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樂觀型解釋風格塞裡格曼認為, 樂觀其實就是一種由學習而來的解釋風格。 按照這種觀點, 一個人之所以樂觀, 主要是因為學會了把消極事件、消極體驗以及個體面臨的挫折或失敗歸因於外在的、暫時的、 特定的因素, 這些因素不具有普遍的價值意義。與此相反, 一個人之所以悲觀, 則是因為學會把消極事件、消極體驗以及個體面臨的挫折或失敗歸因於內在的、穩定的、普遍的因素( Alan Carr, 2004, p. 83)。例如當你和同伴發生衝突之後, 樂觀解釋風格的人就會對自己說,“他當時正好處在氣頭上”( 外在的、不穩定的、特定的, 與自我無關)。而悲觀解釋風格的人則會推測,“ 我就是不善於與別人搞好關係”( 內在的、穩定的、普遍性的, 與自我有關)。而對於積極事件和積極結果的解釋, 樂觀的人和悲觀的人卻又正好相反: 樂觀的人會把積極結果看作是內在的、穩定的和普遍的( 與自我有關) , 而悲觀的人則把積極結果看作是外在的、不穩定的和特定的 ( 與自我無關)。 如果用維納的歸因控制理論來解釋, 樂觀的人常把挫折或失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7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敗歸因於自己可以控制的因素( 用功或努力程度等) 而不是不可控因素( 命運、運氣等)。與此相反, 悲觀解釋風格的人則常把挫折或失敗歸因於自己不可控因素, 並認為這些因素會長期存在。對一個個體來說, 形成不同的解釋風格對他的發展具有不同的價值意義, 而這種不同的價值意義主要是透過“ 可控”與“不可控”維度來得以實現, 下面我們舉例加以具體說明。 第一種情況: 如果兩個孩子在同一次考試中都沒有及格, 樂觀的孩子就會對自己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下次只要用功一點就行了! ”言下之意, 失敗是暫時的, 是由自己內部的可控因素———用功程度導致的。悲觀的孩子則可能會說:“我的命不好, 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我太笨了! ”這一句話表明這個孩子把失敗看作是一種永久的、自己不能抗拒的現象, 他就把原因歸於自身的不可控因素———命運決定了他的笨, 同時他還把這種在一件事情上的失敗泛化到其他方面———做什麼事也做不好。因此, 面臨同樣的情景, 第一個孩子就會重新鼓起學習的勇氣, 繼續努力, 他不會失去學習的興趣和動機, 也不會影響到他做其他的事情, 因為在他心底裡覺得這一結果是他自己能夠控制的, 只要他想改變他就可以改變。 第二個孩子則覺得自己命中註定就是一個笨蛋, 花再多的功夫也是白搭, 這個孩子就會失去學習的興趣和動機, 自然也就不會繼續再努力, 有誰會願意嘗試肯定不能成功的徒勞呢? 第二種情況: 如果兩個孩子在同一次考試中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樂觀的孩子就會對自己說:“我的能力就應該是這個水平。” 在這裡, 樂觀的孩子把成功歸因於自我可控制的因素———自己的能力。而悲觀的孩子則會對自己說:“這次的運氣太好了! ”言下之意, 下次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其實是把成功歸因於不可控的因素———運氣。 一般認為, 歸因的控制維度對個體的自信心和對將來前途的期待有重大影響。首先, 如果一個人將成功歸因於可控制因素, 如努力、能力等, 他就會把這次的成功當作是自己能力的一種檢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79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驗, 從而進一步增強自己的學習自信心, 並相信今後自己還會再次取得好的成就; 如果一個孩子將成功歸因於不可控因素, 如運氣、難度等, 那麼這次的優秀成績也不會給他增添任何自信心, 他只會對這次考試產生感激之情, 並祈求自己以後還會碰到相類似的好運。其次, 如果孩子將挫折或失敗歸因於不可控因素, 他就只會聽任自己的失敗而不去做任何努力, 甚至會出現自暴自棄的現象, 心理學通常稱之為動機喪失, 也就是塞裡格曼稱之為的“習得性無助”。如果孩子將挫折或失敗歸因於可控因素, 那麼這一次的失敗或挫折對他今後學習的影響就要小得多, 他也許會從這次的失敗或挫折中汲取教訓, 進而改善自己學習過程中的某些環節。 按照塞裡格曼的觀點, 樂觀的人和悲觀的人對所發生事件的解釋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差異: 暫時與永久、特例與普遍、外在與內在( Roberts et al. , 2002, p. 665)。如果對這三個方面作進一步分析, 我們就會發現, 這三個方面中除了可控性維度之外, 還潛藏有另一個很重要的潛在因素———穩定性維度,“永久”、 “普遍”和“內在”等概念都與穩定性緊密相關。對於樂觀的孩子來說, 他常會把失敗歸因於不穩定因素, 而把成功歸因於穩定性因素; 而一個悲觀的孩子則恰恰相反, 他很可能會把成功歸因於不穩定因素, 而把失敗歸因於穩定因素。教育心理學的研究表明, 一個人歸因的穩定性與其今後的期待心理密切相關。這就是說,“ 如果學生將成功 ( 或失敗) 歸因於像能力或任務難度等這樣穩定的因素, 那麼他們可能會對今後類似的任務做出成功( 或失敗) 的估計; 如果他們將結果歸因於努力、運氣這類不穩定的因素, 那麼, 在以後遇到類似的任務時, 就可能會預期結果將有所改變”( 邵瑞珍, 1997, p. 292)。 ( 二) 樂觀型解釋風格的培養一般認為, 個體解釋風格的形成主要受三方面因素的影響。 首先是個體的遺傳基因, 神經科學已經證明, 不同的先天基因條件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8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形成了個體不同的氣質, 從而構成不同解釋風格形成的基礎。第二個影響因素是個體的生活環境, 特別是個體直接賴以生存的生活小環境, 如家庭、學校等。有研究表明, 父母親特別是母親的解釋風格對兒童有較大的影響。第三個影響因素是個體日常生活中的生活體驗, 主要是指兒童從父母、教師、教練和其他成年人那裡獲得的體驗。這些體驗一方面來自成年人對兒童的行為、思想等的評價方式, 如父母或老師總是對孩子進行譴責:“你就是學不會這個! 你的能力只這麼點, 花再多功夫也是白搭! ”另一方面是兒童自己生活中的一些重大事件, 如父母離婚、家裡最親近的人的死亡、自身出現了重大的疾病等, 這些事件常常是兒童自身所不能左右的, 他花再多的時間和努力也不能阻止這些事件的發生。對於樂觀的培養, 積極心理學主要強調透過對後兩個因素施加一定的影響, 從而促使個體形成樂觀型解釋風格。 賈伊克斯和塞裡格曼等人曾在20 世紀90 年代初期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進行了一項為期2 年的針對在校中小學生的名為 “賓夕法尼亞預防專案”( Pennsylvania Prevention Program) 的教育實驗, 該實驗透過隨機方式組成兩組學生, 實驗組參與“賓夕法尼亞預防專案”, 對照組則生活在普通的生活情景中( Gillham, et al. , 1995, pp. 343- 351)。 “賓夕法尼亞預防專案”的目的是透過有意識地培養學生的樂觀解釋風格來達到預防學生產生憂鬱心理問題, 該專案與傳統的心理治療不同, 它的內容主要包含兩個方面: 首先是在思想層面上幫助這些孩子樹立積極的信念。這主要透過對實際問題的剖析來使學生明白積極信念的價值意義, 在這一過程中, 特別注重使學生明白學習用積極的解釋風格來代替消極的解釋風格對外在事件做出解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並進而培養學生用積極解釋風格來代替消極解釋風格的習慣。其次是實踐層面上技巧的訓練。這主要是透過讓孩子在一些人為設定的情景中學習某些特定的行為技巧, 當然這些都是處理問題的樂觀解釋技巧, 具體包括交流、做決定和自我放鬆等。透過訓練, 學生不僅直觀地理解了什麼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81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是樂觀的方法, 更學會了用這些方法和技巧來處理一些社會問題, 如父母爭吵、家庭親人的逝世、生活意外等。 從實驗的結果來看,“賓夕法尼亞預防專案”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效。參與這次預防專案的孩子( 也就是實驗組的孩子) 患憂鬱心理問題的人數只有對照組的一半; 同時, 在隨後對兩組不具有憂鬱心理問題的正常兒童進行檢測時發現, 實驗組正常孩子具有的憂鬱症狀明顯少於對照組正常兒童。實驗結束以後的進一步長期觀察還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那就是“ 賓夕法尼亞預防專案”具有長期的作用。也就是說, 那些在青年前期參與過訓練的人即使到他們進入青年期以後, 他們患憂鬱心理問題的人數仍然少於對照組, 而且他們在處理生活壓力和生活危機時採用的方法和手段更具建設性。這一實驗不僅充分說明樂觀是可以學習的, 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也說明在青少年時期學習樂觀是很必要的。 許多人也許會質疑, 一個人如果總是一味樂觀的話, 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健康成長。畢竟對什麼事情都樂觀的話, 人有可能會過分脫離現實。的確, 極端的過於樂觀會對個體的成長不利, 它會使人對應有的危險喪失警惕, 併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天真, 從而培養出“波利安妮”( 美國作家埃莉諾·波特小說中描寫到的一個極端樂觀的人) 式的人。在這方面, 積極心理學顯然注意到這個問題, 積極心理學提倡的樂觀, 主要是為了讓個體瞭解消極自我歸因的起源及其形成過程, 在此基礎上幫助個體辨明透過什麼途徑來克服這種消極歸因, 更主要的是一種觀念層面上的指導而不僅僅是具體的操作方式。正如我們在教育中非常強調教師要樹立對學生的“愛”, 這種“愛”也是一種理念, 它有許多的具體形式, 愛並不意味著對學生的缺點一味地包容和溺愛。樂觀並不否定現實, 只是幫助人們樹立一種理念: 人在面對失敗或挫折時要做出一種積極樂觀的理解, 要從失敗或挫折中汲取營養, 尋找取得成功的把手。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把你的成功拿出來作為發展的把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8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手, 因為這是傻瓜也能做的, 人應該要能從自己的失敗或挫折裡去獲利, 去尋找成功的落腳點。這就需要有樂觀的理念才行, 因為這是人的精神動力所在, 這也正是積極心理學的根本特點。另外, 從樂觀本身來說, 樂觀也只有在反現實的前提下才會起到消極的影響, 在大多數情況下樂觀本身並不對現實構成直接的衝突, 更不要說反現實了。相反, 樂觀還有助於人們更好地面對現實, 使人們不至於在現實中迷失方向。 ( 三) 樂觀型解釋風格的測量樂觀型解釋風格概念最早由塞裡格曼提出, 因此, 對其進行測量最早也始於塞裡格曼。塞裡格曼及其同事早在1979 年就開發出了用以測量解釋風格的“ 歸因風格問卷”( Attributional Style Questionnaire, 簡稱ASQ) ( Peterson et al. , 1982, pp. 287 - 299) , ASQ 的核心就是測量個體對積極事件和消極事件歸因的三個維度: 內在的與外在的、穩定的與不穩定的、普遍的與特定的。ASQ 由12 個假定性情境事件組成, 其中6 個積極事件、6 個消極事件, 每一個情境事件有程度不同的7 個答案供選擇, 每個答案分別給予一個相應的分數。在ASQ 量表裡,“1”代表外在的、不穩定的和特定的特徵,“7”代表內在的、穩定的和普遍的特徵。另外, 在這12 個情境題目中, 有6 個是關於“關係”內容方面的, 如“當你碰到一個對你不友好的朋友時”等, 另外6 個是關於“成就”內容方面的, 如“你做了一件受到別人很高評價的事”等。 ASQ 量表雖然看起來簡單, 但它卻可以得到6 個獨立維度的分數和3 個綜合維度的分數。這6 個獨立維度的分數分別是: 6 個消極事件的內在性評價平均分( IN)、6 個消極事件的穩定性評價平均分( SN)、6 個消極事件的普遍性評價平均分( GN)、6 個積極事件的內在性評價平均分( IP)、6 個積極事件的穩定性評價平均分 ( SP)、6 個積極事件的普遍性評價平均分( GP) ; 3 個綜合維度的分數分別是: 消極解釋風格綜合分( 分別把消極事件在內在性、穩定性和普遍性等維度上的得分相加然後除以消極事件個數所得的分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8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數, 即CN)、積極解釋風格綜合分( 分別把積極事件在內在性、穩定性和普遍性等維度上的得分相加然後除以積極事件個數所得的分數, 即CP) 和總分( 由積極解釋風格綜合分減去消極解釋風格綜合分所得到的分數, 即CP CN)。透過以上的這9 個分數, 我們就可以清楚地解釋一個人具體的解釋風格, 一般總分說明了一個人的總的情況是樂觀型解釋風格還是悲觀型解釋風格, 其他的分數則分別表明了他各個領域的具體情況。 ASQ 量表經過不斷發展, 現在已經成為一個更綜合的量表, 其測量內容也得到了進一步細化。不過現在一般不把內在性與外在性維度作為一個單獨測量的維度, 因為這一維度很難控制, 而且從過去大量的研究來看, 另外兩個維度的狀況基本決定著內在性與外在性維度。目前常用的是一個有32 個選項的歸因風格問卷, 見表4 - 3。 表4 - 3 歸因風格問卷仔細閱讀下面每一個敘述, 並想象這些情形可能會發生在你身上, 選出最適合你的選項並在其標記字母A 或B 上畫一個圈, 每一道敘述題只能有一個選項( 不要去管每一道題後的字母號, 如PmB、PvG 等)。 1. 你和你的伴侶( 男朋友或女朋友) 在一場爭吵以後和解了 ( PmG) A 我原諒了他或她 0 B 我通常是一個寬大的人 1 2. 你忘記了你伴侶( 男朋友或女朋友) 的生日 ( PmB) A 我不善於記住生日 1 B 我由於忙於其他的事 0 3. 你從一個神秘的敬佩者那獲得了一束鮮花 ( PvG) A 我對他或她很有吸引力 0 B 我是一個普通人 1 4. 你想競爭一個辦公室官員的位子, 結果你成功了 ( PvG) A 我在競爭過程中花了很多的時間和精力 0 B 我在我做的每一件事上都盡心盡力 1 5. 你錯過了一個重要的約會 ( PvB) A 有時候我的記憶會出錯 1 B 有時候我會忘記看我的約會記錄本 0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8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 續表) 6. 我作為主人成功地舉行了一場晚宴 ( PmG) A 那天晚上我特別迷人 0 B 我是一個好的主人 1 7. 你因為超期而欠圖書館10 美元 ( PmB) A 我太沉浸在我現在所看的書了, 所以我忘記了歸還日期 1 B 我由於忙於我要寫的報告, 所以我忘記了歸還 0 8. 你的股票為你賺取了很多錢 ( PmG) A 我的經紀人決定在一隻新股票上碰碰運氣 0 B 我的經紀人是一個出色的投資人 1 9. 你贏得了一場田徑比賽 ( PmG) A 我覺得我不會被擊敗 0 B 我訓練很刻苦 1 10. 你在一次重要的考試中失敗了 ( PvB) A 我考試時不如別人聰明靈活 1 B 我沒有為這次考試做好準備 0 11. 你精心為朋友準備了一頓午餐, 可他或她卻幾乎什麼也沒有吃 ( PvB) A 我不是一個好廚師 1 B 我準備得太匆忙了 0 12. 儘管你為此訓練了很長時間, 但你還是在這次體育比賽中失利了 ( PvB) A 我不是很好的運動員 1 B 我不擅長體育運動 0 13. 你對你的朋友發了脾氣 ( PmB) A 他或她總是責罵抱怨我 1 B 他或她心情不好 0 14. 你因為沒有及時去交個人所得稅而領到了罰款 ( PmB) A 我總是延遲去交稅 1 B 今年我一直懶得去交稅 0 15. 你邀請一個人去約會, 他或她拒絕了 ( PvB) A 那天我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1 B 我邀請他或她約會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0 16. 你在晚會上會經常被邀請跳舞 ( PmG) A 我在所有晚會上都很突出 1
