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創新不可避免所有創新都代表著對過去的背離與突破—電燈讓汽油燈成為歷史，汽車代替了馬車和手推車，而輪船則取代了帆船。但是，所有創新都依賴於現有的成就—在愛迪生的系統中，其組織原則取自汽油行業， 早期的汽車源於手推車製造商，而人類的第一艘輪船只不過是在帆船上安了一臺蒸汽機而已。 安德魯•哈根頓（Andrew Hargadon） 摘自《突破是如何實現的》（How Breakthroughs Happen）一書我們，必須注意到，現有工業應該有能力每年生產5000萬噸生鐵、 6 000萬噸鋼材、5億噸煤炭以及6000萬噸石油。但是，只有真正實現這些目標的時候，我們的祖國才有能力抵禦一切意外。 摘自約瑟夫•斯大林（Josef Stalim）的講話，1946年未來的世界將是思想者的世界。 —摘自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在哈佛大學的演講
1魔鬼投資學創新使投資者飛得更高 1903年12月17日，奧維爾•懷特創造了人類歷史的一個新紀元，他駕駛以發動機作動力的飛機完成了人類的第次真正飛行：在12秒的時間內飛行了36米（見圖14.1）。正是由於這次飛行， 懷特兄弟不僅開啟了眾多新興行業的大門，也永遠改變了遠端運輸的本質。 圖14.1 懷特兄弟的第一次飛行資料來源：Corbis公司。 那麼，懷特兄弟是如何完成人類社會這次空前絕後的偉業呢？ 他們既不是依賴於神靈的啟發，也不是空手起家、從零開始的。把 158
人類的第一次飛行看作是現有思想和技術的重新組合，也許是最恰當不過的說法。正如管理學教授安德魯•哈根頓所說的那樣，所有創新都代表著對過去的背離與突破，都是歷史元素的全新組合。懷特兄弟與眾不同的天賦在於，他們能以新的思維，把汽油發動機、 幾根電纜、一個螺旋槳和伯努利（Bernoulli）原理重新組合在一起， 創造了一臺能在空中飛行的機器。 基於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因，投資者需要認識並理解創新過程。 首先，在物質最佳化層次上，我們所擁有的一切無不依賴於創新。其次，創新是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的根基—透過這個破壞過程，我們以新的技術和業務取代原有的技術和業務。能否實現更快的創新，決定著企業的成功與失敗。 財富是如何創造的經濟學家保羅•羅默（Paul Romer）®在研究中經常從非常簡單的問題人手。那麼，我們怎樣才能比100年或是1000多年前更富有呢？畢竟，我們這個世界所擁有的原材料—退一步說，是地球的質量—是不可改變的，因此，我們必須要在越來越多的人口中分配這個有限的質量。儘管如此，全世界的人均GDP還是比1 000 年前增長了約30倍，而其中的絕大部分增長是在最近的150年內完成的（見圖14.2）。 對此，羅默為我們提供了一個近乎直白的答案：我們掌握了越來越多的知識，這些知識告訴我們怎樣去重新分配有限的原材料， 提高使用效率，增加內在價值。100年以前，對自然資源的控制是人類創造財富的源泉（1896年，在道瓊斯指數中的12家公司中， 有10家公司從事實體性商品業務），而時至今日，如何運用原材第3部分創新與競爭戰略 159
魔鬼投資學 1990 年國際 7000 6000 5 000 4 000 3000 2 000 1000 0 1000 世界歷史上的人均GDP 1200 1400 年份 1600 1800 2000 圖14.2 人均 GDP 的爆炸性增長資料來源：安格斯•麥迪森（Angus Maddison）和筆者的估計。 料的理念和模式則成為我們創造財富的發動機。早在60多年以前， 丘吉爾就已經告訴我們，未來的世界將是思想者的世界。 為了更形象地說明這個問題，羅默把價值創作過程劃分為兩個部分：新配方、新思路或是新公式的發現，以及把這些新方法運用於實踐的途徑。如果不能訴諸於實踐，這些新方法自然一無是處。 羅預設為，透過對比 1900年的美國鋼鐵行業和2000年的默克公司，我們就可以對世界經濟的鉅變一目瞭然。研究一下百年前的美國鋼鐵行業，我們會發現，很多工人只是在機械地重複工作流程—搬運鐵礦、向熔爐裡填料或是鋼材成型，只有很少的人從事新流程和新工藝的開發。當然，儘管技術演進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無形的。 但是，看一下默克之類的現代醫藥企業，我們就會發現，企業所關注的重點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大多數員工都在從事著尋找 160
