑德斯，自告奮勇作為“白馬騎士”，從惡棍詹姆斯•格利弗手中拯救釀酒公司。這可不是助人為樂：不管怎樣，桑德斯早就想突接釀酒公司。如果他能從正門堂堂正正地進入，當然再好不過。他甚歪得到協議保證，釀酒公司將支付給吉尼斯費用用於收購自己 —種十分不尋常的方式。 桑德斯慷慨地到處許願以贏得釀酒公司的支援。董事長約翰•康奈爾顯然感到他一定會主持合併後的企業。同樣，蘇格蘭銀行行長托馬斯•里斯克爵士也這麼認為。愚弄里斯克是整個吉尼斯事件中最卑鄙的部分。吉尼斯還需要撫慰蘇格蘭民族主義者，這些人會抗議釀酒公司失去了自主權。愛」堡律師、蘇格蘭的摩根建富董事長查爾斯• 古以色列王國國王大衛童年時殺死非利士勇土哥利亞，見《聖經•撒母耳記》第十七章。
摩根財團 721 弗雷澤就是其中之，他要求公司有一位蘇格蘭的非行政職務的董事長。在這一點上，桑德斯和西利格誘編「尊敬的里斯克同意在新公司中擔任這一職務，新公司的總部將設在蘇格蘭。這一承諾寫進了收購檔案中，釀酒公司董事會將此還作為“友善”競標的前提條件。許多機構投資者都支援吉尼斯，因為相信其實力。但是，吉尼斯後來背信棄義，聲稱從商業的觀點出發，兩層式結構不可行。他們甚至散佈謠言詆譭里斯克的名譽，說他一心想為其銀行保住吉尼斯的業務。摩根建富雖然也對他們這麼對待里斯克表示不滿，但沒有撒出這項業務。 在一次特別的全會上，里斯克被古尼斯拋棄了，但沒有引起法律上的反響。然而，對於這場糾紛久久不能消失的怨憤給吉尼斯事件增加了異常的毒液. 摩根建富指定託尼•里士滿—沃森作為吉尼斯收購業務的負責人。但那時他正忙著完成10億英鎊的聯合餅乾公司與帝國集團的合併交易，因此，他退了出來，西利格接替了他的位置（有些說法是桑德斯點名要西利格，因為他更厲害）。按照桑德斯的說法，裡夫斯警告他說西利格有著“非常強的個性，將會獨斷獨行”。12作為所謂的吉尼斯戰爭的內閣成員，西利格在開會時坐在桑德斯身旁，深知其中所有發生的一切。這場接管活動看上去已經是極不光彩的了，更何況後來還揭露出操縱股份之事。雙方全不顧面子，競使用非常粗野的廣告，以致於兼併監督組不得不加以禁止。 吉尼斯醜聞的關鍵是操縱股票價格。小小的雜貨商吉米•格利弗想要購買大於本公司3倍的酒類公司。在美國類似的競標需要透過現金和垃圾債券來籌措資金，格利弗希望主要透過本公司的股票來付款，這在很大程度上像美國大公司在60年代的行為。當吉尼斯與格利弗競爭時，也是依靠將本公司的股票交換成現金，因而阿蓋爾公司和吉尼斯公司的股票價格就成「決定性因素；股票價格漲得越多，他們各自的競價就越值錢。 吉尼斯開始發起一場運動來抬高其股票價格從而來提高競價。人們購頭吉尼斯的股票並不違法，同樣摩根建富爭取別人購買股票也不違法。羅傑•西利格找到他的朋反，強壯的戴著眼鏡的斯彭斯勳爵
722 羅恩．御諾一從前在摩根建富工作但現在是亨利•安斯巴克的公司融資部門的卡管——誘使他的戶購買了 200 萬股。雅各布•羅思柴爾德也購買廠.據報道羅伯特 •馬克斯韋爾也購買了200萬股。羅思柴爾德，恩特伯格•託賓買下「600 萬股吉尼斯的大宗股票，在“爭鬥”結束後又賣回給了摩根建富。只有當古尼斯承購股票，或是向購買者保證補償因購買而造成損失時才構成違法。因為這違反了1985年的公司法， 該法禁止任何公司購買本身的股份或幫助別人購買自己的股份。 雖然有法律規定，但西利格、桑德斯和吉尼斯財務主任奧利維爾•魯據說精心組縱了一個所謂的協力團體或是發燒友俱樂部，以抬高吉尼斯的股票價格，壓低阿蓋爾的股票價格。他們明目張膽地進行如此大規模和無恥的秘密交易，人們不禁要問，從長遠來看，他們如何能指望不被察覺呢？吉尼斯戰爭內閣成員們所做的交易單子可以成為反省的教材。英國商人、赫倫公司總裁傑拉爾德•龍森把西利格介紹給了聲名狼藉的美國套利者艾萬•伯斯基。在西利格的要求下，伯斯基向吉尼斯撥入了1億莫鎊，並且更有甚者，“賣空”阿蓋爾的股票以壓低價格。與伯斯基的關係後來澄清了吉尼斯收購交易的…個謎團：為什麼倫敦的每個下午，差不多在紐約市場開盤之前，阿蓋爾股票價格都要下跌。美因的申雷工業公司購買了6000萬英鎊的吉尼斯股票。一個巧合是，它事後得到了延長在美國銷售迪尤爾的威士忌的合同。受人尊敬的瑞士最古老的銀行瑞士獅標銀行拿到了最大的股份，該銀行據稱購買了幾千萬股並得到補償任何損失的保證。 受聯合購買的影響，吉尼斯股票的價格飛漲，格利弗向兼併監督組抱怨股票價格的上升。自從 1968年創立以來，英國依然依靠私人團體來實施兼併規則。這種自我規範的團體似乎太文雅了，無法與現代倫敦金融區中殘酷的戰術和僱傭文化打交道.兼併監督組沒有對格利弗的抱怨進行處理，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它後來的窘境。摩根建富也在控告阿蓋爾抬高其股票價格。吉尼斯股票25%的漲幅最終在收購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1986年4月18日，歐內斯特•桑德斯宣佈戰勝了阿蓋爾，聲稱用價值25.3 億英鎊的競價獲得了融酒公司 50%以上的股份。摩根建富贏得了10年來最大、最骯髒、最有破壞率根射團 723 i 性的收購交易，從而戴上了可疑的桂冠。 撇開道德，吉尼斯也使摩根建富卷人「、些危險的金融活動，進一步證明了其不惜-切代價取勝的心態。它購買了1.8億英鎊釀酒公司的股票，至少是濫用了1.7憶英鎊的資本。英格蘭銀行認為這種行為極不負責，因此它馬上頒佈了新規則，規定一家銀行購買的股票不得超過其資本的25%——不言而喻地批評了摩根建富。摩根建富在特迪•格侖費爾時代曾經是英格蘭銀行最堅定的同盟軍，而現在𨚫成為其主要的對手了。 正如任何操縱的股票交易一樣，其屮都有一-個關鍵的弱點：在秘密的支援力量撤走之後，被人為推上去的股票價格會發生什麼情況呢？羅傑•西利格很顯然害怕同盟軍會突然在市場上丟擲20%吉尼斯的股票。事實上股票價格確實從收購價的355便士急劇下降。由於吉尼斯向協力團體保證彌補股票價格下跌的損失，因此如果價格直線下降，這將使其債務變得＋分龐大。西利格請求各個機構保留他們持有的股份直至秋犬，那時—-份良好的吉尼斯報告會支援股票價格。他和吉尼斯的經紀人卡洋諾夫公司的大衛•梅休同時也制定了一份方案，計劃從摩根建富手中買回其在吉尼斯的股份。 為了阻止賣出股票，還採取了更多的直接手段。斯彭斯勳爵買下了200萬股大宗股票，據說吉尼斯向他支付了760萬英鎊。西利格和桑德斯的財務顧問奧利維爾•魯巧炒地玩弄文字遊戲，美其名日無息存款以勸阻斯彭斯出售，因此這760萬英鎊不是賄賂。這種事實上的擔保和直接的購買之間很難加以區別。瑞士的獅標銀行也得到了吉尼斯5000萬英鎊的“存款”，從而確保獅標銀行不能去兌現持有的股票。1986 年夏天，吉尼斯將6900萬英鎊轉移到了由艾凡•伯斯基管理的一個風險基金，這個風險基金在吉尼斯公司的股票有很大的投資。正是這筆款項後來激怒了吉尼斯的董事會，促使他們解僱了歐內斯特•桑德斯。當所有的幕後交易最終由報刊揭露出來時，操縱股票顯然已達到了令人眩目的2億英鎊， 要理解公眾對吉尼斯醜聞的異常憤怒，你必須注意到幾個因素。 達10億英情的敵意競標第一次變得十分普遍。在撒切爾執政的年代
