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課袖裡吞金——“雙贏”？ “雙贏”，既是個古老的概念，又是個嶄新的現代經濟運營理念。 儘管“雙贏”通常情況下是不大可能的，交易的雙方都自我感覺良好，自己又贏了。但在盈虧過程中，總有一方敵不上另一方的情況。 “雙贏”，誰虧了呢？在交易中，只有有虧的，才會有贏的，不然， 贏的一方贏了誰？ 當世界上發生的第一筆交易完成時，雙方也都覺著自己划算。用兩隻羊換了一頭牛， 牛是一方要棄而不用的，另一方正等著這頭牛去幹活；羊是另一方不想再留著的，一方𨚫 急需羊肉招待客人，於是他們成交了，各取所需，充分滿足了他們雙方各自的需要。這樣的買賣很划得來，於是交易（實際是交換〉 頻繁起來。經過相當長的交換時期，忽然一天一個有點小聰明的牧羊人兩隻羊沒有換出去。他不想換牛，想換豬，卻沒有豬，他便偶然自以為換下一個人手中的一串貝殼也好，明天再用貝殼去換豬。 果然第二天他用貝殼換到了豬，拿著貝殼又等了幾天換了牛。於是這申貝殼被後來的人稱之為“錢”，即今天我們常說的票子，也叫人民幣，文言有叫“阿堵物”的，自視清高叫它“身外之物”，粗俗的還時它“王八蛋”。如今名目繁多的物資價格結算的代用品，當初就是幾個小貝殼。它雖是代用品，不能吃不能喝，冷了不能取暖， 熱了也不吹涼風，但它都什麼都是，甚至是缺它的人的“爹”，是小夥子的“新娘”。雙方都覺著自已腐了，贏的東西表面看就是它，它又什麼都是，贏的也就什麼都麻了。 在現代商品交換過程中，顯得比當初的簡單買與賣複雜多變了， 因此以贏利為最終目的買賣中成功率很低，為了促成成交，賣方利潤空間越來越小，買方把價格壓得越來越低。於是他們都打出“雙腐”的旗幟，向對方表白，我讓你癲，那旗幟實際是白旗。這樣， 極有可能，雙方交易完成了，但只是一場空運轉，誰也沒獲得利潤， 只是轉來轉去，維繫公司的運轉，好一些的只是沒把運轉中增加的成本蝕掉。 打“雙麻”旗的，都是大批次的買賣，在公司與公司之間進行交易。漸漸地一些零售業也舉起這面旗幟向普通消費者揮舞。一家一戶的小老百姓在大百貨商店裡買目用品，商家會讓他們腐嗎？這事看起來總有點玄乎，從南京到北京，賣的都比買的精。小老百姓作為最終的消費終端，如何才能知道在買一包洗衣粉、一瓶醋中，商家並沒怎麼黑他，只是在最低的合理利潤之內稍微獲得了一小點利潤呢？真的只有天知道。一般的消費者並不是不通倩達理，就想一味地揀漏買便宜貨，讓商家只能維持到不破產的邊緣，甚面你二元錢進的貨，你賣四元都成，他們恨商家黑心的是把二元進的貨標價50元。一味中草藥在批發市場二元一斤，成袋子滾有的是，到了大商場的減肥美容專櫃就成了名貴藥材，50元一斤。有經驗的消費者知道那是黑人呢，不明白中草藥價格的，也能感覺到那氛圍不對。藥店這味藥少的賣8元一斤，多的賣26元一斤，一般價格是10元。這味中草藥是特例，也是普普通通的例證。可想而知，在成幹上萬種商品中，這樣的情況能只是一例兩例嗎，不佔幾個百分點那才叫怪。 要說“雙贏”，還是讓零售商和普通消費者雙贏吧。至於批發商之間、批發商與廠家之間，他們會自然雙贏的。因為他們均為業內人士，對於產品的成本、利潤都一清二楚，誰也蒙不了誰。他們基本都是公開交易的，一方一定會讓另一方麻的，只是雙方都控制在小的利潤空間之內，一件產品少擇一些，因為是大批次交易，絕對利潤仍然很可觀。如果在現代商品交易中還像舊時在牲口市場買賣 155
