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問著我們而來，①”我的老師說，“所以你就向前面望吧，看你是否能看得出他來。”猶如濃霧升起時，或者夜色降臨我們這半球時，一個正轉動著風磨的風車從遠處出現，那時我好像看到了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②；接著，我就由於有風而退到我的嚮導背後，因為那裡別無避風之處③。 我已經來到那個地方，現在我寫詩描繪這個地方時，猶有餘擇，那裡的鬼魂都全身被冰層所覆蓋，透過冰層看起來如同玻璃中的麥杆一般③。有的躺著，有的頭朝上，有的腳朝上直立著； 有的身子彎曲得臉都夠著了腳，像一張弓似的③。 當我們已經向前走了一段路，我的老師認為便於指給我看那個原先容貌那樣美的造物◎時，他就從我面前閃過，讓我站住，說：“你看這就是狄斯，你看這就是你須用大無畏精神武裝自己的地方⑦”。讀者呀，不要問我那時變得多麼冰冷和暗啞，這我都不描寫，因為一切詞語都會顯得不足。我既沒有死，也沒有活著；如果你有點兒才智，那你現在就自己想一想，我被剝奪了死與生，那時變成了什麼狀態@。 悲哀之國的皇帝從半胸以上露出在冰層外面；與其說巨人的身材比得上他的手臂，毋寧說我的身材比得上巨人：現在你可以想見，全身要和這樣一部分相稱，應該有多麼高大®。如果他 282
原先那樣美如同現在這樣醜一樣，還揚起眉毛反抗他的創造者， 那他成為一切苦難的來源，是理所當然的Q0。啊，當我看到他頭上有三個面孔時，對我來說，這是多大的使人驚奇的事啊！Q一個面孔在前面，是紅色的；另外那兩個和這個相連結，位於肩膀正中的上方，它們在生長冠毛的地方連結起來©3。右邊那個的顏色似乎在自與黃之間；左邊那個看起來就像來自尼羅河上游地方的人們的面孔⑧。每個面孔下面都伸出兩隻和這樣的鳥相稱的大翅膀：我從來沒有見過海船的帆有這樣大。翅膀上沒有羽毛，而和蝙蝠的翅膀一樣；他搖動著各只翅膀，就有三股風從他那裡吹來，使科奇土斯湖全結了冰。他六隻眼睛哭，淚水和帶血. 的唾液順著三個下巴滴下來0。每張嘴裡都用牙齒嚼著一個畢人，如同用打麻器粉碎麻莖一般，結果就這樣使三個罪人受苦刑呵。對於前面那個@來說，被牙齒咬比起被爪子抓來是微不足道的，因為他背上有時被抓得完全沒了皮。 我的老師說：“那兒上面那個頭在嘴裡、腿在外面亂動的、受最大刑罰的是加略人猶大@。頭朝下的另外那兩個當中，那個從黑麵孔的嘴裡垂著的是布魯都：你看，他怎樣在那兒扭動著身子，一言不發Q！那一個是卡修斯，他看起來肢體那樣健壯@。 但是夜晚又回來了@，現在我們該離開了，因為我們全看完了。” 我按照他的意思抱住他的脖子，他看準時間和部位，在各只翅膀張得夠大的時刻，爬上毛烘烘的脅部；然後抓住一簇又一簇的毛，從濃密的毛和凝凍的冰層之間下去④。當我們到達大腿向外彎曲、恰恰形成臀部的隆起處時，我的問導就吃力地、喘籲籲地把頭和腿掉轉過來，如同向上爬的人似的抓住了他的毛，我以為我們又要回到地獄裡去吧。 我的老師像疲憊不堪的人似的喘吁吁地說：“你可要抱緊 283