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85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 續表) B 那天晚上我打扮得很帥氣 0 17. 你在工作面試中表現得特別好 ( PmG) A 我在面試過程中感到非常自信 0 B 我應答得很好 1 18. 你的老闆幾乎沒有給你足夠時間完成一項工作, 但你還是完成了 ( PvG) A 我很會做我的工作 0 B 我是一個講效率的人 1 19. 你近來一直感到筋疲力盡 ( PmB) A 我從來就沒有休息的機會 1 B 這周我特別忙 0 20. 你救了一個快要窒息死的人 ( PvG) A 我知道怎樣幫助別人擺脫窒息的技術 0 B 我知道在危險情形下應該做些什麼 1 21. 你的戀愛物件想要把你們的關係涼上一段時間 ( PvB) A 我太自我為中心了 1 B 我在他或她身上花的時間太少了 0 22. 一個朋友說了些傷害你感情的事 ( PmB) A 他或她總是不考慮別人就把事情說出來 1 B 我朋友心情不好, 並把這種心情發洩到了我的身上 0 23. 你的僱主來向你尋求一些建議 ( PvG) A 我是他問的那個領域的專家 0 B 我善於提出有用的建議 1 24. 一個朋友感謝你幫他或她度過一段難過的時光 ( PvG) A 我喜歡幫助他或她度過困難的時光 0 B 我很關心他人 1 25. 你的醫生告訴你說, 你身體狀況良好 ( PvG) A 我確信我經常鍛鍊身體 0 B 我很有健康意識 1 26. 你的伴侶( 男朋友或女朋友) 帶你出去過一個浪漫的週末 ( PmG) A 他或她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0 B 他或她喜歡開拓新的領域 1 27. 你被邀請主持一個重要的專案 ( PmG) A 我剛成功完成一個相類似的專案 0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86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 續表) B 我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1 28. 你滑雪時摔倒了好多次 ( PmB) A 滑雪太難了 1 B 滑雪道上有冰 0 29. 你贏得了公司一個很有影響力的獎勵 ( PvG) A 我解決了一個重要問題 0 B 我是最好的僱員 1 30. 你的股票在創紀錄的低點 ( PvB) A 我不瞭解決當時的股票行情 1 B 我選錯了股票 0 31. 你在假期中發胖了, 但你又減不去體重 ( PmB) A 從長遠來說, 節食並不能起作用 1 B 我嘗試的節食並沒有起作用 0 32. 在一個商店, 他們不相信你的信用卡 ( PvB) A 我有時候會過高估計我信用卡上的錢 1 B 我有時候會忘記付我的信用卡賬單 0 注①: 量表中, PmB 代表“ 壞事件的永續性歸因”( Permanent Bad) 維度。 問卷中2、7、13、14、19、22、28 和31 題都是測量你是不是把壞事件歸因於持久性的原因( 也就是我們上面所說的穩定性) , 樂觀的人在這幾個方面會選擇 “0”, 而悲觀的人在這幾個方面則會選擇“1”。把這8 項所得的分相加起來, 假如你的總分是“0”或“ 1”, 你在“ 壞事件的永續性歸因”這一維度上就是一個很樂觀的人, 假如得分是“2”或“ 3”, 則是一箇中等程度樂觀的人,“4”是既不樂觀也不悲觀,“5”或“6”就是有點悲觀了, 而“7”或“8”則意味著十分悲觀了。PmG 代表了“好事件的永續性歸因”( Permanent Good) 維度, 在量表中的 1、6、8、9、16、17、26、27 題中, 樂觀的人會選擇“ 1”, 而悲觀的人則會選擇“0”。 同樣把這8 項的得分相加起來, 如果說總分是“7”或“8”, 則你在“ 好事件的持久性歸因”維度上就是一個很樂觀的人,“6”是中等程度樂觀,“5”或“4”是既不樂觀也不悲觀,“3”是有點悲觀,“2”、 “1”或“0”則是十分悲觀。 同樣PvB 代表了“ 壞事件的普遍性歸因”( Pervasiveness Bad) 維度, 其題目號為5、10、11、12、15、21、30 和32; PvG 代表了“ 好事件的普遍性歸因” ( Pervasiveness Good) 維度, 其題目號為3、4、18、20、23、24、25 和29。PvB 和 PvG 都可以依照前面的方法分別求得總分, 並據此做出在相關的維度上是否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87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樂觀( PvB 得分低、PvG 得分高意味著樂觀, pvB 得分高、PvG 得分低則意味著悲觀)。 注②: 本量表選自塞裡格曼( Seligman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8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第四節對待將來的積極體驗———希望希望是與樂觀緊密聯絡的又一種針對將來的積極體驗( 也有人認為是一種認知) , 積極心理學對“ 希望”這一概念也有自己特定的界定。這裡我們需要作一個說明, 那就是為什麼積極心理學總是對某些我們熟悉的概念要做出特定的界定。這是因為積極心理學雖然是傳統病理性消極心理學的補充, 但它卻是心理學研究的一個新領域, 營造了一種新的心理學場景, 體現了一種新的價值意義。因而在它生存的心理學場景中, 它便有它自己特定的話語方式, 只有用它特定的話語方式, 才能更準確地表達或生成自己想要表達的意義和價值。 這正如有些概念在不同的生活場景中有不同的意義一樣, 如“ 壞蛋” 一詞, 在通常消極的場景( 如吵架) 中是一個含有譴責意義的概念, 但如果在某些積極的場景( 如戀愛) 中, 它就成了一種對戀愛物件的暱稱, 表達了一種對對方的深深愛戀。 一、什麼是希望 “希望”雖然是我們日常工作、生活中經常講到的一個概念, 但學術界對它的理解卻存在很大分歧, 有人( Lopez et al. , 2003, p. 91) 做了一個統計, 僅在20 世紀後半期, 關於希望的定義至少有26 種。對這眾多的定義進行一個簡單的歸類, 我們可以發現對希望的理解的分歧主要圍繞一個核心問題展開, 即希望是屬於情感領域還是屬於認知領域。 從大多數的文章和普通人的直覺來看, 希望應是一種情緒體驗, 一種在個體處於逆境或困境時能支撐個體堅持美好信念的特定情緒。如艾維里爾等人( Averill, Catlin & Chon, 1990) 就認為希望是一種與個體目標緊密相聯絡時產生的情緒體驗, 當個體的目標是可達到的、可控制的、對個體本身具有一定的重要意義並能為社會或道德所接受時, 個體就會產生希望這種情緒體驗。莫勒則從行為主義觀點出發, 認為希望是一種情感, 起著次級強化物的作用( Lopez et al. , 2003, p. 92)。莫勒發現, 在刺激—反應模式下, 當某種施加於實驗物件的刺激伴隨有某種愉快事物( 如食物、水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89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等) 出現時, 動物常會透過增加自己的反應次數來獲得這種愉快, 似乎動物能預料到最終會有愉快的事會發生, 也就是說實驗物件出現了“希望”這種情緒。 但另外一部分人則認為希望本身就是一種使個體維持自己朝向某種目標的活動的思想和信念。也就是說, 希望既是個體對自己能夠尋找到實現目標途徑的認知, 同時也是對自己有能力、有毅力採取持續的行動而達到目標的認知。希望是一種以信任自己的能力為核心的認知, 這種認知不僅能幫助個體增強避免陷入各種問題的信心, 同時還能幫助個體找到有效應對生活壓力的途徑。 總之, 希望就是一種愉快的、積極的結果可能會實現的信念。佈雷茲尼茨( Breznitz, 1986, p. 296) 就把希望定義為一種認知傾向, 他認為希望就是人頭腦中的思想或對認知狀態的描述。其他還有一些學者則從期待的角度來對希望做出理解, 認為希望其實是一種對將來的並與自己有意義關係的目標的實現可能性大於“0”的預料和期待, 希望的大小是由目標實現可能性大小決定的。當一個對個人有重要意義的目標有可能實現時, 希望就會產生。 心理學對希望的理解還存在第三種觀點, 即希望既包含認知成分, 同時也包含情緒成分。斯塔茨等人( Staats et al. , 1985, p. 235) 就認為, 希望是一種“情感性認知”。從情感的角度來說, 希望是被個體預想的積極情感與消極情感之間的差異所左右, 也就是說預想中的積極情感越大於預想中的消極情感, 則個體的希望就越大; 當二者相等時, 則不產生希望; 如果預想中的積極情感小於預想中的消極情感時, 則就會產生與期望相反的消極情感( 如失望等)。從認知的角度來說, 希望是個體的預料與預料背後隱藏的願望之間的聯絡, 是建立在認知基礎之上的。也就是說, 個體對預料中的成就與其獲得成就的願望強度之間的關係會產生一種認知, 伴隨著這種認知之後產生的一種調節力量就是希望。 當代心理學基本認同第三種觀點, 但在具體對希望的理解上卻並不贊同斯塔茨“情感性認知”的說法。斯奈德等人( Snyder et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9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al. , 1991) 就認為希望是一種朝向目標的思想( thinking) , 這種思想包含有兩個部分: 一是“途徑思想”( pathways thinking) , 即個體認識到自己能夠尋找到實現願望目標的途徑; 二是“意志思想” ( agency thinking) , 即個體認識到在實現願望目標的過程中自己需要意志力。從斯奈德等人對希望的理解中我們可以看到, 希望是 “途徑思想”與“意志思想”的合金, 而這一過程是以目標為核心。 因此, 個體的願望目標在個體希望的產生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 儘管目標各有不同, 但它必須具有一定的特點才能導致希望的產生。首先, 目標必須要有一定的價值, 它才能引起個體去追求它, 一個不能引起個體去追求它的目標是不會讓個體產生希望的。其次, 目標要與我們的接近本性或逃避本性相一致, 也就是說目標要麼是因其積極而促使我們想接近, 要麼是因其消極而促使我們想逃避。再次, 目標在實現過程中既要有一定的難度, 但也要有存在實現的可能, 即使是看起來似乎不可能的目標, 但如果經過精心策劃並付出艱苦的努力, 它也應該能達到。斯奈德等人的這一希望理論的最大特點是從結構上對希望做出了分析, 從而為個體希望的培養提供了可操作性。 二、兒童希望的培養生活中不少人有一種錯誤的認識, 認為智力好的孩子比智力差的孩子更容易滿懷希望。其實不然, 心理學的研究表明, 個體的希望與其智力並沒有多大的相關, 只要是正常的孩子, 其智力都足夠使其成為一個充滿希望的人。而且在這方面, 男女之間也沒有任何差異, 男孩子能做到的女孩子也一定能做到。不過, 希望在不同年齡孩子的身上變化比較明顯, 一般說來, 孩子年齡越小, 其希望就越偏向於積極( 希望是每個人都有的, 在積極心理學中, 我們常根據希望積極程度的高低來對希望進行分類, 高積極程度的希望稱為高希望, 低積極程度的希望稱為低希望) , 有點類似於理想的性質。如果你去問小學低年級的學生他們將來想上什麼大學,
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91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他們大多會無畏地告訴你想上清華或北大, 但到了初中或高中以後, 這種情形就會發生根本的改變。近年來進化心理學的研究認為, 孩子的希望在其早期偏向於積極的特性———即使這種希望有時候是不現實的———是人類進化過程中形成的一種進化機制, 這種機制能使孩子產生積極的幻想, 促進其對美好的追求, 從而保證人類能不斷地向前發展。 孩子都認為自己是最好的, 將來什麼都能幹, 對未來充滿希望, 但為什麼長大以後, 伴隨著懂事明理, 他們積極的希望卻越來越缺少呢? 行為主義心理學認為這主要是後天環境的強化所致。 孩子在成長過程中, 特別是在“病理性”的消極教育環境下, 他們會不斷受到來自父母、教師等成人的“教導”:“你還有很多缺點, 你不是最好的! ” “即使你是最好的, 你也要謙虛。”同時生活中一些暫時的挫折和失敗也不斷地侵蝕著孩子幼小的心靈, 這一切最終導致了孩子在認知上出現了變化———不斷降低自己的希望。 對希望與個體發展之間關係的調查表明, 具有較高希望的兒童能更好、更恰當地應對生活的不幸和壓力, 即使在困境中, 他們也能很好地調整自己的行為, 以靈活的方式來擺脫困境。高希望的孩子比低希望的孩子能更積極地要求自己, 他們的憂鬱情緒也較少。這是因為希望與一個人的自尊有關, 高希望帶來高自尊, 而具有高自尊的人一般對自己的要求較高且具有較少的憂鬱情緒。 還有研究( Roberts et al. , 2002, p. 666) 表明, 孩子在校時的學習成績與其希望呈中等程度的相關, 也就是說, 有沒有希望對孩子的學業有一定影響。 在最近的教育學和心理學研究中, 人們還發現高希望對孩子的發展———尤其是對於面臨不幸或患有某種缺陷的孩子具有重大作用。如果那些有某種生理缺陷的孩子具有了較高的希望, 他們的缺陷也許會對他們將來的發展有意外的幫助。海倫之所以能有光輝的成就, 也許就是因為她又聾且瞎; 密爾頓要是不失明, 他可能根本就寫不出這麼好的詩篇; 柴可夫斯基的生活如果不是那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9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麼悲慘———他的悲劇性婚姻幾乎使他瀕臨自殺的邊緣, 他可能永遠也寫不出那首不朽的《悲愴交響曲》。這一切誰又能說不是他們本身具有高希望的結果呢? 劉易斯和克里沃( Lewis & Kliewer, 1996, pp. 25 - 41) 曾對患有鐮狀細胞血症( sickle cell anemia) 的孩子做過一個調查研究, 他們發現那些具有高希望並能採取適當應對策略( 主動參與娛樂活動、多與他人交流等) 的病孩子明顯比其他病孩子要更少焦慮情緒, 生活也更積極。因此, 對於家長和老師來說, 保護好孩子的高希望就是保護好了孩子光明的未來。 怎樣來提高孩子的希望水平呢? 特別是對那些具有某些心理問題的孩子來說, 這或許是最重要的, 這也是積極心理學最關心的問題。從斯奈德及其同事對希望的結構性分析和過去的一些具體實踐來看, 這主要從三個方面入手: 一是幫助個體確立合適的願望目標; 二是有意識鍛鍊克服困難的意志力; 三是發展個體的各種策略, 主要是尋求達到目標途徑的策略、應對生活障礙的策略等。在具體的方法上, 人們發現指導孩子閱讀一些充滿希望的人戰勝困難取得成就的故事對提高孩子的期望水平有很大的影響作用, 這是因為孩子年齡較小, 容易受暗示, 再加上孩子本身沒有更多的生活經歷, 他們只能把他人的生活經歷作為自己的參照系。例如, 麥克德莫特和黑斯廷斯( McDermott & Hastings, 2000, pp. 185 - 199) 在2000 年對小學一至六年級的學生做過一個這方面的教育實驗。 實驗者首先組織這些小學生閱讀那些具有高希望的孩子的故事, 在此基礎上組織全班學生討論: 那些孩子是怎樣把希望與他們的日常生活相結合的? 最後在老師和同學的幫助下學生進行自我分析。訓練結束後對這些孩子進行的希望測試表明, 這些孩子的希望水平都有了一定的提高。 不過現在多數教育學家和心理學家有一個共同的觀點: 孩子希望水平受多種因素的影響, 其水平的提高應透過綜合的指導和訓練。