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rton UNIVERSITY OI PENNSYLVALIA 沃頓商學院圖書驟 Wharten School Publishfng 全球新舞臺無國界世界中的新機遇和新挑戰 http://iask.sina.com.cn/u/1644200877 此處有大量書籍免費下載！ 僅供個人閱讀研究所用，不得用於商業或其他非法目的。勿在他處轉發！ 水隱醉月市駕現象額人域財我！ THE NEXT GLOBAL STAGE Kincniohrne.0. © PEARSON Bducation 7油國人民大半出版社
kieas. Action.impct Mharton （Lsrn:h6o 沃頓商學院圖書全球新舞臺無國界世界中的新機遇和新挑戰 THE NEXT GLOBAL STAGE 大前研一（Kenichi Ohmae） 著劉寶成譯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圖書在版編目 （CIP）資料全球新舞臺：尤國界世界中的新機遇和新挑戰/大前研一著；劉寶成譯. 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 （沃頓商學院圖書） ISBN 978-7-300-07767-3 1•全⋯ II．①大⋯② ⋯ 皿. 公司-企業管埋-研究 W. F276.6 中國版本圖書館 CIP 資料核字（2006）第151839號沃頓商學院圖書全球新舞臺 ——無國界世界中的新機遇和新挑戰大前餅一著劉寶成譯出版發行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杜址北京中關村大街31號郵政編碼 100080 電話 010- 62511242（總編室） 010-62511398（質管部） 010-82501766（郵購部） 010-62514148（門市部） 010-62515195（發行公司） 010-62515275（盜瓶舉報） 址 http://www.crup.com.cn http://wwww.ttrnet. com（人大教研網） 新華書店印規印字刷北京華聯印刷有限公司格 160 mmX230 mm 16開本版次2007年1月第1版張 20.5插頁5 印次2007年1月第1次印刷數：244 000 定價 35.00元版權所有侵權必究印裝差鐠負責調換大前研一博士是一位“全球新舞臺”上的傑出表演者，他每天都在觀察著世界的變化，並將所洞察到的事實歸納總結起來，告訴他所能告訴的任何人。在國際論壇上，他被認為是一位中國問題專家，還被西方國家看作東方最有影響力的戰略思想家。他一生都在不斷地挑戰自我，從一個學習核物理的技術人員到世界公認的管理大師，從一個不斷奔波於世界各地的演講家，到對音樂、設計擁有自己的作品，繼而又對滑雪、航海、摩托艇運動具有相當水準的行家。 大前先生撰寫的上百本著作內容十分豐富，從這些書中，你不僅可以看到管理和戰略，還可以看到他對如何將工作與生活結合的高論。如果你看到他的家與他的管理學院、電視節目製作中心、辦公室同在一棟樓中，如果你有幸參加他與他的夫人共同演奏近兩個小時的音樂會，你就會對他如何思考問題，如何超越自己，如何打破常規有一個更好的理解。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如此接近大前先生的機會，但《全球新舞臺》卻為我們都提供了一次進入大前先生思維世界的絕好機會，書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bal Stage 中深刻地詮釋了在經濟全球化過程中的許多大家看似很平常的事情的隱含意義。經濟全球化影響的不僅僅是經濟本身，它給政治、文化、企業以及個人都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變化。過去只被發達國家所佔有的世界舞臺，今天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所有的人都可以到這個舞臺上表演，任何國家、公司和個人都可以跨越其國界，在全世界尋找機會。 這個變化是深遠的。這是人類歷史上又一個特別的時代——— 個國家可以充分藉助他人的資源和優勢來為自身創造繁榮的時代。 只要你有能力融入到這個充滿活力的環境中，並能有效地組織好自己的“劇本”，扮演好自己最有競爭力的角色，你就會創造出一個屬於你的新世界。 在這個新的舞臺上，傳統的經濟學理論不再有效，政府的控制力在不斷減弱，企業傳統的經營與管理方式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各個國家的優勢將會動態地發生變化，沒有一種競爭能力可以永久保持。在經歷了全球製造業大轉移的浪潮之後，發達國家認為，作為其核心能力的研究與開發及服務產業也在不斷向發展中國家轉移， 各個國家都在重新定義什麼是一個國家難以複製的核心競爭能力。 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的政府、公司和個人，都必須學會順應這個潮流，不斷地改變過去的觀念，只有這樣，才能持續發展和繁榮。 經濟全球化的趨勢將不斷深入發展下去。其直接推動力是各個國家主動或被動地開放了自己，使國家之間的資源在更大的範圍內得到了極大的共享。特別是非市場經濟的國家加入到市場經濟的行列中，使全球構成了一個共通的平臺。一方擁有的資源更容易被他方獲取：一方擁有的能力很快會成為對方可以借用的力量。一種產品的製造、研究與開發，可以在世界的任何地方以最佳的效率協作 2
推薦序完成，從而改變了世界經濟發展以國家為中心的格局。沒有資源的國家可以依靠與有資源的國家合作來發展自己的競爭能力，市場有限的國家會在全世界構造自己的市場。人力資源也將會成為全世界共享的資產，一個企業的組織將會以更細小的單位在全世界分佈， 資本將會向更有效率的地方流動。今天，一個國家的經濟與它外部世界的聯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緊密。 大前先生所描述的“科技的平臺”、“語言的平臺”、“品牌的平臺”、“商業文化的平臺”，說明了技術進步已成為經濟全球化的推動力。網際網路使資源和資訊的流動更快，使得跨國生產的成本更低、 更便利，也使全世界文化融合的速度加快。在過去，語言和商業文化是不被重視的技能，而在今天的世界中，它成為提升效率的基本能力。任何人和企業只有主動地改變自己，才能與這個平臺對接起來，才能有更好的表演機會。 大前先生在書中所描述的大連，就是透過建設各種平臺，開發國際人力資源和市場，逐步融入國際IT 服務業，使大連成為國際 IT服務產業的重要轉移地，成為“全球新舞臺”的一部分。 經過20多年的努力，中國已經從一個相對封閉的國家變成了世界舞臺上的出色表演者。中國的進步對世界經濟所帶來的巨大影響，推動了世界經濟的發展，也對以傳統方式執行的國家和企業造成了衝擊。事實上，中國本身也是經過了一個痛苦的過程才變得更加適應這樣一個嶄新世界的。然而，我們還面對著更多的挑戰，中國的企業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能成這個舞臺上的傑出表演者。 《全球新舞臺》不完全是一本描述戰略和發展趨勢的書。大前先生還精闢地論述了新環境下的企業、個人如何學習創新，不固守過去的經驗，以更靈活和應變的態度來適應今天的變化，以及 3
全熱新舞息 The Next Gobal Stage 領導者如何以更廣闊的胸懷和視野來重構企業的經營模式。我相信，本書對於每個正在努力中的中國企業和個人，都會有積極的幫助。 東軟集團童事長兼 CEO 劉積仁 2006年12月 4
作古典傳統經濟學的一個重要分支，赫可歇爾和俄林首創的要素稟賦論認為，一個國家或地區擁有自然資源、勞動力和資本等生產要素的相對份額決定了其經濟增長的形式及其在國際分工中的角色。然而，此理論的合理性如今受到了挑戰，因為它的一個首要假設——要素在國家或地區內部是自由流動的，而在國家或地區之間的流動是受到限制的——已經不再成立。有四個因素推翻了要素稟賦論的假設：一是疆界對要素流動的限制急劇弱化，二是運輸成本大大降低，三是國際貿易的結構己經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四是資訊的流動進入了充分彌散狀態，而且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就是大前研一在《全球新舞臺》中試圖描繪的一個現實圖景，用他本人的話來說，即“無國界的世界”。 大前是一個有勇氣的戰略管理學家，他敢於否定自己盛極一時的 “3Cs”戰略模式，因為他看到而且承認了時代的變化對其模式的否定。他提出了“構想領空”的概念，意在強調視野在成就一個地區或機構時的戰略地位，而視野的主宰就是優秀的領導者，於是他提倡應該對他們採取世界級運動員和藝術家那樣的培育方式。他開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balStage 篇便從薄熙來在大連取得的輝煌成就談起。他認為，一個地區的發展與它的領導者有著密切的關係，凡取得輝煌成就的區域領導者均善於處理與中央的關係，能創造性地理解上級的指示精神，能夠從外部世界攬取資源。 大前提出了“區域城邦”的概念，他絕對沒有提倡諸侯割據的意思，而是透過大連、班加羅爾、都柏林等區域的發展模式總結出一個區域發展的新視角，即單個地區可以創造條件，率先走向繁榮。 除優秀的領導者之外，另一個重要的條件就是人才，包括訓練有素的技能型人才和職業管理人才。因此他認為，教育，唯有教育，才能支撐一個地區的繁榮。 世界一舞臺，世人皆俳優。大前借用莎翁的一句臺詞開篇，以舞臺劇目的方式作為主線展示了他對全球化局勢的理解。他的思維是跳躍性的，但不乏真知灼見。 我一直反對翻譯是再創作這樣的說法，但對於大前的這本著作， 完全出於可讀性的考慮，我在語言上加入了諸多再創作的成分，原因是原文過於直白乾澀，但整個譯作是忠實於原著的。 在本書的翻譯過程中，我得到了我的同事馬玉群、吳英納和高歡的大力幫助，在此深表感謝。 劉寶成於對外經濟貿易大學 6 ….