724 羅恩•徹諾中，英國的持股人增加了3倍，達到了900萬，在這以前，倫敦金融區的所作所為從來沒有得到這樣多的人的注目。大沖擊同時帶來了大曝光，令人應接不暇。至少有一部分平民敬畏新的掙錢機器。就在吉尼斯事件期間，紅火的摩根建富每年要收到15000份大學畢業生的求職報告，其中一半來自於牛津和劍橋，競爭30個位置。因此一些公眾的醒悟反映了早先對新偶像的崇拜。 另一個因素是人們越來越感覺到金融區正在毀掉大眾文化，危害經濟。《新政治家》稱金融區“是•個沒有愛國之心的賭場，因為在英國工業的墳墓上跳舞而付給自己悖逆常理的高薪”。'N.M.羅思柴爾德的克勞斯•莫澤爵士警告說：“金融區吸引了我們太多的最能的人才。如果我是英國的獨裁者，我會把其中的9/10轉移到製造業、工業和教育領域”。14與華爾街•樣，高額融資不再用於工業執行的本身，而用於工業產權的變化，給銀行家們和蓄謀控股者們帶來令人膛目結舌的高額收益。除此之外，金融區的最高薪金也使一般的英國人十分嫉妒。因此，公眾對吉尼斯事件強烈的反應就不難理解了。 1986年對摩根建富來說真是禍不單行。就在大沖擊之後，吉尼斯陰謀暴露之前，公司正在被內幕交易醜聞所困擾。出於對大沖擊的考慮，摩根建富用年薪28.4萬英鎊鴨用廣新的首席證券交易員，35 歲的傑弗裡•科利爾。他在為維克斯•德科斯塔設立紐約公司以後， 在前年加人摩根建富。德科斯塔後來並人了花旗公司。過去英國有關當局對內幕交易的態度比較寬容。在1980年以前這甚至不算刑事犯罪。這種放任自流的態度與大沖擊鼓勵的新的集團公司是兩不相容的。現在人們擔心交易員們濫用其兼併部門的內部訊息。在國際金融市場上也需要更高的統一標準—這也正是撒切爾政府要想保證倫敦金融區國際地位而特別關注的領域，就在大沖擊之前，摩根建富散發了一本公司內部小手冊，宣告任何僱員購買股票都必須透過摩根建富自己的經紀人，違者將被立即開除。 科利爾透過他原來的公司、現在的斯克林傑•維克斯，非法購買股票。當他得知摩根的家客戶霍利斯公司要收購聯合工程公司之後，購實了6萬股該公司的股票而小賺一筆。他購頭了卡德伯裡•施摩根財團 725 韋珀的股票買進期權，幾乎要發一大筆財，因為該公司正要被摩根建富的另一個客戶通用影院收購。但由於他購買聯合工程公司的股票受到懷疑，被迫虧本提前賣出他的期權。在斯克林傑•維克斯向摩根建富透露了科利爾的交易後，公司逼迫他在1986年11月10日辭職， 震驚了金融區。科利爾緩刑一年，罰款25 000英鎊（44250美元）。 這個事件加強了有些人的決心，他們要求更加嚴格的管理，因為隨著各個公司組成新的集團公司，充滿了利益衝突。 科利爾醜聞只不過是拉開大幕，好戲還在後面。1986年下半年對摩根建富來說是極其報奮的，資本金高這8.33億美元，比上一年增加了一倍。接著，艾萬•伯斯基在11月對一項指控承認有罪，同意因為內幕交易交付1億美元的罰款。這時人們尚未想到摩根建富會與此有染。但在調查科利爾時，根據一項新的雙邊協議，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已和英國的貿易和.L業部互相交換情報。正是美國當局向英國有關部門傳遞的關F伯斯基的情報推動了吉尼斯事件的調查。在收購期間股票上升這個可疑現象本身並沒有引發•場徹底的追查。 運用大沖擊賦予的權力，貿易和T業部開始採取行動。12月上旬，科利爾事件之後的3個星期，他們對位於波特曼廣場的吉尼斯公司總部和摩根建富同時發動了清晨襲擊，凍結了所有的記錄。接下來的一個月倫敦報刊上排山倒海地登載了揭露文章，使公眾對金融區蘊蓄的憤怒都發洩出來了。大溫徹斯特23號中沒有人看出已經是山雨欲來以滿樓，西利格覺得公司會替他撐腰。有記者說：“西利格先生， 你的同事要把你扔入狼窩。”他對此並不相信。他說：“你讓我感到非常憤怒。我們這裡非常團結。”然而在強大壓力下，摩根建富告訴西利格他太引人注日了，不得不被犧，經過12月下旬-系列紛亂的決定後，摩根建富宣佈不再充當為吉尼斯融資的商人銀行，並將其最耀眼的明星西利格解僱。由於吉尼斯董事會已經聘用拉扎德兄弟公司作為新的額問，一些觀察家認為摩根建富的退出只是一種空洞的公共關係姿態。 摩根建富希望這一舉動能夠把公司洗刷乾淨，結束醜聞。它向股東們就這一點散發了一份告慰信函。但公眾不肯就此罷休，要求進一
726 羅思•徹諾步處理的壓力很大。即使在金融區內部，有人也對摩根建富受到懲罰而抑制不住地而露喜色。“要是一冢公司依靠非常富有攻擊力的僱員取得巨大的成功，而且從來不想搞人緣關係或幫助其他公司——那麼， -旦他們摔了個大跟頭，立刻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位競爭對手說，“大家看得很清楚，誰也沒有奮勇地營救他們.” 在公司內部，本來在晃動的地面突然之間變成了流沙。一位前僱員回憶道：“最初的反應絕對是霞驚和恐懼。這不象宣佈一個重大事件，而好象水龍頭請出骯髒的水。事情不斷發展。這確實是一件恐怖的事，使整個公司魂飛魄喪。”1987年1月9日，桑德斯從吉尼斯董事長的位置上下臺。一星期之後，普華公司概述了數額達2億英鎊的股票抬價陰謀，涉及的關係有好幾個國家。他們向吉尼斯董事會報告還有2500 萬英鎊神秘的發票單據。這場陰謀的規模之巨大，幾乎難以令人置信。 曾幾何時，摩根建富還可以仰仗英格蘭銀行的善意，但它卻已經讓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關係逐漸消失了。自從 1973年約翰•史蒂文斯爵士去世之後，摩根建富就再也沒有一位童事能加人英格蘭銀行的理事會。有些人認為這說明官方不滿意摩根建富，而對其他人來說， 這表明摩根建富缺少有地位的高階管理人員。英格蘭銀行的副行長喬治•布倫登對於開除西利格並不感到滿意，他認為裡夫斯和沃爾付不是惡棍就是笨蛋。直到1987年1月18日，年薪30萬英鎊的裡夫斯和年薪20萬英鎊的沃爾什仍然認為自己很安全，堅持繼續留在銀行裡.他們不認為存在著系統性的腐敗，需要採取進一步的行動，因此，也是這麼對僱員說的。一位前董事說：“他們把所有在公司融資部門的人員召集在一起說，管理層對大的交易進行了徹底的內部審查， 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他們說：‘我們就呆在這裡了，不會再有辭職。’” 這種-廂情願在 48 小時之內就破碎了。考慮到臨近的大選，保守黨擔心因顯得在遷就金融區而受到打擊。瑪格麗特•撒切爾可能認為這是個機會，可以表現出嚴懲自己的支持者，從而削弱工黨的攻擊。金融區的許多人也害怕醜聞的蔓延會使人們呼籲建立法定的規章摩恨射團 727 制度，而這種制度對金融來說，總是很討厭的。一位前董事說，英格蘭銀行行長魯賓•利-彭伯頓在、次晚餐會上說，吉尼斯事件“是對信任基礎的全面威脅，這種信任在我們的商業生活巾，特別是在倫敦金融區依然占主導地位。~“人們作常擔心會輕饒這批金融家們，據說，保守黨的上要人物，撒切爾大人的親密顧問約翰•威克漢姆說： “我們必須馬上將其銬上。”17“鑄上”成「使公眾|分激動的比喻，表示嚴懲不貸，把不可一世者打倒在地。這個詞出現在幾篇匿名報刊文章之中，這個威脅是由政府官員透露出來的。 布倫登找到英格蘭銀行前行長菜斯利•奧布賴恩。奧布賴恩設立了兼併監督組，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早在一代人之前就嚴厲批評了燥根建富在加勒赫-美國菸草公司與《世界新聞》大戰中的行為。斗轉星移，奧布賴恩現在已是摩根建富國際顧問委員會的成員。布倫登引述法律的規定，指出銀行法第17條規定英格蘭銀行有權對經營不善的銀行官員予以除名。這—-手顯然沒有對裡夫斯和沃爾什發生預想的效果。公司發表了•份宣告否認還將會有任何除名。 撒切爾開始向財政大臣奈傑爾•勞森施加壓力，要對吉尼斯事件進行更加嚴厲的處罰。她進行了一次異常的干預。據說，她告訴勞森：“我要裡夫斯和沃爾什今天就離開，不是下一個星期或下一個月， 面是今天中午以前。”這個指示及時地傳達到英格蘭銀行，接著又轉達到卡託勳爵率領的摩根建官代表困。在英格蘭銀行行長魯賓•利一彭伯頓的辦公室，摩根的人得到直截了當的警告，如果不採取行動，勞森會在下院宣佈政府將挑選-屆新的摩根建富的管理成員。之後，卡託和另一位摩根董事彼得，凱里爵士與裡夫斯和沃爾什進行了會面， 引用一位摩根建官的官員的說法，他們被“禮貌地逐出大門”。18按照微切爾的要求，這兩巨頭在中午前滾蛋了。這是-個令人吃驚的逆轉：信奉自由市場的首相在倫敦金融區多年來最糟糕的一次災難中， 沉重地打擊了倫敦金融區中最富有創新精神的公司。倫敦《金融時報》的一位專欄作家在論述科利爾和吉尼斯雙重醜聞時說道：“看上去市場能夠想象（或希望）摩根遭到的災難似乎沒有盡頭”。19 吉尼斯醜聞對倫敦金融區產生了廣泛的影響。在議會里有人呼籲
