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帶，其價值是用市盈率來衡量的。這些因素自成體系，又相互促進。 一旦出現某方面的知識變革，這些因素都可能湧人全新的領域。 如果把全球經濟一體化比做初生嬰兒的話，就意味著它稚嫩無知。但應該更確切地說，雖然全球經濟一體化處於早期發展階段， 但它並非完全稚嫩無知。它不是乘坐隕石飛來的外星人，而是人類的辛勞與智慧的結果；它不是意欲稱霸世界的一小撮邪惡勢力的孽障，而是人類集體努力的結晶；它將會造福全人類。 發達國家的過剩資金正急於尋求新的機遇。如果你瞭解了全球經濟的機理，就有能力把公司、消費者和資金從世界其他地區吸引到你所在的地區或供職的公司。興旺發達並不需要出身於顯貴的家庭或富裕的國家，只要成竹在胸，通訊、公司、資金和消費者這四大法寶就會任你差遭。相反，如果你的思維邏輯不合時宜的話，這些都將離你而去，你將無緣在全球舞臺上一顯身手。 如果準備收穫全球經濟一體化的碩果，就跟我一起關注劇情的發展吧！首先，我們從開幕之夜看起。 註釋 ［1J Riverdance in China,documentary broadcast by Raidio Telefis Eirin channel 1, 9 April 2004. ［2］ William Shakespeare, As You Like It, 2. 7. 139-140. ［3］ “China's GDP Expects to Fxceed 11 Trillion Yuan， " People's Daily,27 Noverber 2003， www.nationmaster.com。 ［4］ www.atkearney.cor. ［5］ www.weforum.org. ［6］4個C的概念最早出現於我的著作：The End of the Nation State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1994）。 25
第2章開幕之夜後蓋茨時代文字記載的歷史幾乎一直基於某種大事年表，圍繞核心重大事件展開敘述。對於基督徒來說，耶穌基督的誕辰是最大的事件，歷史以基督誕辰日為界分為公元前和公元后。穆斯林的年表以先哲穆罕默德從麥加流亡到麥地那的那一年（也就是基督教年表的公元前 622年）為元年。穆斯林的日期用AH表示。近代史上，某些革命分子總是想法子透過改變大事年表來生硬地彰顯他們實行的政治變革。在大革命時期的法國，不但年代被篡改，連年曆也被“合理化”， 月份名稱也為了反映季節變化而被更改。於是3月成了 “Ventiose”， 意思是多風的月份，11月成了“Brumaire”，多霧的月份。當波爾波特 （Pol Pot）及其紅色高棉的同夥於1975年取得柬埔寨的政權後， 宣佈修改年曆，不幸的柬埔寨人民從這一年開始生活在元年。 新經濟，亦即一體化的全球經濟，於1985年奏響了開幕之夜的樂章。從這一年起，世界開始改變了。 對我來說，1985年是記事元年，我選擇了一種輕鬆的紀年方式，
全球新舞食 The Next Goba Stage “蓋茨前”和“蓋茨後”。印為什麼要定在1985年呢？應該承認，這一年沒有驚天動地、堪與“大爆炸”（1986年倫敦證券交易所進行的改革）等量齊觀的大事發生。然而，播撒的種子雖不會立刻枝繁葉茂，卻也生機勃。播種時，許多人沒有意識到其中隱含的重要意義，而細心的人會發現這些是全新的種子，生長出的植物屬於全新的物種。沒有人可以預知植物將如何生長，會長成付麼樣子，或者它們到底能否開花結果。 駕馭恐龍有個很大的政治事件是大家都注意到了的，那就是老邁蹣跚的恐龍——蘇聯有了新的共產黨總書記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戈爾巴喬夫（Mikhail Sergeyevich Gorbachev）。53 歲的他還算年輕 （至少比他的同行、美國總統羅納德•里根年輕20歲，可以自己行走）。他不瘸不拐，大步流星。他的聲音清脆響亮，講演時從不會因為突然喘息或咳嗽而中斷。他言談風趣，對改革胸有成竹。 戈爾巴喬夫熱衷於新思維，研究蘇聯問題的專家對此並不感到吃驚。早在被擢升之前，他就在謹慎的蘇聯領導層發表大膽的言論。 當宣佈他“選舉”獲勝後，持有懷疑態度的西方觀察家認這是某種幕後交易的結果，一種為獲得最高領導地位而承諾維持現狀的浮士德式協議。 隨後，戈爾巴喬夫開始使用“開放”一類的字眼解釋加大蘇聯內部透明度的必要性。對“開放”一詞，起初沒有人仔細推敲。它可能是說希望不要再透過有色眼鏡看世界。誰都知道這些問題是怎麼回事，只是現在才開始公開討論。如果再假裝白璧無瑕，蘇聯就 28