致謝首先，我想感謝 Stuart Crainer，他為我撰寫的《全球新舞臺》 的初稿提供了寶貴的意見。 在出版方面，本書自始至終得到了沃頓商學院的 Yoram Wind 的鼎力支援。特別是在排版程序中，他也提出了許多寶貴的意見。 在沃頓商學院出版社的商業運作方面，主編 Tim Moore 提供了定期的支援，Russ Hall 對用詞進行了潤色， Martin Litkowski協助將這一資訊向全球廣泛傳播。 令我感到十分幸運的是，在我的家鄉東京，周圍的同事聰慧熱情，樂於助人，尤其應該感謝商業創新研究所的 Taniguchi、Kyou 和 Tashiro 三位女士。
言思想的雛形並非盡善盡美，它源自經驗、視野、希冀與靈感， 猶如初登舞臺的藝人，儘管濃妝豔抹，但終因不諳看客的好惡，表演難以收放自如。不過，幾經世事滄桑，它會日臻練達，漸入佳境。 早在20多年前，我便開始探索後來成為《全球新舞臺》思想基礎的議題。以往出版的一些著作，包括《無國界的世界》、《無形的大陸》等，已探究了諸多我至今仍在戛思苦想的議題，而這些努力僅是牛刀初試而已。正如前文所言，思想的雛形並非盡善盡美。 簡而言之，《全球新舞臺》一書的成型，源於兩個因素。 首先，它見證了不斷變化的環境。在既往的20年中，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所盛行的規則，無論是經濟的、政治的、 社會的、企業的，乃至個人的，均與20年前的規則大相徑庭了。新的舞臺需要新的劇本。 問題是，卷軼浩繁的讀物大多數仍然流於老生常談。經濟全球化的浪潮洶湧澎湃，形勢使然，我們必須在商業世界裡尋求更廣泛的共識。這是一個完整的統一體，並非受限於國界的劃分。教科書和文獻教給我們的傳統認知路徑往往囿於國別疆界，所以，我們應該反其道而行之，經常遊歷，親身感受世界，實地接觸商界人士，
全球新鮮怠 The Next Goba Stage 彼此交流經驗與心得，討論世界政治與經濟的發展動態，這將有助於我們形成相似的世界觀。共同的解決方案是建立在共識的基礎上的，但是就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尋求非傳統的決策而言，只擁有共同的世界觀是遠遠不夠的。 在過去的30年裡，我曾以諮詢師、演講者和普通旅遊者的身份遊歷了60個國家，更是其中一些國家和地區的常客。比如，我曾 400多次訪問美國，200多次造訪韓國和中國臺灣，100多次訪問馬來西亞。近年來，我平均每年訪問中國6次。不僅如此，我還在大連開設了一家公司，並製作了長達18小時的電視節目，分析中國的商業環境和政治環境。我也在澳大利亞的黃金海岸和加拿大的溫斯勒度過了很多時光。當然，作為一位日本公民，我定居在東京，並遊歷了祖國的各個角落。 我堅信，要想真正地瞭解商業動態，切身感受是至關重要的。 實地考察，參觀企業，會晤當地的管理者、員工以及消費者，這是任何書本知識都不能替代的。我曾數次率領40~60人的日本高層經理代表團進行實地考察，深入瞭解一些地區是如何從世界各地吸引資金的。我也曾率領代表團訪問愛爾蘭，考察那裡的邊境貿易對重振國民經濟所做的貢獻。我曾帶隊訪問義大利的一些小鎮，那些小鎮在全球化的舞臺上展示了高超的技藝。我們也曾考察斯堪的納維亞國家，探究它們緣何躋身於全球最富競爭力國家之列。此外，我們訪問了東歐諸國，考察它們在成歐盟成員國之後將如何進行定位。代表團還曾兩度訪問中國和美國，我們的足跡還遍及印度、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韓國以及澳大利亞等國家。 隨行出訪的經理改變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這說明，即使在互聯網和全球有線新聞的時代，遊歷世界、實地考察依然是最佳的學習方式。若非親臨現場，親歷事件，我們很可能會故步自封。在建 10
引言立了感性認識的基礎上，管理者在閱讀報紙和觀看電視的時候就會採取不同的視角。久而久之，他們的眼界變得愈加寬闊，他們在全球化舞臺上扮演角色也愈發遊刃有餘。當然，這並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實現的，而且還需要新的技能作為支援。 促使《全球新舞臺》一書成型的另一因素來自本人的跟蹤調查。 在過去的20年中，我對一些全球經濟的開拓者開展了跟蹤研究，從中獲得了大量的一手資料。 率先領會全球經濟要義的商業領袖之一是葛蘭素史克公司 （Smith Kline Beecham）的前任執行長亨利• 溫特（Henry Wendt），他認識到了國際戰略聯盟的重大意義，並認為美國製藥業發展的出路在於構建跨國聯盟。 在亨利看來，全球有三個主要市場：美國、日本及遠東、歐洲。 沒有一家公司可以單槍匹馬地馳騁於這三大市場中，無論它如何不可一世。以各自為戰的老套做法去應對一個人均國民生產總值逾一萬美元、人口達七億之眾的市場，是任何一家企業都可望而不可即的。 公司傳統的營銷戰略是漸次滲透，即以循序漸進的方式分別進入某些國家或地區，待公司在甲國市場上站穩腳跟之後再進軍乙國市場。但是，亨利•溫特的主張則全然不同，他提倡多頭出擊的模式，在同一時間佔領各個市場，而實施這一戰略的手段就是跨國聯盟。* 亨利•溫特與葛蘭素史克公司展開了協商。該公司在研發領域享有很高的聲譽，並牢固地把持著歐洲市場。最終，協商以實現公 * 如想進一步探討這一主題，請參見 Triad Poeer: The Coming Shape of Global Competition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1985）。—譯者注 11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bal Stage 司兼併而告終。亨利不僅努力推動公司的兼併，而且將公司總部從匹茲堡遷至倫敦，這一舉措具有強烈的象徵意義。 亨利•溫特表現出了極高的遠見卓識，其國際聯盟的理念可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創新。在那樣的時代，推行這種聯盟和兼併是十分艱難的，因為每一家大型的公司都植根於本國市場，它們均與本國政府保持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並習慣於遵從本國政府的旨意。 放棄本國的勢力範圍對公司而言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從最近反對外購的呼聲中就可以窺見一斑）。這種動議首先可能會遭遇政府的阻撓（德法之間的跨國併購談判便是例證）；媒體也可能品頭論足，它們會像深陷在沼澤中的猛獁象或恐龍那樣指責這樣的舉動有失國體和離經叛道，它們也傾向於片面地將外國的兼併對手描繪成贏家， 圍繞戴姆勒-克菜斯勒（Daimler Chrysler）的報道就是一例。 在當今國別疆界日趨弱化的時代，跨國聯盟堪為公司生存和壯大的必由之路。以製藥業為例，隨著藥品的日趨標準化，公司無法依靠原有的化合物和配方獲得更多的利潤，與之相應的研發費用𨚫 不斷激增。陸續出臺的法規不僅使成本大大增加，而且導致了新藥上市的延滯。更為嚴峻的是，研發費用的投入與研製的成功並不存在直接的正相關關係。公司可以實驗室添置最先進的裝置，僱用最富經驗和充滿朝氣的科研人員，但這並不能構成對成功的保障， 因為還存在其他方面的因素制約著公司的發展方向和實現突破的可能。 即使研發取得了成功，有特效的藥物得以問世，也可能陷入沒有適當的銷售隊伍來開發全球關鍵市場的困境。由於這些原因使公司的研發成本無法如期收回，而另一方面，公司即使在沒有藥品可售的情況下還可能必須保留一大批高薪的銷售人員。以製藥業代表的一些行業由於固定成本高昂，因此規模化便成了它們唯一的出 12