洛佩茲( Lopez, 2002, p. 668) 曾在一所初級中學做了一個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9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名為“希望導航專案”( pilot project) , 這一專案一方面讓學生閱讀那些高希望孩子的故事, 另一方面把學生組織結成各種“ 希望夥伴”( hope buddy) , 特別是讓具有較高希望水平的孩子與低希望水平的孩子相互結成夥伴, 這其實是為了給低希望水平的孩子尋找一個現實的直接榜樣, 從而使他們能夠直接面對高希望。在此過程中, 還組織學生參與各種結構性練習( 一些制定目標和尋找實現目標的技能、技巧訓練) 和目標定位討論等, 如: 什麼是高希望水平的目標? 實現這些目標的最有效途徑是什麼? 怎樣克服各種阻礙自己實現既定目標的障礙? 怎樣把這些目標與自己的現實生活相結合? 從初步的檢驗來看, 這一綜合性的希望培養課程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參與這一專案的兒童的希望水平都有一定的提高。 由於不同年齡階段兒童的身心發展特點不同, 針對這些特點進行有意識的訓練是提高兒童希望水平的關鍵, 關於這個問題斯奈德曾進行過專門的研究( Alan Carr, 2004, p. 91)。他認為對兒童希望的培養應該從嬰兒出生後的第一年就開始, 因為兒童1 周歲以後就能清楚地意識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也就是說有了目標意識。在2 週歲這一年齡階段, 要鼓勵兒童確定自己的活動目標以及實現目標的途徑, 其中最重要的是要幫助兒童學會在面對困難時要制定一個克服困難的計劃, 並按照這個計劃去一步步行動。 3～6歲是學前年齡階段, 這一年齡階段屬於“ 前運算直覺思維” ( pre-operational intuitive thinking) 階段, 其語言發展迅速。因此可以透過講故事等形式來進一步培養兒童透過確定計劃以克服困難的決心, 而且這一階段兒童的身體發育迅速, 把計劃付諸行動的能力大大加強, 因此要鼓勵兒童大膽行動。不過由於自我意識和他人意識都得到了很大的發展, 這一階段的兒童已開始意識到自己目標的實現有可能會影響到他人目標的實現。作為家長及其他教育者就要有意識地幫助兒童學會在實現自己目標的同時也要考慮他人的目標實現, 學會把二者結合起來。青年前期的個體在邏輯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9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思維、記憶技能、閱讀技能和社會交際技能等方面有了明顯發展, 因此這一時期要著重訓練個體在一定的社會關係中去實現自己的目標價值。青年期的個體已經具有抽象推理能力, 並面臨一些獨特的問題, 如獨立性問題、排他性的親密關係問題、生涯發展規劃問題等, 這些問題一方面使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復雜, 同時也給他們提供了進一步發展自己希望的機遇。成人或教育者在這一階段要提供適時的幫助, 使他們在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世界觀和愛情觀的同時, 更要學會把複雜的問題當作是自己發展過程中的一種挑戰, 從而使自己能在各種問題面前把握住自己的價值目標以及實現目標的途徑。 三、希望的評估與測量 ( 一) 量表測量法由於人們對“希望”概念本身的理解有很大差異, 因此對希望的測量自然也就存在很大的爭議。斯托特蘭德就反對用自陳量表來對個體的希望進行測量, 他認為自我陳述會導致人們對希望理解的混亂, 由於希望的社會價值意義明顯, 因此, 被試在陳述過程中很容易就會把社會傾向加入, 從而使自我陳述的觀點變成一種 “類社會性”觀點( Alan Carr, 2004, p. 95)。但大多數心理學家還是主張“希望”可以用自陳量表來測量, 只是主張“希望”是情感的心理學家堅持用積極情緒量表來測量, 而主張“ 希望”是認知的心理學家堅持用認知量表來測量, 因此關於希望的測量量表就相對比較多。 不過從實踐來看, 心理學界現在比較流行的還是斯奈德等人編制的希望測試量表。斯奈德在心理學界被稱為研究希望的泰鬥, 他和他的同事從20 世紀90 年代起先後編制了一系列的希望量表, 具體見表4- 4( Lopez et al. , 2003, p. 102)。 成人性情希望量表( Adult Dispositional Hope Scale)。該量表屬於自陳量表, 適用範圍從15 歲到老年, 有12 個條目, 每一條目有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95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4 點程度不同的答案供選擇( 現在為了獲得更準確的資訊, 也有用 8 點程度選項的量表)。在這些條目中各有4 條分別是反映“意志思想”和“途徑思想”的, 另外4 條是起干擾作用的干擾條目, 因此其總分在8 ～32 之間。10 周以後的再測信度在0. 80 以上, 具體量表參閱表4 - 5( Lopez et al. , 2003, p. 105)。 兒童希望量表( Children s Hope Scale, 簡稱CHS)。該量表於 1997 年首次推出, 主要包括CHS 自我報告格式( 適用於7 ～16 歲的孩子)、CHS 他人評價格式( 由教師、父母或其他成年人使用) 等。 CHS 有6 個條目, 其中各3 個分別反映了“意志思想”和“ 途徑思想”。每一條目都有6 點程度不同的答案可供選擇, 其總分在6 ～ 36 的範圍內。量表內容簡單, 幾乎沒有生字詞, 兒童可以藉助自己的閱讀來回答。該量表一個月後的再測信度較高, 達到0. 70 ～ 0. 80。 表4 - 4 斯奈德希望量表的特點比較希望量表名稱適用年齡條目數時間限制信度結構效度希望量表 15～100 歲 12 2 ～5 分鐘 0. 70 ～0. 80 優秀特定領域希望量表 15～100 歲 48 7 ～15 分鐘 0. 93 強兒童希望量表 7～16 歲 6 2 ～5 分鐘 0. 72 ～0. 86 優秀年少兒童希望量表 5 ～7 歲 6 2 ～5 分鐘 0. 88 中等狀態希望量表 15～100 歲 6 2 ～5 分鐘 0. 90 強希望量表 ( 觀察者使用) 15～100 歲 8 2 ～5 分鐘 — — 兒童希望量表 ( 觀察者使用) 7～16 歲 6 2 ～5 分鐘 — 中等年少兒童希望量表 ( 觀察者使用) 5 ～7 歲 6 2 ～5 分鐘 — 中等注①: 希望量表有12 個條目, 但其中有4 條是干擾項; 觀察者使用是指由他人( 如家人、老師等) 而不是物件自己來完成的量表。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96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成人狀態希望量表( Adult State Hope Scale)。該量表是用來測試16 歲以上的成人在某個特定時刻的希望水平, 其閱讀水平大概約為六年級, 同樣包括了“意志思想”和“途徑思想”( 各3 條)。它是一個6 條目的自陳量表, 每一個條目有8 個程度不同的答案供選擇。量表設計的完成時間限制在2 ～5 分鐘。 表4 - 5 成人性情希望量表仔細閱讀下面的每一個條目, 選出最適合你情形的答案, 並把相應的數字寫在每一個條目之前的括號裡, 每一個條目你只能選一個答案。 1 = 絕對錯誤; 2 = 大部分情況下錯誤; 3 = 大部分情況下正確; 4 = 絕對正確 ( ) A 我能想出許多途徑和方法來使自己擺脫陷入的困境。 ( ) B 我總是不知疲倦地追求我的目標。 ( ) C 我大多數時候感到很累。 ( ) D 任何問題總會有許多解決的途徑和辦法。 ( ) E 我容易在爭論中被擊敗。 ( ) F 我總是能想出很多的途徑和辦法來處理我生命中重要的事情。 ( ) G 我擔心我的身體健康。 ( ) H 即使當別人都洩氣時, 我也知道我能找到解決問題的途徑和辦法。 ( ) I 我過去的經歷已為我的將來做好了充分準備。 ( ) J 我的生活一直很成功。 ( ) K 我經常發現我自己會對有些事擔心。 ( ) L 我實現了我為自己設定的目標。 除斯奈德等人編制的希望測試量表之外, 其他一些心理學家也根據斯奈德等人對希望的理解而編制了性質相類似的量表, 其中比較有影響的有: 麥克德莫特和斯奈德等人合作, 針對年少兒童專門推出的“年少兒童希望量表”( Young Children s Hope Scale, 簡稱YCHS) , 其形式具體有YCHS 故事格式( 適用於5 ～8 歲的孩子)、YCHS 自我報告格式( 適用於5 ～9 歲的孩子)、YCHS 他人評價格式( 由教師、父母或其他成年人使用) 等; 西姆普森( Sympson)
第四章積極體驗 ( 二) . 197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編制的針對成人的“特定領域希望量表”( Domain-Specific Hope Scale) 等。 所有以上這些量表都是以測試個體的目標定向思想為主要內容, 也就是透過量表測試來發現個體的發展目標是什麼, 達到目標的途徑有哪些, 並以這些資料來對測試物件的希望程度做出區分, 以便尋找那些需要特別幫助的個體。 ( 二) 其他評估法對希望的評估除了使用量表測量之外, 心理學上還有其他一些非量表性評估方法: ( 1) 行為分析法( detecting hope in action)。 這是一種質的分析方法, 經過訓練的專業人員對個體的一些行為先進行一定時間的觀察, 然後對觀察到的行為進行目標定位、途徑選擇和困難克服等幾個維度上的具體分析, 從分析的結果來確定物件的希望水平。從實踐來看, 透過這種方法得到的結果與被試使用自陳量表得到的結果有中等程度的一致性( Snyder et al. , 1991)。( 2) 故事分析法( considering stories of hope)。當一個人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從事寫信、記日記、作詩、與人談話等活動時, 他其實都是在敘說自己的故事, 在這些故事裡就隱藏著個體的希望水平。戈特沙克( Gottschalk) 就發明了一種運用故事分析的方法來確定個體希望水平的技術( Lopez et al. , 2003, p. 100)。這種方法首先要求透過錄音或錄影等手段把被試講故事的過程記載下來 ( 故事的長度一般要求5 分鐘以上) , 然後運用戈特沙克希望量表中確定的標準來對故事進行具體分析, 最後把分析所獲得的各項分數相加得到一個表示個體希望水平的總分。不過由於個體的故事常會包含個體在當時特定情景的資訊, 因此為了避免出現誤差, 一般要儘可能多地選取一些故事來進行分析, 並把每一次分析的總分相加求得平均分。( 3) 書面材料分析法。這種方法最早是由斯奈德等人提出來的, 斯奈德最早想把這種方法作為自陳量表的補充, 但後來它本身也逐漸形成為一種獨立的評估技術。這種方法主要是藉助對物件書面材料———如所寫的散文、書信進行目標、意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19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志、途徑等維度的分析, 從而確定物件的希望水平, 為了避免誤差, 這種方方方方方方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0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為不同的等級層次, 其最高層次的特徵對其他特徵具有統合的作用; ( 4) 適應性定義, 這類定義強調人格的功能在於適應社會; ( 5) 區別性定義, 這類定義強調人格是一個人獨有的特徵; ( 6) 本質性定義, 此類定義認為人格不僅是人與人之間不同, 而且更是個體具有的代表性的典型特徵。當代心理學一般認為, 人格是支援個人生活的認知、情感和行為的複雜組織, 它既包含人先天的基因因素, 也包含人後天的生活經驗。 儘管學者們對人格的定義有不同的看法, 但對於人格特點的理解卻有基本接近的觀點。第一, 人格具有統一性。統一性有兩層含義, 首先人格是一個人認知、情感、行為等多方面互動作用的面貌展示, 認知、情感或行為的單方面特點都不能代表人格本身; 其次, 人格包含的各個組成部分是一個統一整體, 它們之間的變化具有連帶性, 也就是一個方面的變化必然會引起其他方面的變化。 第二, 人格具有穩定性。穩定性意味著人格是跨時間、跨情景和跨場合的, 人們可以透過個體在某一個時間、情景或場合下的人格特點來推斷他在其他時間、情景或場合下的人格特點。但人格的這種穩定性並不意味著它是永久的、不可改變的, 人格是可塑造的, 也是可培養的。因為人格本身包含個體的生活經歷, 當個體的生活經歷本身在發生重大的變化時, 個體的人格自然也會發生相應的改變。不過, 人格的變化是很緩慢的, 它一般滯後於生活事件的變化。第三, 人格具有複雜性。複雜性是這個世界的特性之一, 世界上的許多事物、現象都具有複雜性, 但人格的這種複雜性卻有其本身的特點。首先, 這種複雜性體現在它是對人的認知、情感和行為等方面的綜合反映, 因而這種複雜性就既具有結構上的特徵, 也具有功能上的特徵。其次, 這種複雜性還體現在人格的“ 變”與“不變”上, 從本質上說, 人格的“ 變”與“不變”都是相對的, 這就意味著人們總是要在運動和變化中把握人格。再次, 人格經常會受現象或情景的影響, 它的展現經常會被情景性事件所掩蓋, 因此, 從某種意義上說, 把握人格本身就是一個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過程。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01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第四, 人格具有獨特性。獨特性是指每一個人的人格面貌是獨一無二的, 也就是說不同的人的知、情、行既以特有的方式相結合, 又以特有的方式來展現。人格的獨特性一直是心理學研究和關注的重點, 對於人格獨特性的把握, 現在一般是透過人格的特質維度來進行。 二、人格研究從古代開始, 人們就一直對人格有著濃厚的興趣, 這主要是基於人都有一種真正瞭解別人的強烈願望。很明顯, 我們不能只靠別人的言語、動作、行為等來了解一個人, 因為這些很可能是假象, 是一種欺騙。有鑑於此, 人們很早就開始運用一些專門的手段、技術等來對一個人的人格做出鑑定, 這種鑑定甚至可以追溯到有歷史記錄的年代。如公元前10 世紀, 古巴比倫的占星家們就根據一個人出生時行星所處的位置來判定一個人的人格和命運。到了古希臘、古羅馬時代, 人們又發明了一種新的手段, 透過相面來對一個人的人格做出判定, 就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學者之一的亞里士多德也曾說過, 前額大者偏呆板, 前額小者用情不專, 天庭闊者好激動, 天庭突者易發脾氣。現代醫學、生理學和行為科學等早已證明這是一種迷信的無稽之談, 但這種觀點到現在似乎仍有很大的吸引力, 許多城市的大街小巷, 特別是一些風景名勝的地方我們仍然會看到這種看面相、看手相的情景。 到了19 世紀, 由於生理學的研究取得了很大進展, 鑑定人格的學科———顱相學( phrenology, 也稱骨相學) 產生了, 它根據人頭骨的大小、形狀等來判定一個人的人格。當時的德國解剖學家加爾( Gall, F. J. ) 是顱相學的積極提倡者。他在大量觀察了監獄和瘋人院的許多人的基礎上, 把人的顱骨劃分為37 個區域, 並對每一個區域的特徵與人心理的關係進行了分類, 如, 加爾認為頭骨隆起的人具有扒手的人格特徵。 當心理學成為一門科學之後, 心理學家們又在人格研究中出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0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現了新的爭論, 主要是遺傳論和學習論的爭論。高爾頓、戈達德、 推孟等遺傳論者認為, 人格主要是遺傳的, 只不過這種遺傳是以一種迴歸的方式出現, 人們不易從現象中直接發現, 需要藉助一定的統計測量手段。他們拿出了許多的調查資料來證明自己理論的正確性, 其中最典型的是“ 名人的後代更可能成為名人”的統計資料, 高爾頓甚至還寫了一本書來說明他的這種觀點, 書名就叫《遺傳的天才》( Hereditary Genius)。