第2章開幕之夜會一無所獲。問題在於，儘管這是有創意的、革命性的一步，但是空談並不能解決問題。診斷諸多，苦無良藥。 有一個關於戈爾巴喬夫和其他蘇聯領導人的笑話。列寧、斯大林、赫魯曉夫、勃列日涅夫和戈爾巴喬夫正坐在一列嚴重失修的火車上。火車的煤用完了，於是中途停了下來。列寧命令對火車司機執行槍決。列寧死後，斯大林掌管了火車，他用煤、木材和其他可以偷來搶來的東西做燃料。火車啟動了，並行駛了一段路程，但接著又左搖右擺，停了下來。斯大林槍斃了所有乘務員，隨後他也死了。於是赫魯曉夫掌管了火車，他救活了原來的司機，火車又搖搖晃晃地啟程了，接下來當然又拋錨了。勃列日涅夫把赫魯曉夫扔出火車，對大家說：“火車可能已經停了，但不要告訴任何人。把窗簾拉下來，我們就假裝火車還在走。”最後，勃列日涅夫也隨其前任而去，戈爾巴喬夫接管了火車。他會怎麼辦呢？他把頭伸出車窗，看著靜靜不動的火車大喊：“火車停啦，火車停啦！” 這就是戈爾巴喬夫的問題所在：他所做的就是指出問題。但是無論出發點怎樣美好，這不是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他對前途缺少宏偉的視野。也許他本不想有這種視野，也許他認為蘇聯已病入膏育，不可救藥，或者認為它是一個充滿謊言與矛盾的大雜燴，毫無前途可言。 戈爾巴喬夫想透過修修補補解決問題。雖然銳意改革，開始時他還是一名堅定的共產主義者，但當他繼續進行時，發現就連繁多的小問題也難有解決方案，要不就是有解決辦法但需要擺脫更大的羈絆。任務之艱鉅可想而知！ 他做的修補越多，蘇聯垮得就越快。在1989年初冬那些多事的日子裡，東歐衛星國紛紛發生劇變，原先的領導人一時間被拋進了政治的垃圾堆裡。在蘇聯，戈爾巴喬夫再也不用夾在保守派和激進 29
全球新舞魚 The Next Gioba Stage 的改革派之間左右為難了。保守派認為，這部機器的解體表明，嘗試改變它是多麼愚，最好任其搖搖晃晃地前進；激進派則對俄羅斯而非蘇聯的未來另有不同的構想。1991年8月保守派奪權失敗， 註定了戈爾巴喬夫和他那些心猿意馬的同僚們的命運。雖然共產黨老同志發動的政變沒能讓時光倒流，但他們成功實現了搞倒總書記這個最直接的目標。 戈爾巴喬夫在今天的俄羅斯可能飽受非議，但如果沒有他倡導的改革，世界會是另一番景象。他的改革敲晌了冷戰的喪鐘。無疑， 蘇聯這座大廈終將在某個時刻宣告分崩離析，只不過沒人知道有多快，究竟是轟然崩塌還是悄然倒下。 戈爾巴喬夫錯失了全球一體化的良機。正是由於接受了來自外界的資訊（儘管受到封鎖），蘇聯的年輕人才渴望對外開放和改革。 在我於1989年出版的《無國界的世界》一書中，我預見了蘇聯的消亡。在戈爾巴喬夫時期的蘇聯，各種力量錯綜複雜，因此不可能單純透過與西方經濟的對比而找出問題所在並進行經濟改革和重建。 蘇聯要實行的改革至少有兩個層次。一方面，從社會主義計劃經濟轉型為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另一方面，重新進行經濟佈局，以融人全球經濟。蘇聯人和他們的美國顧問恰恰沒有做好這件事。 來自酒店的藍圖：底特律 1985年9月發生了第二個劃時代的歷史事件，美國、英國、法國、原聯邦德國和日本五國財長在紐約的廣場酒店舉行聚會，會議沒什麼特別之處，同樣的聚會在過去的10年中經常會有。20世紀 80年代早期，人們已經開始擔心美國的基礎工業，尤其是傳統制造 30