引言路，這就構成了尋求戰略聯盟，甚至進一步推行跨國兼併的動因。 在20世紀80年代中葉，這樣的做法尚屬罕見。而如今，跨國聯盟和併購已經屢見不鮮，無論是在銀行業、航空業、零售業、電力行業、汽車業、家用電器和商用電器業，還是機械製造業和半導體產業，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生產和投資規模是一個決定性的因素。一家中等規模的製藥公司可能會在研發上耗資十億美元，結果一無所獲，而大型的公司在研發中的投入可能會高達30億美元。即使未能達成預期的目標， 大型的公司往往也可以承受，甚至仍能保持盈利。跨國聯盟更多的公司擴大經營規模開闢了新的天地，但前提是這些公司必須把眼界擴充套件到本國市場之外。時至今日，跨國聯盟不再是什麼創舉，而亨利的開拓精神實在令人欽佩。 另一位全球經濟的早期開拓者是花旗銀行的總裁沃爾特，里斯頓（Walter Wriston）。他認為，全球化已經迫在眉睫，原因不在於管理或商業理論，而在於技術的突破。他預言銀行業的競爭將不再依靠服務，而是依靠更加先進的技術。誰能夠在瞬息萬變的條件下作出及時的決策，誰就是最終的贏家。 沃爾特•里斯頓對銀行業乃至全球經濟的未來趨勢瞭如指掌： 那將是一個不再囿於國別疆界的世界；彈指間的決策將主宰世事的沉浮，並且決策將不再完全依靠人的能動性。技術決定了銀行業的命運，因此銀行的從業人員必須熟練掌握技術要領。然而，正是他的高瞻遠矚才將他推到了曲高和寡的境地。早在20年前，絕大多數的高層銀行家都以保守而著稱，他們認為成功的關鍵是與商界和政界構建的誠信關係，而不是技術。技術固然很好，但那是年輕人的事情，與銀行家無關。 約翰•裡德（John Reid）是里斯頓精心物色的接班人，他於 13
The Next Gooai Sagr 1984年坐上了花旗銀行的頭把交椅。與美國東海岸傳統的銀行機構所聘用的銀行主管的不同點在於，他本人便是一位技術方面的行家裡手。他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在花旗銀行一直負責自動提款機業務和其他電子銀行業務。在他接受任命的時候，公司上下幾乎沒有人認識他，有些人甚至以“誰是約翰？”來恭賀他的榮升。 沃爾特•里斯頓維護其決策的理由是，讓一位功成名就的銀行家掌握技術是很難的，但是讓一位技術專才掌握銀行業務則相對容易。至於人際關係，只需假以時日而已。在裡德的領導下，花旗銀行得以在全球獨佔鰲頭，而且順利地渡過了拉美的金融危機。 還有一位走在時代前面的商業領袖，他就是索尼公司的聯合創始人盛田昭夫（Akio Morita）。公司原名叫東京通訊工業（Tokyo Tsushin Kogyo），或簡稱東通工（Totsuko,TTK），這個名稱即使以簡稱的形式也難以被西方市場所接受。於是，盛田昭夫創造了由四個字母組成的“索尼”（Sony），以體現其半導體收音機的音質。 在盛田昭夫眼中，全世界是一個大市場，沒有什麼疆界的限制。他思路開闊，但決不誇誇其談。“全球思維，本地行動”是他的一句至理名言，這一指導思想經過日本《日經產業新聞》雜誌的引申，便產生了“全球本地化”（glocalization）這一新的詞彙。 上述商界先鋒的思想與我在《三足鼎立》和《無國界的世界》 等著作中的許多觀點不謀而合。我本人榮幸地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及之後的一段時間內與他們三位以及其他高層管理者直接交換過意見。不過，我們在有關區域城邦的重要性方面並沒有形成一致的看法。因若想在此問題上建立任何有價值的命題，需要等到觀察中國在 1998年之後的發展程序之後。 14
引盲章節概述在《全球新舞臺》中，我悉心觀察世界各國的發展動態，以總結各國的發展經驗。第1篇“舞臺”首先考察了經濟的爆炸性增長 （第1章：全球之旅），概括了全球經濟的某些特徵；之後，本書回顧了這一新時代的轉折點（第2章：開幕之夜）。該章內容重在審視傳統經濟學以及傳統經濟學家所犯的錯誤，由此引出全球經濟的意義（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 在第2篇“舞臺指導”中，我探究了全球舞臺上的大趨勢。一開篇（第4章：編劇），我便著手研究民族國家的發展和區域城邦的活力，後者業已成為全球經濟一體化的最有效和最富有潛力的工具。 接下來（第5章：進步的平臺），我介紹了諸如英語、視窗、品牌以及美元等平臺的概念，這些正是溝通、理解和商業交往的全球化手段。最後，我探究了商業的哪些部分需要隨著經濟的發展而進行變革，這包括商業體制和商務過程（第6章：咫尺天涯）以及產品、 人員和物流（第7章：掙脫鎖鏈）。 在第3篇“劇本”中，我對這些變革和趨勢對政府（第8章： 重塑政府）、公司和個人（第9章：未來市場）會產生怎樣的影響進行了分析。我考察了一些有望成為全球化經濟引擎的地區（第10 章：新舞臺）。在最後一章（第11章：後記），我對全書進行了回顧，從為全球化新舞臺制定公司戰略框架的角度來審視全部內容。 《全球新舞臺》反映了我個人對世界的領悟。20年前，全球化只是一個術語，一個理論概念，而如今，它已經呈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全球新舞臺》是一個理解新規則和應用新規則的過程，而通常並沒 15
全然粒舞魚 The Next Gobal Sage 有成型的規則可以充分解釋我們當前已在經歷的事情。這既不是終點，也不是起點，但我希望這是公司、個人乃至地區和國家領導人向前邁進的重要一步。 大前研一於東京 16
劇情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相互連線、彼此依賴的世界，維繫這一關系的紐帶便是全球經濟。過去，經濟和商務活動就好比在不同的劇院裡不同的觀眾演出的戲劇（可能會出自同一作者的手筆）。演員是獨特的，他們的表演也因劇院的傳統不同而風格各異。而如今， 戲劇是在全球化的舞臺上表演，舞臺上的演員競相吸引觀眾的注意力，表演風格更加自然，不再受傳統舞臺道具的束縛。全球化的舞臺一直處於永動的狀態，《全球新舞臺》旨在提供一個新的劇本，以幫助各位在全球舞臺上找到各自恰當的角色。 資訊科技的進步使這一切成為可能。資料如今可以透過光纖電纜或衛星傳播裝置自由地從世界的一端傳輸到另一端，無論是政治的還是物質的壁壘都無法阻止資訊的廣泛傳播。新的平臺業已成型， 它促使技術成果迅速地應用到具體的實踐當中。Google 之類功能強大的搜尋引擎能夠幫助我們在浩如煙海的數字世界裡找到各自所需的資訊，並將毫無關聯的資訊融匯到一起。在模擬技術時代，人們還必須以人工的方式將資訊拼接到一起以形成完整的含義，而時下的超級機器人穿梭於成千上萬臺彼此連線的電腦之間，能夠在瞬間完成資訊的整合，並確定其中的含義。人們可以在彈指之間從80多全球瓶舞愈 The Next Gobal Stage 億個網頁（截至2005年1月）上調動資訊資源，將其彙總成自己的觀點和知識。在過去，只有那些智者或經驗豐富的記者才能從事信息的彙集工作，而如今，任何初學者只需要在搜尋引擎上鍵入幾個關鍵詞，就可以在許多看似互不相干的事件之間找到彼此的聯絡。 過去，化學家要到《化學摘要》（Chemical Abstract）上檢索相關的文獻，其中全世界化學家撰寫的著作一應俱全，是一部權威的專業文集。採購商和貿易商要依靠彭博（Bloomberg）、路透社、香港德勵財富資訊（Telerate）、日本經濟新聞社（Nikkei）或其他的權威資訊機構搜尋關鍵的資訊。而如今，Google 或其他的搜尋引擎成為了公共的資訊門戶。你要尋找的全部資訊，至少是資訊的提示， 幾乎都能以數字化的形式出現。因此，在新的全球劇院裡，無需正式的開場儀式，人類已經跨入了無國界的和數字化的時代。 全球劇院孕育著舉世矚目的變化，有些已經在中國、芬蘭以及愛爾蘭等國家產生了實際效果。全球經濟要衝破各種壁壘，只要這些壁壘一日不消除，全球經濟就將繼續遭到扭曲。傳統的中央集權國家構成了扭曲全球經濟格局的另一壁壘，這種國家制度尚未做好登上全球新舞臺的準備，但與此同時，中央集權國家的某些地區卻仍然能夠保持繁榮。區域經濟在全球新舞臺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倘若它又處於像歐盟那樣的巨大的共同體之內，其發展將會如虎添翼，因為這類共同體提倡自由貿易，重視法律的穩定性以及市場的一體化。 資料傳輸技術的革命已經對貨幣和資本流動的本質產生了影響， 貨幣可以毫無限制地流向高回報的地區，公司價值的舊觀念受到了日益成長的市盈率和衍生工具的挑戰。許多傳統的經濟思想是以國家政策基礎的，而在國內經濟受到外部世界強烈影響的國家，舊式的經濟理論已經無能為力了。 18
以阿根廷在過去十年中發生的兩次非常不同的經濟危機為例， 第一次危機將整個國家乃至很多其他國家拖入了恐怖的泥潭，而第二次沒有如此糟糕，因為此時大多數與阿根廷保持聯絡的人，無論是本國人還是外國人，對其本國貨幣新比索的依賴性均已大大降低，他們已經將資產轉換成了美元這一全球性的儲備和結算貨幣。 我相信，如果全球經濟的推動力來自技術，那麼知識就可以被視為最值錢的貴金屬。以印度例，這個國家的實力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其在科學領域中大量的博士級人才。由此可見，發展中國家可以透過教育推進經濟的增長。一個區域要成為全球經濟舞臺上的明星，不再需要依靠礦產資源的秉賦、眾多的人口或者強大的軍隊， 它完全可以透過吸引境外的投資來獲取財富和技術訣竅。來自境外的投資不應再被視為一種威脅，而應將其視孕育著大量機會的資源。 經濟的全球化提供了機遇，但政府、企業以及個人也面臨著挑戰，迎接挑戰的唯一出路就是機動靈活，務實求新。 19