現在看來, 高爾頓的心理遺傳理論雖然有失偏頗, 但它的真實性也許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荒唐。至少目前的許多事實( 如利用家族圖譜分析法、雙生子比較法等獲得的事實) 已經能夠證明人心理的很多方面都是來自遺傳, 只不過是或多或少的問題。巴甫洛夫、華生、斯金納等學習論者( 主要是一些行為主義心理學家) 則認為, 人格是由後天的學習而來, 後天的社會文化環境決定了一個人的人格發展狀況, 這一部分心理學家用了很多的實證實驗來證明自己的觀點。到目前為止, 這種爭論仍在人格心理學研究中繼續著, 似乎誰也說服不了誰。 不過, 這種遺傳論與學習論在今天已演化成為另外兩種相對立的人格理論, 一種是實體論( entity theory) , 另一種是漸變論 ( incremental theory)。實體論認為人格特質是固定不變的, 它基本上不受人後天主客觀因素的影響, 如一個人的努力程度、行為動機和特定的情景等( Mueller & Dweck, 1998)。實體論者相信人格是由人格特質構成的, 人格特質從根本上決定了一個人的行為模式, 一個人的行為其實就是一個人的特質的外顯過程, 人格特質與行為之間存在簡單的對應關係。因此, 實體論相信一個人的行為具跨情境性、跨文化性和跨時間性, 也就是說只要具有了某種人格特質, 那麼他不管在什麼條件下都會具有與這個特質相對應的行為。 當然實體論也承認外界環境和情境的影響作用, 但他們認為外界的環境和情境條件只是起著一種表層裝飾作用, 它只能影響人格特質活動的具體方式, 而不能改變其導致的行為的性質。因此, 環第五章積極人格 . 20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境和情境條件從某種程度上說只是附加在心理系統上的隨機幹擾, 受環境和情境條件干擾的行為也一定最終可以還原為個體具有的潛在特質。在實體論者的心目中, 人的行為具有較高的穩定性和較低的可變性, 心理學家只要考察行為本身就能準確地把握到一個人的真實的人格特質。 實體論的這種關於人格特質的不變性信念因其比較符合科學主義的精神而受到許多心理學家的推崇。在許多人看來, 心理學的根本目的就是要尋找隱藏在事物背後的客觀規律, 並希望最好還能把這種規律還原到個體的生理機制上。 與實體論相對的另一種人格理論是漸變論。漸變論者堅信人格是可塑的, 在不同的情境條件下人的行為與人格是可以分離的。 在這裡漸變論主要有兩個觀點: 首先, 儘管人先天的神經構造對個體的人格具有一定影響, 但人格主要還是受一個人後天的努力、動機和環境等因素的影響, 人格會受這些因素的影響而形成, 同時又會隨著這些因素的改變而改變。其次, 人的許多行為儘管受到人格的影響, 但也可能隨環境或情境條件的變化而顯示一定的意義變化, 人格與行為之間並不是簡單的對應關係。 漸變論堅信個體人格的形成過程是一個動態過程, 是動態中的平衡, 因此對人格的認識過程也應是一個動態過程。只有對一個人的心理過程, 如需要、動機、認知、情緒等做動態性的研究( 盡可能多地瞭解物件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情境下的心理過程與行為表現之間的關係) , 才能真正準確把握或解釋個體的人格。雖然, 漸變論者也經常使用“人格特質”這個心理學專業術語, 但他們在使用這個術語時與實體論者有明顯的區別。漸變論者主要把 “特質”當作是個體行為的一種社會性概括, 也就是說, 漸變論在使用“特質”這個詞時更主要是突出其在一定時間、一定情境下的社會意義, 而實體論者則更強調特質的生物屬性意義, 強調其跨時間、跨情境的一致性。關於實體論和漸變論的心理模型的具體比較可以參閱圖5 - 1( 王墨耘、傅小蘭, 2003, p. 154)。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0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實體論: 特質是固定不變的 1. 人的特質在跨時間和跨情境上是固定不變的。 2. 特質是行為的首要決定因素。 3. 特質是人格的構成單元, 是一種深層特性。 4. 特質穩定可靠地表現在行為中, 因此特質判斷是容易的。 5. 團體成員具有相似的特質; 團體內特質的變異性很小。 以促進基於特質的判斷為目的來選擇、編碼和組織資訊。 能做出快速、有信心的和極端的特質判斷。 漸變論: 特質是可塑的 1. 人的特質是可隨時間、 情境的變化而變化的。 2. 對背景敏感的心理調節變數是行為的首要決定因素。 3. 特質是對行為的概括描述, 而不是人的潛在基本特性。 4. 行為受動態因素的作用而難以根據少量資訊做出人格判斷。 5. 團體成員可能彼此不相似而導致團體記憶體在大的變異性。 以促進心理調節因素的認識為目的來選擇、 編碼和組織資訊。 對人做出動態的、暫時的和溫和的判斷。 圖5 - 1 實體論人格理論與漸變論人格理論比較第五章積極人格 . 205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第二節積極心理學關於人格的基本觀點積極心理學對人格的研究, 是以反思和批判傳統心理學關於人格研究中存在的問題來進行的。積極心理學認為傳統的人格心理學研究, 不管是實體論還是漸變論都存在兩個方面的問題: 一是過分強調人格的獨特性而忽視人格的共同性,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但世界上也似乎不存在兩片完全不同的樹葉; 二是傳統的人格心理學有著消極的特性, 即過分關注問題人格, 從精神分析人格理論到現在比較流行的特質人格理論, 它們的最終歸屬點都無一例外地落實到對問題的分析和研究上。 一、積極心理學人格理論的主要觀點積極心理學主要是在個體水平上對人格進行研究, 從目前來看, 積極心理學的人格理論還不盡完善, 甚至可以說還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理論系統, 但從已有的研究來看, 積極心理學的人格理論主張主要有以下三個突出的觀點。 ( 一) 提倡研究積極人格特質人格心理學研究的一個最大的心願是試圖以少數基本型別來對整個人類進行分類, 這當然是一個有益的嘗試, 也是一個可作為的嘗試, 現代心理學流行的方法是透過特質維度來對人格進行分類。特質“是指個人的遺傳與環境相互作用而形成的對刺激發生反應的一種內在傾向; 不作嚴格區分, 也可以將特質理解為性格特徵”( 黃希庭, 1991, p. 672)。也就是說, 一種特質可以歸結為一個人以相對長久和一貫的方式而表現出與別人的不同( 有文化的差異) , 是個體的一種永續性的性格特徵, 它和具體的生活情景共同影響著一個人的行為、認知和情感等。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對自己或他人進行描述時, 我們常會使用一些特定的形容詞, 如“ 好爭斗的”、 “聰明的”、 “易激動的”、 “少耐心的”、 “謹慎的”等, 這實際上就是一個特質術語的使用過程。特質是從一個人具體的行為過程中抽象出來的, 但我們又不能簡單地把特質作為原因而回到這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06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個人的行為本身。如我們說某人是一個好爭鬥的人, 但如果這個人在一次活動中無故地毆打了他人, 我們不能說這是因為他有好爭鬥的特質。 積極心理學也採用特質維度來對人格進行研究, 在這方面, 積極心理學秉承了它的一貫做法, 主張人格研究不僅要研究問題人格和影響人格形成的消極因素, 更要致力於研究良好人格以及影響人格形成的積極因素, 是一種積極的人格理論。 人格心理學中最著名的特質理論是“大五”人格理論,“ 大五” 是指形容人格的五大因素( 究竟是幾大因素, 目前心理學界還有爭論, 如艾森克認為只要三個因素就行了, 卡特爾則認為要有16 個因素等) , 這五大因素是從所有描寫人格的形容詞中運用因素分析法抽取出來的, 它們分別是神經質( neuroticism)、外傾性( extraversion)、開放性( openness)、宜人性( agreeableness) 和盡責性( conscientiousness)。 這些詞本身都是描述人面對外部事件時的表現的中性詞。神經質是指人在面對外部事件時的表現是有勇氣還是焦慮, 是平靜還是生氣, 是快樂還是消沉, 是自我控制還是衝動等; 外傾性是指人在面對外部事件時的表現是好交際的還是自我封閉的, 是待人熱情的還是冷淡的, 是活躍的還是保守的等; 開放性是指人在面對審美、情感、價值觀、行為等時是好幻想的還是墨守成規的; 宜人性是指人在面對外部事件時的表現是信任的還是懷疑的, 樂於助人的還是不合作的; 盡責性是指人在面對外部事件時的表現是自我約束的還是放任的, 是講秩序還是混亂的, 是精心計劃還是一時衝動等。所以, 從“大五”人格特質理論的本質來看, 人格心理學相信在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都存在兩股抗爭的力量: 一股力量是消極的, 它代表壓抑、侵犯、恐懼、生氣、悲傷、悔恨、貪婪、自卑、怨恨、高傲、妄自尊大、自私和說謊等; 另一股力量是積極的, 它代表喜悅、 快樂、福樂、和平、愛、希望、負責任、寧靜、謙遜、仁慈、寬容、友誼、 同情心、慷慨、真理、忠貞和幸福等。這兩股力量誰都可能戰勝誰, 關鍵是看個體自身到底是在給哪一股力量不斷注入新的能量, 在第五章積極人格 . 207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給哪一股力量創造適宜的生存心理環境。 在第三章中我們曾經把積極體驗分為兩種, 一種是感官愉悅, 主要由感官器官的滿足而帶來的體驗, 另一種是心理享受, 它是由於個體全身心地投入活動, 並在活動中能充分發揮自我的積極力量時( 大多數情況下伴隨著取得某種實現或成就) 而產生的一種體驗。這些自我的積極力量具有性格類的特徵, 也就是指我們平常所說的那些與特定的良好品德相聯絡的個人特質。彼得森和塞裡格曼( Peterson & Seligman, 2001) 曾做過一個積極力量的行為分類評價系統, 在這個系統裡, 良好品德( 智慧、勇氣等) 是核心, 而培養性格類積極力量則是確保個體能獲得良好品德的重要途徑 ( 具體見表5 - 1)。表5 - 1 所列的24 條性格類積極力量就是積極心理學研究的24 種主要積極人格特質。如果一項性格類特徵是積極人格特質( 性格類積極力量) 的話, 它一般要滿足兩個方面的標準: 第一,“ 是特質類的, 與幸福生活的實現相聯絡, 滿足道德價值, 不會損害其他人的利益, 受到公眾社會的肯定, 在社會角色中有較高的價值意義, 可以被有傑出成就的人作為自己之所以成才的例證”( Alan Carr, 2004, p. 51) ; 第二, 除了以上這些標準之外, 積極人格特質還有一條最重要的標準, 即與每一條積極人格特質涵義相反的性格類力量不應同樣具有的積極價值意義。 如“靈活性”的反義詞是“ 堅定性”, 堅定性在社會生活中也具有積極的意義, 因此, 靈活性就不屬於積極人格特質。當然, 一個人要想獲得良好的品德, 並不是說就一定要具有一項美德所包含的所有積極人格特質, 許多時候一個人只要具有其中的一項或兩項也許就夠了。這也並不表示一個人只要具備了這24 條積極人格特質, 就一定能形成這六大美德。事實上, 個體良好品德的最終形成還需要一定的保障條件, 如教育、社會環境、家庭文化等。順便說明一下, 表5 - 1 所列的六大美德被認為是人類進化過程中形成的一種具有生存價值意義的心理機制, 它們已經具有某些生物性特徵。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0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表5 - 1 良好品德和積極力量良好品德定義性特點性格類積極力量 1. 智慧 2. 勇氣 3. 仁愛 4. 正義 5. 節制 6. 卓越知識的獲得和運用面臨內在或外在壓力時誓達目標的願望人與人交往之間的積極力量文明的積極力量做事不過分的積極力量使自己與全人類相聯絡的積極力量 1. 對世界的好奇和興趣 2. 愛學習 3. 創造性、創見性和創新性 4. 判斷力、批判性思維和開放性思想 5. 個人、社會和情感性智力 6. 大局觀 7. 英勇、勇敢 8. 堅持性、勤奮 9. 正直、誠懇、真實 10. 慈祥、慷慨 11. 愛和被愛的能力 12. 公民的職責、權利和義務, 忠誠、團隊精神 13. 公正、平等 14. 領導的職責、權利和義務 15. 自我控制和自我調節 16. 審慎、小心、考慮周到 17. 適度和謙虛 18. 對優秀和美麗的敬畏和欣賞 19. 感激 20. 希望、樂觀、為將來做好準備 21. 精神追求、信念和信仰 22. 寬恕、仁慈 23. 風趣、幽默 24. 熱情、激情、熱心和精力充沛人格心理學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過分關注問題人格或人格的問題方面, 這使人格心理學的發展出現了一種不平衡, 即一方面解決各種人格問題的技能、技巧日益成熟, 另一方面卻對良好人格的形成或發展一無所知。積極心理學強調人格心理學必須研究人內心存在的積極力量, 只有人固有的積極力量得到培育和增長, 人性第五章積極人格 . 209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的消極方面才能被消除或抑制。如果人格心理學僅僅只是以幫助人們消除問題人格或人格中存在的消極方面為中心, 那麼, 即使當人所有的問題都被消除後, 人本身具有的積極力量也不可能得到自然的增長, 這樣的人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完善的自我實現的人。 當然, 積極心理學倡導研究積極人格並不意味著人格心理學就是要忽視或放棄對人格問題的研究, 只不過是強調人格心理學要成為一種平衡的人格心理學, 要在既研究消除各種人格問題的同時, 也要致力於研究助長良好人格的積極方面。 ( 二) 強調人格形成過程中各因素的互動作用首先, 積極心理學承認個體特定的生理機制會產生與它相應的行為模式, 但這種生理機制對行為模式的影響既不是直接的, 也不是不可避免的, 更不是持久的。也就是說,“ 人不是按照由基因圖譜規定的固定路徑來發展自己的, 人格主要是在人與社會文化環境的互動作用所形成的一個複雜的因果活動過程中得到發展, 內在因素、外部行為、社會文化環境三者是互動作用的”( Caprara & Cervone, 2003, p. 62)。馬格紐森( Magnusson, 1992, pp. 119- 138) 在研究中發現, 生理成熟較早的女孩子, 其發育早期常常容易出現各種問題行為, 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個典型的生理因素導致的結果。但對這一現象作進一步的研究和分析後發現, 這一現象其實並不完全是由先天的生理機制決定的。同一年齡組的女孩實際上生理成熟相差很大, 這就意味著那些成熟早的女孩與其他同年齡的女孩有著完全不同的生理性和心理性的動機和需要。這種動機和需要使得她們會去追求與同齡人比起來有明顯不同的人際交往關係( 這種人際交往關係主要是由一定的社會文化價值觀決定的) , 但社會卻不考慮這個問題, 仍然把她們與其他女孩一樣對待, 這就導致了她們可能會出現某些問題行為。也就是說, 正是這種特殊的人際交往關係決定了她們的自我形象和自我評價, 從而導致了她們的不良行為方式———問題行為。事實上, 當這些女孩子在後期改變了她們早先的人際關係後, 她們與其他一般女孩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1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子的行為也就沒有什麼差異了。馬格紐森等人的這一研究說明生理機制既對人格產生著重大影響, 但又不完全決定著人格的發展模式, 人格應是生理機制、外在行為和社會文化環境共同影響的合金。 其次, 積極心理學認為外在的行為和社會文化環境對人的生理機制會產生重大影響, 並在一定程度上會改變人的某些生理機制的功能、結構等。積極心理學的這一觀點已被最新的神經科學研究所證實, 戈特里布( Gottlieb, 1998, pp. 792 - 802) 等人在一項研究中就發現, 當人面臨一個全新的行為方式時, 人的中樞神經系統會顯示出相應的可塑性和變化性, 期間人的荷爾蒙水平和細胞質均會發生一定變化。最新的ERP 實驗研究也表明, 不同社會文化背景條件下學習的個體, 其同一種知識在大腦中的腦定位也可能不同, 如北京師範大學舒華教授等人的研究就顯示, 中國孩子和美國孩子在學習英語時, 他們的英語知識在大腦中的定位位置是不同的。