第2章開幕之夜業。底特律等曾是美國工業心臟的地區正面臨著來自進口商品（特別是日本商品）的競爭壓力。 問題的部分原因還要追溯到70年代中後期，當時的美國大眾剛剛告別了他們駕駛耗油量驚人的車的甜蜜時光，小型廉價汽車開始受到青睞，家用電器的境況亦相似。 遺憾的是，經濟問題總是與政治口號糾纏不清。在底特律、密爾沃基等一些遭受重創的工業地區，偏激和仇外的思想開始冒頭， 電臺訪談節目和電話熱線節目裡經常出現“珍珠港”這個字眼。盡管克萊斯勒公司的執行長李•艾科卡（Iee Iacocca） 也曾經使用過如“黃禍”這樣的字眼，但這種做法並不是由大牌主持人和政治家發起的。雖然這些做法顯得醜陋且毫無吸引力可言，但政客們為拉選票還是要去那樣做。人們雖不認同直截了當的關稅和貿易壁壘，卻認有必要降低日貨的競爭力，尤其是在美國市場中的競爭力。 一國貨幣被看做用於調節該國進出口的工具，可以改善國際收支和提升國家競爭力。人們認為問題的部分原因在於美元被高估了， 這意味著日本的出口商品變得更便宜，更有競爭力，在美國更受歡迎。 五國財長於1985年在廣場酒店達成的協議與通常的這類檔案一樣複雜，但其最重要的內容是，這些國家的中央銀行將設法使其貨幣匯率在更大的範圍內浮動。他們一致同意日元、德國馬克應該升值，美元應該在一定幅度內貶值，其限度是不影響整個金融體制的運轉。 《廣場協議》有兩個目的：減少美國的債務，包括經常專案赤字、貿易赤字和政府預算赤字三個方面；允許美元在一定幅度內迅速貶值。協議當天，匯率為235日元兌換1美元，到了1994年則變 31
全球瓶舞盒 The Next Goba Stage 為84日元兌換1美元，日元升值近三倍。 美國國內認為，以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保羅•沃爾克 （Paul Volcker）為首的某些銀行家是強勢美元的熱情支持者。確實， 儘管美元持續走低，沃爾克在任期內還是因某種奇的原因被貼上了“美元急先鋒”的標籤。《廣場協議》的締結給了這些銀行家們更多的政治籌碼。 我認為，一國貨幣的強弱不應與“民族強盛”之類的對民族國家的狂熱混為一談。一個國家擁有強勢貨幣，體現出其對自身宏觀管理能力的信心，但因此產生的出口價格上漲也讓人痛苦不堪，尤其當其出口依賴於大宗商品時。 人們希望《廣場協議》給美國的出口帶來活力，然而這個希望落空了。日元升值確實給日本的出口製造了困難，但也意味著進口變得更便宜，包括製造汽車用的鐵礦和其他金屬、大宗商品和初級產品，以至於日本汔車製造商得以保持其車製造業在全球，尤其是在美國市場上的競爭力。整個20世紀90年代，日本的出口勢頭強勁，表現為經常專案賬戶的大量盈餘。 經濟學家和財長們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全球性公司總能想方設法在競爭中勝出。提高售價，投資研發，在低成本地區重新設廠（如上例中日本公司直接在美國設廠），提升品牌知名度以及加大營銷力度等，均可以作為取勝的手段。強大的日本公司依然強大， 甚至更加強大，日本對美國的貿易盈餘從那時起一直保持每月50億美元的水平。 為什麼如此多的經濟學家和專家對此熟視無睹呢？這在第4章 “編劇”中會有所解釋，但一般地說，經濟學家還保留著19世紀的思維定式，而當時國家之間交易的產品多數屬於價格彈性很大的商品。時至今日，有諸多方式可以用來克服匯率波動對製成品出口的 32
第2章開幕之夜影響。大部分德國和日本廠商從貨幣升值的險境中挺了過來，他們的辦法是生產更優良的產品並以更高的價格出售，同時持之以恆地提高勞動生產率。在無國界的世界格局下，光有這些還不夠，於是人們在把關鍵部門留在國內的同時，把生產廠或維持費用較高的其他部門遷移到了低成本的國家。 削減預算與此同時，在紐約更南邊的地方，美國參議院正在就一項由來自得克薩斯州的共和黨參議員菲爾•格拉姆（Phil Gramm）和來自新罕布什爾州的共和黨參議員沃倫 •拉德曼（Warren Rudman）提出的大膽議案進行表決，其結果是《格拉姆-拉德曼議案》獲得透過。 該議案為解決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經濟難題—預算赤字—提供了一條途徑。1980年，羅納德•里根在當選總統時就曾信誓旦旦，要削減赤字，結束美國人不敷出的惡性迴圈。鉅額赤字源於龐大的政府機構，大多數當年支援里根的人都對政府持否定態度，認為政府不但沒有解決問題，而且還製造了一大堆的新問題。 宏觀經濟學和微觀經濟學的界限有些模糊。揮霍無度，明天能付的錢款絕不今天支付，這是大多數美國人都願意一試的模式。有些人無疑頗受大衛•李嘉圖那句話的影響：“個人的小智慧等於國家的大智慧。加12］ 對於積重難返的預算赤字，其潛在危機一目瞭然。欠債還錢， 借新債還舊債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辦法。隨著預算赤字的不斷擴大， 即使利息也達到了可觀的數目。錢白花了，學校、醫院、道路和公 33