728 歲恩•徹諾嚴厲整肅銀行家們。作為大沖擊的一個部分，政府成立了新的證券和投資委員會來監督一些自律組織。吉尼斯事件之後，改革者們想要加強這個委員會，使它更像美國證券委員會，而不應再是一個金融區主宰的閉體。有人建議在收購期間，向購頭股票提供第三方擔保應視為非法（“西利格條款”）以及阻止在兼併結果中有商北利益的公司購頭股票“裡克利斯條款”（因中雷」業公司的梅舒蘭•裡克利斯而命名）。倫敦金融區進•步從老朋友關係網路轉成接受更為嚴格監管的金融中心。 在等待無休止的政府調查的結果的過程中，摩根建富發現自己猶如身陷圖圖。1987年5月，歐肉斯特•桑德斯被控損毀和偽造吉尼斯檔案被捕。當年下半年羅傑•西利格被控偽造250萬英鎊發票，並將至少其中一部分用於補償“發燒友”成員而被捕。西利格進一步被控企圖製造錯誤市場，並在貿易和」業部1986年12月上旬對摩根建富第一次襲擊後兩個星期偷走「100萬英鎊。另有5名金融區著名人物被捕。 那年，兼井監督組裁定吉尼斯在釀酒公司大戰中違反了規定，這使吉尼斯有責任向前釀酒公司的股東支付8500萬英鎊的補償。吉尼斯可以挺得住這一打擊。但如果古尼斯公司轉過來反訴摩根建富，那麼，這家相對較小的銀行就會搖搖欲墜了。摩根建富的官員們在這場貿易和工業調查中一直生活在惡夢中，吉尼斯可以給它致命的一擊。 然而，這種結果並沒有發生，吉尼斯似乎無意對它造成致命的傷害。公司長期的競爭對手華寶踩著摩根建富流血的軀體敏捷地登上了兼併業務第一名的位置，但在1987年摩根依然堅守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如果只看上市公司，它在當年實際上保持住了頭名。客戶基本上保住了，僱員也沒有大量地流走。可能最惱火的要數第三世界的客戶，他們與摩根建富打交道主要是因為摩根的上等典雅的名望，但現在卻成了在跟一家有汙點的銀行交往。 1987年上半年的幾個月中，摩根建富還受到英格蘭銀行的保護，彼得•凱里爵士—•位矮個、大鬍子、受人尊敬的前公務員被指定擔任董事長。公司不能再縱容收購明星，對他們放任自流。委員摩根財團 729 會、行政機關和嚴密的管轄——這些都是必要的糾正手段。吉尼斯事什暴露了公司缺乏強有力的領導，以及“寡頭政治”式的管理缺陷，這種管理方式把公司當成私人合夥制。年長的執行董事們和年輕的收購藝術家們相距甚遠。由下兼併專家現在需要受更多的紀律制約，.些人辭職了，包括著名的喬治（“特迪”）•梅根和紐約兼併小組的大多數人。 -位離任的明星說：“他們要給從來是光背的野馬安上馬鞍，這裡從前是一個充滿生機、自由創新精神的機構，人們就是衝著這一點來的。現在最富有衝勁的商人銀行開始戰立各種委員會。但這一特許權從來就不是建立在謹慎，程式和相互制衡的基礎之上的。裡夫斯和沃爾什創造了一個魔術般的氣泡，一個火爆的公司，現在沒有機會再做到這一些了。“而英國的詐多人卻因此會說“阿門”——但願如此。 在收購剛剛完成後，摩根建富的一位官員曾對報界說：“如果我們告訴具備桑德斯才幹的人說.兼併監督組的規則規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那麼他就不會用摩根建富了”。20這種曲解或修改規則的習慣20 年來一直在無情地發展著。而這種習慣現在把摩根建富直接引人了危境。摩根這個名字一直是誠實和信任的同義詞。由於發生了吉尼斯事件，現在它成了現代倫敦金融區醜聞的一個俗稱。
羅恩•徹諾第三十五章牛市 •• ． 里根時代的華爾街自覺地在直走20年代的老路。時事評論園注意到了這兩個年代之間神秘的相似之處—繁榮的股市、共和黨削減稅率、拉丁美洲債務危機、貨幣的波動不定、公司兼併浪潮、貿易大戰、農業和能源工業的不景氣。聯邦儲備銀行的主席保羅：沃爾克促使通貨緊縮變成了通貨膨脹，正像20年代的本•斯特朗所起的作用。整個世界好像突然變得現金充裕。報紙把庫利奇和胡佛時代的證券市場的曲線表覆蓋到里根時代的曲線表上，既安慰了牛市，又安慰了熊市。就像在20年代，智者說，老的價值標準已經過時了，而又開始擔心普通股的短缺。華爾街上的投機泡沫再度被認為是經濟出現活力的跡象。 在20年代，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債權國，是貿易順差不斷增大，實力正任上升的強國。美國公司利用優越的科技，在全球範圍內不斷擴張。但是，80年代繁榮的華爾街掩蓋了美國經濟地位相對丁日本和歐洲已經開始衰蝸的局面。由下輿根政府的稅率削減和預算赤字，美國變成了世界上淨債務國。股市的狂熱既沒有增加美國的競爭力，也沒有削減貿易赤字。這些赤字從70年代起就連年不絕。晨報的大標題寫著令人震驚的-筆筆10億美元的交易，這些交易似乎可以促進經濟，但實際上它們好像從未加強美國在世界市場上的地位。
丶摩根財團 737 隨著華爾街的重新得寵，美國午輕人趨之若鶩，湧向這個大賭場。到1986年，耶魯大學的每10個畢業生中就有一個去第一波士頓求職。哈佛大學商學院的畢業生中30%進入摩根士丹利、高盛、美林或第一波士頓。他們所進人的這個世界與二戰剛結束時安靜、嚴肅的紳士派華爾街幾乎沒有相似之處。即使是“華爾街”這個名字現在看來也好像是名不符實。愛德華—戈登公司的馬丁•圖爾欽說：“除了布朗兄弟哈理曼公司，我兒乎想不出哪個主要的投資金融公司的總部設在華爾街。”所有主要的金融公司都尾隨它們的客戶到了非商業區。 在里根時代，關係銀行業壽終正寢。隨之而消亡是華爾街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氣質。華爾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冷酷、吝嗇、精明、強硬。在415 規則頒佈以後，悠閒的辛迪加世界也慢慢消失了， 紳士銀行家準則被徹底廢棄。隨著對客戶蓄謀控股投資和冒然打電話等禁忌的解除，投資銀行家之間互相沖突起來。大家都認可的禮節不復存在，無以控制金融中隨時存在的貪婪慾望的衝動。現在管理華爾街的是一批年輕聰明的經理。他們追求自己狹隘的利益，令人難以理解地缺少博大的政治或社會觀念。 1985年，摩根士丹利提名埃裡克•格利切爾接替喬•福格作兼併和收購部門的負責人；在雷曼兄弟-庫恩-洛布公司時，格利切爾曾是阿德里安•安東紐的老闆。埃裡克•格利切爾是•個身材矮小， 穿戴整潔的前海軍陸戰隊步槍排槍隊的指揮官。他在芝加哥大學取得了工商管理碩士學位。他信仰一種同心協力的兼併風格，用軍隊的紀律來管理他的部門。在談判桌上，他被稱為“銅牆鐵壁”。他有著過人的精力：業餘時間經常滑雪、打高爾夫球、跑馬拉松。透過格利切爾，摩根士丹利的業務範圍從代表藍籌公司經營接管擴充到了更直接地參與公司的蓄謀控股投資。例如，格利切爾招聘了摩根士丹利的客戶、愛抽雪茄的羅納德 •佩雷爾曼。佩雷爾曼經過1985年的激烈的競爭收購了裡夫倫股份有限公司。 格利切爾的“兼併L廠”擁有10個聰明的年輕入。他們什麼都不做，只是為公司造出交易冉賣給客戶。1978年，鮑物 •格林希爾曾
732 羅恩•徹諾經說過，摩根士丹利只是獲行客戶的交易，而不是創造交易。2現在這種消極狀態已經被-掃而空：對晨報中所宜布的每--筆交易都要從盈利的角度進行研究。每天早晨，這10個高薪聘請的受過良好教育的夢想家們都在格利切爾的辦公室前排隊，等著似連珠炮似推銷他們的主意。當一個下級職員帶來一個3英寸厚的，寫滿有關可能成交的一-筆交易的數字的筆記本，格利切爾把它扔進了廢紙簍。他說：“等你明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時再回來。 華爾街似乎不再對他們的客戶公司唯命是從，或只是實施它們的願望。它自己採取了-種不安的生活態度。《幸福》雜誌宜稱，格利切爾非但不從客戶那裡接受暗示，而且篤信“做生意的人永遠不應該聽從‘不”的答覆。“*雜誌中敘述了格利切爾是如何纏著休斯敦庫珀上業公司的羅伯特•齊澤克，直到他收購了麥格勞•愛迪生公司。格利切爾冒然打電話說：“讓我坐飛機去和你談。還是我麻煩一次吧。“第二天他富有說服力的表現終於使庫珀工業公司作了價值10億美元的收購。摩根士丹利從中獲純利400萬美元。格利切爾還說服潘特里• 普賴德收購了裡夫倫，在羅納德•佩雷爾曼透過發行大批垃圾債券融資的善謀控股投資中掙了3000萬美元酬金。10年前，樸實的銀行家連開口要100萬美元的酬金都直哆嗦。 美國正在經歷兼併的那部分公司現在達到驚人的數額。1982 年，摩根士丹利經營的兼併交易為85化美元。兩年內，這一數字直線上升到破紀錄的520億美元。福格領導下的摩根士丹利發生滑坡之後，1985年，摩根士丹利以微弱優勢擊敗了第、波士頓公司的布魯斯•沃塞斯頓和喬•佩雷拉組成的閉體，奪回了兼併業務第一位的寶座，獲得了令人吃驚的8200萬美元的收費，使摩根士丹利達到華爾街上最高的資產回報。在直到1987年股市崩潰之前的4年中，摩根士丹利參與了價值2380億美元的兼併和收購交易。就像喬•弗洛姆在1989 年說的那樣：“我們在15年中經歷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企業改組。”‘這個數字大得讓人難以置信，以致於公眾對此都目眩神迷，動心駭目。 很多交易確實是因需要變革所促成的。在一個技術進步的時期，