因此, 從一定程度上說, 個體現有的生理機制既是生物體屬性本身進化的結果, 也是個體行為和社會環境起作用的結果。 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 積極心理學在人格研究中雖然也不忽視先天生理因素的影響, 但更強調後天社會文化環境對人格的影響。在個體的生理機制、外部行為和社會環境三者的互動作用中, 積極心理學強調人格首先是一種外在的社會活動, 然後在一定的生理機制的作用下內化為個體的一種穩定的心理活動。因此, 人格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個體內化外在活動的結果, 正如美國心理學之父詹姆斯所說的, 如果你播下一個行為, 你將收穫一個習慣; 播下一個習慣, 你將收穫一個 P 習將國收理將 â ˝ â ‰ « ‰ «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1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時曾講到的, 一塊躺在湖底的大石頭被人稱為潛在的危險, 但這一危險的意義並不是它本身固有的, 也不是在它孤立時能表現出來的, 但當它在與其他具有社會意義的事物發生聯絡時, 它就開始顯示其危險的意義。因此, 人類在積極人格的建設過程中就不僅要關注人的外在能力, 也要關注人的內在潛力。 從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 積極心理學眼中的人格心理學已不僅僅只是對個體的差異做出描述, 或者利用其理論來對某些人的人格問題進行糾正, 更主要的是要透過對人格的分析來喚起心理學對積極力量的關注, 並以這種積極力量來幫助所有人形成積極的人生態度, 也就是一種積極的人格觀。 二、積極心理學對人格的分類積極心理學是以解釋風格為標準來分類人格的, 這種分類在心理學歷史上還是第一次。解釋風格是指人們對發生於自己身上的事( 也就是外在的刺激) 的理由所做出的一種持續一貫性的解釋方式。具體地說, 就是不同的人喜歡用不同的方式來解釋外在刺激事件的理由, 而這種解釋又是相對穩定的或持續一貫的。解釋風格這一概念首先是由塞裡格曼提出的, 它是從20 世紀60 年代的 “習得性無助”這一概念發展而來的。 ( 一) 習得性無助理論和歸因控制點理論 1967 年, 賓夕法尼亞大學一位21 歲的大學生———塞裡格曼第一次去自己教授的實驗室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當時教授和他的助手正在做一個實驗, 他們在一個大籠子裡用一排矮柵欄隔斷( 狗可以輕易跨越過去) 成兩個小籠子, 兩個小籠子中的一個鐵柵欄有電擊, 另一個鐵柵欄則沒有。教授和他的助手希望狗在受到電擊之後或在聽到某個與電擊相關聯的音調之後能很快逃到另一個小籠子去( 條件反射實驗)。但實驗卻很不成功, 狗在受電擊後或聽到那個與電擊相關聯的音調時卻一動不動地蹲在那, 發出嗚嗚的吠聲。這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誰也不能解釋這個第五章積極人格 . 21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現象。塞裡格曼這時卻受到啟發, 他發現這條狗在此之前已經學會把某個音調與電擊聯絡在一起的條件反射, 但問題是這條狗在學會把某個音調與電擊聯絡起來時已經接受過多次的電擊, 儘管此前它曾無數次的掙扎, 卻從來也沒有逃脫過電擊。也就是說, 狗知道音調是與電擊聯絡在一起的, 但它更知道不管音調在任何時候響起, 也不管它做些什麼, 它從來也沒有逃脫過電擊。現在換了一個新的情景條件, 它能夠逃脫電擊了, 但它還是像以前一樣, 就好像自己無論幹些什麼也都逃不脫電擊的厄運。也就是說狗在形成條件反射的過程中也伴隨形成了一種“習得性無助”的特性。 塞裡格曼隨後和他的同事進行了一系列的“ 習得性無助”實驗, 他們先把一些狗一隻只輪流拴在有電擊的籠子裡, 讓它們分別受到多次電擊( 讓它們學會習得性無助)。然後, 再把這些狗與其他幾隻沒有受過電擊的正常狗關進同一個籠子, 籠子裡裝有狗的那邊有一隻電燈不時開啟, 電燈亮後10 秒鐘給予一次電擊。這樣幾次之後, 籠子裡所有的狗都形成了把燈光與電擊聯絡在一起的條件反射。這時突然開啟電燈, 所有沒有經過前面單獨處理的狗在籠子裡擠作一團, 到處亂竄, 它們很快跑到籠子的另一端而逃避電擊。所有經過前面單獨處理過的狗則呆在原地, 不知道做出任何努力去逃避。 依據這個發現, 塞裡格曼對人類做出了大膽的假設, 他認為許多人存在的諸如壓抑等心理問題的主要原因可能也是具有了“習得性無助”———對現實具有了一種無可奈何的信念( 也就是一種人格類的東西) , 而不是他們真的無法解決自己的問題。但這個理論一提出來就遭到許多心理學家、精神病學家和心理治療師們的反對, 他們用許多的生活事實和臨床事實證明了這種推論的不可靠。 在這種情況下, 塞裡格曼和他的同事開始尋找另一種更好的方式來解釋人類的這種心理壓抑, 他們於是把“ 習得性無助”理論與羅特的歸因控制點理論相結合。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1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羅特在20 世紀50 年代是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的心理學教授, 他既是一位心理治療師, 又是一位實驗主義心理學家。儘管總的來說他是一位行為主義者, 但他長期的心理治療實踐經驗卻讓他特別重視人的認知過程和情感過程。他發現, 許多病人的生活態度通常是由一些關鍵性的生活經歷造成的, 而一旦形成某種態度, 這種態度則會泛化到他的其他一切行為上。羅特和他的研究生做了一個實驗, 他拿出一些卡片, 這些卡片上有正方形或圓形圖案, 但他只是把沒有圖案的一面呈現出, 他讓俄亥俄州立大學的一些本科生猜測卡片上的圖案到底是什麼, 他告訴這些本科生說這是一個超感覺實驗, 但實際上這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用來掩蓋實驗的真正目的。當這些被試猜測之後, 由實驗者來說是對或錯, 也就是說不管被試猜測的真實狀況如何, 實驗者才真正決定著被試的對或錯。當他進行了一組10 次之後( 分別根據需要給被試以不同的強化, 目的是讓其中的有些人具有相信自己真的有某種超感覺的信念) , 他讓被試自己估計他在後面的一組中會猜對幾個, 並說明理由。這時就出現了差異, 有些學生會認為自己在後面會做得很差, 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完全是憑運氣猜中的; 另一些學生則認為自己下次會做得更好, 因為他們認為自己猜中是由於自己有超感方面的技巧, 而且這種技巧會隨著練習而更加熟練。 在對這個實驗進行分析整理的同時, 羅特還發現他督導培訓的一個名叫費裡的心理治療師有一個病人很有趣。這位病人是一個40 歲左右的中年人, 他總是抱怨自己沒有社交能力, 但在費裡的敦促下, 他參加了一個免費的校園舞會, 在舞會上, 這位病人和好幾位女孩子跳了舞。可當費裡事後跟他談論這些時, 他卻說: “這完全是運氣, 這樣的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當羅特把以上兩件事聯絡起來後, 他一下子就產生了一種新的想法, 這種新想法就是我們今天社會心理學上所講的“歸因控制點理論”。 歸因控制點理論認為, 人在面臨一定的生活事件時, 要麼把其原因歸咎於外部力量, 如運氣、機遇、命運或者其他人的力量等, 要第五章積極人格 . 215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麼把其原因歸咎於自己的內部力量, 如智力、勤奮或者其他一些個人的特徵等。前一種人的歸因控制點在外部, 具有外部控制點的人常常會覺得自己對外在事件無能為力; 後一種人的歸因控制點在內部, 具有內部控制點的人常常會覺得自己是生活的主人, 自己能控制事件的發生或發展。依據這一思想, 羅特還編制了一個歸因控制點的測驗量表, 這個量表共有29 條專案, 每項題目都有2 個不同的答案可供選擇, 我們選擇其中的幾條作一說明。如: 2. ( ) a 人生不幸多是運氣不好所致 ( ) b 人生不幸多是人自己所犯錯誤的結果 4. ( ) a 天長日久, 人總會得到他應該得到的尊敬 ( ) b 很不幸的是一個人的價值經常會被埋沒, 不管你自己多麼努力 11. ( ) a 成功是努力工作的必然結果, 它與運氣無關 ( ) b 得到一份好工作主要取決於合適的時間與合適的地點 25. ( ) a 我經常感到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無能為力 ( ) b 我幾乎不相信運氣會在我的生活中起什麼重要的作用在以上專案中, 如果你選擇2a、4b、11b 和25a 時, 你就是一個外部控制點的人, 傾向於把自己的失敗或成功歸因於運氣、命運或其他人的力量, 這些都不是個體所能控制的; 反之, 你就是一個內部控制點的人, 傾向於會把自己的失敗或成功歸因於自己的智力、 勤奮或其他個人的特質, 這些都是個體能控制的。 ( 二) 樂觀型解釋風格與悲觀型解釋風格塞裡格曼發現自己的習得性無助理論與歸因控制點理論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也就是說, 個體在不同外界條件的作用下, 會習得不同的歸因控制點, 個體的心理壓抑等問題的出現更主要是由於習得歸因外部控制點。這一理論在20 世紀70 年代未提出以後, 受到許多心理學研究( 包括心理學調查和心理學實驗) 的確認。到了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16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80 年代, 塞裡格曼在大量調查研究的基礎上, 又進一步將其理論進行了修改和擴充套件, 他把修改和擴充套件後的理論命名為解釋風格理論。 他把人格分為樂觀型解釋風格和悲觀型解釋風格, 這一理論奠定了積極心理學人格理論的基礎, 同時它還直接導致了一種新的心理治療技術的產生———認知療法( 透過歸因的改變來改變一個人的解釋風格)。 塞裡格曼認為, 在面臨失敗和挫折時, 所有人都會自我去尋找其原因。樂觀型解釋風格的人會認為失敗和挫折是暫時的, 是特定性的情景事件, 是由外部原因引起的, 而且這種失敗和挫折只限於此時此地; 悲觀型解釋風格的人則會把失敗和挫折歸咎於長期的或永久的原因, 具有普遍性, 是由自己內在原因引起的, 並認為這種失敗和挫折會影響到自己所做的其他事。在面臨成功和成就時, 人們也會去自我尋找原因, 但樂觀型解釋風格的人這時會認為成功和成就是自我的內在原因所致, 而且是長期的, 並會泛化到自己的其他活動中去; 反之, 悲觀型解釋風格的人會認為自己的成功是因為外在的原因, 是一種暫時的現象, 它只限於此情此景。因此, 悲觀型解釋風格的人就容易形成壓抑、焦慮等心理問題, 隨後的一些心理學家( Peterson et al. , 2002) 做了許多的調查研究, 結果都證實了塞裡格曼的這一觀點。到了20 世紀90 年代末, 塞裡格曼的這些觀點和他的積極心理學主張結合在一起, 從而形成積極心理學的人格理論。 不過, 儘管塞裡格曼是由習得性無助而提出其樂觀型解釋風格和悲觀型解釋風格理論的, 但有調查顯示, 有些孩子雖然生活在惡劣的消極環境下, 但他們也會形成樂觀型解釋風格。這說明個體具有的解釋風格不僅僅只是學習的結果, 它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個體的一些先天因素影響。舒爾曼等人( Schulman, Keith & Seligman, 1993) 在一項研究中發現, 雖然生活在同一個家庭裡, 但同卵雙生子解釋風格之間的相關要遠遠大於異卵雙生子, 前者之間的相關最低為0. 48, 而後者則為0。但這一情況也並不意味著第五章積極人格 . 217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人就有一種解釋風格的基因存在, 事實上基因也許是以一種間接的方式在起作用, 也就是說, 基因很可能首先影響到一個人的外表長相或智力狀況, 相貌和智力等則在一個人後天的學習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它們也許才是真正影響一個人解釋風格的直接因素。 從現在來看, 一個人解釋風格的形成應該是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 除了基因影響因素之外, 其他重要的有父母的教養方式、教師的教育風格、個體自身的生活經歷、社會媒體等。父母的歸因風格, 尤其是母親的歸因風格與其子女的歸因風格有一定相關, 但已有的研究表明, 母親的歸因風格絕不是一個起決定性作用的因素, 而且在這方面的研究還存在很大矛盾。一部分心理學家的研究認為母親的歸因風格與其子女的歸因風格有影響, 如諾倫霍克西瑪、帕森斯、阿德勒和塞裡格曼( Nolen-Hoeksema, Parsons, Adler & Seligman) 的研究, 而另一部分心理學家的研究則認為母親的歸因風格與其子女的歸因風格沒有影響, 如霍洛韋、赫斯、卡斯洛、特克和亞莫奇( Holloway, Hess, Kaslow, Turk & Yamauchi) 的研究( Peterson & Steen, 2002, pp. 248 - 250)。對於父親的歸因風格, 一般認為它對孩子的歸因風格基本沒有影響, 但這個結論有可能是不完全的, 因為現在心理學尚沒有就子女與父親、子女與母親的接觸時間長度和談話內容等方面的差異性做出進一步研究。 教師作為個體成長過程中一個重要的引路人, 他的教育態度、風格等對兒童解釋風格的形成有重要影響。德韋克( Dweck, 1999, pp. 78 - 79) 的研究表明, 教師的教育方式, 特別是反饋方式對兒童的解釋風格影響很大, 老師經常性的表揚對兒童樂觀型解釋風格的形成有重要影響。但即使是表揚, 如果其針對兒童的不同方面, 這也會產生很大的差異: 當兒童在面臨困難或挫折時, 那些經常被老師在智力維度方面表揚的兒童要比那些經常被老師在努力維度方面表揚的兒童更有可能形成習得性無助的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1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態度。 隨著科學技術的越來越發展, 社會媒體已日益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早在20 世紀70 年代, 格布納和格羅斯( Gerbner & Gross, 1976) 就曾做過這方面的研究。他們發現如果電視節目老是播放有關暴力事件的節目, 而且不管這些事件是真實的還是虛構的, 這都會引起兒童產生強烈的不安全情緒體驗, 這些情緒體驗將嚴重影響兒童產生穩定的自信心。中國的媒體目前正出現一股不好的風氣: 熱播涉案性暴力電視劇, 許多電視臺是一播再播, 而且製作人在這方面毫不吝嗇自己的才華, 大肆渲染誇張, 想象出的細節比真實的細節更“真實”。同樣一些報刊也熱衷於刊登一些暴力案件的細節, 記者們為了所謂更全面的報道, 常常從各個角度來全方位地展示案件的全過程, 其中一些專業人士也參與到其中。 要知道從解釋風格的角度來看, 展示暴力的過程比展示暴力的結果對社會造成的傷害更深刻, 因為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對觀看人心理活動的暗示, 甚至是一種“榜樣”。 個體自身的生活經歷無疑是影響個體解釋風格的一個最重要的因素, 其中尤以個體在生活過程中受到的心理創傷對其解釋風格的影響最大。邦斯、拉森和彼得森( Bunce, Larsen & Peterson, 1995) 曾以大學生為被試做過一個相關的調查研究, 他們發現與正常大學生相比, 那些經歷過重大心理創傷( 如父母的死亡、被強奸或家庭亂倫) 的大學生的解釋風格更具有悲觀型的特點。對女性進行性暴力侵害一直是一個比較嚴重的社會問題, 從人格發展的角度來看, 性侵犯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身體傷害, 它更主要的是一種心理傷害, 戈德( Gold, 1986, pp. 471- 475) 就在一項研究中發現, 受到性侵犯的女性在生活中更容易形成悲觀型解釋風格。 