全球新舞怠 The Next Gobai Stage 共建設並未受益。本金是必須要償還的，而且數目和當初貸款時一樣，產生的利息則隨利率波動時起時落。本金和利息都必須歸還， 但如果預算赤字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積越多，負擔將轉嫁到無辜的下一代人或者還未出生的後幾代人身上。大筆赤字和鉅額外債會動搖本應健康發展的經濟基礎，導致利率上調，甚至引發通貨膨脹。 與之相伴而生的是赤字形成了不務實的氛圍，滋生了不負責任的思想。一個逛商場的人也許認為個人信貸令他厭煩，但當看到某促銷產品旁寫著“今天購買，以後還錢”的字眼時，他會為之心動。 結賬日期可以延遲到以後的日子，這真是個壞習慣！政府應該鼓勵人民在各方面勇於承擔責任。但是，如果一個政府自己堅持不負責任的經濟行為，它怎麼能要求別人做到這一點呢？ 里根總統的助理唐納德•裡甘（Donald Regan）與參議員格拉姆一道起草了推行預算平衡的議案。該議案得到參議員拉德曼和來自南卡羅來納的參議員歐內斯特 •霍林斯（Ernest Hollings）的支持，並於1985年秋天在參議院獲得透過，經總統簽字後於當年12 月12日成為了正式的法律。 由於赤字過於龐大，壓縮只能分期進行。因此該法案制定了削減赤字的詳細條款。根據計劃，1986 財政年度的赤字將削減112億美元，隨後四年將每年削減相同的數額。這樣，到1991年，將實現平衡預算的宏偉目標。如果其中任何一個目標不能實現，總統作為掌門人有權削減政府開支，直至達到法律規定的赤字削減要求。 但是人們也認識到，儘管平衡預算的主意不錯，值得一試，然而它與美國的政治利益存在衝突。美國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選舉活動， 除了總統選舉還有參議員選舉、州長選舉、眾議員選舉、縣級選舉等，不一而足。參議院在透過《格拉姆-拉德曼議案》後的一週裡， 又透過了對農業援助總額為520億美元的一攬子方案。而此時此刻 34
第2章開幕之夜的聯邦法院捉襟見肘，常常沒有足夠的現金支付陪審員的費用。 1986年，參議院佔1/3的議員需要參選，能獲得勢力強大的農會選票的議員將得以勝出，所以議員們只有在各個選區證明他們是農民的朋友才能處於有利位置。 預算赤字還未完全消失，不過沒有原來那麼可怕了。1991年本應是消滅預算赤字的最後一年，但《格拉姆-拉德曼議案》的主要計劃被延期執行，原因是布什總統需要時間把自己和政府從財政困境中解救出來。 通向未來之門現在讓我們回到1985年初。在美洲大陸另一邊的華盛頓，一個年方30，戴著眼鏡，名叫威廉 •蓋茨（William Gates）的大學肄業生，在10年前就創立了名為微軟的電腦公司，現在他又推出了被稱作視窗（Windows）的新型電腦作業系統。 20世紀80年代中期，大多數西方國家的人都已接觸到電腦。對許多人來說，這些機器顯得神秘古怪甚至有點可怕，就像是龐大的有極強資訊儲存能力的哺乳動物。它們像人一樣思考，甚至會下棋， 並可與大師過招。 另一些人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電腦，特別是專門為家用而設計的電腦，它們既不強大，也不令人生畏，遊戲功能也十分簡單。它們通常是發燒友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攢成後做收藏品用的。 接著市面上出現了運算速度更快、儲存量更大的電腦，能夠應用於更復雜的計算領域。不過要它們真正發揮作用還有難度，一臺電腦就等於一大堆放在鐵盒子裡的線路，外加一個螢幕和一兩件外 35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bad Stage 設（如鍵盤），如果不能與其他電腦共享資訊，它將一無是處。 