新配方、設計新方法的工作。毫無疑問，肯定要有些工人去完成實施新配方、新方法的工作，但他們畢竟只是全部員工中的一小部分。 同樣，按照默克公司的模式，我們也可以重新詮釋當前針對外包問題進行的爭論：如果外包可以為技術開發人員提供更多的機會，是否就應該對實施這些技術的工作實行外包呢？ 塑造我們這個世界的技術是財富創造的核心（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在古典經濟學中，技術卻被視為外生要素），認識到這一點， 將為我們帶來很多重要的啟示。 首先是經濟學家所說的競爭性商品與非競爭性商品之間的差異。對於競爭性商品，一個人的消費將減少其他人可消費的數量。 比如說，汽車、鋼筆和襯衫就屬於競爭性商品。相比而言，很多人卻可以同時消費同種非競爭性商品——比如說技術和方法。軟體就是最典型的非競爭性商品。企業可以在無限的範圍內使用同一種軟件。由於這種知識型商品的使用範圍不受資源稀缺性的制約，因此， 非競爭性商品的共同分享將有利於財富的增長。 第二個啟示在於：既然創新就是對現有思維要素的重組，因此， 現有要素越多，我們就會得到更多解決問題的機會。我們可以用一個簡單的數學公式來說明這個問題。假如我們有4個基本要素可以用來構建潛在的解決方案。於是，這4個要素可以構成的組合數量為24個（4×3×2×1）。現在，如果把可用要素的數量增加為6個， 可以得到的組合數量就會變為720個（6×5×4×3×2×1）——也就是說，僅僅增加了兩個因素，但我們可以得到的新組合數量卻增加了30倍。正像羅密經常提到的那樣，你可以用20個步驟構造出 10種方式—這個數字要遠遠超過宇宙大爆炸至今所經歷的秒數。 這促使我們去認識最後一個啟示：更多的思維要素可以帶來更多的創新，並最終造就更快的總體增長。對於那些嚴重依賴自然資第3部分創新與競爭戰略 161
魔鬼投資揱源的企業，稀缺性所帶來的成本必然會導致規模不經濟，進而制約企業的規模和增長。相反，那些以知識創造為主導的企業卻不會面對這種發展瓶頸（儘管他們還不得不面對其他種種挑戰）。 我們可以看一下規模帶來的增長如何體現於國家層次。在過去的200年裡，美國人均GDP的增長速度（按40年的增長率進行計算） 遠高於經濟總體的增長規模（見圖14.3）。但是在思維的世界裡，規模本身卻並非決定增長的主導因素，相反，是增長率決定了規模。 美國人均GDP 的年平均增長率 2.5% 2.0% 1.5% 1.0% 0.5% 0.0% 1800-1840 1840-1880 1880-1920 1920-1960 年份圖 14.3 規模並沒有阻止美國經濟的增長資料來源：安格斯•麥迪森和筆者的估計。 1960-2000 新財富宣言我們可以期待，三種相互關聯的動力—科學的進步、資訊儲存量以及摩爾定律（Mooer's Law）③帶來的計算能力增長—必將以加速的形式推動創新的發展。在這裡，我想著重探討創新的一個特 162
姝方面—一資訊傳輸的變化。 在具有開創性思維的《新財富宣言：基因改寫未來》（As the Future Catches You）一書中，胡安 •恩裡克斯 （Juan Enriquez）追溯了人類以象徵性圖形進行溝通的發展歷史。在兩三萬年以前，舊石器時代的人類就已經開始在洞穴的四壁上進行繪畫（見圖14.4）。科學家認為，這些繪畫描繪了與狩獵有關的宗教儀式場面。儘管這些繪畫相當精美，但由於無法複製或移動，使得它們的溝通價值受到了嚴重製約。 大約在五千年之前，美索不達米亞人和古埃及人採用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發明了可書寫的文字性字母，並由此帶來了溝通技術的突飛猛進（見圖 14.5）。同一時期還出現了以物理代號基礎的數學表示式。儘管這些原始的字母讓人類在正確的軌道上邁出了巨大的一步，但是從總體上看依然笨拙簡單。