除了上述這些程度較大的心理創傷之外, 其他一些程度較小的消極生活體驗也會影響到個體的解釋風格, 如父母的離婚、家長的長期責罵、教師長期的故意冷落等都會使物件形成悲觀型解釋風格。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19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第三節積極人格形成的心理動力父母的教養方式、教師的教育風格和社會媒體等都是外在因素, 個體的先天生理因素和自身的生活經歷等則是內在因素, 那麼這些外在因素和內在因素又是怎樣被個體整合成為自己的看法和態度呢? 這一整合或轉化過程的主要動力又是什麼呢? 對於這些問題, 自我決定理論(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簡稱SDT) 進行了很好的回答。自我決定理論認為, 與人其他各方面的發展一樣, 人格的發展也需要某種動力, 這種動力主要來自個體的動機———內在動機和外在動機。我們都知道, 動機是激發和維持個體做出某種活動並促使該活動朝向某一特定目標的心理傾向或動力, 而這種動力的基礎就是需要。從嚴格意義上說, 自我決定理論是根據有機體元理論( organismic metatheory) 的觀點, 利用傳統的實證方法來研究人的行為或活動過程中動機所起的作用。 有機體元理論是在達爾文進化論思想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它假設人類是一種天生就具有積極傾向的生物( 為了保持自己或所在種族的存在) , 具有將自我的生活和實踐經驗整合為一個整體並促進心理的成長和發展的心理功能。但在這一過程中, 人類的這一積極傾向並不是自動的, 它需要外在社會條件的支援, 外在社會條件既可能助長也可能抑制這種傾向的成長和發展。這正如語言能力是人成長和發展過程中的一種天生的傾向, 但人的這種天生傾向如果沒有外在條件的支援, 它就不會得到任何發展。有機體元理論比較注重研究人類進化過程中形成的一些先天內部資源在人格發展和行為自我調節中的作用。它常常要進行大量的資料調查, 特別是對不同的文化和社會背景下人類的各種行為及心理進行廣泛的調查, 然後對調查獲得的資料進行比較、分析和概括, 並最終從有機體進化的角度來形成某種結論。從一定程度上說, 有機體元理論既是一種心理學觀點, 也是一種心理學研究方法, 它在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2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當代進化心理學研究中運用得比較多。如嫉妒在我們今天的社會被看作為是一種常見的心理問題, 但有機體元理論認為, 嫉妒是人類進化過程中的一種心理保護機制, 這種機制最初是為了保持個體具有良好和穩定的伴侶關係, 也就是為了保持伴侶的忠誠而形成的, 因此, 嫉妒是保持良好婚姻關係的原動力。 自我決定理論的核心是強調人固有的發展傾向和先天的心理需要的重要性, 它假定每個人都有爭取自由和不受壓制並在自己的行為中體現力量和能力的願望, 主張透過研究人心理需要的滿足來說明各種動機在人格發展中的推動作用, 特別是關注個體為什麼會在某一時刻選擇某些資訊而不選擇另外一些資訊作為自己人格材料的一部分。在這方面, 自我決定理論首先研究了內在動機在個體積極人格發展中的作用。 一、內在動機所謂內在動機, 就是指活動的動機是出於活動者本人並且活動本身就能滿足活動者的需要。迪西和賴安( Deci & Ryan, 1990, pp. 237- 288) 曾概括了內在動機的四個特徵: 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在獎勵、由個體自身的興趣引起、滿足個體內在心理需要、具有一定的挑戰性。由於個體的內在動機與其先天的需要和積極的傾向緊密聯絡, 因此, 人的內在動機就能反映出人本性中一些積極的潛力, 如好問、好奇和好動等, 這樣, 由內在動機支配的行為不僅容易成為個體人格的組成部分, 同時它也能增進主體的幸福感。有機體元理論認為, 人固有的發展傾向和先天的心理需要是個體自我動機、人格整合以及促進這些積極心理加工過程的外在條件基礎。 一些心理學家在實證的基礎上提出了人的三種先天心理需要, 它們分別是勝任的需要、自主的需要和交往的需要。這三種需要的滿足既是個體內在動機形成的基礎, 也是自尊人格形成的直接動力, 同時它更是建構個體的社會性發展和個人幸福的必要條件。 為了更好地說明和解釋一些外在相關因素在個體內部動機形成過第五章積極人格 . 221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程中的作用, 迪西和賴安在1985 年提出了認知評價理論( cognitive evaluation theory) 作為自我決定理論的亞理論。這一理論主要是從認知角度來說明外在的相關條件、人先天的內在需要滿足程度與人內在動機之間的關係。 認知評價理論主要涉及人的兩種最基本需要: 勝任的需要和自主的需要。這一理論認為, 在某一個行為過程中, 如果社會情景事件或外在行為方式( 如反饋、交流和報酬等外在條件) 能導致行為者產生勝任感, 則這些情景事件就能增強個體在這一行為過程中的內在動機, 因此, 快樂的挑戰、讓人愉快的反饋等都被髮現有助於增強人的內在動機。但進一步的研究發現, 並不是在任何情況下的勝任感都有助於增強行為者的內在動機, 只有那些與行為者內在的認知歸因點相一致的勝任感才能真正增強行為者的內在動機。這也就是說, 行為者一方面必須要有勝任的體驗, 另一方面, 行為者又必須從內心深處堅信這種勝任完全是因為自己個人的自主決定而不是由於其他外力的幫助或脅迫, 這時候的勝任感才能增強行為者的內在動機。反過來, 如果勝任的體驗被行為者歸咎於外在的認知歸因點時, 則這種勝任的體驗非但不會增強, 反而會減弱行為者的內在動機。比如: 一個學生在學習過程中取得了較好的學習成績, 如果他認為自己取得的這些成績完全是由於他個人的能力所致, 則他在學習過程中的內在動機就會進一步增強; 但如果他總認為自己的這些成績主要是在家長或其他同學的幫助下才取得的, 那麼, 這個學生的這種學習勝任感就會降低———至少不會增強———他在學習過程中的內在學習動機。 由此可見, 認知評價的全過程主要有兩個子過程組成: 首先, 個體在行為上必須被認知評價為勝任, 只有被認知評價為勝任的行為, 才能增強行為者的內在動機; 其次, 個體的行為應被評價為自主的( 自己能夠主宰的) 而不是受控的, 如果一個人的行為總是受控的( 受他人、外在事件的直接控制或間接控制, 如獎勵等) , 那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2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麼即使這種行為是勝任的, 它也不能增強行為者的內在行為動機。 根據認知評價理論的這種特點, 心理學家們在研究環境事件對人的內在動機的影響時, 更第五章積極人格 . 22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1979, p. 3) 在1979 年的一項研究中發現, 幼兒在與其母親的交往過程中會獲得一種安全的心態, 在這種安全的心態條件下, 幼兒就會產生去探索外在世界的內在動機, 從這個意義上說, 交往需要就促進了兒童探索環境的內在願望。“對各個年齡的孩子來說, 一旦他們感到安全, 他們就會離開所依戀的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但當遭到警告, 感到焦慮、疲倦或者不情願的時候, 他們就有一種渴望親近的願望。由此我們可以看到, 在安全的基礎上探索構成了兒童和父母間典型的交往方式。只要父母在身邊並且能夠對孩子的需要做出反應, 每一個健康的孩子都會有足夠的安全感去探索。” 弗羅迪等人( Frodi et al. , 1985) 在一項相關的研究中也發現: 如果母親在早期幼兒的撫養中能給予幼兒較多的自主性母愛支持, 則幼兒不僅會具有安全的心態, 而且其行為方式也會表現出更多的主動性和開拓性, 表現出更多的內在行為動機傾向。所謂自主性母愛支援, 是指母親對幼兒的愛是根據幼兒的實際狀況而確定, 幼兒在具體的生活過程中可有自己的行為自由, 母親只是對幼兒的自主行為給予母愛支援。這種母愛不是刻板性的、固定模式的, 更不是用某種愛的方式來誘導或限制幼兒的行為。 心理學家安德森等人的實驗研究發現, 當一個幼兒在做著自己很喜歡的活動時, 這時候如果一個故意用非友好方式與該幼兒進行交流的陌生人出現在旁時, 則該幼兒的內在動機就立即會呈現顯著下降。許多教師在長期的教學實踐中也發現, 那些內在學習動機較低的學生總是會把教師與他們的交往方式作為一項重要的抱怨內容, 如這些學生經常會抱怨教師對待他們太冷淡或不關心等。 也許以上的這些研究並不足以說明交往需要能像勝任需要和自主需要那樣直接導致個體內在動機的形成, 但這些研究至少可以說明一點, 那就是交往本身會給人帶來不同的心態, 而不同的心態則能助長或削弱個體已有的內在動機, 也就是說一個人良好的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2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交往關係會給內在動機的形成提供必要的背景支援。安全而寧靜的心態條件下人的內在動機會得到增強, 人在這種心態條件下也會產生更多、更大的幸福感; 反之, 緊張而惱人的心態條件則能降低人的內在動機, 並能使人產生孤獨感和煩躁感。 二、外在動機儘管內在動機在積極人格形成過程中起重要作用, 但它並不是積極人格形成的唯一動力源, 人在做出某種自我決定時, 他還經常受到外在動機的影響。外在動機是指由活動的外在因素或追求活動之外的某種目標引起的動機, 這種動機在成年人身上表現得最為明顯。這是因為當個體成年以後, 他的許多行為都是迫於外在的社會壓力和社會責任感。許多人常把內在動機行為與外在動機行為完全對立起來, 把前者看作是自主性行為, 把後者看作是非自主性行為。其實不然, 外在動機行為有時也能表現出明顯的自主性。如一個兒童在理解了他現在的學習和他將來的工作的意義後, 他的學習就可能是自主性的, 這種學習行為在表現形式上幾乎與內在動機行為沒有任何區別。 為了具體地說明不同的外在動機行為的性質特點, 賴安和迪西( Ryan & Deci, 2000, p. 70) 在自我決定理論框架內提出了一個自我決定理論的子理論———有機整合理論。有機整合理論根據自我在外在動機行為中所起的作用不同( 或說是調節風格的不同) 而把外在動機行為分成四種: 外部調節行為、內攝調節行為、 認同調節行為、整合調節行為( 見圖5 - 2)。在這些外在動機行為中, 自我投入得越多, 行為的自主性就越高。有機整合理論還特別引入了兩個重要概念———內化和整合來具體說明自我在這些行為中所起的不同作用。內化是指個體接受某種外在價值觀或某種外在調節的意義, 整合是指個體已把某種外部價值觀或某種外在調節的意義轉化為個體自我的一部分, 它有時也常被稱為同化。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25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圖5 - 2 自我決定連續體中的各類動機外在調節行為是第一種外在動機行為, 這是一種明顯缺乏自主性特徵的行為。它與內在動機行為完全相對立, 其歸因認知點在外部。個體的外在調節行為完全是為了滿足外在需要和外在獎勵, 受外在壓力和外部因素的嚴格控制和調節。如新行為主義心理學家斯金納的操作條件反射行為主要就是屬於此類。 第二種外在動機行為被稱為內攝調節行為, 內攝調節行為中的主體已接受了活動的外在要求, 但這些外在的活動要求並沒有全部融入個體的思想, 人們在活動過程中只是服從和遵從了這些外在要求, 也就是說並沒有達到同化的程度。如人們因為害怕犯罪、希望逃避焦慮或為了將來獲得某種利益而做某種行為等。一方面這種行為類似於弗洛伊德所謂的“自我”( ego) 行為,“自我”的行為要受“伊底”( id) 本能的驅使, 同時還要受“ 超我”( superego) 的約束和監督; 另一方面這種動機行為更像羅傑斯和其他一些動力心理學家們的思想, 強調內部的壓力感和內疚感。儘管內攝調節行為表現出一定的內在驅動特徵, 但它仍然屬於外部歸因認知內部調節內部興趣享受內部滿足動機狀態缺乏動機外在動機內在動機調節風格因果關係知覺軌跡相伴隨的調節過程無調節不受個人情緒影響無目的無價值不勝任無控制外在調節外部順從外部獎賞與懲罰內攝調節略外部自我控制自我投入內部獎賞與懲罰認同調節略內部個人的重要性價值意識整合調節內部一致性覺察自我綜合行為非自我決定自我決定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26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點行為, 自我這一主體在這過程中並沒有真正的自我投入。 第三種是認同調節行為, 這是一種表現出更多自主性、更多自我決定的外在動機行為。個體在認同調節行為過程中對行為的意義或價值已具有明確的意識, 也就是說行為的意義和價值已被內化成為個體認知的一部分, 即使是面對厭惡性必需品時也要發現其選擇的意義和體驗選擇的感覺, 其行為已表現出一定的內部調節的特點。即使如此, 這還是一種表現出明顯外在動機特性的行為。 整合調節行為是最後一種外在動機行為, 這是在認同調節行為基礎上進一步發展而形成的一種高度自主性的外在動機行為。 與認同調節行為不一樣, 整合調節行為中的個體不僅在認知上內化了行為的意義和價值, 而且在情感上也認同了行為本身, 也就是說行為的外在意義和價值已被全部融入個體的自我之中並且和個體的內在需要等發生了同化。這種行為已具有內在行為的許多特性, 甚至可以被稱為“似內在動機行為”。但這種行為與真正的內在動機行為還是有一定的區別, 即整合調節行為追求的目標還是獨立於個體先天需要之外的外在東西而不是個體先天需要的自然滿足。從人格本身的特性來看, 外在動機只有達到內化和整合的階段才能表現出人格類特徵, 才能把外在影響因素和內影響因素轉化為自己人格的一部分。 上述四種外在動機行為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直線式的連續體, 從完全的外在動機向完全的內在動機而發生變化, 但實際上, 這一過程只是表明了個體動機的一個發展方向, 它們並不是一個必然的連續體。也就是說, 一個行為並不一定是按照以上這種順序而逐步地連續發展, 這個動機變化連續體上的各個點並不是每個動機發展都必定要經過的。即使是外在調節行為也有可能直接就演變為整合調節行為, 也並不是所有的其他外在動機行為都必然要發展成為整合調節行為。不過有研究表明, 總的看來, 兒童的動機發展是按照這一過程形成一個“ 因果關係知覺軌跡”( perceived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27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locus of causality, 簡稱PLOC) , 其外在動機行為的調節風格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表現出更多的內化和同化的趨勢。 第四節積極人格實現的主要途徑積極心理學認為, 個體先天的生理因素是人格形成不可缺少的物質基礎。一般認為人先天的氣質特點是一個人後天人格形成的基礎, 某一種氣質總是更有利於與其相對應的人格特徵的形成, 如多血質更有利於個體熱情品質的養成, 抑鬱質則容易使個體產生行為退縮。人格的形成主要還是依賴人後天的社會生活體驗, 正是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後天社會生活體驗, 人與人之間才出現了人格面貌的根本不同。因此, 積極心理學把增進個體的積極體驗和培養個體的自尊作為培養個體積極人格( 即樂觀型解釋風格人格) 的最主要途徑。 一、增進積極體驗一些心理學家假設, 每個人都存在一條先天遺傳的積極基準線, 當一個人在後天的社會生活中經歷了更多的積極體驗之後, 他的積極體驗的基準線標準就會提高, 也就是說個體會對自己提出比以前更高的要求。肯裡克( Kenrick) 等人曾在1989 年和1994 年分別做過一個系列研究, 他們發現當男性多次遇到許多有吸引力的女性之後, 馬上會對自己原來身邊的女性進行評價, 這些男性對自己的要求更高了( 也即這些男性對身邊女性的評價明顯低於正常情況下的評價) , 而當這些男性多次遇到許多沒有吸引力的女性之後再讓他對自己原來身邊的女性進行評價時, 他們對自己的要求降低了( 他們的評價相對會高於正常情況下的評價) ; 同樣, 女性在多次遇到有較高地位和成就較大的男性後, 也降低了對自己身邊男性的評價和親愛, 反之, 在多次遇到較低地位和成就較小的男性後, 則增加了對自己身邊男性的評價和親愛( Buss, 2000)。