第1篇舞臺 3 3 5 6 18 20 23 24 27 27 28 第1章全球之旅拉開帷幕世界一舞臺世界巡禮此刻的愛爾蘭芬蘭：走出冰天雪地全球新經濟大觀消失的國界隱於無形網路連線市盈率尺度第2章開幕之夜後蓋茨時代駕馭恐龍目錄全熱瓶舞線 The Next Goal Stage 30 33 35 37 43 47 47 51 55 57 58 59 61 62 64 66 68 69 71 75 79 來自酒店的藍圖：底特律削減預算通向未來之門蓋茨後14年：中國在聖誕節前加上“電子"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重寫經濟學作為時代產物的經濟學理論新理論需要新思維水龍頭時開時關通貨緊縮與國內生產總值消脹指數利率和養老金物理學能幫什麼忙一個複雜的世界曲線球強力振盪模式二政治的力量積習難改山姆大叔走向世界新經濟模式第2篇舞臺指導 85 第4章編劇 85 找到你在全球舞臺上的位置 2 •
101 103 107 108 108 111 113 114 116 117 119 121 121 126 128 131 131 133 138 141 目錄民族國家如何鉗制經濟發展對民族國家的膜拜強國區域的崛起定義區域城邦印度之夏中國欲罷不能區域間本無平等出人意料的中國微型區域機動靈活規模很重要，但已今非昔比區域正獲得應有的認可現實考量成功區域的必修課爭奇鬥豔志在必得區域合力其他聯盟自由貿易區還是貿易堡壘第5章進步的平臺勇往直前構建科技平臺語言平臺英語產業 3
傘球新舞臺 The Next Gobal Stage 143 145 平臺的風靡其他平臺 153 第6章咫尺天涯 153 156 158 173 174 177 182 183 185 185 186 187 190 192 193 197 198 200 跨越國界技術：童話般的教母業務外包：印度的發跡印度的潛能多國奇觀跨境外包業務是一個平臺迴歸家庭將信將疑的神話印度的觀點收益無國界世界中的跨境業務外包第7章掙脫鎖鏈入口網站的革命搜尋最近你 Google 了嗎付賬：支付手段的革命接軌配送：物流革命微型標籤的造訪保鮮運輸鏈和鮮活食品配送 4
． 目予 202 204 ． 用物流解決更大的問題晚餐食品第3篇劇本 209 第8章重塑政府 209 212 214 215 217 218 219 221 221 222 223 225 228 229 232 233 235 238 正在消失的權力 ． 超越分配規模問題壓縮規模和重新釐定規模變革的願景日本的願景規劃未來遠見與幻想政府的遠見互通訊息重視教育拉近距離政府的新角色中國：駕馭脫韁的野馬馬來西亞的輝煌走廊新加坡的重塑雄心瑞典的狂想曲愛爾蘭的快樂時光 5
全球瓶舞愈 The Next Gobat Sage 241 第9草未來市場 241 241 242 251 253 256 257 259 261 263 265 266 270 271 一切都要改變技術的未來技術進步意味著滅亡，這是商業活動的一個事實網路電話的興起及其對電信業的影響儘早加入到移動大軍中來個人的未來呼喚領導力珍視資訊和創新機動靈活公司的未來居無定所的公司創新公司順勢應變的公司超越等級制度 275 第10章新舞臺 275 277 278 279 281 283 284 286 區域的未來海南島俄羅斯的彼得羅巴甫羅夫斯克溫哥華和英屬哥倫比亞地區愛沙尼亞波羅的海之角越南胡志明市俄羅斯的哈巴羅夫斯克、濱海省和庫頁島 6 .：
目錄 287 288 巴西的聖保羅日本的九州 291 第11章後記 291 293 重新開啟戰略家的心智走出白日夢 _7
PARTONE. 23稅0 629 舞臺第1章全球之旅第2章開幕之夜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第1章全球之旅拉開帷幕北京天安門廣場西側的人民大會堂照例人潮湧動。40多年來， 人民大會堂一直響徹著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慷慨激昂的講話，呼籲愛國同胞為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過去，每當偉大的領袖毛澤東主席出現時，來自全國各地的成千上萬名人大代表都會歡欣鼓舞，掌聲雷動。 可以容納8 000多人的人民大會堂，象徵著全國人民的大團結。 在過去，人民大會堂是專門用於召開高層政治會議的，至今也仍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辦公地，只是其功能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可以對民間活動開放了。這也是一個體現集體文化的絕佳場所，只要沒有政治問題，民間的各種演出均可以在這裡舉行。 2003年秋，在人民大會堂舉行了一場來自愛爾蘭的演出，名為 《大河之舞》（Riverdance）。演出的基調是愛爾蘭傳統的踢踏舞，音樂由愛爾蘭人比爾•惠蘭（Bill Whelan）創作，其中融合了愛爾蘭傳統樂、日本鼓、吉普賽的弗拉門戈以及現代舞的旋律。這一由70
全戰新舞金 The Next Gobal Stage 人組成的《大河之舞》劇團是在朱鎔基總理訪問愛爾蘭共和國期間， 應其私人邀請前來北京演出的。 《大河之舞》起幕時的基調頗低緩，是一首選自1994年在都柏林舉行的歐洲歌曲大賽的間奏曲。大賽的獲獎歌曲早已被人們遺忘，但是《大河之舞》卻經久不衰。該曲目獲得了全球性的成功， 登上了27個國家的舞臺，估計全球有1/4的人觀看了電視轉播。雖然演出在紐約的麥迪遜廣場公園、東京的國際劇院和倫敦的溫布利體育場等舉世聞名的場所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登上中國舞臺卻是劇團多年來一直夢寐以求的夙願。在亞洲（包括馬來西亞和中國香港）的46場巡迴演出當中，在人民大會堂的演出是此番巡演的重頭戲。 演出的反響相當熱烈（與演出團訪問日本時的情景頗相似）， 中國的媒體在首場演出前的一星期便對其進行了全方位的報道。不過，劇組人員和組織者仍然感到惴惴不安，他們擔心中國觀眾無法接受某些獨特的異國風格。中國人雖然對大型的演出早己司空見慣， 但那些演出通常都會貫穿一個清晰的主題，而《大河之舞》則沒有明確的意識形態框架。 結果證明這種擔心是多餘的。不但原定的六場演出場場爆滿， 而且劇團不得不增加兩場午後演出。除了人民大會堂之外，演出還出現在了中國的長城上。 《大河之舞》引起了我的關注，因為它雖然根源於愛爾蘭，卻反映了一個國際現象。《大河之舞》最初的主角是美國的舞蹈演員邁克爾•弗拉特利 （Michael Flatley）和珍妮 • 巴特勒 （Jeanne Butler）， 現在的男主角是來自澳大利亞的康納爾•海斯（Conor Hayes），其他演員則來自世界各地，包括美國、西班牙、俄羅斯、哈薩克及愛爾蘭等國家。劇團的風格如此國際化，以致它在愛爾蘭遭到了 4
第1章全球之旅文化純粹主義者無情的詬病。 《大河之舞》的大部分資金支援來自美國，但演出引發的觀看感受和激情卻傳遍了五湖四海，國別疆界也阻擋不了這種感受的傳播。 北京的觀眾為之動容的場面令任何政治演說相形見絀。 演出的象徵意義是不容忽視的，比爾•惠蘭評論說：“《大河之舞》既是一種文化現象，也是一種政治現象。”［1］ 《大河之舞》登上人民大會堂的舞臺，這恰如其分地象徵著全球經濟的到來。它源自西方，植根於愛爾蘭，在全球取得了輝煌的成功，因此對經濟全球化具有深刻的象徵意義。它把愛爾蘭的文化與其他文化有機地融合到一起，並由來自世界各地的演員共同將其搬上舞臺。它承載著美國人的原創理念，登上了中國這一經濟增長最為強勁的國家的大舞臺。《大河之舞》不再是一個孤立的藝術作品， 其作用不容任何人小覷。 世界一舞臺那麼，《大河之舞》與管理者的工作有何關係呢？答案是十分明確的。全球性公司的管理者所從事的工作與該類專案並無本質區別。 況且，還有哪家著名的公司不是全球性的呢？如此複雜的專案需要世界各地各類人群的參與，需要多元文化意識，需要全球融資，通常還需要瞄準新興經濟體。 “世界一舞臺，世人皆俳優•••••”1［21這是莎士比亞採用的一個比喻，但是對我們來說，它不再是比喻，而是現實！世界是一個經濟活動的大舞臺，沒有阻隔，亦沒有庸贅的道具。我們都躋身在一個龐大的戲班裡扮演著某種角色，而且彼此相依為命。每個人的臺詞 5