摩根財團 733 成熟的介業需要把錢從正在沒落的行業轉向興旺的行業。來自國外的競爭和放松管制刺激了迄今為止受保護行業中的劇烈變化。這些行業包括：航空、電倍、能源、大眾傳媒和金融業自身。投資銀行是全球市場一體化的代理，就像在皮爾龐特•摩根時代他們曾幫助國內市場融合在一起那樣。 但是，太多的交易看起來都只是投資銀行和公司蓄謀控股者為了自己發財而策劃出來的。80年代公司蓄謀控股者的典型——布恩• 皮肯斯、卡爾•英卡和詹姆斯•戈德史密斯爵士—偽善地說他們是把-些公司從其頑固不化的管理部門的控制下“淨化”或“解放”出來。 他們宣稱被兼併的公司是殘酷的進化論的必然犧牲品，暗示這些公司總是管理蹩腳的公司。然而在1978年，在這一說法還未成為參與兼併的公司的路線時，鮑，格林希爾曾經說過：“收購公司不只是尋找便宜貨和陷人困境的公司。典型的是，他們對那些管理良好的公司最感興趣。”'事實經常是這樣的。 除了城鎮和工人們遭受折騰、流離失所的痛苦之外，兼併的一個結果就是這場收購風懲罰「資產負債表良好、現金充裕、幾乎沒有債務的公司。要想繼續保持獨立，它們只能增加債務從而受到掣肘。老摩根士丹利喜歡正統保守的金融，保護客戶資信評級。新的摩根士丹利迫使公司捲入承擔債務的風潮，不管這些公司是想發起兼併還是想阻止兼井。 摩根士丹利兼併和收購部門的人員根本不承認存在任何問題。 1986年，當全國性的收購浪潮達到每年2000億美元時，埃裡克•格利切爾說：“當你看著世界的債務、國家的債務和私人部門的債務時， 你難道能繃著臉對我說有幾個投機兼併交易會打破平衡，製造災準？28請注意，格利切爾不是在讚許債務：這句話更像是一種自我辦護式的論據— —“每個人都在這麼做”。現在已經不只這幾個投機兼併交易了。1970年，只有10筆收購交易的交易額超過百萬美元的水平；到1986年，在席捲經濟領域的合併浪潮中，超過百萬美元的必易數已上升到346個。 喬•福格也用類似的方法否認有任何問題。當問及大批債款是否
734 羅恩•徹諾耗盡了生產領域的資金時，他說這問題是“很愚蠢，也很膚淺的。 …•事實上，收購交易只反映了資產所有權的變化，錢本身並沒有消失。這些錢被用下其他投資了。””這對收購交易中資金髮生轉手來說當然是正確的，但是首先額外的收購資金又是怎麼樣的呢？一般來說，都利用銀行貸款或發行垃圾債券來解決，而這些資金的利息就從生產性投資中轉移出來。這種傾向於舉債的做法老摩根士丹利的觀點有明顯的衝突。近在1980年，老摩根士丹利的公司文化還被鮑勃•鮑德溫形容為“躲避風險”。 華爾街的兼併狂熱給80年代製造了令人震驚的性事：在里根時期持續的繁紫中，公司財務狀況反而變弱了。到1987年股市崩潰時，非金融公司的債務達到了1.8萬億美元。公司盈利的一半都付給了債權人—這比前些年的百分比要高多了。很難看到美國公司界能夠經受一場嚴重的衰退而不遭到難以形容的毀滅。就像在爵士音樂時代那樣，大部分的金融魔術都是建立在一種默示的假設上的：永久持續的繁榮、週期性經濟動盪的終結、對聯邦儲備委員會避免災難的能力的盲目信任。 毫不奇，摩根士丹利被80年代最賺錢的風尚吸引住了。這一風尚就是利用貸款買下某--公司的全部產權。簡稱為槓力收購股權。 作為一種危險的投機形式，槓力收購能和20年代金字塔形的控股公司相匹敵。在最基本的機力收購中，一家公司的經營者們和一群外部的投資者借錢來收購另-家公司，並使其作為不公開招股的公司；這家公司自己的資產被用作貸款的附屬擔保品，而貨款則遭過將來的獲利或資產銷售來償還（非常重要的是利率支付是可以享受稅收減免的），在70年代，這被稱為“自力融資”，而且很少超過10萬美元。 拉扎爾兄弟公司的安德烈•邁耶多年來一直進行股權投資，但直到 1979年，華爾街才加以注意。那一年，第一波士頓為一家名為“康戈洛姆”的聯合大企業經營了一次槓力收購。當60年代的聯合大企業解體，經理們接管了企業的各個部分後，槓力收購開始大受歡迎。槓力收購作為接管的副產品，大肆盛行起來。經營者們錯助這種方法來擋開蓄謀控股投資者，甚至把他們趕跑。這樣，槓力收購就成為兼併浪！
摩根財込 735 潮的自然延續。 摩根士丹利憑著它對有利可圖的活動的準確直覺，注意到了力收購帶給第-波士頓和美林的利益。1985年，摩根與信諾保險公司聯合建立槓力收購基金。摩根士廾利做成了驚人的交易。和這些交易比起來，兼併的利潤看上去只是--些小零錢。1986年，摩根士丹利與一家愛爾蘭紙板汆業傑戈迎-斯默爾菲特合作，從美孚那裡用12 億美元頭了美國紙箱有限公司。傑斐遜和摩根士利每家只出了 1000萬美元，剩下的都是供來的。摩根士丹利輕輕鬆鬆地獲利 3240 萬美元：1100萬美元是安排槓力收購的收費，2040萬美元是因為包銷了7億美元的垃圾債券，以及100萬美元的諮詢費。這些費用使人想起投資銀行本世紀初時靠發行信託公司證券大獲其利的情形。在槓力收購中，日標公司承受「痛苦，承擔著風險，因為它們需要賣掉資產和減少成本來償還債務。同時，作為有限的合夥制，摩根士丹利的收購基金最多也就損失1000 萬美元的小本初始投資。這種風險與巨大的潛在的利益比較起來是很有限的。僅僅3年之後，摩根士丹利的 1000萬美元的“賭金”就價值1.4 億.美元了。 不久之後，摩根士丹利幫助槓力收購公司科爾伯格•克拉維斯． 羅伯茨用42億美元收購了歐文斯-伊利諾期公司。摩根士丹利又獲得了上述3筆收費——這次達到5400萬美元。雖然摩根士丹利只有 15億美元的資本，但它發放了6億美元的短期橋樑式貸款來做成這項交易（哪家銀行能放出這麼多錢而不受制裁？但投資銀行透過控股公司發放橋樑式貸款，繞過證監委的監督）。老摩根士丹利力圖縮小資本風險，保持金融中介的性質；而新摩根士丹利則在邁向“商人銀行業”的新的進軍中，用更多的資本賭博。儘管華爾街喜歡“商人銀行業”這個術語所包含的歷史聯絡，但它與喬治•皮博迪和朱尼厄斯• 摩根所致力於的重商主義的融資兒乎沒有相似之處。這一術語只是指管理收購，在兼併中進行股權投資或為兼併的融資提供短期橋樑式貸款。 1986年，摩根士丹利為了給它的新北務籌集資金，也為了加強在世界資本市場的地位，向公眾出售了20%的股份。這是個很大的
736 羅恩．徹諾諷刺：摩根士丹利公開招股是為了把別的公司變成不公開招股的公司。為了使這些股份能分佈到全球，其巾的1/3是在北美以外的地區銷售的。摩根士丹利內部股票的銷售價為每股15.33美元。每個人所分配到的股份是透過一個複雜的公式來決定的，部分依據僱員在公司原有投資的多少而定。一開始，摩根土丹利的股票就從每股56.5 美元跳到了71.25美元。這使摩根士丹利商行淨獲利2.5億美元，而且為70年代改造本公司的那些人不敬的年輕人直接發財致富。到這一天結束的時候，帕克•吉爾伯特擁有的772133股已經值 5730 萬美元了（對一個妥協的董事來說，這是一筆很豐厚的回報）；迪克• 費希爾擁有 729574股（5410萬美元）；鮑勃•格林希爾擁有710275 股（5270萬美元）：劉易斯•伯納德擁有673521股（5000萬美元）。 隨著股票的公開出售，摩根士丹利失去了與過去的最後一點聯絡。摩根士丹利現在是一個巨大的公開上市的公司，有114個執行童事（包括第一位女性執行童事），148位有限合夥人和世界範圍內4000名僱員。公司還僱用了多得令人吃驚的大富豪。只有高盛還是華爾街舊式的合夥制。即使這樣，它也向日本的住友出售了股份。 摩根士丹利透過公開招股，加強了實力，大力推進商人銀行業的發展。第二年，摩根士丹利又發行了第二期槓力股份基金。湯姆•桑德斯最後聚集丫22億美元的“戰爭基金”。這是投資銀行所聚集過的最多的資金，在世界上僅位於科爾伯格•克拉維斯•羅伯茨之後，列世界第。摩根士丹利在其新的雙重角色中，既管理這份基金，又將它自己的2.25億美元資本投資子其中。正如敵意收購和發行垃圾債券那樣，摩根士丹利採取了一種值得懷疑的盈利活動，並使它在上層社會中能被接受。摩根士丹利該基金徵募了60個機構的錢。這些機構包括通用汽車公司和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的養老基金、日本的信託基金公司、中東政府機構、沃爾沃汽車公司、巴克萊銀行和幾家美國商業銀行.摩根士丹利不僅將從基金的資本收益中獲得1/3，而目. 還將收取2%的酬金。這僅僅是開始，槓力收購伯林頓工業公司就顯示了這…點。 1987年4月初，報告透露阿舍•埃德爾曼在大量積聚伯林頓.！