136 騾子馬那樣老式：袖裡吞金，就太不適應如今商品交換的潮流了。 舊時騾馬市賣的不張口報價，你要問價把一隻手伸到他的袖口裡一捏他的指頭，就明白了，他要二百、還是二百五，你也可在袖子裡還價一百八，他再報一百九，碰一塊了，交易也就成了，但周圍看熱鬧的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成交價格。袖裡吞金有統一規定哪個指頭代表什麼數。現在在珠寶市場上袖裡吞金現代化了，老闆也不張曰報價，你問價，他用字號大點的計算器給你按出來，你還價也可在那上面按。似乎舍義在價格浮動很寬泛，不讓旁觀者周圍人知道他的貨的要價和最終賣出的價，對於懂行的他正常價就賣，對於不懂行的他黑你，五元的東西可賣到五百，圍在一邊的行家也不知道你敏黑了多少。這種袖裡吞金方式跟它的名很貼乎，在黑暗中黑你， 他也有點過意不去，五元喊五百於心不忍，“按”就遮羞多了。 現在的零售理念在於：讓普通消費者贏。零售商要依照糊塗學的理念，自己糊塗，讓消費者明白，以著少贏，甚至不贏的姿態， 粗放銷售，別心痛給消費者試嘗，水果、乾果、熱食、飲料都可以讓消費者嚐鮮：一些小禮塊八角的小鑰匙鏈、化妝小包裝都讓消費者領回家去試；手機、膝上型電腦試用一個月、相中了交貨款，相不中送回來算了。這既是商在商戰中的糊塗戰，也是心理成，消費者用了這東西，確實好的東西捨不得送回來，只好送錢來。大型超市不必電子眼防盜器戒備森嚴，一些吃吃喝喝的小東西，老太太小姑娘私自拿走一點，就當付了廣告費，她們拿了你就會想到你這店的好處，大件她們不可能揣兜帶出店去，會乖乖地去交款。超市不有百分之幾的損耗丟失嗎，敞開貨架讓消費者自由去選購，真正貪點小便宜的消費者不多，並且他們是真正對你店借貨感興趣的那部分人a 有的商家花錢聘了一夥一夥的保安，當然用保安噹噹影子幌子可以，只起個提醒警示作用，可別讓他們去暗中盯梢抓小榆，一旦抓住一個，便大張旗鼓。這類事件對廣大消費者有心理影響，他們不會認為你商店怎麼怎麼對，他們冷眼旁觀，兔死狐悲，他們自己並不偷，可是看見與自己一樣的消費者被捉了，對被捉者有同情心。 誰會在超市幫助保安提小偷？不是不見義勇為。如今商家還未覺醒， 未來保安將是商店門庭冷落的罪魁禍首。很難令人相信著名的大百貨商場保安林立。在這點上，商家首先應是糊塗商。 新 137
新 136 第三十六課大商經營交朋友於什麼行當的都有領軍人物，革命有領袖、國家有主席、聯合國有秘書長、京戲有梅蘭芳、文學有魯迅、拾破爛的有爛王⋯⋯ 他們是這一王國的帝王。大商是買賣行的領軍人物，如中國大陸香港共同的商業奇人是李嘉誠。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李嘉誠的小販不是合格的小販子。買賣人誰不想當大老闆，就賣點針頭線腦的老太太還想以後不在街邊擺攤，先開個小雜貨鋪子，有條件了開個大百貨公司。她們也不是沒一點可能，看那街邊練攤的老太太為了賣一包鋼針，費的那個勁哪，很不得管一個在攤前溜的老爺子叫親兒子，買吧，還時不時地拋下眉眼，最後都使上賣假貨的伎倆了，說這針是香港針，別處都賣一塊一根。老頭許是急需這針，花了五毛買了一包。這賣東西的力氣與大商籤一個幾千萬元的單差不離。做小買賣的，做大買賣都有一套。於什麼，都講兗從基礎幹起，一步一步再上去，這樣的一定靠實。 大商，一般都是從小買賣做出來的。李嘉誠，據說當初是從一千元的本錢起的家，現在已是一千元的無窮大倍數了。這是發展而來。發展這東西神奇，發起來無盡無休，
沒法說，最後能有多大址。但不論怎麼發展，背後總得有個原因的， 內因、外因都有極大作用。 能夠找出這原因來，是不一般的名家高手，是“九陰真經”、是 “推背圖”的主人。 據考察諸大商、淮大商公開和私下談起發跡史，幾乎毫無例外地說過類似的話：當初並不想當什麼大商。這有點出乎任何人的意外。這對於不斷重溫“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這句話的小士兵、小商小販等生活在最底層的曾經無數次幻想未來榮登將軍、 大商、大腕⋯⋯寶座的他們打擊很大。