全球新舞盒 The Next Goba Stage 甚至劇目並不雷同，但沒有人能演獨角戲。 互聯互動，這就是全球經濟的現實。由此引起的困惑和焦慮在所難免：它給我們的商業觀和商業模式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全球經濟變幻莫測，頗似演員在不停地更換服裝和道具。譬如， 資金在全球任意流動，信用卡暢行天下，網際網路則在其中發揮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對此我們在中美貿易逆差中可見一斑。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與中國發生了如此嚴重的貿易逆差，這已成了美國久治不愈的痼疾，甚至有人擔心，長此以往美國的經濟大廈將會坍塌。中國也在擔憂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問題，因為機器和機器人在無節制地消耗著原材料和半成品。不過，如此種種的擔優是建立在屬於舊世界的經濟模式和指標的基礎之上的。 全球經濟在很大程度上是無形的，因此我將上一本書稱為《無形的大陸》（The Invisible Continent）。經濟全球化的浪潮在全世界風起雲湧，我們都是其中的弄潮兒，也都感受到了其銳不可當的勢頭。 世界巡禮在搭建世界舞臺之前，我們不妨做一次環球旅行。在旅途中， 我們將會看到經濟全球化的徵候。故此，當我由中國開始進行論述時，不妨也以中國為起點開始我們的環球之旅。 大連市位於中國東北沿海遼東半島的東南端，與韓國和日本隔、 黃海相望。 這裡的氣候決定了大連是一個天然的不凍港口，無論社會制度如何，該市及其周邊地區均享受到了優越的通商條件。沿著遼東半 6
第1章全球之旅島的海岸線，大連外圍的腹地佈滿了丘陵和幽谷，而且多為森林所覆蓋。該地區自然資源豐富，盛產焦炭和鐵礦石。儘管如此，大連仍然堅持外向型經濟的發展道路。 大連港是在19世紀末由俄國人開闢的，日本人隨後在那裡引入了重工業。它是進入中國東北腹地的門戶。在過去的10年中，這座城市一改其菱靡不振的局面，迅速成長為中國最重要、最富活力的工業中心之一，人口也超過了500萬。它不僅是遼寧省以鋼鐵、化工及機械製造為核心的老工業基地，同時還吸納了以服務和高科技為核心的新工業。雖然這裡有多所大專院校和技術學校，為其提供高素質的人才，但這座城市的人才缺口似乎長期存在。 城市的規模和人口數量持續擴大，它以較高的薪酬水平吸引了來自全東北地區的外來人口。誠然，這裡的薪酬水平尚不可與西方同日而語，但遠高於中國廣大的農村地區。市民享受著四通八達的公交線路網、優越的住房條件、幽靜的公園和便利的休閒設施，而最為重要的是他們享有清新的空氣和潔淨的水。 與老一代相比，新一代市民的消費取向更加多樣化。在改革開放之前，工人們的報酬低，住房條件差，食品短缺，業餘生活單調乏味。尤其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間，人們的業餘時間要麼是觀看革命樣板戲，要麼是學習“紅寶書”。 現如今的生活已經今非昔比了。商店裡陳設的商品琳琅滿目， 形形色色的消費品來自世界各地，從時裝到影碟機，一應俱全。隨著經濟的繁菜，越來越多的人具備了購買這些商品的能力。影院裡放映的都是最新的商業影片，不過許多市民更喜歡從各類音像店裡購買 DVD光碟在家裡欣賞。 大連的鉅變應歸功於始於1992年的傳統經濟觀念的轉變。是年中國國家領導人鄧小平提出了“一國兩制”的發展構想，中央計劃全球術舞魚 The Next Gobal Stage 經濟體制亦宣告終結。地方政府領導者和企業管理者被賦予了更大的自主權，他們要為自己的前途負責。這有時意味著突破某些既定的規則，但是只要在地方上行得通，而且結果是成功的，過程中的小小違規便可以忽略不計。這一點在朱鎔基總理於1998年加大改革力度之後表現得尤為明顯。市長和其他地方官員心中有數，倘若連續兩年不能實現7%以上的年增長率，他們就會丟掉烏紗帽。如果這樣的壓力落到紐約市長邁克爾•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東京市長石原慎太郎（Shintaro Ishihara）或倫敦市長肯•利文斯頓 （Ken Livingstone） 的頭上，不知他們當做何感想？ 大連市市長薄熙來的確是一位出色的地方官。他身高超過1.8 米，站在人群裡品得鶴立雞群。他是從中國的內陸省份山西調到大連市的。薄熙來屬名門之後，他的父親在20世紀30年代初期參加過艱苦卓絕的萬里長征，追隨毛澤東領導的中國工農紅軍歷經兩年的長途跋涉到達陝北。薄熙來就讀於北京大學，該校在“文化大革命”時期曾一度停辦，大批師生被送往農村參加勞動鍛鍊。他年富力強，年齡不到50歲，在中國的領導幹部當中屬於少壯派。他於 1980年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事過許多領域的工作。由於勤奮和幹練，他於1992年被任命為大連市市長。利用開放城市的優惠政策， 薄熙來和他的領導班子從世界各地吸引外資，特別是日本。如今， 大約有3000家日本公司已經在大連落戶。 薄熙來重新界定了一箇中國市長的職責。他不滿足於整頓市容市貌和改善住房條件，而是要做這個城市的總設計師和推銷員。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大連與日本的主流工商界建立了緊密的聯絡。然而他並沒有因為外資企業在大連安家落戶而就此停歇。他把自己看做一名五星級酒店的經理，負責客人提供周密細緻的服務。他時常深人到外資企業當中，瞭解它們的動態，及時為它們排憂解難。 8
第1章全球之旅薄熙來在大連的成功使他登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擢升為遼寧省省長。在他於2001年2月份離開大連時，市民們夾道歡送，人們對他依依不捨。儘管他已經習慣了各種集會的大場面，但這樣的場景依然使他動容。薄熙來的仕途一路順達： 2004 年初，他又被任命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部長，當時他年僅53歲。 大連之所以迅速崛起，與薄熙來的領導魅力密不可分。中國其他十幾座城市和地區也呈現了類似的現象。儘管仍服從北京中央政府的領導，但這些地方官員擁有了更大的自主權，他們積極開拓進取，將自己所轄的區域治理得生機勃勃，乃至蜚聲海內外。 大連可謂好戲連臺。在那裡取得成功的企業成為吸引其他企業奔赴大連的催化劑，這些企業並不一定屬於同一行業，它們帶來了資金、技術和服務。大連幾乎成為了一個自給自足的經濟體，面向商業和居民的服務做到了成龍配套。大連還躋身於過境加工貿易的前沿，在為外資企業（多數為日本企業）提供直接資料輸人方面顯得尤為突出，這一新的發展是薄熙來的繼任者夏德仁市長首倡的。 儘管日本軍國主義的侵略留給當地人民的歷史記憶相當惡劣，但那些華竟是陳年往事了。現在日語在這裡十分流行，人們踴躍參加日語學習班。估計大連目前有不下五萬人能講流利的日語。 大連不僅是一個商業和經濟中心，旅遊業也十分發達。這裡的海灘和水上運動設施得到了有效的保護，新開闢的金石灘旅遊區設有船塢、兩個高爾夫球場以及不同檔次的酒店，吸引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人們。他們充實了大連日漸壯大的消費大軍，不僅有錢買車、 購置高檔家用電器，而且還投資於高品質生活的其他方面，比如用於業餘消遣和為孩子聘請家教。大連還吸引了大批外國遊客。與新加坡相比，如今韓國人和日本人更青睞大連。 大連的成就得益於它積極參與全球化新經濟的開放意識，同時 9