因為我們必須順著這樣的階梯離開這萬惡的淵藪@”。後來，他透過一塊岩石的洞穴走出去，把我放在洞穴邊沿上坐下；隨後， 就向我邁出了穩練的一步@。 我抬起眼睛，以為會看到盧奇菲羅像我離開他時那樣，卻看到他兩腿在上伸著，那時我是否苦於百思莫解，就讓不明白我已經越過了那個中心點的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去推想吧©。 我的老師說：“站起來吧：因為路途遙遠，道路難行，太陽已經回到第三時的一半了函。” 我們所在的地方不是什麼宮廷的大廳，而是一個天然的地窖，地面高低不平，光線缺乏。我站起來後，說：“我的老師啊，在我離開這個深淵匆以前，你稍微給我解說一下，使我擺脫心裡的疑團吧。冰在哪裡呀？他身子怎麼這樣倒插著啊？太陽怎麼在這樣短的時間就已經從黃昏運轉到早晨啦@？”他對我說：“我在地心那一邊抓著那洞穿世界的惡蟲的毛爬到它身上去，你以為你現在還在那一邊呢。在我順著它的身子而下的時候，你一直是在那一邊來著，當我掉轉身子時，你就越過吸引各方面的重量的那個中心點②。現在你已經來到天球這半球下面，這半球正對著籠蓋大片陸地的那半球，在那半球的天頂下，那個生下來無罪、生平也無罪的人被殺死@。你的腳踏在一個小小的圓形地面上，這個圓形地面形成猶大環的另一面刨。那裡是黃昏，這裡就是早晨@；這個以他的毛給我們做梯子的，還和原先一樣固定在那裡。。他從天上掉下來，落到這邊，原先在這裡露出來的陸地由於怕他而把海作為面紗，來到我們那半球。或許是為躲避他，出現在這邊的那塊陸地在這裡留下了這個空處，向上湧起⑧。” 下面那裡有一個地方，這個地方距離別西卜和他的墳墓的 284
長度相等國，我們發現了這個地方，不是由於看到了它，而是由於聽到了一條小河的水聲，這條小河河道迂迴曲折，坡度不大， 從它侵蝕成的一個石穴中流到那裡。我的嚮導和我開始順著那條隱秘的道路返回光明的世界去；我們一會兒都不想休息，就向上攀登，他在前面我在後面，一直上到我從一個圓形的洞口見到了天上羅列著的一些美麗的東西@。我們從那兒走出去，重新見到了群屋$。 註釋 .① 這句拉丁文的前三個詞是一首著名的讚美詩的第一行。這首贊美詩是法國普瓦提埃 （Poitiers）主教浮圖納圖斯（Fortunatus） 為迎接耶穌受準的十字架的殘餘部分從君士坦丁堡到來（公元 569年）而寫的，後來為天主教會所採用，在舉行耶穌受難日，十字架發現節和讚揚節的宗教儀式時，都喝這首詩。詩中 vexilla regis（國王的旗幟）指十字架，它是天國之王的旗幟；但丁加上 inferni（地獄的）一詞，把意思改變為地獄之王的旗幟，用來指盧奇菲羅的六隻翅膀。 本章開端用拉丁文，來寫地獄之王，顯得氣魄莊嚴，令人望而生畏。 “向著我們來了”字面的意思是：盧奇菲羅的旗幟向著我們行進， 其實是說：我們走近了盧奇菲羅，因為他是固定在地球中心不動的。 ② “我們這半球”指北半球。但丁在昏暗的地獄底層望見硬大無朋的盧奇菲羅擺動著翅膀矗立在冰湖中央，好像大霧中或者冀昏時，一個轉動著風磨的風車隱隱約約地從遠處出現一樣。這個比喻十分貼切，因為風車是一種巨大的機械裝置，有寬闊的翅膀來扇風作為動力，和盧奇菲羅這個龐然大物擺動著翅膀扇風，使科奇土斯湖結冰，非常相像，遠處的風車在大霧中或暮色中顯出朦 •朧的輪廓，和盧奇菲羅矗立在昏暗的地獄底層，從遠處望去，隱約可見，也很類似。 285
“龐然大物”原文為dificio（即edificio脫落了詞首音節e），早期義大利作家常用這個詞指機器或工具，根據路易吉•溫圖裡 （Luigi Venturi）的解釋，這裡泛指說不出名稱來的大東西。 ③“避風之處”原文為grotta，有的註釋家按照普通的意義解釋為 “洞穴”；有的則理解為“岩石”；波雷納指出，這個詞的另一含義是為了給植物擋風防凍而建的牆，這裡泛指避風處。 ④“那個地方”指冰溯的第四環，是冰湖中心，乃犯出賣恩人罪者的鬼魂受苦之處。出賣恩人是最大的罪，所以這些鬼魂受最重的刑罰，全身被冰封住，永遠不能動彈。 ⑥ 鬼魂們在冰層中的姿勢不同，大概表示罪與罰的程度不同，但是詩中對此並未具體說明，我們無法確定某種姿勢表明對某種恩人犯下某種程度的罪行。 ⑥ 指盧奇菲羅，他在背叛上帝以前，是天使中最美者。 ⑦ “狄斯”是羅馬神話中的冥界之王，但丁把他和基督教的地獄之王等同起來，在第十一章和第十二章中已經用他來指盧奇菲羅。 “你須要用大無畏精神武裝自己”意即：你已經來到猶大環，現在即將看到盧奇菲羅的可怕的形象，還得抓著他的身軀下到地心， 走出地獄去，所以非鼓起最大的勇氣不行。 ⑧“冰冷和暗啞”意即：嚇得渾身冰冷，由於恐怖而說不出話來。“我既沒有死，也沒有活著”和“我被剝奪了死與生”都指但丁看到盧奇菲羅的恐怖相時，身心頓時陷入的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 @“悲哀之國的皇帝”即地獄之王盧奇菲羅。詩中有關他的身材的說法，只不過強調他高大無比而已，但是一些學者試圖根據詩中的話來計算魔王究竟有多麼高大（例如安東奈裡［Antonelli〕計算出他臂長410米，身高1230米），這種努力當然是徒勞的。 10盧奇菲羅原是帶光的六翼天使，即《聖經》中所謂“明亮之星，早晨之子”（見《舊約•以賽亞書》第十四章）。神學家波納溫圖拉 （Bonaventura）說：“他名叫盧奇菲羅，因為他比其他天使更明亮。“他被上帝創造成最美的天使，理當感戴上帝，但他的美卻滋長了驕傲情緒，他心裡想道：“••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上帝眾星以上 ••我要與至上者同等••••”（見《以賽亞書》第十四章》。這種驕傲情緒使他對上帝發動叛亂，結果墮入地獄，變為 286
魔鬼。“揚起眉毛”是他的傲氣的表現。既然他對上帝都忘恩貨義，發動叛亂，那他自然就成為世人一切苦難的來源。所以聖奧古斯丁說：“世上一切苦難都來源於他（指盧奇菲羅）的惡意。” 1 一個頭上長著三個面孔，象徵魔鬼的三位一體性作為神的三位一體性的對立面。三位一體的神的屬性是力量、智慧和愛，魔鬼的三個面孔象徵與此相反的三種屬性：無力、無知和憎恨。 12意即：旁邊那兩個面孔在兩個肩膀正中的上方，它們都和中間那個面孔相連，彼此又在頭部後面順著正中的一條線銜接起來，這條線的終點是枕骨，一些動物（如公雞）的冠毛長在那裡。 13“來自尼羅河上游地方的人”指面目黧黑的衣索比亞人。盧奇菲羅的淡黃面孔象徵虛弱無力，黑麵孔象徵愚昧無知，紅面孔象徵憎恨。 1 蝙蝠的翹膀有皮質的膜和黑褐色的細毛，在宗教畫中魔鬼的翅膀都被面成這樣，但丁在詩中也把魔鬼描寫成有這樣的翅膀，但他所塑造的魔王形象頭上沒有角，臀部也沒有尾巴，又和繪畫中以及其他文學作品中魔王的形象不同。 1盧奇菲羅哭是由於痛苦悲衰，也由於對神鬥爭失敗，無力繼續反抗而怒火中燒所致。“帶血的唾液”指唾液帶有被他嚼著的三個罪人的血。 10“打麻器”亦名麻梳，是一種術制工具，用來粉碎大麻和亞麻莖， 把紡織纖維和木質纖維分開。盧奇菲羅由天使變成魔王后，被罰在地獄裡做懲罰三個最大罪人的工具。“這個明喻和動詞 dir ompea（粉碎）用在一起，似乎使人聽得見那三個罪人的骨頭被盧奇菲羅的牙齒咬碎的聲音”（引自路易吉•溫圖裡：《但丁詩中的明喻》）。 10“前面那個”指前面那個紅面孔的嘴裡咬著的罪人猶大。 1“那兒上面那個”也指猶大，這話是維吉爾指給但丁看時說的，因為盧奇菲羅異常高大，所以讓但丁往上面看。猶大出賣耶穌，罪大惡極，被判處最重的刑罰：頭在魔王嘴裡，身子被牙咬碎，皮被爪剝光。 19 布魯都（Marcus Junius Brutus）是羅馬政治家，約生於公元前 85年。內戰爆發（公元前49年）後，站在龐培一邊反對凱撒，龐培. 287