可供選擇的計算機程式語言數不勝數，其中一些比較適合家庭使用者編寫簡單的應用軟體，而供專業程式設計人員使用的語言要複雜得多。另外，用一種計算機語言編寫的程式很少能與用另一種語言編寫的程式一起工作。 這就是作業系統出現的原因了。作業系統允許不同的應用軟體在同一臺機器上執行，另外一個更大的好處是，作業系統不需要計算機編碼，這樣非技術人員也可以使用電腦並從中獲益。可以說， 作業系統像是汽車引擎的鑰匙，有了好的作業系統，使用者就可以做些有用的事情，而不只是玩遊戲了。 比爾•蓋茨是眾多作業系統開發者中的一員，特別是在20世紀 80年代早期，他開發了在TBM 計算機上執行的DOS作業系統。他眼光獨到，相信自己不但能創造一個作業系統，而且可以讓該系統在全世界的計算機和桌上型電腦上使用。這個作業系統將重新定義使用者和電腦之間的關係，甚至改變使用者記錄資訊的方式。使用者介面將不再限於用鍵盤等外設錄入程式碼，操作人員還可用滑鼠等裝置在電腦螢幕上看圖選材。這是個改變世界的操作平臺。 其他作業系統也將並存。Windows 也許不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操作系統，但比爾•蓋茨確信他的公司將征服世界。只要有需要，微軟就會提供與 Windows 完全相容的應用軟體，可能是文書處理軟件、電子製表軟體、資料庫軟體，抑或是工作或娛樂用的軟體。隨著電腦硬體速度的加快，微軟可以提供更復雜的應用軟體。家用電腦和辦公用電腦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起來，同樣的軟體在兩個場合都可以使用，只不過用途稍有不同而已。 Windows 作業系統從來沒有故步自封。90年代，其營銷方法突然改變，每個新版本不再以基數（即 Windows 1、Windows 2、 36
第2章開幕之夜 Windows 3）等標識，而是以年代標識。首先發布的是 Windows 95， 接著是 Windows 98。微軟同時開發的中文版本乃應時之作，此時適逢1998年中國在朱鎔基總理的領導下開始真正實施經濟改革。 微軟預見和推動了個人電腦的每一一項新發展。90年代中期互聯網使用率大增，於是微軟開發了網際網路瀏覽器IE，從而打破了網景公司提供網際網路瀏覽平臺的夢想。模擬軟體也紛紛應市，這些軟體的目標是模擬從紙牌到高爾夫等所有娛樂活動。90年代早期，個人電腦儲存器從小存量磁碟轉向硬碟和光碟，儲存能力成幾百倍地上升。微軟（和其他公司）抓住機遇，提供相應的參考資料和多媒體應用內容。 微軟依仗其軟體平臺佔據了主導地位。人們也許要抱怨軟體裡諸多的毛病和昂貴的技術支援服務，但不能否認微軟為我們的時代創造了一個重要平臺，一個今天全世界都在使用的通訊工具。它超越了國家的邊界，衝破了主流運營商和各國政府強加給人民的束縛。 今天，所有國家政府和公司要麼使用Windows 協議，要麼能夠與使用該協議的人進行交流。 蓋茨後14年：中國從幾個方面講，1985 年是2005年全球舞臺的起點：意識形態方面的戈爾巴喬夫，經濟方面的《廣場協議》，財政方面的《格拉姆拉德曼議案》，以及技術方面的微軟公司。 1985年之後，許多領域發展迅猛，單是將它們一一羅列已經讓人精疲力竭，更不用說逐一詳述了。然而，1998年，即蓋茨後14年發生的事件值得一提，因為它們代表1985年播撒的種子現在開花結 37
全球術舞魚 The Next Goba Sage 果了，這些事件反過來又促進了全球經濟的發展。 談到全球經濟一體化就不能不談中國。中國試圖用幾十年的時間走完他國用了200年時間完成的工業化發展歷程，它不認同後蓋茨時代所謂的“先發優勢”。中國在介入全球經濟的過程中採用了將廣大地區分割槽分片的方式，我稱之為區域城邦。 很難說哪些時刻是中國高速發展的關鍵時刻。也許你會說，鄧小平在20世紀90年代早期的公開講話就是。鄧小平指出，中國人不可能同時富裕起來。這是一個重要的政治里程碑。應該認識到， 要進步就會出現不平等。中國共產黨致力於為中國全體人民謀求進步和繁榮，它曾經試圖透過由毛澤東發展完善的馬克思列寧主義達到這一目標。但“繁榮”（被視為擺脫貧窮）是目標，理論是通向目標的路徑，而不是目標本身。