更重要的是，在當時，只有極少數社會精英才有機會掌握這些文字的使用。 中國人首先發明瞭真正標準化的字元（見圖14.6）。作為象形溝通的一種簡單形式，這種字元讓中國人可以採用活版印刷印製書籍， 而古騰堡為歐洲人發明的活版印刷則是大約500年之後的事情了。 希臘人把為數眾多的音節簡化幾個字母，正是在這些字母的基礎上，才形成了西方國家今天所使用的26個羅馬字母表。透過這26個字母之間的無陣列合，我們幾乎可以構造出任何想表達的概念。字母的出現不僅推動了文學的迅猛發展，同時也提高了人類世界的生活標準。 但是，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另一種語言開始喧賓奪主——一種用若干個0和1構成的語言。二進位制或者說數字語言可以讓我們對任何資訊進行編碼——從文字，到音樂，再到人的基因組圖（見圖14.7）。由於數字語言本身非常簡單，因此，我們可第3部分創新與競爭戰略 163
魔鬼投資學圖14.4 洞穴繪畫資料來源：Corbis公司。 圖 14.5 資料來源：Corbis公司。 象形文字—帶有音節性的符號 164
融會貫通的觀察者圖14.6 以中文書寫的 “融會貫通的觀察者” 以對數字語言進行快速地編碼、傳輸和解碼。此外，數字語言還具有高度的保密性，而且易於儲存。表14.1說明了資訊產品從1999 年～2002年的變化。磁性儲存介質和光學儲存介質®的大幅增長尤其值得我們注意。 所有這一切對創新又意味著什麼呢？由於數字語言具有高度的 0100001101101111 0110111001110011 0110100101101100 0110100101100101 0110111001110100 0010000001001111 0110001001110011 0110010101110010 0111011001100101 01110010 圖14.7 以二進位制程式碼書寫的 “融會貫通的觀察者” 資料來源：http: //nickciske.com/tools/binary php 第3部分創新與競爭戰路 165
魔鬼投資學表14.1 原始資訊的全球儲存量儲存介貭 2002年估計上限（千兆位元組） 1999年～2000年估什上限（千兆位元組） 上限變化率 （%） 紙面 1 634 1 200 36 膠捲 420 254 431690 =3 磁性 4 999 230 2779 760 80 光學 103 81 28 合計 5 421221 3212731 69 資料來源：Lyman 和 Varian，《到底有多少資訊2003》（How Muich Information,2003）一文。 經作者允許改編。 靈活性，因此，我們可以按前所未有的方式去認識和使用創新元素， 不斷創造出更多的組合。把數字語言和日益增長的創新元素融為一體，將會讓我們看到：創新必將不斷加速。例如，當科研人員把數字技術、生物知識（基因組圖）和不斷增長的計算能力結合在一起的時候，醫療保健必將迎來突飛猛進的發展。 財富源於創新懷特兄弟所無法想象的21世紀，正在越來越多地依賴於複合性解決方案，而複合性方案正是我們繼續前行的動力。未來的財富源於新思維的創造者，而不是那些新思維的執行者。 166
◎ 本章譯者注 ◎ ① 保羅•羅默（Paul Romer）：美國經濟學象，斯坦福大學教投。他被認為是經濟增長方面的專家並且是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有力候選人。1977年獲芝加哥大學物理學學士學位，1983年在該校獲得經濟學博士學位。被《時代》雜誌選為1997年美國最具影響力的25人之一。 ② Gcary-Khamis 方法是聯合國組織實施的國際比較專案（ICP）之間最主要的加總方法之一。它由Geary 以及Khamis 提出，建立在貨幣的“購買力平價”和商品的“國際平均價格”基礎上，具體表現為一個用方程組表示的系統。 ③ 摩爾定律（Mooer's Law）：在微處理器中的電品體數目與時脈頻率均呈等比級數。 ④ 磁性儲存介質和光學儲存介質：以磁性原理為儲存技術的介質；以光學原理為儲存技術的介質。 第3部分創轎與競爭戰陪 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