摩根財團 737 北公司的股票。伯林頓是美國最大的紡織公司，基地在北卡羅來納州的格林斯堡。伯林頓的總經理弗蘭克•格林伯格處尋找“白衣騎士” 米阻止埃德爾曼及其合夥人加拿大的多米尼歐紡織品公司來對其進行收購。本傑明 • 斯特恩在1987年8月的《巴倫》雜誌上發表文章， 詳細地把有關事件串連起來，記述了後來發生的-切。4月15日， 摩根士丹利32歲的艾倫•戈爾德貝格打電話給格林伯格，說摩根士丹利對收購伯林頓很感興趣，並會保留日前的管理部門。在隨後4月 21 日的信中，鮑勃•格林希爾赤裸裸地強調了此事對格林伯格自身的利益。他說：“除非是在你們管理部門|意的基礎上，否則我們對此事沒有興趣。 10摩根士丹利在4月29日與格林伯格的會談中擺出了一個計劃：在收購中讓原管理部門保留10%的股份，如果達到一定標準再加上10%。 弗蘭克•格林伯格面臨著明確的抉擇：究竟是選擇故意控股投資者，還是摩根土丹利的槓力收購基金，前者威脅到他的生存，後者以豐厚的利益在吸引他。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能作出對他的股票持有者公平的不偏不倚的判斷呢？正像本傑明•斯特恩所指出的，摩根士丹利慣常向管理部門許諾，收購之後他們的工資將提高 50—125%。 格林伯格在這樣具有誘惑力的情況下對摩根做出了特別的讓步。他同意如果收購伯林頓失敗，就給摩根士丹利2400萬美元的“中止費”。 摩根士丹利證明自己得到如此豐厚的費用也是正當的，因為它在談判期間要鎖定資本，從而放棄利息收人。然而，正像斯特恩所指出的， 摩根士丹利的資金在收購完成之前是沒有風險的，而且僅有1.25億美元是它自己的。然而，“中止費”會抵消兩個星期中70億美元應付的利息。斯特恩下結論說：“萬一這筆交易不成功，這筆‘中止費’只能算是伯林頓董事會的合夥人對摩根士丹利把他們！包括進這一交易的一種補抬。否則就說不通了。”！格林伯格直到5月中才公開了他與摩根士丹利的秘密會談。這個會談是公司的秘密，阿舍•埃德爾曼和多米尼歐都不知道，這裡看不出兩個投標者得到的是平等待遇。 6月末，摩根士丹利出價每股78美元，也就是總共將近24憶美元，擊敗『埃德爾學的蓄謀控股。摩根士丹利用僅僅1.25億美元就
738 羅恩．徹諾得到了全美最大紡織品公司的將近1/3的股權。即使這1.25憶美元也大部分來自銀行家信託公司和公平人壽保險公司。摩根士丹利同時還掙到8000萬美元酬金，包括為這項交易籌措資金而認購近20億美元的垃圾債券所得到的利潤。伯林頓在這場金融鍊金術中賺到了與摩根士丹利同樣的利益了嗎？收購之前，伯林頓收支平衡，情務不到普通股持有人總資產的一半。槓力收購後，公司突然要應付超過30億美元的債務。債務是總資產的30倍。結果是它必然要解僱上百名中級管理者，賣掉世界上最先進的生產粗斜紋棉布的L廠（具有諷刺意義的是，這家T廠賣給了多米尼歐），關閉研究與發展中心，把5年內的資金預算壓減到5000萬美元。所有這些不僅攪亂了伯林頓僱員的生活，而且急劇削弱了公司在全球市場的競爭力. 到1987年的最後一個季度，伯林頓T業公司開始虧損，儘管公司經營的收人有了增加。這是為什麼？因為它要付這一季度6600萬美元的利息。支援槓力收購的人稱讚高額債務可以刺激管理者更努力地工作。這個論點使人想起約翰迎博士的觀察—絞刑特別容易讓人集中思想。難道公司必須要面對絞架才能做得更好嗎？槓力收購後所做的削減成本和出售資產的行動大部分都不是為了促進公司的經營。 這些行動只是為槓力收購所出的代價。如果沒有槓力收購，也就往往是不必要的。很多槓力收購行動只是對公司破產後價值的一次賭注，面不是真的試圖對收購的公司進行長年管理。 槓力收購的支持者稱：公司的擁有者比經營者更有魄力。他們不需要被股票價格牽著鼻子走。每次證券交易獲利的時候，這句話就會被機械地重複一遍。摩根士丹利的湯姆 •桑德斯說：“這個國家管理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管理股票市場價格上了。”然而，幾年來鮑勃•格林希爾、喬•福格和埃裡克•格利切爾都在警告公司應提高股票價格 —否則的話就會如此如此。有一種編見認為每個季度從股票價格中賺到的錢正在拯救公司。是誰創造了這種編見？其有諷刺意義的是， 很多槓力收購專家都在從兼併工作中調過來，在這裡他們突然需要採取長遠的觀點。這種辨護聽起來很怪，因為這個公司在80年代曾管理過幾家公司最初的股票上市。最後，它忽視了一個簡單的事實，那摩根財團 739 就是使公司不公開招股的目的是為了今後的股票上市，並很快獲得巨大的收益。公司創那時可能會大肆吹噓公開發行股票的益處。 在槓力收購的潮流中，還存在著深刻的政治和社會問題。當銀行家們拿自己的資本進行冒險時，參與槓力收購的人都為這種趨勢回到了“美好的過去”i歡呼。他們沒有行細看看那段“美好的過去”的歷史以及銀行家與他們出資支援的公司之間相互勾結的關係所引起的利益上的衝突。就像我們所看到的那樣，為「實現路易斯•布蘭代斯所主張的投資銀行與公司保持適當距離，我們經歷了幾卜年的焦慮與改革。這是梅迪納訴訟案和規定對鐵路及公用事業進行競爭性招標的各種政府措施的目的，也是沒完沒「調查的目的——普若，佩科拉和惠勒的目的。正當1982年的415規則似乎在結束銀行與公司勾結所產生的問題時，投資銀行透過商人銀行業務又重新造成了這種問題。摩根士丹利在415規則公佈之後進人商人銀行業務並不是巧合，因為透過槓力收購，它可以餓復它在交易時代所失去的排他性關係。還有什麼比得到-個公司的大部分股份能更好地控制它呢？伯林頓公司董事會5人中的3人突然成了摩根的執行董事。 工業與金融的兼併在領主時代裡是有些意義的，這給美國經濟帶來了一些穩定因素。公司在那個時代還比較弱，在開發資本市場特別是國外資本市場時還有困難，只有銀行家的信譽才能使膽小的債權人放心。在賭場時代裡，這種情況已經不存在了，因為公司的聲營往往勝過銀行獄。伯林頓工業公司對投資者來說就不需要任何介紹。新的商人銀行業不同於50年代老式的關係銀行業。當時華爾街的公司只起諮詢的作用，而且能夠提供客觀的建議。如果老摩根士丹利能緊緊抓住它的客戶，那麼，它也沒有內在的誘惑去誤導或欺騙客戶。 槓力收購的潮流誘使投資銀行陷人了另一場潛在的利益上的衝突.他們現在是顧問呢，還是投資者？委託人和代理人的利益是一致的嗎？槓力收購使投資銀行處於和接受他們承銷服務的客戶進行競爭的位置。摩根士丹利在收購了美國紙箱公司後，又收購了福特•霍華德紙業公司。摩根的造紙業客戶都被這事嚇壞了。詹姆斯•裡弗的首席財務官戴維•麥基特立克曾用摩根十丹利去經營許多股票上市業