正如鄧小平在1962年指出（以後也經常提到）的，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鄧小平第一個發現，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巨大能量可以使國家富強。他意識到，要實現富強就應該開啟國門，於是嘗試著開放了一些地區，並親眼目睹了跨國公司在深圳和上海的巨大影響力。在1992年的南方談話中， 他把更多的地區列決對外開放地區。 1998年3月中國九屆人大一次會議*推出的改革方案使該年成為對中國頗具意義的一年，改革的積極倡導者是朱鎔基總理。這些改革方案並不出人意料，朱鎔基身兼副總理和央行行長多年，其間對經濟體制做過一些改革。他的舉動遭到黨內一些保守派的反對。 另一方面，三大毒瘤正嚴重侵蝕著中國的社會經濟，必須剷除禍患， 這推動了朱鎔基的改革。 問題之一是政府各部門普遍存在的腐敗問題隨著中國經濟的對 * 原文與史實不符，已改正。——譯者注 38
第2章開幕之夜外開放日益凸顯。過去針對貪汙腐敗進行的群眾運動簡單粗暴，效果欠佳，要根除腐敗，就不能沒有相應的法律制度，而法制在過去因為被認為是“資本主義”的產物而受到輕視。 第二個制約中國發展的因素是低效的官僚體系。朱鎔基的目標是把政府部門人員減半，他最終做到了。在一個仍然信奉馬列主義的國家裡，對政府部門進行如此大幅度的裁員堪稱一項驚世駭俗之舉。在中央集權的框架下進行減員更是難上加難，當一個政府知道對其管理的國家嚴加控制所帶來的價值時，它自然會儘可能收緊權力。但在中國這樣一個大國，自然屏障和地理間隔阻礙了通訊聯絡， 要想取得完全控制並非易事。儘管中國在20世紀80年代已經對外資開放，但有意投資的商人還是因為這種集權化的做法而對中國望而卻步。因為地區性開發活動沒有中央政府相關部門的許可就無法進行。 朱鎔基改革的第三部分是解散效益低下的國有企業。其中半數以上的企業虧損，大多數企業效益低下，許多實際上已經破產了。 這些企業一直依賴政府的資金資助，長期以來中央政府已經成了國有企業的“供血者”。中央透過給予這些企業市場壟斷地位，限制外資進人利潤豐厚的行業等手段對其提供保護，當國有企業投資的項目回報不佳時，政府就不停地去為其“填窟窿”。 朱鎔基的改革方案在英語裡被生硬地翻譯成“三個尊重”。電視機製造商海爾和電腦生產商聯想這類企業就是改革的成果，它們不再受政府的控制，另外也不再享受政府注資的好處。現在，它們做到了自立。它們需要資金的時候可以從國內投資者那裡獲取，特別是透過上海、深圳甚至香港等地的股票市場募集。不過，它們想得到投資就需要進行重組，同時其經營管理也要贏得投資者的信任。不能做到這些的企業註定會失敗。企業可以兼併其他企業，也可能被 39
全球術舞盒 The Next Goba Sage 兼併。 這簡直就是一場革命。舊的思維裡有“國有企業”一說，這些企業按照共產主義的要求應該為共和國的人民提供產品。20世紀80 年代，中國共產黨的理論家試圖用“鳥籠”的比喻來為引進自由市場規則提供理論根據。依照這個比喻，企業可以像小鳥一樣自由歌唱，但要侷限於黨和國家限定的範圍內。沒有鳥籠，鳥兒可能會飛走。朱鎔基卻提倡拆除鳥籠，他認為鳥兒不但不會飛走，還會招來海外的鳥群。 朱鎔基對待國有企業的態度可謂大膽超前。大部分市場同時對外國企業開放，這些企業可以自由與中國公司競爭。有能力的公司可以使用它們認為有利的方式參與競爭，可以併購其他公司並整合經營業務。另外，國內企業可以選擇與外國企業建立合資企業。 朱鎔基實施了進一步的改革方案，他把原屬中央各部委管理的國有企業交給各省市管理。 於是，各地區、各城市的領導者開始關注這些可以創造財富的地方公司的前途。有的地區做得比較成功，另外一些則將企業賣給外國公司。市長和省長們開始變得更像是企業家，或者如我們在大連的例子中看到的，他們相當於該地區的執行長。 朱鎔基大刀闊斧地推進改革，原因在於他認識到單憑一己之力不可能拯救所有的國有企業，這些公司在侵蝕著國家經濟，消耗著國家的資源和活力。他認，解決中國問題不能僅靠國內的努力， 世界其他地區也可提供重要幫助。 中國今天推行的制度包含了不合理的成分。來自內地貧困地區的人為掙到高於家鄉收人的工資而出來打工，但即便如此還經常甚至永遠不能按時得到報酬。很少有人關心他們的健康和安全問題， 有些人根本享受不到任何社會福利，更沒有人會考慮他們的工作環 40