他們對於自己的未來本來就沒什麼大的信心，平時說那句話也就是玩玩，私下裡想著時雖然抱有點“沒準天下雨，那顆幸運的爾滴就落在我身上”的念頭也是出於不想白不想，說說想想也是防倒運別壞了天機的意思。但一旦這倒黴的話在大商口裡冒出來，就鐵板釘釘了，沒帽了。可自己已經想了那麼多回了，該當多少回將軍、大商也別當了。他們開始後悔不迭。這也是天註定了的，大商們怎麼就沒想，咱們怎麼就總是想， 看來真是這麼回事，事也明擺著了，成了大商的那些位不就是人證、 物證、證據鏈嗎？ 說來也是，請大商們以著平常心進人人類的經濟社會，只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不想什麼當將軍當大商極有可能。在這件事上，還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當上幾十億、幾百億的大商這是小事嗎，他們是以糊塗商來對待了。何必那麼認真，剛剛做點小買賣，就給自己定下來做大商家的計劃。那位小個子的拿破崙將軍也真是的，你當了將軍就當了，還告訴那些成千上萬的小士兵那句話幹啥，傳到社會上造成多不好的影響？耽誤了多少事呀！ 當然了，如上所描述的市並人情百態，也只供讀者在閒散無聊時微微一曬，當不得真，市井中人，小情小性，煞是有趣，說過就了， 如果讀者諸君中有哪位尚懷有未來當將軍、當大商的理想，儘管胸有明燈，沿著明亮的前程去走。但我還是無意之中告訴你一聲，大商們的糊塗經商可是“九陰真經”。你沒準走這條道就可以當上大商。 新編 139
140 他們在商場上的風姿真是光彩照人，六七十歲的年紀，卻與年輕小夥子一般無二。經營起大買賣來，跟玩兒似的，精神風度好， 身體也棒，看不到腰痠腿疼的時候，說說笑笑，待上待下那個和氣， 一派要幹到23世紀的景象。他們也不是沒有發愁的事，當然他們愁的不是沒米下鍋，沒錢交房租水電費，他們愁的是怎麼才能讓商場的對手在這一單買賣中獲利。他們的對手就是他們的朋友，有的原先不是朋友，做了一把生意就相知相親，親哥們似的。試想，你與別人交易，如果人家總想到你的利益，而且真的為你策劃賺取利潤， 你能不叫他大哥嗎？交人交心，互相交了知心朋友，再互相做買賣， 那只是籤簽單的事，互相之間沒有提防欺詐的事，完完全全以友好合作的精神去辦。對方一旦有了難處，鼎力相助，寧肯自己不賺了虧了，也幫對為進過難關。這樣一來，許多賺錢的頭賣都自己主動找上門來，不做都不成，都求你請你去賺錢、賺大錢。如果世界上經商賺錢都是這樣，誰還不樂呵呵地去賺哪！誰還不能成大款，不成大款也成小款。商場還有啥大要案，商家都不欺詐了，“奸商奸商無商不好”的口頭禪是不可理解的語言，那全社會的文明程度也就噌噌地往上躥了。 初看起來，這樣的商家很少。為什麼很少？原因就在於經商的人們都太精了，時刻在腦子裡轉的是怎麼把別人玩了，自己別讓人家玩了。他們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直眨巴。誰還敢跟這樣的人搞交易，多嚇人哪，像三國時的老曹家的曹老二似的。他都能把對他好得割自己妻子的肉給他吃的朋友一殺殺全家。你還有好，剛搭上手擴把買賣，還沒昨著呢，先把你捏把死了。還賺錢呢，賺啥錢？ 眼珠子衝前吧。那這買賣還有個幹？造成這種慘狀的原因，都是在於商家們的素質太差，一點也沒有糊塗商，他們的糊塗商水平最低最低，幾乎低到了動物水平，跟狗似的，一揮棍子就跑。要是有最酷的大商的糊塗商水平，他們都把利益讓給了別人，還怕別人壞自己嗎？還會睡覺不閉眼精嗎？ 新編 141