全球瓶舞盒 The Next Goba Stage 也得益於它堅持走自己的道路。它可以直接與世界其他地區開展交往，而不用被動地等待中央下達指令。在改革開放之前，大連像中國其他地區一樣與外部世界隔絕，外部世界也對中國充滿敵意。如今，大連和中國的其他地區一道，熱誠地加入了世界經濟的行列。 遼寧省另外還有13個人口逾百萬的城市，這些城市都希望在大連的帶動下，在全球舞臺上謀得一席之地；或者至少成為環黃海經濟圈的一部分。 中國從全球經濟一體化中獲益匪淺，現已擁有世界第二大的外匯儲備（4320億美元*，第一為日本的8170億美元），並有2.5萬億美元的民間儲蓄，從而主導了世界經濟發展的步伐。2003年，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約為1.3萬億美元，位列世界第七（按購買力平價計列第二）。［3儘管地區間貧富差距懸殊，平均計算的話，其經濟年增長率通常仍然不下7%，近些年甚至超過了9%。 我們再次使用舞臺劇的比喻。中國好比一個大舞臺，來自世界各地的經濟形式在這裡排練演出。不過，在舞臺的不同部分表演的內容卻不盡相同，有時真讓人琢磨不透。 我們在閱讀這本書時，應努力擺脫陳舊的思維方式的束縛，尤其是“民族國家”（nation-state）這個概念。當我們提到當今的中國時，不應該聯想到一個從東部的黃海延伸到西部的中亞這樣一個疆域，而應該將其視為一個欣欣向榮的群體，這個群體既包括大連這樣經濟發達的城市，也包括其他一些經濟極其落後的地區。大小不一的地區構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版圖，而該國的繁菜取決於其能否忘掉地區差異，給予各地更大的自主發展空間。實際上，以前為得到中央財政支援而爭得不可開交的各個地區，如今正在為爭奪外國 * 中國的外匯儲備資料與我國容方資料不一致。原文如此。—譯者注 10
第1章全球之旅投資而各顯神通。 此刻的愛爾蘭在開篇，我們講述了《大河之舞》，接下來讓我們瞭解一下其發源地：愛爾蘭。 一提起愛爾蘭，許多人會聯想到綠意盎然的田野和薄霧繚繞的幽谷。然而在旅遊業之外，宜人的風光並沒帶來更多財富，這些美景只停留在幾頁光鮮的旅遊畫冊上。 在1922年宣佈獨立的時候，愛爾蘭還是一片鄉土景象，全國上下都將目光投向了愛爾蘭島的東北部地區，那裡曾受英國的控制， 已經實現了高度的工業化，相對富裕。而愛爾蘭的其他地區似乎注定要永遠翠綠，永遠窮困，它的主要出口商品就是人。所謂人窮志短，這個國家失去了方向，任由各種無形的力量擺佈。 從20世紀60年代起，愛爾蘭嘗試吸引海外製造業的投資。國家工業發展署（Industrial Development Authority,IDA）開始著手建設工業基礎設施，政府也提供優厚的稅收緩納政策，比如外商直接投資可延緩十年繳納公司稅等。這些措施收效甚微，愛爾蘭的競爭力仍然十分薄弱。許多行業的基礎設施慘不忍睹，一位工業發展署的官員證實說，曾有位商人有意投資並想參觀一下現場設施，為了不讓他在條件惡劣的道路上顛簸，政府甚至出動了直升飛機。 70年代和80年代初，地理條件對世界經濟還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愛爾蘭位於歐洲的西部邊緣地帶，遠離潛在的市場。即使有人在那裡設廠，也是因為看中了愛爾蘭的歐共體成員國的身份。愛爾蘭經濟嚴重依賴外來投資，其工業基礎很容易受到全球商業的衝擊。 11
全然術舞魚 . The Next GobaSage 80年代，愛爾蘭遷往國外的移民數又有所增加，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大部分移民擁有良好的受教育背景。還有一點是，這些移民在國外獲得經驗並建立了一定人脈後又重新回到愛爾蘭國內。 愛爾蘭因此重拾信心，以新的姿態面向世界。這裡不再是流離的所在，而是充滿機會，繁榮在即。 這裡曾與工業化失之交臂，但又因禍得福：沒有殘破的工廠和被重工業時代拋棄的失業工人。這個國家可以藉助全球經濟一體化的新浪潮從零起步。20世紀80年代末，網際網路科技方興未艾，工作機會和致富良機可以從電話線的一端傳到另一端。愛爾蘭最終憑藉實力在資訊科技領域中爭得一席之地。各行各業為之雀躍，努力掌握更多的電腦知識，電信基礎設施也進一步改善。1992年，愛爾蘭萌生了“成為歐洲網際網路中心”的念頭。當歐洲邁步走向統一市場時，作為通往這個市場的電信之門，愛爾蘭為何不能借機獲利呢？ 愛爾蘭有大量年輕的、受過教育的工人，可以滿足投資人對勞動力的需求。 “歐洲網際網路中心”這一具有遠見卓識的概念成型於1992年， 此時網際網路在商界尚未得到廣泛的應用。在第2章裡，我會闡述全球經濟一體化何肇始於1985年，為何我要把網際網路的發展年表標記為“蓋茨前”或“蓋茨後”。所以，“網際網路中心”概念的出現在年表里居於較為靠前的位置，大概是“蓋茨後”八年。 從1987年起，位於都柏林的大片閒置的港區經過再度開發，變成了金融服務中心，從而吸引了大批金融服務機構前來開展後勤業務。愛爾蘭也成為美國企業在歐洲的電話中心。這些都促進了本土軟體企業的迅速成長。 正如我們所看到的，愛爾蘭是幸運的，它是個擁有“區域城邦” （region-state）規模的民族國家，因此能夠藉助區域城邦的優勢。區 12
第1章全球之旅域城邦成功的關鍵因素之一是它出師有名（如 “歐洲網際網路中心”）， 靠獨樹一幟取勝。愛爾蘭在客戶反饋管理和後勤服務上都做得井井有條，並且在人們心目中是一個快樂的工作場所：多姿多彩的社交生活，隨處可見的文化休閒設施。聲名顯赫的《大河之舞》、享譽海內外的搖滾樂隊（如U2 和 The Corrs），都為促進這個國家的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 幾十年來，歷屆愛爾蘭政府都致力於復興本地蓋爾語的工作。 儘管大多數國民講英語，但他們仍覺得愛爾蘭如果沒有自己的語言， 立國之本便蕩然無存。不過，在現今的全球經濟環境下，愛爾蘭人因為以英語為第一母語而得益良多。 愛爾蘭的電話中心僱用了很多外語系畢業生，但精通德語、意大利語、瑞典語等的人才在本國卻比較稀缺。隨著對外開放的程序， 愛爾蘭努力吸引母語為其他語言的人才，它迫需要這些人才。由於歐盟內部疆界的障礙已全部消除，愛爾蘭的繁榮景象吸引了大量來自歐盟其他國家的移民。新移民的技能促進了愛爾蘭的經濟發展， 愛爾蘭社會變得更加豐富多彩，而且反應敏銳。因此，愛爾蘭在 2002 年和2003年連續兩年榮登AT 科爾尼管理諮詢公司對外政策全球化指數榜之榜首［4，就一點也不令人感到意外了。 愛爾蘭有多種優勢：人口數量較少，但人員受教育程度很高； 雖地處歐洲邊陲，但距離北美最近。以往愛爾蘭的經濟以製造業為核心，地理位置也十分偏遠，這些都構成了它的劣勢。然而在全球化經濟時代，地理位置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毋庸置疑，愛爾蘭的最大優勢在於，它為融人21世紀日新月異的經濟體系提前做好了準備。這使得愛爾蘭在短短十幾年間，在商務流程外包、客戶關係管理、研發等領域創造出了30萬個新的就業機會。 把愛爾蘭與另外一個島國紐西蘭（實際上是兩座分開的島嶼） 13
全球新舞魚 The Next Gobal Stage 做比較，會幫助我們加深印象。這兩個經濟體傳統上都以農業和農產品加工業為主，但愛爾蘭已經發展了以資訊通訊技術為主的工業， 紐西蘭則依舊故我。人們曾經以為，只要政策自由就足夠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結果，紐西蘭未能吸納新型工業，仍舊以農業和農業型工業為經濟主體，貫徹著羅納德•里根風格的自由放任政策， 並冠以“羅傑經濟學”（Rogernomics）的美名。然而，這些做法已經過時了，它應該效法愛爾蘭人、芬蘭人以及中國人的做法。 現在讓我們告別翡翠之島（愛爾蘭），北上斯堪的納維亞及其東北部的芬蘭去看一看。 芬蘭：走出冰天雪地芬蘭地處歐洲大陸的邊緣，與另一端的愛爾蘭隔海相望。後者西臨一望無際的海洋，而芬蘭的周圍則是乾冷的陸地，自然條件同樣惡劣：連綿不斷的森林和凍土地帶，夾雜著星羅棋佈的冰封湖泊和湍流不盡的河流。實際上，芬蘭與主流商貿社會相當隔絕。 芬蘭地處波羅的海東北側。雖然名義上被稱作“海”，但波羅的海充其量只是一個巨大的湖泊。遠古時期，波羅的海是運送毛皮、 木材和琥珀等大宗貨物的通道，不過芬蘭太靠北了，未能因此獲益， 其港口要靠破冰才能維持常年開放。氣候寒冷也有有利的一面：冬天，堅硬的冰面可供卡車通行，是一種無須投資的季節性基礎交通設施。 芬蘭傳統上以自然加工業為主，尤其擅長木材加工，另外還有高水平的機械工業。不過，芬蘭的工業界並未故步自封，在整個20 世紀致力於研究開發，工藝革新層出不窮。 20世紀後半葉，芬蘭一直處於相互對抗的超級大國的夾縫之中： 14