第2章開幕之夜境問題。管理人員常常只關注任務有沒有完成，並希望能提前完成， 低於預算完成。 中國的一些地方出現了原始資本主義的狀態。廣州某個工廠的經理在發現部分工人因為T作的原因視力嚴重下降後，發給這些工人每人相當於一週的工資就把他們解僱了，而不用為這些人承擔任何責任。而在日本，一個經理如果這樣做將面臨牢獄之災。在英國， 公司也會因此吃官司。 在中國，企業家的自由度很大。工資水平上升了，老闆就把工廠搬到低工資地區。這些地區可能是擁有龐大農村失業人口的偏遠的中西部。老闆將工資高的、工作量小的或者身體差的工人解僱。 這酷似查爾斯 • 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和西奧多•德萊塞 （Theodore Dreiser）筆下的世界。 這是在今天的日本、英國和美國已經消失了的工業化萌芽狀態。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讓人聯想到恩格斯對19世紀40年代英國勞工階級的惡劣工作環境以及英國工廠主階級的貪得無厭的譴責： 對於他們，世界上一切事物都為錢而存在，錢本身也不例外。他們知道，迅速獲取金錢帶來的快感是最大的快感，失去金錢引起的痛苦是最大的痛苦。因於貪婪和利誘，人類的情感和觀念無一不被玷汙。［3I 恩格斯是共產主義偉大的領袖人物之一，他滿臉鬍鬚的畫像與馬克思、列寧和毛澤東的畫像排列在一起。 中國為何會有如此的變化？朱鎔基的改革一部分是因為大勢所趨，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儘管沒有直接衝擊到中國，但或多或少對其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而且中國即將加人世界貿易組織。改革還要歸因於重要管理資源的轉移：通訊、資本、公司、消費者。這些 41
全然術舞盒 The Next Giooal Stage 資源縱橫交錯，跨越國界，如今也已進入了中國。 中國世世代代被看成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窮國，19世紀的人口急劇膨脹使情況更加惡化。許多外部觀察家認為它潛力巨大，像個沉睡的巨人。在它沉睡時，西方世界實現了工業化，完成了建設現代化國家的所有步驟。但是現在中國已經覺醒，希望能與發達國家平起平坐。 中國可能比傳統意義上的發達國家以更快的速度、更低的代價實現工業化，它可以從它們的技術發展中汲取經驗和教訓。2004年， 正值我寫此書之際，中國經濟的發展速度名列世界第七位（見表2一 1）。如果照此速度繼續發展3~4年（儘管有些觀察家表示擔心，但這完全有可能），它將超越德國，成為世界第五大經濟體。如果（美國）急切希望的人民幣升值得以實現的話，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排名會更靠前。 表2-1 GDP 位列全球前＋的國家世界國內生產總值前十名 1990年國內生產總值排名 2003年國內生產總值排名國內生產國內生產排名國家總值（萬億排名國家總值（萬億美元） 美元） 1 2 3 4 5 6 7 8 9 10 美國 5.8 日本 3.0 德國 1.5 法國 1.2 義大利 1.1 英畫 1.0 1 2 3 4 5 6 美國 11.0 日本 4.3 德困 2.4 英國 1.8 法函 1.8 義大利 1.5 加拿大 0.6 中國 01.4 西班牙 0.5 8 加拿大巴西 0.5 - 0.9 中國：； 0. 9 西班牙 0.8 10 墨西哥 0.6 資料來源：World Economic Outlook,April 2004（IMF）. • 如果中國經濟以每年8%的速度增長，它將： •在2007年趕上英國 •在2008年趕上德囯 •2005—2008年，如果人民幣升值一倍，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將： • 以美元計算翻一番在2008年趕上日本在2010年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42