④ / 288 失敗後，受到凱撒的寬恕和信任，被授與阿爾卑斯山南省總督之職，兩年後又被推舉為執政官。他雖然受到凱撒的恩惠，但他為了保持元老貴族的統治，反對凱撒的軍事獨栽，同卡修斯聯合起來，陰謀刺死了凱撒（公元前44年3月15日）。公元前42年秋，凱撒的後繼者安東尼和屋大維進兵希臘，與布魯都和卡修斯會戰於馬其頓的腓力比（Philippi）附近，布魯都兵敗自殺。 但丁認為羅馬帝國是天意為保障人類享受現世生活的幸福而建立的，凱撒是帝國的始皇帝，布魯都背叛了他，把他刺死，是獲於天，理應受最重的懲罰。布魯都被咬得粉身碎骨，都忍著劇痛，一言不發，顯示出他的頑強的叛逆者的性格。 卡修斯（Gaius Cassius Longinus）是古羅馬將領，內戰爆發時， 任平民保民官，參加了元老貴族黨。凱撒進軍義大利，勢如破竹，卡修斯隨龐培和元老貴族倉皇逃出義大利。龐培在法爾薩利亞之戰敗績後，卡修斯投降凱撒。凱撒不僅寬恕了他，而且推舉他為執政官，並答應次年任命他為敘利亞總督。卡修斯雖然受到凱撒的恩惠，卻仍然以他為仇敵，暗中組織起反對派，陰謀刺死了他，布魯都也是在卡修斯的勸說下參加這一暗殺行動的。 凱撒死後，卡修斯離開羅馬去敘利亞，公元前42年秋，在腓力比附近與布魯都協同迎戰安東尼和屋大維。兵敗後，命令一名被釋放的奴隸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詩中說“他看起來肢體那樣健壯，”有些註釋家指出，這與事實不符，因為據羅馬帝國時期的傳記作家普魯塔克（Plutarchos）在 《希臘羅馬名人比較列傳》中說，卡修斯瘦弱蒼白；他們認為但丁把刺死凱撒的卡修斯•朗吉努斯和西塞羅在《對卡提利那的控告辭》中所提到的盧丘斯•卡修斯弄混了。雷吉奧駁斥此說，指出但丁當然沒有讀過普魯塔克的《列傳》，但他是否讀過西塞羅的《對卡提利那的控告辭》也不能確定，祝且其中形容盧丘斯• 卡修斯的拉丁文adipes（肥胖）這個詞和但丁詩中形容卡修斯• 朗吉努斯的義大利文 membruto（肢體健杜）這個詞意義根本不同。他認為，但丁所根據的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更料，也可能是憑想象力把卡修斯勾畫成肢體健壯的人，和性格冷靜頑強的布魯都對稱。
2 詩中關於猶大環的描述到此結束。牟米利阿諾指出，這個區域是整個地獄中惟一的絕對靜默的地方，不僅盧奇菲羅默不作聲，而且他嚼著的三個罪人以及一切被懲罰的陰魂也都這樣。 這個地區也是地獄中最鬼氣陰森的地方，甚至是惟一的絕對為鬼氣所籠罩的地方。惟有這裡生命已經全然熄滅。 “夜晚又回來了”，意即現在北半球已經是黃昏時分，也就是1300 年4月9日下午六點鐘（復活節前夕）。但丁遊地獄是4月8日黃昏時分開始的，到這時結束，總共用了二十四小時。 ② 維吉爾趁魔王的翅膀都張得夠大的時刻爬上他的脅部，為的是不被翅膀打著。“揪住一又一簇的粗毛”下去，如同下陡峭的山坡時揪住一叢又一叢的灌木似的。“從濃密的毛叢和凝凍的冰層之間下去”也就是說，從盧奇菲羅的毛烘烘的身軀利科奇土斯湖的冰層之間的空隙中下去。 盧奇菲羅頭向前從天上墜入地獄，上半身在北半球，下半身在南半球，臀部的隆起處恰恰在地球中心。維吉爾順著他的身子下到他的臀部的隆起處時，必須掉過頭來往上爬，才能離開地獄去南半球。根據古代的一種錯誤理論，地球引力在地心最大，維吉爾把頭和腿掉轉過來，須要克服地球引力的巨大阻力，因而很吃力，累得喘吁吁的。