740 羅恩•秘諾務。他說：“我們非常關注摩根土丹利在造紙業中不斷上升的股東位置。12對於收購的客戶來說也存在相同的問題。如果摩根士丹利兼併業務的聯員發現了•家估價過低的公司，他們應該把這家公司給客戶呢，還是由本公司佔了？如果他們向一家公司推薦槓力收購，又站在一邊等著透過顧問費及垃圾債券承銷而發一筆橫財時，他們能說自己是客觀的嗎？據一項報告說：信諾保險公司沒有接受摩根的第二期槓力收購基金，就是因為他們相信摩根在追求像“大象”那樣大筆的交易。這種交易可以帶給他們鉅額酬金。 摩根士丹利的職員意識到了這一潛在的問題，但很快就對此不屑一顧。迪克•費希爾說：“我們的生意充滿了矛盾，在像我們這樣一體化的一種實業裡，我不知道怎樣才能避免衝突。”！他注意到，如果摩根士丹利為一家客戶尋找到一個可收購的公司，一一般是這家客戶先做一次嘗試。但是如果摩根士丹利是主動地去尋找機會呢？它首先是對它的客戶忠誠嗎？還是首先對其股東忠誠？鮑•格林希爾回答說： “最先做出嘗試的是客戶。我們曾和好幾家公司談過伯林頓，但是沒有人感興趣。關鍵是因為我們的傳統，我們退避三舍，以遷就我們的老顧客。 4所以摩根士丹利就該為自己留廢料，只能揀別人不要的買賣嗎？華爾街現在已經深深地陷在道德的灌木叢裡，糾纏不清了. 它再也無法掙脫了。 1987年10月19日，當道瓊斯工業指數平均下跌了508點後， 與20年代的相似之處產生了不可避免的後果。帳面價值大約 5000億美元—相當於法國的國民生產總值——化為烏有，儘管在“街角”還沒有出現不幸的情景，破產的投資者沒有成為暴徒，也沒有證券經紀人像做“燕式跳水”那樣從高處跳下來。現在70%的證券交易都由機構來進行，像共同基金和養老基金之類。這些基金不喜歡發生戲劇效果，它們只透過電腦螢幕來限蹤市場。據後來的報道，心情壓抑，週期性偏頭疼，甚至陽萎都出現在投資者身上，但沒有1929年那種從空中飛下來的藝術表演。除了在紐約證券交易市場裡參觀者的隊伍長了些以外，在這個黑色的星期，“街角”並沒有顯示出大災難的跡摩根財閉 741 象。 摩根財團在1987年股市崩潰中所受到的影響實際上比1929年大。現在，所有的銀行和證券經紀所都在進行交易業務。摩根士丹利是從事股票指數套利的主要商行之一。股票指數套利是由電腦控制的，利用紐約股票價格與芝加哥股票指數化期貨間的差價來賺錢。人們指責這種交易造成了市場瘋狂的波動，甚至不公平地譴責這種交易是造成股市崩潰的原因。在•個秘密的，限制進人的電腦房裡，50 名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員和分析瘋注視著電腦上的資訊，尋找套匯的機會。這個電腦房因其先進的軟體被稱為黑匣子。其中-些軟體需要交易員戴上二維眼鏡去使用。這些交易員及分析員所採取的冒險可能會折磨哈羅德•斯坦利的靈魂。1986年9月11日，在市場經歷了嚴重的衰退後，摩根士丹利把賭注押在經濟回升上，買了10億美元的股票期貨，結果損失慘重。這種與期貨有關的交易把利用貸款投資重新引人了市場。而政府認為他們已經在30年代用更加嚴厲的保證金規定取消了用貸款投資的做法。 從1984年到1987年，股票價格持續上張，沒有一次落超過 10%。這使買空的投機商歡呼雀躍，使賣空的投機商緘默不動，使人們對警報的訊號無動於衷。與1929布的形式完全一樣，債券市場的行情在1987年春天暴跌。聯邦儲備銀行在9月份提高了貼現率。 10月初，摩根士丹利害怕客戶會在牛市中失去更多，激勵客戶把錢 100%投資在普通股上。後來，當摩根士丹利給金融評論員亞當•史密斯出了-個過於樂觀的收購建議時，史密斯想了想說：“10月份你讓我100%投資，我丟了一-半的錢，現在我還怎麼買呢？15 1929 年是美國國內發生的大崩潰，而1987年則是個全球性的大恐慌。在世界範圍內股票上升、下跌，然後又全面反彈。把市場交織在•起的同樣的金融管制放鬆導致了東京、香港、紐約、倫敦、巴黎和蘇黎世的股票同時下跌。摩根士丹利的巴頓•比格斯說：“幾天來， 人們只是看著時鐘等待熊市過去。”世界股票市場的新的聯絡看起來好像誇大了兩個方向的行動，增加了世界金融體制的不穩定性，而不是消除了波動。
742 羅恩．徹諾從摩根歷史的觀點看，黑色星期-的重要的一方面就是在援救中沒有任何明顯的角色。這是與 1929年很大的歷史差別——缺少銀行家的援救。里根總統急於去效仿胡佛。他說：“經濟的根本情況一直保持良好。”1紐約證券交易所主席約翰，費倫所起的作用和理查德，惠特尼的作用相同。他和顧問們爭辯是否應關閉交易所。股票市場又出現了購回股票及提早關閉交易所以處理票據的情形。但是沒有一個銀行家邁上華爾街23號的臺階。賽倫大部分是與美林的威廉 •施賴爾及所羅門兄弟的約翰•佔特福羅因德商討，而不是與摩根士丹利商量。這顯示了交易與零傳公司的新的重要性。這類公司在1929年是登不上這種大雅之堂的。 聯邦儲備銀行採取的行動敏捷迅速，其決心之大沒有人會懷疑。 10月20日，艾倫•格林斯潘發表了一篇言簡意賅很有作用的宣告， 肯定地說：“聯邦儲備銀行準備作為一種清償力來源來幫助經濟和金融體制。”1聯邦儲備銀行購買了美元，策劃了利率的大幅度下降。聯邦儲備銀行紐約分行的行長傑拉爾德•科里根親自懇求銀行繼續借錢給健全的證券公司。紐約證券交易所的•些專家在試圖陰止股票市場的下跌時，透過大量購進股票，增加存貨，結束了黑色的星期一。他們的主要貸款人也向他們拋售了股票。這些貨款人包括摩根擔保公司， 製造商漢諾威銀行以及紐約銀行。聯邦儲備銀行的行動是令人欽佩的。華爾街不再需要摩根財團了。摩根在這麼重大的危機面前不可能處理得這麼好。就像大陸伊利諾斯事件所說明的，在巨大的沒有枷鎖的全球市場裡，私人公司的拯救已經是過去式，不起作用了。像皮爾龐特 •摩根或湯姆•拉蒙特顯得那麼重要的金融家再也不會出現了。 這場崩潰顯示了在牛市中被人們所遺忘的•種包銷股票的風險。 1987年11月，當英國政府出售英國石油公司32%的股份時，投資者在經歷了黑色星期一後已沒有能力這麼快就吸收鉅額的1320億美元股票了。4個美國的承銷商—-摩根士丹利、高盛、所羅門兄弟以及希爾遜-雷曼——眼睜睜地看著3.5億美元的帳面損失。英格蘭銀行同意以70便士每股的價格購回股票。這才避免了一場災難。石油價格的上漲和科威特購買了20%的英國石油公司的股份，又救了英格摩根財團 743 蘭銀行。 股市崩潰過後，美國務實派大眾叉•次祈求華爾街能夠吸取教訓，好好地看•看這次不幸。一位通用汽車公司的工人說：“對世界上一無所有的人來說這是絕妙的一個星期。”股票經紀人收凹了他們戴了幾年的光環。、個經紀人悲嘆道：“股市崩潰前，每個人都想讓你去娶他們的女兒。現在我們成了土地上的渣滓。~18但持續繁榮的怪物— 使用者第一干義、貪心和投機——不會這麼快就被殺死。《新聞週刊》 的封面上寫著：“聚會結束了心”，摩根士丹利的一些周執的年輕職員用這光滑的封面當作狂歡會的邀請信，上面挑畔似地潦草地寫著“他媽的，沒門”。"9埃裡克•格利切爾的“兼併作坊”•度進行過200個交易。他問：“為什麼不能再：幹去了？720 值得驕傲的是，摩根士丹利在崩潰中沒有受到什麼損害。它甚至還要對•家遭到打擊的商業銀行擴大信貸。但是摩根士丹利自己的職員對公司新發行的證券20點的跌幅嚇得心緒不寧。 因為崩潰並沒有造成衰退，所以公眾也就沒有受到很大的刺激， 從而要求立刻採取改革措施。然而，1929年崩潰後的金融改革就比崩潰滯後了三、四年—在長期的蕭條暴露了20年代的投機生意所帶來的全面的經濟後果之後才進行了改革。與1929年後反對聯營和賣空的最相似的一點是現在對電腦程式交易的爭論。—種把崩潰歸咎為市場內部機制的趨勢又出現了。1988年1月，美林、希爾遜-雷曼一赫頓和高盛對自己的帳戶暫停了利用指數套利的交易。但摩根士丹利不需要擔心那些生氣的小投資者，它顯出了新的背叛的姿態，儘管帕克、吉爾伯特是紐約證券交易所的理事。在眾議員愛德華•馬基所領導的電信和金融分委員會給摩根士丹利施加壓力後，它才停止了其 “業主”帳戶電腦程式交易活動。一家紐約保險公司——美國國際集團 —的總經理莫里斯•格林伯格也通知它：他的公司將停止與那些仍然為自己的帳戶做股票指數套利的公司做生意。 1988年5月10日，透過引人注目的共同的努力，摩根士丹科， 所羅門兄弟一貝爾斯特恩-佩因韋伯和基特一皮博迪宣稱他行將停止套利活動。摩根士丹利顯然是把自己的計劃通告其他公司，提醒他們