第1章全球之旅北面和西面是美國及北約成員國，東面和南面是蘇聯和華沙條約組織締約國。儘管其社會和政體是自由且多元化的，但國民（以及外界〉普遍認為，保持“中立”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芬蘭化”進入了政治詞典，表示蔑視的意思，沒有人想學芬蘭的樣子。 憑藉大量舉債以及徵收世界最高的稅賦，芬蘭不僅建立了斯堪的納維亞式的社會福利制度，而且建立起了高質量的教育體系。 這一時期，諾基亞和 Sonera（2002年與瑞典運營商 Telia合併， 後改名為 TeliaSonera）等公司引領著全球電信市場的潮流。在軟體工程領域，資料安全專家SSH及 Linux 計算機作業系統［由芬蘭人萊納斯 •託瓦茲 （Linus Torvalds）發明］等新技術不斷湧現。 由此，芬蘭人在生產效率和競爭力方面取得了令其他發達國家豔羨的成就。位於日內瓦的 “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宣佈芬蘭為2002年及2003年度最具競爭力的國家［，超過了美國和新加坡。芬蘭在網路聯通和相容性方面也名列前茅，被認為是最能捕捉資訊科技和電子商務機會的國家。 這個地處偏遠、稅賦極高的國家是如何在經濟大潮中脫穎而出的呢？首先，它認識到繁榮來自開放。如果是在以製造業為主的時代，人們會認為這種想法荒誕無稽。芬蘭沒有什麼礦產資源，很容易受到能源價格波動的影響。當蘇聯解體時，芬蘭是蘇聯的衛星困以外少數幾個對此表示遺憾的國家之一，儘管有些惺惺作態。蘇聯曾是芬蘭最重要的貿易伙伴之一，而跨境旅遊也成就了芬蘭的旅遊業。這個社會主義巨人解體後，芬蘭的國際收支狀況急劇惡化。面對動盪不定的國際環境和險象環生的國內經濟，足智多謀的芬蘭人別無選擇，堅持對外開放是唯一的強國之路。 芬蘭人既有開放的眼光，也有很高的受教育水平。如其他斯堪的納維亞國家一樣，芬蘭人普遍精通而且必須精通英語。芬蘭人為 15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al Stage 自己的母語芬蘭語感到驕傲，但他們知道只有芬蘭人（還有立陶宛人）才能掌握它。這種語言很複雜（外來人即使想對其做到一知半解也需要鼓足勇氣學習），與瑞典語或俄語所屬的印歐語系不同，這就迫使芬蘭人必須用英語與外界交流。只有少量來自英美的教材被譯成芬蘭語，英語是升學的必考科目，也是諾基亞等大公司的工作語言。英語意味著機會，而非威脅。芬蘭的學校從一開始就以英文授課，而且越來越多的科目採用了全面的英語化教學，這便是芬蘭的大學裡有那麼多外國學生的原因之一。 芬蘭的領導者和經理們思想開放，英語流利，似乎天生具有困際眼光。芬蘭企業界的高層管理者胸懷寬廣，在全球範圍內廣攬賢能為之所用。譬如，諾基亞的高層董事裡就有一位是挪威人，還有一位是美國人。芬蘭的證券交易所也交給了瑞典的OM集團負責經營管理。 芬蘭成功的最後一個秘訣來自其對技術的渴求。網際網路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已經在芬蘭普及。地方政府部門和旅遊部門率先建立了自己的網頁，大多數網頁採用芬蘭語，不過大都有英語對照版本。 所有的學校、公共圖書館及許多公眾場所均安裝了網路終端。2002 年，芬蘭的網際網路開通率位居世界前列，每幹人擁有230個終端。 其網民比例更是遙遙領先——在工作日，500萬人中至少有150萬人上網。 芬蘭在增長競爭力排行榜上名列榜首（參見表1—1）。其手機使用率位居全球第一位，2002年底，超過87%的芬蘭人擁有手機，遠遠高於全球平均水平。這也不足為奇，因為這裡是諾基亞的家鄉， 這家公司已經佔據了全球1/3的市場份額。諾基亞為根植於芬蘭而驕傲，但它的國內市場容量不足其全球銷量的1%。 16
第1章全球之旅表1一1 2003年增長競爭力排名 1 芬蘭 2 美國 .； 瑞典 ”.丹麥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中國臺灣新加坡瑞士爰爾蘭… 挪威澳大利亞加拿大荷蘭德國紐西蘭資料來源：World Fconomic Forum. 全球競爭力排行榜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IMD） 2004年全球競爭力排行榜 1 美國 2 新加坡 3 加拿大 4 澳大利亞 an 冰島 6 中國香港 8 9 10 $11 22 23 24 資料來源：IMID. 芽蘭盧森堡愛爾蘭瑺典： 英國日本中國內地諾基亞取得全球領先的地位並非僥倖。19世紀中期，位於芬蘭西南部的諾基亞公司原本是一家經營木材的企業。20世紀70年代， 諾基亞開始為國營鐵路和芬蘭軍隊提供通訊裝置。80年代，諾基亞轉而經營家用電器，並因來自日本的競爭而遭受重創。到了90年代初幾乎瀕臨破產。然而，透過技術創新和執著的研發投人，諾基亞再現生機。1994年，諾基亞的執行長約瑪•奧利拉（Jorma Ollila）作出了一個歷史性的決定：從當年起，諾基亞將不遺餘力地拓展移動電信市場，並剝離以前經營的其他業務。 芬蘭從知識經濟中大獲裨益，這在很大程度上是不斷追求創新的結果。芬蘭人善於發現問題，並能找到解決方案，進而向海外 17
全然新舞盒 The Next Goal Sage 推廣。 芬蘭人向來腳踏實地。他們知道，自己不能偏安一隅，必須走出去，參與全球經濟一體化。他們向世人證明，全身心投入全球經濟將改善一個國家的地位，外面的世界並不可怕。開放的精神對投資者是莫大的激勵，美國退休基金會等機構就開始購買芬蘭公司的股票。現今，芬蘭公司股份總額的60%以上由外國人持有。隨著芬蘭公司在全球舞臺上名聲鵲起，外國留學生和遊客紛紛湧向了這個國度。 在斯堪的納維亞地區，透過技術革新而融人全球經濟的國家不僅僅是芬蘭。其鄰國瑞典是愛立信的故鄉，這家公司在行動通訊技術和許多技術平臺的開發方面一直引領著世界的潮流。 全球新經濟大觀全球新經濟在大連、都柏林、赫爾辛基等許多地方備受推崇。 它有什麼特點呢？術語學不是精準的科學，而是對概念範圍粗泛的界定。所以在對“全球新經濟”下定義之前，我們先談談有哪些概念不屬於全球經濟的範疇。 全球經濟應該區別於20世紀90年代興起的“新經濟”概念， 後者藉助以網際網路推動的科技浪潮吹起新經濟秩序的號角。新經濟描繪了.個經濟繁榮、增長無限的美景。事實證明這種想法是錯誤的。2000年4月，概念的泡沫灰飛煙滅，科技股股價驟然暴跌。 “新經濟”這一概念有明顯的思維缺陷，與我們將要談到的全球經濟沒有什麼共同之處。今天，“世界無國界”不再是一個夢想或者選擇，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全球經濟正是根植於此。同時，全球 18
第1章全球之旅經濟也受益於網際網路革命，雖然它並不等同於網際網路革命。股票倍數法、衍生工具及金融產品對全球經濟的發展也居功至偉。 全球經濟發軔於內，自成體系。它屬於既成事實，絕非理論空想；它越走越快，且銳不可當；它正影響著每一個人—商人、政府官員，更重要的是普通人。抱怨和詛咒無濟於事，人們必須學會跟上它的腳步。 這裡強調的關鍵是不斷學習，因生存乃至成功都需要更新觀念，平衡與世界的關係。本書的目的在於指出一條通向新觀念、建立新關係的道路。 有些人和國家仍然抱殘守缺，決意與全球經濟的現實抗爭到底。 然而，這將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社會進步就如死亡與稅收一樣不可避免，傳統的民族國家和民族政府的觀念面臨著嚴峻的挑戰。有些人用一隻腳小心翼翼地涉足新世界的水域，而另一隻腳卻死死地踩在舊世界的河岸上。 另一些人則準備充分，及時抓住了全球經濟帶來的機遇。歷史眷顧美國，使其建立了真正的聯邦政權。因此，卡羅來納州可自行制定經濟計劃，而不必擔心中央政府的阻撓。各州與聯邦政府之間的鬥爭已成過去，它們可以更好地適應全球經濟一體化。但不是每個州的情況皆如此，有些州仍然觀念陳舊，在戰略上實行地方保護主義。 其他國家的政府並沒有給地方太大的自主權，而是牢牢地把各地區的發展權控制在中央政府手中。印度和巴西就是如此，這兩個國家皆屬“金磚四國”（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金磚四國”是高盛公司（Goldman Sachs）為描述新興國家發明的術語。這些國家的一些地區已經亮相全球舞臺，但整體上還未完全融人全球經濟。中國採取的政策多少有些自相矛盾：理論上是嚴格的中央集 19