肯裡克等人的這一實驗在某種程度上正好驗證了積極心理學關於個體積極體驗基準線上下變動的假設。人本主義心理學家馬斯洛的關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2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於高峰體驗與存在性認知之間的關係學說也為積極心理學的這一主張提供了佐證( 楊鑫輝, 2000, p. 266)。 積極心理學認為個體在積極體驗條件下產生的新要求主要來自個體自身的內部, 是人對內在動機的覺知和體驗, 所以它更容易與個體先天的某些生理特點發生內化而形成某種人格特質。但這裡就存在幾個問題需要澄清: 什麼是積極體驗? 快樂的體驗就是積極體驗嗎? 積極體驗在量上的特徵是什麼? 積極體驗在外部社會文化要求與個體的內在先天本性之間到底擔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積極心理學所謂的積極體驗, 是指個體滿意地回憶過去、幸福和從容不迫地感受現在並對未來充滿希望的一種心理狀態。具體來說, 就是我們在第三章提到的兩種心理狀態: 感官愉悅和心理享受。正如我們前面所提到的, 與感官愉快相比較, 心理享受類積極體驗常常與個體的創造和創新相關聯, 因而其更具有社會意義和個人意義, 也更有利於個體的成長和幸福感的產生, 積極人格的培養要以增加個體的心理享受類積極體驗為核心。但在生活中, 如果有機會對感官愉悅和心理享受做出選擇的話, 大多數人卻會選擇感官愉悅, 比如大多數人寧可選擇看電視而不是去閱讀對他們有用的書, 儘管他們知道看電視只是帶來一時的感官快樂而看書則可以給他們帶來長期的生活享受。因此, 積極心理學在積極人格發展中也不忽視個體的感官愉悅, 事實上, 感官愉悅在很大程度上能促進個體心理享受類積極體驗的獲得。如果我們想從量上對積極體驗進行計算的話, 我們可以把一個人有意識地體驗積極事件或積極結果的總時間量( Positive Experience Amounts, 簡稱PEA) 減去其體驗消極事件或消極結果的總時間量( Negative Experience Amounts, 簡稱NEA) , 這樣得到的一個新的數量就是一個人的純積極體驗量( Well-Being Amounts, 簡稱WBA) , 即PEA NEA = WBA。 這個純積極體驗量的大小常常是評價一個人的積極人格狀態的重要依據。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29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在培育個體的積極體驗方面, 積極心理學關注是什麼導致個體在某一個時刻比另外一個時刻感覺更好, 透過這種比較, 積極心理學尋找到影響積極體驗的各種因素, 並把這些因素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個體追求積極的內在動機因素。人是自己發展的創造者, 也就是說人的發展不僅僅來自外在的適應和生存壓力, 也來自他的內在動機, 特別是追求積極的、有快樂體驗的動機。無論在什麼情況下, 人們總是選擇能使自己感到快樂體驗的行為, 如能勝任、有創造性、求得與周圍環境相和諧等, 正如前文所指, 這主要是先天的。其次是外部的社會文化環境。人的積極體驗不僅僅受本能的驅使, 也受一定的社會價值觀、文化觀等的影響。從這個角度來說, 個體的積極體驗雖然是一種主觀體驗, 但又不完全是一種純粹主觀體驗。個體的積極體驗總是深深植根於一定的社會文化, 因此積極體驗不僅僅只是一種快樂體驗, 也是一種集體或社會層面上的體驗。例如, 假定一個人駕駛汽車一小時和另一個人看一小時的書獲得了相等的積極體驗量, 但駕駛一小時的汽車消耗了 10 公升的汽油, 並騷擾了20 個在路上行走的行人, 那這兩種積極體驗的價值肯定是不相等的。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出, 其實積極心理學在這裡是把積極體驗當作了人的本能天性與社會文化價值之間起調節作用的中間變數( 積極心理學稱之為“agency”) , 它的作用在於既不使人成為純粹生物意義上的人, 也不致使人完全成為受外在刺激物控制的被動反應物。 拿破崙·希爾是美國的一位成功學家, 他在整整20 年裡走訪了504 位美國社會的各界名流與成功人士, 其中包括羅斯福、福特、卡耐基、愛迪生等人。在走訪過程中, 希爾發現積極人格是一個人取得成功的關鍵, 為此他提出了培養積極人格的36 條建議 ( 拿破崙·希爾, 2000, pp. 14- 18)。這些建議雖然顯得有些零亂, 但它對我們的日常生活, 特別是積極人格的養成也許有一定的啟發作用。我們這裡不妨借鑑一下: 1. 切斷與你過去失敗經驗的所有關係, 消除你腦海中那些與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3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積極心態背道而馳的所有不良因素。 2. 找出你一生中最希望得到的東西, 並立即著手計劃去得到它, 藉著幫助他人得到同樣好處的方法, 去追尋你的目標。 3. 確定你需要的資源之後, 便制定如何得到這些資源的計劃, 然而所定的計劃必須不要過度, 也不要不足, 別以為自己要求的太少, 記住, 貪婪是使野心家失敗的最主要因素。 4. 培養每天說或做一些使他人感到舒服的話或事, 你可以利用電話、明信片或一些簡單的善意動作來達到此目的。例如給他人一本勵志的書, 就是為他帶來一些使他生命充滿奇蹟的東西。 日行一善, 可永遠保持無憂無慮的心情。 5. 使自己瞭解, 打倒你的不是挫折, 而是你面對挫折時所抱的心態, 訓練自己在第一次不如意的處境中都能發現與挫折等值的積極的一面。 6. 務必使自己養成精益求精的習慣, 並以你的愛心和熱情發揮你的這項習慣, 如果能使這項習慣變成一種嗜好, 那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不能的話, 至少你應該記住: 懶散的心態, 很快就會變成消極的心態。 7. 當你找不到解決問題的答案時, 不妨幫助他人解決問題, 並從中尋找你需要的答案。在你幫助他人解決問題的同時, 你也正在洞察解決自己問題的方法。 8. 每週閱讀一次愛默生的《報酬隨筆》, 直到你能領悟其中的道理為止。這本著作可使你確信, 能從積極心態獲得好處。 9. 徹底“盤點”一次你的財產, 你會發現你擁有的最有價值的財產就是健全的思想, 有了它你就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10. 與你曾經以不合理態度冒犯過的人聯絡, 並向他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這項任務愈困難, 你就愈能在完成道歉時擺脫掉內心的消極心態。 11.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到底能佔有多少的空間, 與我們為他人利益提供服務的質與量以及提供服務時產生的心態成正比。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31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12. 改掉你的壞習慣, 連續一個月每天減少一項惡習, 並在一周結束時反省一下自己的成果。如果你需要顧問或幫助時, 切勿讓你的自尊心使你卻步。 13. 要知道自我可憐是獨立精神的毀滅者, 請相信你自己才是人唯一可以隨時依靠的人。 14. 把你一生中發生的所有事件都看作是激勵你上進而發生的事件, 因為只要你能給時間減少你煩惱的機會的話, 即使是最悲傷的經驗, 也會為你帶來財產。 15. 放棄想要控制別人的念頭, 在這個念頭摧毀你之前, 你先摧毀它, 把你的精力轉而用來控制你自己。 16. 把你的全部思想用來做你想做的事, 而不要留有餘地給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 17. 向每天的生活索要合理的回報, 而不要光等著回報跑到你的手中, 你會因為得到許多你希望的東西而感到驚訝———雖然有可能一直都沒有覺察到。 18. 以適合你生理和心理的方式生活, 別浪費時間以免落後於他人。 19. 除非有人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的建議具有一定的可靠性, 否則別接受任何人的建議, 你的謹慎將會使你避免被誤導或被當成傻瓜。 20. 務必瞭解人的力量並非全然來自物質, 甘地領導他的人民爭取自由所依靠的並不是物質財富。 21. 使自己多多參加各種運動以保持自己身體的健康狀態, 生理上的疾病很容易造成心理的失調, 你的身體和你的思想一樣要保持活動, 以維持積極的行動。 22. 增加自己的耐性, 並以開闊的心胸包容所有的一切, 同時要與不同種族和不同信仰的人多接觸, 學習接受他人的本性, 而不要一味地要求他人總是照著你的意見辦事。 23. 你應承認“愛”是你心理和生理疾病的最佳良藥, 愛會改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3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變和調適你體內的化學元素, 以使它們有助於你表現出積極的心態; 愛也會擴充套件你的包容力, 接受愛的最好方式就是付出你自己的愛。 24. 以相同或更多的價值回報給你好處的人。“ 報酬增加律” 最後會給你帶來好處, 而且可能會為你帶來所有你應得到的東西的能力。 25. 記住: 當你付出之後, 必然會得到等價或更高價值的東西, 抱著這種念頭, 可使你驅除對年老的恐懼。 26. 你要相信你可以為所有的問題尋找到適當的解決辦法, 但也要注意你找到的解決方法未必都是你想要的方法。 27. 參考別人的例子提醒自己, 任何不利情況都是可以克服的。愛迪生只接受過三個月的正規教育, 但他卻成了最偉大的發明家; 海倫失去了視覺、聽覺和說話的能力, 但她卻成了生活的強者而鼓舞了數以萬計的人。 28. 對於善意的批評應採取接受的態度, 而不應採取消極的反應。接受學習他人如何看待你的機會, 利用這種機會做一番自我反省, 並找出應該改善的地方。別害怕批評, 你應勇敢地面對它。 29. 與其他有志於成功的人組成智囊團, 共同討論你們的進程, 並從更寬廣的經驗中獲取好處, 務必以積極面作為基礎進行討論。 30. 分清楚願望、希望和慾望, 只有強烈的慾望才會給你驅動力, 而且只有積極心態才能供給產生驅動力所需要的燃料。 31. 避免任何具有負面意義的說話形態, 尤其應掃除吹毛求疵、閒言碎語或中傷他人名譽的行為, 這些行為會使你的思想朝向消極面發展。 32. 鍛鍊你的思想, 使它能夠導引你的命運朝著你希望的方向發展, 把握住“報酬”信封裡的每項利益, 並將它們據為己有。 33. 無論何時何地都應表現出真實的自我, 沒有人會相信騙子。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3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 34. 相信無窮智慧的存在, 它會使你產生為掌握思想而奮鬥所需要的所有力量。 35. 信任與你共事的人, 並承認如果與你共事的人不值得你信任時, 就表示你選錯了人。 36. 連續6 個月每週閱讀本建議一次, 6 個月後你一定會有所變化。當你學會所要求的良好習慣, 並調適好你的思想之後, 你的心態便會隨時都是積極的。 二、培養良好的自尊個體的發展( 包括能力、情感等的發展) 主要應歸因於他們投身於滿意而高興的活動、保持了樂觀主義的心態和以積極的價值觀為生活理念, 而這些都需要透過培養個體的積極人格特質來為個體提供穩定的內在動力。積極人格特質的培養則又主要透過對個體的各種現實能力和潛在能力加以激發和強化, 當激發和強化使某種現實能力或潛在能力變成為一種習慣性的工作方式時, 積極人格特質就形成了。在這一過程中與自我有關的自尊則起著重要的作用, 因此, 發展個體良好的自尊也是實現積極人格的一條重要途徑。 ( 一) 什麼是自尊自尊( self-esteem) 是由自我派生出來的, 因此每一個人都有自尊, 只不過不同的人在自尊的程度方面存在一定差異, 也就是說有高自尊和低自尊之分。本書中所稱的高自尊就是指個體具有的良好自尊, 這是在積極心理學範疇之內的一個特定概念, 是本書關注的重點。具有高自尊的人能自己管理自己、自己指導自己和監督自己, 能有效地應對生活中出現的種種挑戰和各種問題, 他們相信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價值和意義, 能坦然接受別人的尊重和期待, 表現出較為明顯的心理幸福和心理健康 ( Branden, 1994, pp. 4- 23)。他們在生活中具有靈活性、恆心和希望, 在工作中表現出責任心、主動性、創新性, 對待他人時顯得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3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有愛心、誠實和寬容。與此相對的是, 現實生活中還存在低自尊, 這是一種非良好自尊狀態, 低自尊狀態易導致心理煩惱和抑鬱 ( Tennen & Affleck, 1993, pp. 241 - 262) , 這不是本書關注的重點。也有人認為有些人在生活中會有極高的自尊, 其實極高的自尊是一種自戀, 在它背後也許是與自卑相聯絡著, 因此我們不把極高的自尊歸入高自尊的範圍。 “自尊是一種個體自我評價後做出的並長久保持的一種對自己持讚許的看法, 它表明了個體對自己的能力、重要性和價值性的一種認同程度。簡單地說, 自尊是一種個人自我價值的第五章積極人格 . 235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念———勝任感相混淆。勝任感是一種趨向於成就方面的, 而控制感只關注於做的過程所產生的感覺, 並不一定要有很大的成就和超強的能力。如一個人被接納到一個群體中去打球, 他在與別人的對抗中、在對球的控制中便會產生一種愉快的感覺, 與這種愉快感覺相伴隨的就是控制感, 這種控制感能提升他的自尊。因此, 簡單說來, 控制感是“我在做”的感覺而不是“我做得好”的感覺, 它只是一種操作和創造過程中的感覺, 與這個人是不是一個打球高手並不相關。 自尊和自我認識是兩個既有區別又有聯絡的概念,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 我國心理學界把它們當作是一對孿生概念, 把自尊誤解為自我認識的一個必然結果, 以致我國出版的各種心理學書籍中只有自我認識方面的內容, 鮮見有自尊方面的內容, 所以有人曾戲稱“中國的心理學缺少自尊”。從區別來看, 自我認識和自尊的區別主要表現在概念內涵的不同, 自我認識是個體對自我的各個方面的一種總的認知, 是關於自我的信念和觀點, 它包括個體對自己一般性的( 如名字、民族、愛好、價值觀等)、身體的 ( 如身高、體重、外表長相、運動技能技巧等) 和心理的( 如記憶、 情緒、性格等) 等幾個方面的認知。自尊則是個體在認知和評價自己各方面的情況後所做出的情緒性反應, 這種情緒性反應既可以是某種體驗也可以是某種與內在體驗相伴隨的外在行為。如 “我的體重是85 公斤”, 這是一種自我認識, 它並不帶任何價值意義, 但當我認為85 公斤的體重太胖了( 自我評價) , 這時如果我產生不愉快的體驗或者不願意出去和同學玩的行為特徵, 這就是自尊的表現了。 從聯絡來看, 自我認識是自尊形成的基礎和前提, 沒有自我認識就不會產生自我評價, 自然也就沒有自尊; 自尊的形成又能對自我認識起著重大的影響作用, 良好的自尊( 高自尊) 能更好地促進個體的自我認識, 過高或過低的自尊都會影響個體正確地( 或準確地) 認識自我。美國心理學家坎貝爾( Campbell, A. ) 和他的同事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36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在研究中發現, 高自尊者比低自尊者更傾向於擁有界定清晰和相對穩定的自我概念, 低自尊者具體表現在: ( 1) 兩次自我評價之間的變化更大; ( 2) 花更長的時間來評價自己的品質; ( 3) 對是否擁有這些品質的報告更不確定; ( 4) 自我評價比高自尊者表現出更大的不一致性; ( 5) 低自尊者在自我概念上表現出更多的混亂, 它比高自尊者更願意接受與自我不同的反饋( 喬納森·布朗, 2004, p. 180)。 