新編第五 142 第三十七課現代儒商儒，先秦時期的一個思想流派，以孔子為代表，主張禮治，強調傳統的倫常關係。從某種意義上說，它代替著國教的功能。從南北開始有儒教的名稱，跟佛教、道教並稱“三教”。 儒，在中國的影響持續三千年，在社會生活中，有相當一部分人與事都往儒上靠。因為儒的本意是指讀書人的一些特徵，所以在往上靠時，就把讀書人的文化特徵與其專業特點結合。這樣，把有讀書人風度的將帥稱為儒將，把讀書人出身的中醫稱為儒醫，商人如果有文化素質就稱儒商。 儒商，舊時稱很儒雅的人搞買賣，給人一種文質彬彬，有學問的感覺，自然對子生意很有幫助。今天，文化教育普及發展，經商的大多都有大專的文憑，單從學歷上說，夠儒商，可是，對於現代儒商又有一個更高的標準了，就是學問深湛、氣度雍容的大商家， 才被稱為儒商。能得到普遍承認的儒商不是很多。一些小買賣人， 有文化也不會被稱為商；經營的買賣不小，雖有文憑，但從氣質上不具備學問深、氣度靚的也不會被稱為儒商。所謂“稱為”，也非什麼部門的認證，而是大象的一種公認。大家公認，這點很重要， 憑的是一些業內人士的口碑，傳來傳去，最後大家一看，夠格，也就叫開了。據說，有些企業的董事長、經理人大有學問，著書立言了，平時言談舉止有學者風度，在生意場上也並非粗粗拉拉的，多數被大稱之為儒商。 如果中國的現代經濟浪潮中有更多的大儒商出現，那是中國經濟發展的幸事。 何以儒商受歡迎？是儒商與糊塗經商理財合拍嗎？
是，也不是。不是，在於儒商文化素質高，在為人處事上多遵循中國傳統儒教教義，諸如仁、義、禮、智、信；君臣、父子、夫妻等。是，在於儒商在經商摘生意之中處於有意無意之間，並不刻意經商。這樣，經商講“買賣不成仁義在”，又不十分在意經商的得與失，則其與一般商家不同的優勢便顯示出來了。也就是，經商是他實現人生價值的一種方式，他不會因經商失去人性、失去情感、 失去朋友。因此，儒商在商海大潮中更容易躲閃騰挪，石沉大海的可能減少了。 可根而知，沒什麼文化素質的粗粗拉拉的商賈也願意跟儒商打交道，安全係數高，退幾步說，要是玩玩對方，也容易得手。為什麼谷地方、各大商紛紛打出“文化搭臺、經濟唱戲”的響亮口號呢？ 探究一下儒商的內涵，其中的道理不說自明。 現在時髦，打文化牌。無論什麼，都想與文化沾上點邊，酒有酒文化，吃有吃文化，旅遊有旅遊文化。看似最沒文化的，如洗澡也要搞個裸浴文化，沒準哪一天收廢品的要搞破爛文化，黑社會要搞毒品文化、小偷文化。似乎不論什麼事一與文化搭勾上，檔次品味就不一樣了，至少提高一個層次。 可是，企業文化宣揚了多少年，如果企業的大頭、總頭沒文化， 也不見得企業能有什麼文化。而佛商才最有資格最有人才優勢搞商貿文化、買賣文化。 然而，這類儒商的“儒”是如何來的呢？他們大多數是在著手 “商”之前就“”了。功夫在詩外，一是先具備，一是在商之後在“儒”上下功夫。他們的學習很關鍵，據講，有些總裁、經理人平時不是泡在夜總會里，而是泡在書齋中，久而久之，養成了個毛病，上床不看書，睡不著覺。書本成了催眠劑，這在整天搞學間的讀書人身上體現毫不奇怪，在經商辦企業的老總身上也會有這麼個 “癖”，多少有點令人感到“不務正業”。他們之所以把這非“正業” 務上，也基於他們的糊塗經商，對於做生意“三心二意”，分出一分心來讀書了。還有的學而優則書，即在繁忙的生意場外，潛下心來新繡 143
伏在臺燈下撰寫著作。不一心一意地做買賣，卻來像學者、作家爬格子，也真糊途的可以了。而且不是寫一部應應景，是接二連三地寫許多部。他們寫出，在目前的出版發行體制下，印出來是不成問題的。他們的書一擺上書店的櫃檯，或本人親身售書籤名，於是說點啥的也應時而出：那書是他花錢聘“槍手”給他做的。把寫的任務交給寫手，這情況不能說一點也沒有，但他咋著也得把立意、錄音拿給寫手吧，可要看到他洋洋幾十萬字的書寫手稿，黑字白紙， 誰還能說這不是他的筆跡？不用說著作，就是一字一字地抄一本書， 也不是三天五天的幾分鐘熱血吧。就憑他的這腔熱血，賦予他儒商的名號一點不為過。