744 羅恩•徹諾注意，從而組織起這一行動。在美國電腦程式交易被制止了，摩根士丹利-於是在同年12月轉向日本，在日本推行這種做法，引起轟動， 刺激東京的股票交易達到破紀錄的程度。1989年，僅僅間隔了9個月，摩根士丹利又泰然白若地在主要商行中領先恢復了計算機程式交易活動。程式交易是否增加了波動，這個問題很複雜，沒有得到解決。值得注意的是，摩根士丹利顯然對輿論不屑一顧，而且就是要對金融管理當局表示公然藐視。這種行為顯然與摩根擔保公司的強烈的 “公司公民”意識完全不同。 如果美國務實派大眾希望黑色星期•能夠使華爾街心存戒懼，謹慎行事，那就徹底地錯了。這隻促使華爾街的行為更加武斷，更加魯茶。證券公司已經失去了很多保險可靠的生意。在1975年5月1日後，經紀佣金費有所下降，承銷業的賺頭在 1982年415規則後也縮小了。現在交易利潤隨著股市崩潰而大幅度下降，引起華爾街及紐約的工作機會大大減少。兼併已經佔了華爾街所得利潤的•半。隨著另外一些機會的減少，從事這種業務的吸引力變得無法抗拒。而且股市崩潰和疲軟的美元為兼併帶來了非常便宜的價格。如果普謀控股投資者沒有出現，華爾街就準備透過新的商人銀行部門及垃圾債券辛迪加親自進行蓄謀控股投資。 現在已經有太多的公司被兼併作坊加工過了，要找下一個合適的目標已經越來越困難了。每個人通常都用相同的方法仔細檢查同一個名單。一個解決辦法是尋找一些實業為日標。這些實北從法律或習慣角度來看向來是可以避免敵意兼併的。埃裡克、格利切爾以及摩根士丹利的所有人推翻「—-個神聖的金融上的禁忌：你決不能向銀行發起敵意蓄謀控股。因為通常認為這種作法會動搖儲戶的信任或損害拿著銀行股票的眾所周知的孤兒寡婦的股息。所以在過去，銀行兼併者或是友善性的，或是管理當局對處於困境的銀行強行兼併。 在股市崩潰發生前不久，紐約銀行對歐文信託公司發動10億美元的蓄謀控股投資，從而把這種禮儀打得粉碎。這是兩家歷史悠久的機構之間的衝突。紐約銀行是由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及他的合夥人在 1784年建立。沒有別的銀行能夠經營這麼長久而始終不易其名。歐摩根財團 745 文是根據華盛頓 •歐文的名字命名的*，建立時間可以追溯到19世紀中葉。紐約銀行出摩根士幾利的埃裡克、格利切爾、沙利文和克倫威爾公司的羅欽•科恩作顧問，而歐文信託公司是由高盛和摩根擔保公司來作顧問的。 長達一年的戰鬥只是表明華爾街已變得多麼惡毒和殘忍。這些曾是斯文的老牌銀行，這種銀行對富裕的老客戶關懷備至。歐文是這麼的昏昏欲睡，以致f它一直沒有參加到外匯交易的大潮中去。而其他商水銀行卻從中大獲其利。歐文很少開除人，而且在聖誕節時給每個人相當於工資15%的豐厚獎金。 紐約銀行的黃事長下特•巴科發動對歐文的蓄謀控股投資，因為他害怕紐約銀行會被另一家銀行兼併。歐文的經理們坐在華爾街1號藝術裝飾豪華的總部裡，開始時對此嗤之以鼻，相信聯儲不會縱容敵意接管銀行，格利切爾和科恩確地預高聯儲的豐席艾倫•格林斯潘將會打破前例。紐約銀行透過訴訟案，爭奪代表權以及刺耳的新聞稿交戰步步逼近了歐文。在紐約銀行勝利之後，格利切爾的話很快就使經濟界充滿了恐懼。他告訴新聞界：敵意收購是“將要來臨的事件的預兆”。2紐約銀行已經答應透過正常減員來彌補接管的費用。到 1989年初，紐約銀行已經解崔100名海外員工了。一位歐文的經理說：“大屠殺已經開始了。22再沒有任何•種形式的金融掠奪對摩根來說是出軌的了。 隨著黑色星期-而來的一種新精神也吹過了華爾街23號。當它從一個純粹的商業銀行進化成帶有許多投資銀行活動的新奇的混合體時，它的特徵也變了。在股市崩潰後的一次盛大的聖誕聚會上，劉• 普雷斯頓說他看到這麼多對夫婦同來非常高興。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丈夫或妻子在下—年屮每犬將工作到很晚。在第二天晚上的另一次招待會上，他說他要確保每個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因為前一天晚上 * 華盛頓•歐文（Washington Irving.1783—1859）：美國菁名作案，享有“美國文學之父”的盛譽，代表作有《見聞機記》、《睡谷的傳說》和《瑞普•凡•溫克爾》等等。
746 羅恩•徹諾 “一些人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他們回家的時候非常高興。2好像是為了強調銀行所面臨的新的危險，穆迪投資服務公司把摩根擔保公司的母公司J.P.摩根公司 AAA 的評級降了下來。標準普爾公司仍然為 J.P.摩根公司這一控股公司保留了AAA級。這兩家評級公司都認為摩根擔保公司是唯一可得 AAA 級的美國大銀行。穆迪的行動是摩根閃光的盔甲上微小卻顯眼的凹痕。 J.P.摩根公司逐漸變成了15000人的集團公司。它試圖保留舊的合夥制的風格。新的管理人員接受嚴格的為期六個月的訓練，旨在使他們適應銀行文化。華爾街23號幾乎不從外面招人。它每年花費上百萬美元供應免費午餐來增進同事間的友誼。華爾街23號還保留著不侵佔別人的榮譽或不排擠同事的道德標準。摩根前行長羅德•林賽說：“摩根合作共事的感情是我們所得到的最重要的東西。”普雷斯頓定期發一些備忘錄，告誠僱員們他們是在為客戶和銀行工作，而不是為他們自己。用林賽的話來說：“我們不想要那種總是獨自高高在上的人。”2 摩根擔保公司比摩根士丹利或摩根建富更尊重傳統，無疑是古老的貴族式的摩根財團的繼承者。但是它獨特的禮儀受到了威腳。它忙著進行彩排，等待著有朝⋯日重返舞臺，再次成為全功能銀行，就像老摩根財閉。在國內，它把商業貸款及資本市場的活動熔成⋯個公司融資部門，這是投資銀行的雛形。用普雷斯頓的話說，它專門“對竹非常複雜的交易，這些交易不可能由商業票據市場去處理.725它從每一個合法的證券交易中儘量獲得利潤。它經營國庫券，承銷市政債券，為市政府提供諮詢，提供證券調查及經紀業服務，做條金、條銀及外匯頭賣。它仍然經營最高檔的私人銀行業務，透過廣告追求富裕的客戶，答應為他們解除擁有5000 萬美元的“憂慮”。 在國外，摩根財團增加了資本市場的活動，專門做利率掉期、貨幣掉期，以及其他深奧莫測的金融交易。它在日本，香港、比利時利德國都設有商人銀行。在倫敦——它的全球資本市場經營的總部，它花費了5億美元把臨近泰唔士河的兩座古老的建築，裝備成巨大的交易場所。這兩座建築以前是空著的吉爾德霍爾音樂和戲劇學校以及倫摩根財團 747 敦中女子學校。裝修後，1500名僱員將T作在染色玻璃，木製天花板下，周用是莎士比業和彌爾頓的半身像，普雷斯頓悲嘆道：“我們可能成為世界性的證券公司，卻不能在本國的市場承銷債券。這種狀況真有諷刺性。 26 為了標誌從商業銀行業務中解脫出米，摩根財團在廣告中更多地用J.P.摩根來代替摩根擔保公司。麼根擔保公司是古老的、正在縮小的銀行核心。倫敦的摩根書保有限公司重新更名為J.P.摩根證券公司。摩根財團簫要把商業銀行家重新改變為交易員和推銷員。摩根花在訓練僱員上的時間可能比任何其他銀行都多。公司融資部門經理羅伯特•恩格爾說：“我們幾乎是在這兒開辦了一個小型大學。2'摩根希望透過聰明和創新的精神米保持銀行紳士派的文化。然而，是否能以老辦法兜傳新產品還不太清楚。一個發放貸款的官員可以成為一名紳士或淑女，但當貨幣交易員可以嗎？可以成為名“兼併藝術家”嗎？ 兼併工作是新摩根財團的試金石。一直到60年代末期，摩根免費提供這種諮詢，作為—-攬子交易的部分。這種非正式的服務（只是買主和賣主的-個檔案）提供給客戶，作為交換的是百萬美元的存款。早在1973年，摩根就試圖使這種經營制度化，甚至安排了英美菸草公司收購金伯爾兄弟公司，獲得了60萬美元的酬金。但這， 經營從來沒有真正開始。就像摩根士丹利那樣，銀行被長長的客戶名單所牽制：很難代表•家客戶的利益而不傷害到另一家。作為一家商北銀行，它希望皆大歡言。 這一問題在.1979年很明顯地暴露了。當時，美國運通正試圖收購麥格勞-希爾出版帝國。美國運通的董事長詹姆斯、羅賓遜三世請麼根為兼併提供資金。羅賓遜曾在摩根工作過，60年代湯姆•蓋茨作董事長時，羅賓遜曾是他的助理。開始，羅賓遜認為他可以安排一次友善的兼併。但是，他卻激起了小哈羅德•麥格勞的憤怒的反應。小麥格勞請來摩根士丹利的耶格•約翰斯通以及辯護律師馬丁• 利普頓發起了一場兇狠的反舌。 麥格勞利用、切現成的理由口誅筆伐。他起訴美國運通犯有誹謗罪。他說美國運通與阿拉伯聯合起來抵制以色列。他要求聯邦通訊委