第2章開幕之夜在聖誕節前加上“電子” 我再次重申，關鍵的關鍵是科技。由於全球資訊網先驅蒂莫西•伯納斯-李爵士（Timothy Berners-Lee）的努力，我們才有了今天的這些東西。1989年（即蓋獲後5年），蒂莫西•伯納斯-李開發出超文本標記語言，世界全球資訊網網頁就是用該語言構建的，成千上萬的人用該語言進行通訊聯絡。 網際網路的歷史另有專門介紹，這裡要說的是網際網路突如其來的影響。在20世紀90年代初期，除了少數專家外，誰能知道全球資訊網或者全球資訊網瀏覽器是什麼呢？90年代中期，電腦和路由器的速度越來越快，調變解調器的功能日趨完善，好的瀏覽器也隨處可見，這些都使得發達國家對全球資訊網的認識急速加深，但同時人們也充滿疑惑。就連蓋茨本人也是小心翼翼，起初他並不相信全球資訊網會對日益壯大的電腦使用者群產生什麼長遠影響。直到1994年，他才宣佈，人們翹首以待的 Windows 95 作業系統將捆綁網際網路連線功能。大家都認為網際網路威力巨大，但是它能做什麼？它能改變世界嗎？ 在網際網路的歷程中，1998年（即蓋茨後14年）不同尋常。發達國家的人們開始了網上購物的狂潮。網上購物商店維多利亞的秘密 （Victoria's Secret）成為大家一時的談資。網際網路傳播資訊的能力已經有目共睹，但即使在當時，學者和評論家們仍然對網際網路支援電子商務的能力心存疑慮，而普通人對透過其購物這一點也並不認同。 不過，亞馬遜網上書店（Amazon）是個例外。 1998年聖誕節在我的記憶裡是個“門戶紀念日”，人們突然發現電子商務的確可行。這真是個讓人愉悅的聖誕節。在以往，通常的 43
全球新舞食 The Next Goba Stage 情況是人們在聖誕節瘋狂購物，到了1月份則一片蕭條。但是在 1999年初的幾個星期裡，網際網路購物並未減少。1998年聖誕節過後，電子商務已經名正言順地成為經濟活動的一員。當然，我們知道，雖然在此之後科技股市場跌宕起伏，但大型入口網站公司的市值仍能持續增長。我們還是看看亞馬遜、易趣（eBay）、維多利亞的秘密這些表現出色的公司吧。在接受《遠東經濟評論》（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的採訪時，易趣的執行長梅格•惠特曼女上 （Meg Whieman）說，1998年開始時他們主要銷售一種叫做“豆寶寶”的玩具，如今該網站銷售的是價值上百萬美元的汽車，“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從賣豆寶寶發展到賣捲揚機”。 這個網上世界比地球上任何國家甚至擴充套件後的歐盟還要龐大。 人們在數天而不是數年內就改變了沿襲已久的習慣，這在人類歷史上還是第一次。截至2004年底，8億人擁有自己的統一資源定位符 （即網頁地址）或與網際網路連線，這一數字等於10年前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超過1萬美元的國家的人口總和。他們以這樣那樣的方式相互連線，可以隨時用40多種語言搜尋任何物品，並且可以隨時購物。8億人隨時可以讀到、聽到和看到在網路世界中出售的物品，所以在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推出蘋果iPod 後，老牌音樂唱* 片零售商城堡唱片公司（Tower Records）隨即申請破產保護就不足為奇了。如今，一家公司或者像音樂唱片、膠片照相機一類的行業突然破產倒閉的事情經常發生。 今天的全球舞臺呈現出與過去決裂的新形象，而科技正是搭建這一舞臺的最後基石。三項最重要的貢獻都發生於1985年，也許這只是一個巧合。之前的1984年［喬治•奧韋爾 （George Orwell）寫的小說以 “1984 年”為名］，邁克爾•戴爾（Michael Dell）在得克薩斯州的奧斯汀成立了戴爾系統公司，戴爾進一步改革了供應鏈管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