全本瓶舞愈 The Next Global Stage 權制，但實際上，各地區和城市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經濟自主權，尤其是自1998年朱鎔基總理實行改革以來。 日本、俄羅斯、印度尼西亞等國家則屬於另一種極端，在理論上和實際上都保持中央集權。在這些國家裡，沒有一個地區能夠獨自成功，因為可能成功的地區受制於其他地區。中央政府心胸狹隘， 不願意失去控制權。它們可說是逆流而動，不自量力。在“金磚四國”裡，中國的治理結構最為完備，使得各地區可以與全球經濟相互溝通，其他國家則遠遠沒有在世界的呼喚聲中甦醒過來。 新世界的圖景很難具體描述。如果把所有的新聞故事和影視片段組合在一起，得到的整體畫面將是扭曲的，各個部分支離破碎， 無法相互吻合，變成了一件奔放而抽象的藝術品，而不是一張有機聯絡的組合畫卷。 讓我們暫且將那些令人不悅的故事和壞訊息擱在腦後，嘗試從正面審視一下全球經濟那些比較明確的特徵，即其與生俱來的本色。 下面的討論沒有按照重要性區分先後順序。 消失的國界正如我一直強調的，國家間的界限遠不如以前那麼經謂分明。 這一部分歸因於科技的發展，另一部分歸因於國際性雙邊或多邊協定，尤其是貿易領域的協定。國家邊界越來越模糊，當各國認識到彼此在經濟上的依存性時，關稅壁壘便悄然消逝了。 出於國家和公眾安全考慮，民族國家將繼續控制人員和物資的流動，因此國界不會完全消失，但是四個關鍵的商業要素在全球範圍內已經完全暢通無阻了。我將這四個關鍵的商業要素稱為4C：通信 （communications）、資金 （capital）、公司 （corporations）以及 20
第1章全球之旅消費者（consumers）。C6J 有效的通訊有賴於國界的消失，尤其當基礎設施建設佔據通訊投資的絕大部分時。如果某人要從甲地走到乙地，或把一封信或產品送達某地，地心引力的作用會使這個過程相對緩慢。邊境哨卡、 旅行簽證、護照管制等進一步阻礙了資訊的流動，何況還有海關檢查及稅務稽收等手續。人們視其為繁文縟節，然而技術發展改變了這一切。電話線路讓人們可以繞過繁複的中間環節與世界另一端通話，還可以用這些線路傳輸資料。光纖技術的應用也推動了傳輸電纜的發展，不過由於需要電纜來傳導，而電纜時常要穿山越海進行鋪設，通訊仍舊受到限制。最新的技術已經捨棄了電纜，從而避免了昂貴的安裝費用和維修費用。資料實現了無線傳播後，以往在地圖上顯示的通訊線路已變得毫無意義。 電信業的發展得益於 20世紀80年代實施的解除管制政策。許多原有的國營壟斷企業實現了私有化，隨之而來的是激烈的競爭和價格的下降，由國有企業壟斷經營的國內電信市場開始對外開放。 許多電信運營商加入了合作聯營或進行了合併重組，一度由各國壟斷經營者組成的電信業版圖，如今已變成了多種經營者參與的生機勃勃、 超越國家界限的多彩世界，像 TeliaSonera、 沃達豐（Vodafone）、 Telefonica 等許多電信營運商已經實現了真正的全球化。 始於20世紀90年代中期的網際網路的持續發展，最大限度地幫助全球電信業衝破了國界的限制。這項技術應用廣泛，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透過電腦接入，傳輸時不會感到國界的存在。 第二個商業要素資金也是全球國界消失的受益者，這同樣歸功於對金融市場管制的放鬆。美元成為金融交易的貨幣平臺，既是主要的貿易和結算貨幣，也是世界上許多人用於儲蓄的首選貨幣。在多數發達國家，中老年人為將來的養老而儲蓄，問題是沒有一個經 21
全球新舞盒 The Next Globadl Stage 濟合作組織的成員國能夠為本國投資提供滿意的回報，這成為了資金髮生短期和長期跨境流動的根本原因。 一些公司之所以在無國界經濟中做到了遊刃有餘，是因為它們擺脫了民族國家觀念對意識形態的束縛。在過去，一個成功的企業通常先要在本國建立自己的根基，也就是公司總部或公司的“家鄉發源地”。這多少有情感方面的因素，但如果它把世界看成是一個統一的市場的話，這種做法顯然已經過時了。電信技術的發展意味著， 一家公司不再因總部設在某個城市而將業務限制於此範圍內。如果環境需要，它們甚至可以在法律上切斷與察鄉本部的聯絡，到其他條件更為優越的地方進行註冊登記。 20世紀最後的20年裡，公司從研發、製造到銷售、營銷和金融等職能部門發生了裂變。現在，各職能部門遍佈世界各地的情況已司空見慣。比如，把研發部門設在瑞士，工藝部門放在印度，製造廠建在中國，金融活動在倫敦進行，營銷部門和總部仍在美國。特別是近來，次要工作開始外包。例如，印度和其他地區呼叫中心的成長，以及將物流外包給聯邦快遞（FedEx）、中外運敦豪（DHL） 和聯合郵包服務（UPS）等專業性的公司。 最後一個商業要素是消費者，正是他們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全球一體化的力量。他們可以信馬由韁，隨心所欲地進行環球購物， 可以透過網際網路比較商品和價格，輕而易舉地作出更準確的選擇。 網上信用卡付款平臺使買賣雙方能夠透過網路進行購物、結算及送貨。仍然會有人沉迷於民族國家的理想，他們擁戴那些提倡市場和就業的地區保護的政治家。然而如果有兩種產品擺在面前，甲產品在本地生產，價格很高，乙產品在外地生產，即使加上運費仍有價格優勢，在這種情形下，恐怕只有那些冥頑不靈的民族國家主義者才會選擇更昂貴的甲產品。實際上，要買到一件真正“美國製造” 22
第1章全球之旅的襯衫是不可能的，可能它的布料來自埃及，紗線來自日本，紐扣來自菲律賓。如果只有縫紉工序是在美國進行的，成品襯衫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稱得上是美國貨呢？ 隱於無形觀察家們或許沒有完全認識到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力度和廣度， 但這也無可厚非。它在很大程度上是無形的，更確地說，非肉眼凡胎可以完全看清。但它絕非隱身潛行，遁於無形，只是不會現形於光天化日下和吵鬧的議院中，而是出現於網路終端。促成現金快速轉賬的因素之一是一張小小的塑膠卡片：信用卡。成千上萬的人們喜歡攜帶著它進行旅行和購物，但沒人能看到持卡人使用的錢。 結算速度極為迅速，就連最精良的相機也無法捕捉。 有些重大的進展蘊藏著驚天動地的能量，但其內涵卻只有少數內行人才能夠完全領會。結果是，這些進展會在新聞報道中偶露端倪，但從來不可能佔據頭版頭條。在印刷媒體上，它們往往被淹沒在商業廣告的海洋之中了。 領略一下這個隱形世界的方方面面吧。交易和結算大多透過電腦進行，很多產品可以在B2B或C2C電子商務平臺上買到。如果你存款用的是本國貨幣或者你是Plus 或 Cirrus 信用卡會員，世界大多數地方的自動取款機可以為你吐出當地的貨幣，政府很難知道你在國外的提款數額以及用信用卡購買產品和服務時究竟花費了多少。 網路連線如果沒有網路技術和技術使用成本的相應降低，大批資料就不 23
全球新雞食 •The Next Globad Sage 可能迅速傳送，也就不可能有全球經濟一體化。網際網路是最為普及的技術，網際網路協議（IP）不僅可以傳送普通資料，也可以傳送圖像、聲音、音樂和影視資料。網際網路聲音技術（VoIP）正大舉侵人傳統電信運營商的地盤，一旦透過網路協議連線，音樂及電影就可以在世界各地下載。一切人和物都聯成一體。 例如，業務外包依賴於有能力創造新型的業務模式並迅速傳送關鍵資訊的軟體包。Infosys、WiPro、HCL、Tata 資訊服務公司等印度軟體商的成功經驗證明，一週7天、一天24小時的全天候網路服務並非夢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市盈率尺度金錢推動著世界運轉，因此貨幣在全球經濟一體化中舉足輕重。 貨幣不再被認為僅僅是短期的價值單位。20世紀90年代後期及21 世紀初，大批公司經歷了併購和重組，這在20年前簡直不可思議。 憑藉此舉，新興的可能還未開始盈利的公司在商業競爭中爭得一塊巨大的領地，進而擁有成型的市場和似乎可靠的盈利來源。只有那些具備遠見卓識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他們放眼於10年或20年後的藍圖並透過市盈率進行輔助分析，而不是僅僅盯住此時此刻的股票指數。 市盈率是股東給經理層的訊號，指示他們及時把握商機。如果經理層依然故我，就會使投資者失望，市盈率隨即下跌。市盈率可以說純屬虛構，因為它並不反映公司價值，只反映一種期望值。當一家公司被收購或吸納了新投資，其市盈率得以充分體現時，這種期望就變成了現實。 由此可見，一體化的全球經濟沒有國界，無影無蹤，以網際網路為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