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l Moves
在 HBO 的《The Dark Wizard》中，Dean Potter 攀爬上陣
這位 BASE jumper 在 2015 年發生了一場悲劇意外，那一天是他即將接受一個表演藝術獎項的前一天。一部新的紀錄片系列探討了他的生平與傳承。
By Nick Paumgarten
Illustration by João Fazenda
在 2015 年 5 月，Dean Potter 過世的前一天，他和女友 Jennifer Rapp 在他們位於 Yosemite 的家中悠閒地活動。Potter 是世界著名的攀岩者和冒險家，他剛從德國旅行回來，而 Rapp 則從 Vancouver（她任職於服裝公司 Arc’teryx 的總部）飛來，擔任那裡的傳訊主管。在客廳裡，Rapp 為 Potter 試穿一些洋裝。「幫我挑一件。」她說道。
他們原定隔天早上飛往 New York，參加一個頒獎典禮，屆時他將獲得一個名為 Action Maverick Award 的獎項。Potter 不喜歡 New York，也不喜歡任何大城市，所以計劃只待一晚，但他對這個特別的榮譽感到非常興奮，因為它認可了他是一位藝術家。最近，他一直試圖——雖然大多是徒勞地——說服全世界，也說服自己，他所進行的令人眩暈的壯舉——在 El Capitan 上自由攀登（free soloing）、在 Yosemite Falls 上高空走鋼索（highlining）、從 Eiger 上的 wingsuit 跳傘——目的不是為了吹噓他的自我或名聲，而是為了表達一種與自然世界優雅、如俠客般的和諧共存。由於他在運動員方面被谷底的新自由攀登者 Alex Honnold 超越，Potter 在四十歲出頭時，重新將自己定位為某種表演藝術家。Maverick Award 便是對他的肯定。
Potter 幫 Rapp 挑選了一件：Missoni 的洋裝，顏色鮮豔。一位朋友 Graham Hunt，是 Potter 的 wingsuiting 副手，原本要來他們附近買的土地做樹木工作，但 Poter 更喜歡和 Rapp 一起獨處，於是留了訊息告訴他不要過來。然而，Hunt 並沒有收到這條訊息，不久之後還是出現了。「那改變了我們當天的行程，」Rapp 最近說。「如果沒有 Graham，我們就不會一起玩，Dean 也就不會死。」不過，當然不是在那天。
那天下午，Potter、Rapp 和 Hunt 徒步走到 Taft Point，這是俯瞰 Yosemite Valley 的一片花崗岩岬角。他們身穿 flying-squirrel suits，從一個突出部跳下，朝著一個名為 Notch 的狹縫狀山脊飛去。但他們沒有成功。在 Taft Point 上方的 Rapp 聽到了兩聲「咚」的聲音。隔天，一支救援隊在 Notch 裡找到了他們的遺體。
Notch 的意外是《The Dark Wizard》的高潮，這是一部關於 Potter 和他內心魔障的新四集 HBO 紀錄片。該片的導演 Nick Rosen 和 Peter Mortimer，以及共同創作者 Josh Lowell，曾在 2021 年製作過另一部關於一個注定命運的登山者的作品《The Alpinist》，他們也經營著 Reel Rock 這個常年巡迴的攀岩電影節，所以他們習慣了悲劇的結局。不過，這部最新的電影，由於 Potter 的情緒動盪和他留下的許多殘骸，是他們從來沒有碰過的、最艱難的作品。
“自從我們上次來到這裡以來，就打破了傳統。”
Cartoon by Frank Cotham
「他，就像我一樣，相信自己可以飛翔，並將一生奉獻給這個信念。」Streb 前幾天曾說。「我們有關於真正動作的理論——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我們專門讓地面阻止我們，訓練我們的身體來承受衝擊。不存在完美的安全。只有準備和訓練。」
Potter 過世後的那個晚上，Streb 在她的 gala 上為他頒發了獎項。她事後在給 Rapp 的電子郵件中寫道：「我正在為你收集所有東西。獎項本身，上面有他的名字和銘文」；此外，還有「我們彙編的關於他作品的影片 [以及] 一個名為『Head First』的動作影片，這是我的舞者為他表演的『Action』，還有一些晚會的照片。」
Rapp 在她的失落中從未回覆，因此她沒有看到獎項或那些影片。他們自此便再也沒有交談過。Rapp 已經沒有那件禮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