當時但了趴在維吉爾背上，兩手抱著他的脖子，當然會感覺到他掉頭，但是緊接著他似乎又在往上爬，所以就以為又要回到地獄裡去。 “這樣的階梯”意即這樣困難的道路。“萬惡的淵數”指地獄。 大意是：維吉爾掉過頭來在盧奇菲羅和岩石之間的狹窄的空蹤中順著盧奇菲羅的身子繼續爬去，爬到岩石上有一道裂縫構成了一個洞穴的地方，就利用這個洞穴從狹窄的空隙中出去；他先把但丁放在洞穴邊沿上坐下，隨後就離開盧奇菲羅的身子，一個穩練的箭步就邁到但丁跟前。 @ 因為但丁以為維吉爾在揹著他重新回地獄去，而且維吉爾似乎已經朝著盧奇菲羅頭部的方向往回爬了一段，所以但丁坐在洞穴邊沿上仰視盧奇菲羅時，就以為會看到他象自己離開他時那樣頭朝上站在那裡。但是越過地心，維吉爾就掉過頭來一直朝著聲奇菲羅的腿部爬去，現在這個方向就是上。但丁不知道已 289
• 290 經越過了地心，以為自己還在北半球，就轉了向，看到盧奇菲羅 “兩腿在上面伸著”，而感到莫明其妙。 “苦於百思莫解”原文為travagliato（苦惱，受了折磨），對於這個詞用在這裡的意義，註釋家有不同的解解，有的認為是“感到困惑”，有的理解為“弄糊塗了”，有的解釋為“感到驚奇”。譯文根據格拉勃爾的註釋。 “那個中心點”指地心。 ”路途遙遠，道路難行”指維吉爾和但丁須要由一條狹窄曲折的小路從地心走到南半球煉獄山麓的地面上，路程大約和遊地獄的路程一般遠。 “太陽已經回到第三時的一半了”指那時已經是南半球時間上午七點半鐘。原來教會為了按時禱告，把白天的十二個小時劃分為四部分：即第三時（terza）、第六時（sesta）、第九時（nona）和晚禱時 （vespro）。第三時指春分和秋分時節日出後的前三個小時，即六點鐘到九點鐘，所以“第三時的一半”就懸七點半鍾。 在地獄裡，維吉爾從來不用太陽，而用黑夜和月亮來說明時間， 現在已經離開地獄，越過地心，來到天球南半球之下，才第一次用太陽來說明時間。 ② 指地獄。但丁還認為自己沒有離開地獄。 2因為維吉爾將要順著盧奇菲羅的身子下去時曾說：“夜晚又回來了”，現在剛過了一會又說：“太陽已經回到第三時的一半了”， 所以但了產生了這個疑問。 00“洞穿世界的惡蟲”，指盧奇菲羅。“洞穿世界”，指他的身體穿過地心，一半在北半球地下，一半在南半球地下。《聖經》中常用 “蟲”來指撒但（例如：《以賽亞書》第六十六章，《馬可福音》第九章）。 “（地心）那一邊”，指北半球。 “吸引著各方面的重量的中心點”，指地球的中心，也是全字宙的中心，根據亞里士多德的學說，乃是萬有引力的中心。 @0“天球的這半球”原文是！'emisperio（這半球），這裡顯然是指天，球南半球，而不是指地球南半球。“正對著寵蓋大片陸地的那半 •
球”指天球南半球正對著天球北半球，天球北半球下面就是人類所居住的，有大片陸地的北半球，天球北半球的天頂下是耶路撒冷，耶穌基督在那裡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是“生下來無罪、生平，也無罪的人”。“生下來無罪”指他作為上帝的兒子生下來無原罪，“生平也無罪”指他生活在世上時，也無任何罪行，因為在神的意志中是不可有罪的（見托馬斯 •阿奎那斯的《神學大全》卷 ． 一）。 •0“猶大環”（Ciudecca）是科奇土斯冰湖最靠裡的第四環，得名於出賣耶穌的叛徒猶大。維吉爾告訴但丁說：你現在腳踏在一個小小的圓形地面上，這個圓形地面的位置相當於地心那邊的猶大環，所以現在你看不見冰層了。這是對他的第一個問題的回答。 ③“那裡”指北半球，“這裡”指南半球。兩地時間相差十二小時。這是對他的第三個問題的回答。 