他們與合作伙伴談生意，不是像普通老闆那樣， 先遞一張名片，而是像學者、作家遞給你的是一本光鮮的書：上面電話、地址、郵編樣樣齊全，具備名片的功能。 如果你還要說什麼，那就是言論自由了。你就是說美國總統， 他還能把你咋著？難道非得儒商們在那裡寫，你在一旁看著，像高考答試卷驗身份證對照片，你才承認下來嗎？也不必費那個勁，為什麼他們寫書非得取得你的認可呢？不是他們有病，就是你吃錯了藥。 在下想，“糊塗廟糊塗神”，這是道家糊塗經之深義。道家講廟， 道家才有諸神，道家住的地方一塌糊塗，裡面是一群糊塗，糊塗才能成神，糊塗就能過上神仙的生活。別認為糊塗都是不負責任的， 糊塗乾坤大，糊塗日月長。廟與神是屬於道教，道教是糊塗教，難道糊塗教還不能給你啟示嗎？別說了。 144
第三十八課千奇百怪糊塗日以上諸篇講的是糊塗經商，由財富講到和氣生財，講到雙贏， 由大商講到橘商，這似乎是講給一部分人聽的，即講給人上人公司老闆企業家的，冷落了比他們多出無數倍的另一個人群，即普通老百姓。給他們如此眾多的人們講點什麼也十分有必要，想來講什麼好，也不大明確，就圍繞著他們信筆由韁吧。 先講糊塗持家，持家主要是持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因為吃是第一位的，民以食為天。都“為天”了，這顯然是再大不過的事了。 比大商們的事也真的不小到哪裡去，大商們的所作所為究其根本也就是這個“為天”。從日常情況看，吃的方面的花銷是最經常最多的，吃的東西要天天準備著，穿的用的準備一回，有可能 “新三年， 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另一個角度看，若吃的跟不上，小了從早到晚閒半根腸子，飢腸轆轆，人就坐臥不安了；大了，七日不食便有性命之憂。至於有某人“辟穀”七七四十九天，還有口氣，那是極個別的。全球人口一齊“辟穀”四五十天，一定餓殍遍野，存活下來的一定是偷著吃了些窩窩頭、大餅子或比薩餅、熱狗。 故講持家，先講飲食文化。先要有吃的，接著就要求吃好，能吃好了，又升級講吃得有營養。原先沒吃的，吃野菜；有大米白麵了，又講米麵的化肥多，野菜是綠色天然食品，又轉回去吃野菜。 人這種智慧動物很奇徑，總在轉磨磨。有個時下流傳的段子：“俺們剛吃上肉，你們又吃野菜了；俺們剛上電影院，你們又網戀了；俺們剛娶上媳婦，你們又要獨身了；俺們剛吃飽穿暖，你們又減肥超短露肚臍了。”講的是農村人追趕城市，追來追去，城裡人做的都跟農村人早就做的一樣了。說是一樣又不一樣，現在講吃野菜與原先新糊 145
新 146 沒吃的吃野菜概念不同。可總轉磨磨，又怎麼持這個家呢？比照糊塗學老祖宗的說法，歸真返樸，就是別追趕時髦，時髦不可信，還是糊塗些，照老傳統的辦。時髦的代價很大，不划算，要付出金錢， 同時要付出的是風險代價，時髦的沒經過時間的考驗，風行一時而後，弊病也祖露無遺。如果有米麵，還要付出很高的代價去吃野味嗎？果子狸吃不得。 再講穿的。先決條件是吃，吃的成問題，還穿什麼，人死了， 穿什麼也無用；非洲黑人的孩子們光著屁股，瘦骨嶙峋，先顏吃， 不顧穿。但，有條件，還得講穿，出門撂戶，西裝革履，人是衣服馬是較，這是自己的門而，也是對別人的禮貌。而廣大普通群眾在講次子吃的穿時，關注特價的名牌是經濟實惠的辦法。除非一些有癖性不吃不喝也得穿的女性而外，大部分人對穿都是有一定計劃的， 過得去也就可以了。這是糊塗穿的本意。自然，如果穿能給你帶來一種感覺，將穿看成是一種精神的物化，不妨去好好地捯飭捌飭自已。有一位老者一輩子沒穿好戴好的，退休之後花300元買了一雙名牌皮鞋，放在家屋地下不穿，就是看著，用手總是摸。實在忍不住了，穿在腳上在屋裡走一圈，又放在那兒瞅著。看那樣，挺樂呵。 這已進人了糊塗穿皮鞋的境界，但這絕妙非一般人能感覺。