748 羅恩•徹諾員會及聯邦貿易委員會研究一下反壟斷的問題，指責美國運通是對第一修正案的威脅，同時他還提H了兒|樁其他問題，有捏造的，也有真實的。麥格勞在最後一擊中指責美國運通沒有支付發行旅行支票的利息。 美國運通曾經打算從摩根擔保公司為首的銀行借款7化美元來做這次兼併。這激怒「麥格勞，因為麥格勞自認是摩根的忠實客戶。 1977年，摩根的董事長帕特•帕特森為麥格勞舉辦了次午宴，慶祝出版公司與摩根銀行的合作50週年，麥格勞仍然在抽屜裡儲存著午宴時發的純銀雪茄盤。 現在，麥格勞很想知道羅賓遜是否故意選擇摩根來奪取他的銀行，是否摩根曾洩露了，些機密資訊給羅賓遜。他譴責美國運通運用它的“金融力量來促使-家銀行打破與它客戶的關係。”2結果發現摩根信託部在信用帳戶上擁有180萬股麥格勞-希爾的股票。不管是投票還是不投票，這些股份肯定會使摩根糾纏在關於利益衝突的問題上。建議中的兼併退化成了這麼一個嘈雜的、不體面的爭吵。美國運通決定放棄，而摩根士丹利收取了150 萬美元的酬金。很難想象，無所不在的摩根擔保公司能夠進行敵意收購而不會立即捅了馬蜂窩，當起訴訟和客戶的衝突。同時，銀行與公司客戶的緊密關係造成了設立一個今人生畏的兼併部門的可能性。 1985年，摩根銀行組成了一個單獨的兼併和收購部門，由古巴出生，耶魯畢業的羅伯託•門多薩領導。羅伯託身材高大，喜歡鬱郁沉思，微微有著威迫的目北。這使他看起來比摩根內的一-般銀行家更冷酷和堅定。他讓人更多地聯想起摩根士丹利的交易人員而不是舊時代的嚴肅的摩根擔保公司的銀行家。作為腎上腺發這的一類人，他喜歡午夜打網球這類激烈的運動，並推動他所管理的年輕人去設計非正統的交易。門多薩認為投資銀行在榨取客戶的錢。他希望透過價格與它們展開竟爭這可能仍然是華爾街認為神聖不可侵犯的禁忌。門多薩還認為高額收酬金有時會歪曲對投資銀行家的判斷。摩根擔保公司為它的收購部門做廣告，這刺激了華爾街。這則廣告說：“在兼併和收購部門，需要完全客觀的和不受利益衝突的客戶⋯⋯能夠信任一案摩稅財團 749 商行—J.P.摩根。29 •個廣告畫了•個空白的“募資碑銘”，並且尖銳指出：“我們推進兼併和收購的交易不是只為了賺錢。”30它很快會為 “比你更神聖”的廣告付出代價。 摩根銀行知道在刀耕火種般的收購競爭中，自己紳士鳳度的形象會受到損害.就象鮑勃•恩格爾說的：“當•位董事長半夜被人打電話吵醒，對他說‘我們要頭你的公司’時，他會想起摩根上丹利而不是摩根擔保公司。這是•項銷售工.作，毫無疑問。”3除「形象問題，摩根還面臨著•個問題，即公司不願與大的借款機構分亨秘密。這些機構可能難以保守秘密，也可能會用這些資訊來拒絕提供以後的貸款。 到80年代末期，普雷斯頓和門多薩公開宣佈：摩根不儀會支援非友善控股投資，而且會在一項兼併業務中為雙方融資，形成兩軍對峙。一旦J.P.摩根公司以其權威的姿態肯定了敵意蓄謀控股投資，華爾街就徹底脫胎換骨了。這情況與 1929年相同，當時摩根銀行也順應時尚和阿利廿尼聯合公司組成了控股公司。 在股市崩潰之前，門多薩的部門只取得幾次小小的勝利，而沒有令人刮目相看的大交易。1988年1月，摩根成了第一寮在10億美元敵意蓄謀控股投資的交易中出謀劃策的商業銀行：為霍夫曼一拉羅奇出價42億美元收購斯特靈藥業公司的交易提供諮詢。瑞士的雀夫曼一拉羅奇藥業公司一年營業額有60億美元。1985年，這家公司安定的專利權到期了，它需要新產品來補充商品供應線。斯特靈製造拜爾呵斯匹林、菲利普鎂乳和許多其他產品。製藥業原來有著卡特爾式的特殊關係，向來按君子協定來管理，沒有經歷過血腥的收購戰爭。這是第一次一家大製藥公司向一個公平競爺者發起敵意的進攻。使人更為震驚的是，J.P.摩根公司曾是支援了斯特靈公司50多年的銀行。 雀夫曼-拉羅奇接受了門多薩的建議，採取了一種瘋狂的蓄謀控股投資戰略。這種戰略被稱為“擁抱熊”。它先出價每股72美元收購斯特靈，而且還未等對方正式拒絕義很快連續兩次提高價格。斯特靈的董事長約翰•皮埃特拉斯基曾經把公司從以前的懶散狀態中震醒， 使其盈利達到相當大的兩位數的水平。他於是被霍夫曼-拉羅奇的提議激怒了。他請來了摩根士丹利的喬•福格及斯凱敦-阿普斯的喬•
750 羅恩，徹諾弗洛姆作為顧問。 皮埃特拉斯基學哈羅德•麥格勞的樣子，颳起了•陣旋風。這陣風摩根擔保公司難以忘懷。在一封公開信中，他說他“非常震驚和沮喪”。他認為摩根銀行資助並唆使對其長期客戶突然進行蓄謀控股是不道德的。他說：“摩根銀行知道我們最機密的金融資訊。m32他擺出了最近這些年他們之間的關係，包括借款，摩根是斯特靈負責股票登記轉讓的信託公司，以及摩根對斯特靈歐洲市場證券的經營。這是一種聰明的譴責，因為皮埃特拉斯基重複著老華爾街的語言，好像在用回憶羞辱摩根銀行：“你和你的客戶必須有多少信任關係和信心，你才不會採取有損他最大利益的行動？3 在•次不尋常的公開答辯中，劉•普雷斯頓暗示那封信是由•位公關人員製造出來的偽善的空話。他後來說：“有意思的是我們仍然是他們的股票轉讓信託公司。“這場大戰過去後，普雷斯頓解釋說：“那不是斯特靈的董事長寫來的信，那是投資銀行家寫的信，目的是要使本公司難堪。73他不同意摩根背叛一位非常忠實的客戶的說法。他覺得斯特靈的主要銀行是歐文信託公司。華爾街23號只起“機械的作用”，對普雷斯頓來說，提出背叛這個問題並不很讓人吃驚—顯然在計劃收購時已考慮到這一點。令人吃驚的是華爾街聯合起來指責摩根進行這次交易。 實際上，投資銀行家覺得夫曼的第一次出價太低了，結果吸引了更多的大鯊魚。摩根士丹利帶來「柯達作為友好的競爭者。柯達以每股89.5美元奪取了斯特靈。儘管華爾街對摩根擔保公司搞壞了這次交易幸災樂禍—這種高興兒乎是不加掩飾的，摩根銀行則暗示柯達多付了錢。這個價格是很高的，是斯特靈 1988年預計盈利的22 倍。當然，投資銀行對貶低摩根擔保公司的經營實績有既得利益，因為摩根擔保公司侵入了他們的領地去賺錢。當門多薩要求為失去的努力付出微不足道的100萬美元酬金時，這些投資銀行非常憤怒。他們認為這種行為當然是最不能原諒的罪過。 很明顯，摩根認為雀夫曼-拉羅奇是比斯特靈藥業更密切而且更有利可圖的客戶。但這就是新的選擇目標的標準嗎？銀行應該用弱小摩根財團 751 客戶去餵飽強壯的客戶嗎？應該犧鞋那些看起來不太重要的客戶嗎？ 那麼以後誰還會相信銀行呢？隨著大銀行開始進行蓄謀控股投資，這種爭議也突出說明存在著利益衝突的鄉種可能性。比如說，作為斯特靈藥業股票轉讓的信託公司，摩根擔保公司儲存著機密的股票持有者名單—對任何蓄謀控股投資者來說這是無價之寶（那年下半年，摩根銀行把其股票持有者服務經營權賣給了第、芝加哥，結束了一個多世紀的公司信託業務。普雷斯頓否認與斯特靈的聯絡，儘管這種股票持有者服務顯然是和兼併活動不相容的）。儘管摩根銀行實行內部控制，保護機密資訊，但是它鼓勵貸款官員以“一家銀行”的合作精神向門多薩領導的小組傳遞資訊。 好像唯恐麥格勞-希爾或斯特靈成為獨特的譯事，摩根銀行在 1988年4月義陷人「麻煩。科寧玻璃器m公司的董事長詹姆斯，霍頓宣佈了以每股26 美元價格收購國際醫學實驗室有限公司的協定。 霍頓堅決反對敵意蓄謀控股投資。他以為這次交易已經做成了，委託摩根擔保公司作為他的保管人和借款人。接著，史密斯克蘭•貝克曼丟擲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標價，很快使價格上升到37 美元一股，從而獲勝。被打敗的霍頓！分吃驚：史密斯克蘭的顧問也是他自己的堅定的銀行——摩根擔保公司。更讓人震驚的是雀頓是摩根的董事會的成員！在摩根年會的前•天晚上，霍頓威脅說要辭職。在與劉•普雷斯頓談了一番話之後才平息下來。摩根為史密斯克蘭諮詢比為科寧做保管人賺得多。但這種短期的賺錢是新的經營標準嗎？摩根銀行是否打算把自己也拍賣給出價最高的人？摩根銀行正向雙層結構發展，在這種結構中它犧牲小客戶來悉心照料大客戶。在這一過程中，它開始 —-僅僅是開始—效仿華爾街的其他公司，這些公司這麼幹已經有好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