2意即：盧奇菲羅還和你初次看到他時一樣固定在那裡，並沒有把頭和腳顛倒過來。這是對他的第二個問題的回答。 3 但丁根據《聖經》中（《以賽亞書》第十四章、《路加福音》第十章和 《啟示錄》第十二章）有關盧奇菲羅從天上墜落地獄的話，運用想象力創造了這個神話：當盧奇菲羅從天上向南半球“這邊”墜落時，原先露出在那裡的海面的陸地，由於害怕他落到自己上面， 就沉入海里（“把海作為面紗”），轉移到我們所居住的北半球。 •出現在南半球“這邊”的那塊陸地（指煉獄山），當初“或許”是為避免和這個罪大惡極者接觸，而留下了這個空處，也就是我們目前所在的這個地簪，向上湧起，露出海面的。 0“下面那裡”是但了在虛構的地獄、煉獄、天國之行結束後，寫《神曲》敘述旅行的經歷時，從北半球的角度說的，指的就是但丁站在那裡聽維吉爾解答問題、敘說盧奇菲羅從天上墜落地獄的後果之處。“別西卜（Belzebi）是魔王的另一個名字（見《馬太福音》第十二章、《馬可福音》第三章、《路加福音》第十一章）。“別西卜的墳墓”指上面所說的那個“空處”，也就是但丁和維吉爾所在的那個“洞穴”或“地容”。“這個地方距離別西卜和他的墳墓 29
的長度相等”意即：這個地方在“洞穴”或“地窖”的盡頭。 意即：見到了天上的一些星辰。 《神曲》三部曲都以“群星”結束，表示嚮往光明之意。 1986年10月10日譯完 292
（京）新登宇002號 Dante Alighieri La Divina Commedia Purgalorio 圖書在版編目（CIP）資料神曲：煉獄篇/（義大利）但丁著，田德望譯，一北京： 人民文學出版社，1997.4 ISBN 7-02-002302-9 I.神••I.①但••②田•亞，詩歌-義大利-近代 N.1546.24 中國版本圖書館CIP資料核字（95）第23467號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100705 北京內大街166號） 三河市藝苑印刷廠印刷新華書店發行宇數411千字開本850× 1168毫米1/32 印張15抽頁45 1997年4月北京第1版 1997年4月北京第1次印刷印數1-20000 定價 33.00元但丁半身像 （義大利人類學家弗拉塞託根據他照詩人遺骸複製的但丁頭顱在雕塑家波爾格薩尼的協助下所作）
地上樂園（伊甸） VII 平臺貪色者； 愛塵世物質享 <VI 受太過的過失平臺貪食者： V 半臺貪財者： 愛善不足的過失 IV 臺總愉著： I 平臺憤怒者： 愛的物件錯誤的過失 |！ 平臺忌奶者： 平臺驕傲者瑪苔爾達貝雅特麗齊豐尼采裡波拿秸塔多感利亞諾拉世、斯濃統聖慕諾修道院院長倫巴第人馬可薩庇婭歐德利西煉獄門煉獄外圍貨死兩商樂杆海者：畢姬、波恩康特•江•紫特德不特呀因懶將而遲至臨終才仟悔者：貝拉苓二懸崖被逐出教會海濱，偷終杆輝而裝神教罪折：酸夫熟地煉獄構造示意圖
88g LIZ Z0Z 681 LLT •691 8T L8T 8ZT TTI 86 $8 IL 99 ••• •• 28 Ta ZI ..+++•.-。 •• ••••• ••••。. .••••••. 目真十二制喜7十喜1/十妻子十第妻興十制辜互十第妻品十真三十妻二十𨭌 喜一十第
I9 8Z 968 088 998 098 988 9T8 808 S8Z ZLZ .•.•. z 喜三十三車二十三第宴一十三鋪真十三享飛十二集喜V十二真十二心十八幾真至十二集嘉團十二線嘉三十二制喜二十二輿喜一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