那鞋， 他看好三年多了，小牛皮而、牛皮底、鞋裡也是純皮的。穿在腳上前頭略微拾起離開地而，這是牛皮底皮鞋的特點。原裝鞋盒大方、 厚重，內襯綢布，附帶鞋拔子，一副粘前掌的皮掌。粘前膠掌他很費了一些心思，在街頭修鞋的地方去粘，怕粘不好，到大百貨修鞋處去粘要 60元，結果他自己弄了工具買來鞋膠自己粘。粘出來與原廠粘的看不出兩樣。這雙鞋原價900多元，他不捨得買，特價了， 跟老伴商量買回來了。不可心之處，就是照他腳小一號，穿了擠腳。 他不穿，放在屋裡希罕。 糊塗持家，把簡樸的日常居家過日子不當成過日子，而是當作生活的藝術來品味享有。對一般人來說，這樣過日子，如上面那位老者，不是太沒正事了。這怎就是沒正事？過日子難道還有一些條文規章嗎？自己的日子，只要願意，咋過咋有理，過日子過出個花來，也只是自己的事兒，甚至只是一個人的事，與他人、與社會、 與這個世界關係不大。在這個日子裡，可以蒔花、養魚、溜犬、玩雀兒，也可以玩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有位教古典文學的四十多歲的男老師，都當一級教授了，玩的是什麼？花花紙，他到各個地方收集花花紙，不去買，整張的不要，專門找人家剪花樣之類的剪下來的花紙碎塊。一般都是姑娘家用花花紙剪剪花樣什麼的，因此他的收集工作也不那麼容易。他專門收集的就是女孩子剪下的花紙碎塊。 已經收集三大抽屜了，每天備課寫作之餘，便以端詳紙片作為休息。 在國外一些地方，寮庭收養寵物也是形形色色，大的有養老虎、猩猩的，小的養期妹，嚇人的有養毒蛇的。有部電視劇描寫一位從牛棚回來的學者養了一隻蝴蛛。外國人養螂蛛養得很投人，把屋裡幾十隻蛛訓練有素，到定點時間，它們會排隊按時回到特製的小盒中，像蜂窠一樣，一個窠裡呆一隻，互相不干擾。一個老太太養眺蚤，怕這些小東西蹦來蹦去，找不回來，把養的二三十隻跳蚤，只只都用馬尾拴上，拴的都是左邊的後腿，用放大鏡一看，一順水的伏在馬尾兒上，整整齊齊。但是，這小東西不好養，有講“血財” 不好賺，意思養活物一死了血本無歸，老太太怕它們死了，每天用糖水噴霧噴它們，據說有十餘隻跳蛋養了三年沒死，一隻只伏在一根馬尾兒上。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過日子，過好日子，過糊塗日子，也會千奇百怪。 新 147
新 149 第三十九課小人物的來錢道術小家庭的糊塗持家也在我們國家的範圍之內，表現的也是我們國家的水平。小老百姓持家的經驗做法拿到大企業也管用，小人物也有大經濟學。事有鉅細，理無差別。 在糊塗學科研專案考察中，我們發現了一些平民百姓生活中的做法值得細細玩味。 一名察住僻遠鄉村的打工仔到大城市想掙點錢回家鄉蓋房娶媳婦生孩子，几子大了好讓他到外地打工掙錢回家蓋房子。這有點像 “放羊娃”的問答：放羊幹什麼？掙錢；掙錢幹什麼？娶媳婦；娶媳婦幹什麼？生娃；生娃幹什麼？放羊。 打工仔和放羊娃的打算與回答，如出一轍。老百姓們的共同認識，雖然說法各異、內容不同，可本質上都跑不出這個迴圈圈子。 他們辛辛苦苦，努力奮鬥幾十年，幹什麼了，也就幹了這麼一件事。 他們這樣幹，值得嗎？偉大嗎？渺小嗎？這些問題都不是他們要回答的，他們對此不感興趣，他們只知道一代一代地這麼幹下去。 他們不幹這個又幹什麼？ 也許會拷問他們：幾千年的光輝歷史不是你們創造的嗎？那些宏偉的古建築不是你們留下來的嗎？你們不是最偉大的嗎？那又怎麼樣？輪到他們這一代，不照樣要他們去想法子給自己弄碗飯嗎？ 說真格的，他們總是固執地認為，說千萬，真格的是吃飯。 為了這口飯，他們可以說是絞盡了腦汁，於是想出一個多少可以補米炊的辦法來，那就是：節省。 “節省”這個詞沒啥不好的，可是給人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也有： 它本該對子富有的人說它，可實際中它的說教物件從來就是貧窮的人。好比“淡泊名利”該對有名有利的人說，對本無名無利的人說。 淡泊什麼？ 也是，惟有究人，才知道節省多麼好、常常說節儉是中華民族的美德，其實，節儉是全人類的美德。美國人，他要是無法活了， 你看他節儉不。 有的人不節位，沒有的人都節儉，又沒啥節儉的，怎麼辦？只好在“無”上打主意。 前面提到的那名打工仔就是創造小人物的大經濟學的原創者。 他說過一句哲理深刻的名言：節省錢就是賺錢，無錢就是有錢。 他做了很多“無”錢的事，這給大企業家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大企業家本來身懷大把的金錢，可一搞什麼專案，首先提出的問題是；資金缺乏，沒錢不好辦事。 這名打工仔的確辦到了一分不花的許多事。其中一項是蓋房。 他本打算掙錢回老家蓋房，可是錢掙不來，有點錢，只夠度命的， 於是他決定先在這個大城蓋個房，雖然搬不回去，不幹閒著也是閒著。 他有蓋房的契機是，他臨時住的地方，拆了一片房子，有大量 149
新 150 的磚丟棄在原地沒人要了。他覺著這磚硬邦邦，扔了可惜，就把磚一塊塊碼成垛。在距磚垛有一定距離的地方，相中一塊坡地，無人管，看樣至少三年國家不會利用。他決定在坡地蓋他的房子。於是他開始備料。蓋房子不是簡單的事，需要很多原材料，可他不可能像大樓盤工地那麼備料，用大噸位的運輸車隊呼呼地往工地運鋼筋水泥沙石木料，他只能一個人小打小鬧。怎麼先把磚運到房身地呢？ 租車要一筆錢，他沒有，只好自己搬，如果零零散散地搬，很容易途中被別人搬走，於是他採取分段撒運的辦法，在目力所及的中途作為一個站點，先把磚搬到站點，一邊搬一邊眼睛兩邊看著，搬完一站再搬一站，一共撒五站，用了一天時間搬完。這天他多吃了一碗拉麵，2.50元錢，省下30元租車費，淨賺27.50元。磚在房身地垛整齊了，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主的，而且這個主很在乎自己的磚， 也就沒人動了。以後，凡是碰到蓋房能用的東西，他都揀回來，材料越湊越多。用的電線，也揀到幾根，長的有五米多一根。電料， 像開關等，也揀得到，只不過都是壞的，他就拆散了，進行裝配， 好用的開關裝配了五個，他蓋的房用不了那麼多電開關，有備無患而已。大城市廢舊東西扔的多，啥也都有揀到的。釘子揀了二三斤。 他的這些寶貝，一分錢沒花，在準備材料期間，所花費用就是吃飯， 他認為吃飯不應打在支出之內，因為吃是正常消費，什麼也不幹， 躺在床上一天也得吃。所以，他備料的支出等於餐。 料逐漸備齊了，他把這些料希罕地叫爹叫娘了。他覺得爹孃有了，兒子——房子也不愁了。他馬上就要著手蓋房了，料都一分錢沒花，他立起房子除了吃飯，也不會花什麼的。 這就是一個打工仔一分錢不花在一個大城市要蓋個自己的臨時住房的故事。他的這種持家理財觀念與做法，也許不被社會所看重， 因為這樣對社會經濟建設的發展沒有益處。只有擴大消費，才能促進經濟發展，這是普遍的呼聲。可是社會生活中，這種零消費還是相當普遍的。因為它不犯法，誰也拿它沒辦法。 社會中那些過著簡易生活的群體，實際上並沒給我們的社會創造什麼財富，連最起碼的消費他們都免了，而他們的“免費”，並沒有減少對社會的索取，只是這種索取，像享受陽光、空氣、城市的風光等，無法向他們收費。而他們無論到了什麼地方：公園，車站、 商場、長街，他們毫不客氣，自以為那些城市的設施就是他們的家園，他們在那裡像主人進了自己的莊園別墅，大模大樣，大大方方， 享受著這裡的一切。富人有的，他們似乎也都擁有，他們還是窮人嗎？ 151