儘管自尊是在自我認識基礎上形成的, 但它並不一定與自我認識本身呈現同向運動, 也即積極的認識並不一定會產生積極的態度( 較高的自尊) , 消極的認識也並不總是產生消極的態度( 較低的自尊)。如一個人能客觀性地認知到自己在學習上、運動上和藝術上有高於一般人的技能, 但他也可能會不滿意自己或不喜歡自己, 也即沒有較高的自尊。反過來, 儘管一個人缺少許多社會常用的客觀指標來表明自己具有多麼大的價值( 不聰明、不漂亮、身材也不好) , 但他卻可能很喜歡自己, 也就是具有較高的自尊。 心理學歷史上最早研究自尊的是“美國心理學之父”詹姆斯, 他在1890 年所寫的《心理學原理》( Principles of Psychology) 一書中, 第一次對自尊這一概念做了心理學上的界定。詹姆斯認為自尊是個體在自己的一些重要生活領域( 並不是個體的每一個領域) 獲得的結果超越自己的預期後而產生的體驗, 這種體驗可以透過一個公式來表示: 自尊= 成功的結果/期望或抱負。詹姆斯關於自尊的論述在這裡包含兩層意思: 第一, 自尊不僅與個體自身獲得的成就或成績有關, 而且還與個體對自己的渴望水平有關。因此, 成就大而渴望水平也很高的人並不一定有較高的自尊, 反之即使成就較小, 如果與之相應的渴望水平相對較低, 個體也會獲得較高的自尊。自尊的這一特性體現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的意義就是每個人都可以透過增加自己的成就或降低自己的期望水平來提高自己的自尊水平, 普通人也可以比所謂的名人、能人、偉人等有更高的第五章積極人格 . 237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自尊。第二, 自尊只與個人的一些重要生活領域裡的成就和抱負有關, 並不涉及個人生活的全部。詹姆斯認為每個人都會在心目中對自己的所有生活領域進行價值評定, 並按價值的高低排列成序( 當然這一過程基本上是無意識的) , 自尊總是與那些價值高的領域緊密結合在一起。詹姆斯曾舉了一個例子: 設想一個人在上著兩門課, 一門是這個人憑興趣而學的選修課, 純粹是出於業餘愛好, 另一門是專業必修課, 這一門課關係到這個人能否順利完成學業。詹姆斯認為比起前一門功課來說, 後一門功課在這個人自尊情緒的形成過程中具有更大的作用, 也即後一門功課能激起這個人更強烈的自尊情緒。 20 世紀以後, 人們更傾向於從社會文化環境方面來看待自尊, 認為自尊其實就是社會環境對自我的一種反映( Heatherton & Wyland, 2003, pp. 221 - 233)。庫裡( Cooley) 認為自尊其實就是 “鏡中自我”( looking-glass self) , 這裡的“鏡”就是指社會環境; 心理學家米德的符號交際理論則從另外一個角度論述了這種觀點, 米德認為人與人之間總是透過一定的符號來進行相互交際, 而這些符號( 尤其是在他生活中具有重要影響作用的人所使用的某些符號) 本身的意義能被個體在生活中逐漸內化成為自己的觀念和態度。當一個人經常受到他人的批評、貶低、忽視和拒絕時, 他就會形成較低的自尊; 反之, 當一個人經常受到他人的讚揚、欣賞、 重視和接納時, 他就會形成較高的自尊。按照這種觀點, 自尊從表面看來似乎是自己對自我的看法或態度, 但從根本上說, 一個人的自尊其實是植根於他人或社會。我們甚至可以說, 個體的自尊就是來源於他周圍的人對他的看法, 特別是周圍那些對他具有重要意義的人對他的看法, 如朋友、同學、同事、領導、家庭成員和老師等。 ( 二) 自尊的性別差異性別在通常意義上常被認為是影響自尊的一個重要的社會學變數, 然而與這一流行的觀點正好相反, 心理學的研究並沒有發現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38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女性比男性的自尊低, 這說明性別對自尊的影響作用實際上是很弱的。不過, 如果對自尊的某些特定品質進行進一步研究, 男女性別之間還是存在一定差異, 不過這種差異的絕大多數還是反映了男女在文化原型方面存在的差異。如許多研究表明, 不同的性別具有不同的自尊人格形成途徑, 女性更多的是從與自己具有良好關係的人的看法中獲得人格建構材料, 如朋友、同學、家人等, 男性則更多的是從自己獲得的成功中獲得人格建構材料。 心理學家斯坦、紐科姆和本特勒( Stein, Newcomb & Bentler, 2003, pp. 465- 483) 曾做了一項為期8 年的青少年發展研究, 在這一研究過程中, 他們發現那些具有成就定向的男性青少年比其他男性青少年具有更高的自尊, 而同樣具有成就定向的女性青少年則不具有這個特點, 她們在自尊的測量上與其他女性青少年並沒有什麼差異。不同的是, 具有社交定向的女性青少年卻被檢測出具有高於其他女性青少年的自尊, 在隨後進一步的研究中他們還發現, 這種差異情況在成年男女性的身上同樣得到了體現。 心理學家約瑟夫斯( Josephs) 等人的研究也證實了這種差異的存在( Heatherton & Wyland, 2003, p. 222)。他們在研究中發現, 當男女面對同樣的外在詰難時, 男性傾向於從自身行為的失敗上尋找原因, 女性則傾向於從他人的幫助和人際交往方面尋找原因。當讓具有較高自尊的男性對自己的將來進行預測時, 他們更多地預測自己將來會具有成就性行為, 成為一個成功的人; 讓具有較高自尊的女性對自己的將來進行預測時, 她們則更多地預測自己將來會成為一個與別人相處友好的人或受他人喜歡的人。 對於這種現象, 我們可以用一句形象的話來形容, 即男性是透過走在別人之前來獲得自尊, 女性是透過與別人走在一起來獲得自尊。 男女的自尊人格除了在形成途徑上存在差異外, 他們在對自我的感受上也存在不同。女性的人格發展更容易受到自我身體形象的感受影響, 當一個女性被別人評價為容貌不佳時, 她就會第五章積極人格 . 239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表現出明顯的消沉和沮喪, 併產生較低的自尊。在身體形象上, 大多數女性傾向於不滿足, 他們常常更多地持消極態度來對待自己身體的某一方面特質, 甚至會對一些正常的身體特質也耿耿於懷, 所以, 女性更熱衷於減肥、化妝、整容等。在這方面, 女性的減肥可說是已成為一個全社會關注的問題。有統計顯示, 發達國家有接近四分之三的女性在進行著各種形式的自覺或不自覺的減肥。同樣, 中國當今的社會, 減肥事宜也已成為了一個價值上百億的產業, 報刊處處可見人造美女的倩影。事實上, 難道真有四分之三的女人超過了正常的體重嗎? 顯然這是女性過分關注自己的身體形象所至。男性的人格發展則不太受自我身體形象的影響, 男性許多時候甚至會用積極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某些身體特徵。如矮小的男人常會說自己是濃縮的精品、不佔空間、省衣料, 肥胖的男人會說自己有福相等, 我們可從未能從女人嘴裡聽到過這些話。 ( 三) 自尊的測量自尊本身是一個多維度的概念, 它既可以是總的自尊( global self-esteem) , 也可以是特定領域的自尊( specific aspects of selfesteem)。海塞頓和波里維( Heatherton & Polivy, 1991, pp. 895 - 910) 就把自尊分為三個子領域: 履行性自尊( performance selfesteem)、社會性自尊( social self-esteem) 和身體性自尊( physical self-esteem) , 而每一個子領域下又可以分更多的子領域。因此, 對於自尊的測量就首先必須明確要測量什麼維度上的自尊, 現在一般都是測量總的維度上的自尊。自尊的測量工具很多, 據不完全統計, 至少有30 多種, 在這些測量工具中比較有名且用得廣泛的是羅森伯格自尊量表和狀態自尊量表等。 羅森伯格自尊量表( Rosenberg Self-Esteem Scale, 簡稱RSE) 是目前用得比較廣泛的一種測量工具, 它主要是用來測量個體的總的自尊( 見表5 - 2) ( Heatherton & Wyland, 2003, p. 230)。RSE 屬于格特曼量表( 心理學和社會學上常用於度量心理態度和性質的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40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量表) , 有10 個條目, 其內部效度高達0. 92。但也有人認為該量表積極與消極過於明顯, 容易使個體產生社會價值傾向性。 表5 - 2 羅森伯格自尊量表下面有10 個敘述, 請你在每一個敘述前的括號內填上你認為最適合你的相應數字, 每一個數字都代表了程度不同的同意或不同意。 3 絕對同意 2 同意 1 不同意 0 絕對不同意 ( ) 1. 我感到我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至少與別人在同一個水平上。 ( ) 2. 我認為我有許多好的品質。 ( ) 3. 總之, 我傾向於認為我是一個失敗者。 ( ) 4. 我能像大多數人一樣把事情做好。 ( ) 5. 我認為我沒有太多值得驕傲的東西。 ( ) 6. 我用積極的態度對待我自己。 ( ) 7. 總的來說, 我對自己還是滿意的。 ( ) 8. 我希望要是我能更尊重自己一些就好了。 ( ) 9. 我時時感到我毫無用處。 ( ) 10. 我有時感到我對什麼都不擅長。 注: 上述條目中3、5、8、9、10 要倒過來記分, 即0 = 3、1 = 2、2 = 1、3 = 0, 條目中1、2、4、6、7 則填入的數字本身就是所得的分數。大部分人的得分在15 到25 之間, 代表性分數為22。 狀態自尊量表( State Self-Esteem Scale, 簡稱SSES) 是一種測量個體在某一時刻自尊狀況的工具。當在不同的時刻測量之後, 我們就能透過比較來看到個體自尊的變化情況。SSES 內部效度達到 0. 92, 有20 個條目, 其內容包含履行性自尊( performance selfesteem)、社會性自尊( social self-esteem) 和身體性自尊( physical self-esteem) 等三個方面。從過去的比較來看, SSES 與特質性自尊量表有較高相關。心理學研究中常常把它與RSE 結合起來用, 這樣既可以知道一個人長期的自尊狀況, 也可以知道他某一時刻的自尊狀況( 見表5 - 3) ( Heatherton & Polivy, 1991, pp. 895- 910)。
第五章積極人格 . 241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表5 - 3 狀態自尊量表這是一個用來測量你在這一時刻到底想什麼的問卷, 當然問卷本身的題目沒有對或錯, 你在這一時刻感到哪一個答案比較符合你, 你就把哪一個答案相應的數字寫在每一個條目前的括號裡。切記一定要按照你這一時刻的真實情況填寫, 不管情況符合還是不符合, 每一個條目都要回答。 1 = 根本不 2 = 有一些 3 = 偶爾是 4 = 比較是 5 = 絕對是 ( ) 1. 我對我的能力很自信。 ( ) 2. 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 我都會感到擔心。 ( ) 3. 我對我現在身體的樣子很滿意。 ( ) 4. 我對我的行為表現感到灰心喪氣和緊張。 ( ) 5. 我感到我對自己閱讀的東西理解起來有困難。 ( ) 6. 我感到別人會尊重我和敬仰我。 ( ) 7. 我對我的體重不滿意。 ( ) 8. 我瞭解自己。 ( ) 9. 我和別人一樣聰明靈活。 ( ) 10. 我對我自己不滿意。 ( ) 11. 我覺得我自己很好。 ( ) 12. 我對自己現在的外貌很滿足。 ( ) 13. 我對別人想到我時感到擔憂。 ( ) 14. 我自信我能理解所有的事情。 ( ) 15. 這時候我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 ) 16. 我認為我沒有吸引力。 ( ) 17. 我關心我現在的形象。 ( ) 18. 與別人相比, 我認為我現在沒有學者的才能。 ( ) 19. 我認為我不會做得好。 ( ) 20. 我擔心我看起來顯得愚蠢。 注: 條目中2、4、5、7、8、10、13、15、16、17、18、19、20 等的記分要反過來, 即1 是5 分、2 是4 分⋯⋯5 是1 分, 其他的則所選的數字就是相應的得分。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42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第五節對積極人格理論的評價一、積極人格理論的貢獻首先, 積極心理學以豐富的實證材料為基礎, 在心理學歷史上第一次提出了從人類的積極力量出發來研究人格, 這不僅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們前期人格研究中存在的問題, 促進了人格心理學的價值平衡, 而且更為心理學的人格研究開闢了一個新方向, 豐富了人格心理學理論。人格心理學在過去過分強調了對問題人格和影響人格形成的消極因素的研究, 這雖然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但人類也為此付出了更為昂貴的代價。正如塞裡格曼( Seligman, 2002a, p. xi) 所說:“現在心理學家們已經能夠精確地測量和定義我們以前曾經很模糊的概念, 如消沉、精神分裂症和酒精成癮等, 我們也瞭解了這些問題是怎麼樣影響我們的生活過程以及引起它們的內在基因因素、生物化學因素和它們的心理學過程。不僅如此, 我們也學會了怎樣去克服這些問題⋯⋯但這種進步也讓我們付出了很高的代價, 我們似乎只學會了把人類從不幸或痛苦中拯救出來而忘記了怎樣幫助人類在良好的條件下過上幸福生活。” 其次, 積極人格理論強調積極情感體驗和自尊在積極人格形成中的重要作用, 這為人格心理學在心理學之外的其他許多領域中的直接應用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如在教育、管理和臨床心理治療等領域的直接應用等, 現代西方社會興起的積極教育運動在很大程度上就得益於積極人格理論。同時, 現代社會是一個開放的社會, 各種文化之間的交流越來越頻繁, 相互之間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因此, 積極情感體驗的思想對研究當前越來越多的跨文化婚姻、國際交流、國際援助、宗教衝突和政治衝突等問題方面也有著較大的借鑑意義。 再次, 積極人格理論強調積極人格是人的生理屬性、行為和社會文化環境等因素互動作用的結果, 這也比較符合當前人格心理第五章積極人格 . 243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學研究的總趨勢。 二、積極人格理論尚存在的問題首先, 積極人格理論表現出明顯的成人化傾向。積極心理學在研究積極人格時基本都是以成人為被試, 我們都知道, 成人基本上是一個已完全社會化的實體, 其身上的社會價值味道特別強烈, 因而其研究結果中外在的行為和環境因素的影響就會變得相對突出。 其次, 積極人格理論對人格特質的研究還相對不夠深入, 其理論不如“大五”人格等理論的描述更經得起現實生活的檢驗。同時, 積極人格理論在描述積極人格特質時過分強調外在因素的作用而對人的內在生理因素考慮不夠。如積極人格理論認為一個人的信念、能力、目標和品行等是個體控制自己生活的主要因素, 因此, 人格的培養過程也就變成了一個人外在品質的培養過程, 這在一定程度上把人格發展過程混同於品德發展過程。 再次, 積極人格理論在研究人格時有泛化人格概念的傾向, 它把能力、潛力等都納入人格範疇的合理性還有待商榷。 總的來說, 積極心理學對積極人格的研究還處於初級階段, 其理論的系統性和深度都還有待進一步加強。從某種程度上說, 積極人格理論或許還是一個打上引號的理論, 但積極心理學對人格的解讀卻為當代人格心理學研究提供了一種新方向, 也許這才是積極心理學關於積極人格研究的真正力量所在。
積極心理學 J I J I X I N L I X U E . 244 . 心理學新進展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