新糊 152 第四十課財富屬於每個成員從某種意義上講，一個人就可以代表一個家庭、一個市縣，一個省區、一個國家，如果他與外星人對話，他就可以代表全地球。 外星人看你，就以為你是地球人，不會理會你是誰家的誰誰。 照此推理，可以說家庭、市縣、省區、國家，甚至地球均屬於你。 可是，這裡有個問題，說國家是屬於你的，有什麼意義呢？這有點像某某的名譽主席，並無實際的所有權。幾乎可以說，連省長、 國家主席都不大感興趣這個省、這個國家是屬於你的之類的問題。 在封建王朝中某姓皇帝推行家天下，某皇帝也許感興趣，但那還不如說這把小刀是屬於你的，你可以把它裝在自己的衣袋裡。說這國家是你的，你能把它裝走嗎？然而我們還是很熱衷“我的祖國”、 “我可愛的故鄉”這類的語言。 應該承認，說什麼什麼屬於你，那還是有一種佔有了的感覺的。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就嘗試一下，做一做國家的主人、社會的所有者。 當你走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恰在此時你正為自己還未有住房而偶悵，你不妨記起自己是這個城市的主人，那麼你的住房也就有了，這個地方就是你的家了，這高樓大廈還不屬於你嗎？ 談論經營理財問題談到這個份上，有點進人玄學的門檻，在論辯一種理念之類的東西。 理財是與信念、性情、智力等密不可分的，談理財不可能孤單單地繞著它本身轉來轉去，必然要談到其他的一些問題，以拓寬思路，尋找問題的癥結，以期對解決問題有所突破。
好了，現在我們就可以討論社會財富屬於誰的問題了。當一座大樓聳立在你的面前時，如果你產生了官是屬於誰的問題時，你會得到至少三種答案，一，它是屬於這座大樓執照所有人的，它或是此人《或是一個單位）建築的，或是購買的；二，它是屬於這個城市的，難道說到廣州，能說中信廣場不屬於廣州嗎？三，它是屬於你的，因為你是這座城市的主人，不可能屬於這座城市的東西不屬於城市的主人。儘管如此，這座大樓的財產所有權還是屬於擁有樓的執照的人的，這是受法律保護的。二、三，尤其是三，只是在名文上佔有區，說你是城市的主人，這只是一種理念。這個問題是好說的。 難說的，是下而這種情況.比如，一條圍繞城市的河流中有塊天然的巨石，忽然有一天傳出，這石頭是這條河的待出生的何之驕子。傳說在上古時期一條龍由天河飛到此地，生下一個龍蛋，為了孵化自己的龍子，龍變一條河把龍蛋圍起來，久而久之，龍蛋變成巨石，河龍孵了它多少年，尚未孵化成功。於是這塊巨石成了案貝， 人們都爭相來看這石頭，這石頭也被摩得如蛋殼一樣圓潤。可是， 不從這河石就被封鎖起來，建了護欄，周圍還建了些亭子，要想看這塊百頭，要買票了。附近老百姓不樂意了，說我們幾輩子就住在河邊，上石頭上去，從來都很隨便，現在卻要花錢上去，沒道理。 153
老百姓找收門票的，他們說，這塊地方他們買下了，開發建景點， 我們投人了大量的資金，只能以收費形式回收我們的資金。老百姓又去同城市的政府，政府不說賣石頭，只說那塊地方被某投資公司代理買了50年的使用權。老百姓不明白了，怎麼我們呆的好好的地方，就這麼賣出去了，還50年，50年後才可以自由上去，誰等得了哇。結果，誰也說不明白這事，就撂在這兒了。 這事怎麼說？如果要是由政府出面開發這個景點還好說，老百姓有意見，政府考慮研究一下，把龍蛋還給老百姓。可是買這個地方使用權的是個海外大款，他就是衝著龍蛋的無形資產來的，吞進去了，還會吐出來？ 可是，老百姓怎麼辦？也許可以說，那地方是國有資產，出售給大款使用權是符合政策的。但老百姓還是有種感覺說不明白，就好像自己的東西，每天都眼睛瞅著它，忽然有一天稍不留神，東西被人賣了，還簽了合同，合法的。你說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