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新聞與投資
丁聖元譯《股票大作手回憶錄(修訂版)》

第 11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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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屬於一次投資。我知道需要時間才能真正兌現收益,然而,我更清楚它必定能夠帶來豐厚的利潤。這使得它成為一樁保守的投資操作——更像銀行家的操作,而不是賭徒的投注。 我在1917 年冬天開始實施買進行動。不過,當時市場乏善可陳。它維持平淡狀態,而行情也不像我預期的那樣有所上漲。結果是,我毫無成效地一直持有自己的頭寸,時間達9 個月之久(圖15.1)。這時我的合約到期了,我賣出了所有的期權。這筆交易讓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然而我仍然確信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從擇時方面來說,我顯然是錯誤的,但是我有信心,咖啡必定會與其他所有商品市場一樣上漲,於是當我賣出所有頭寸之後立即重新開始買進。這次買進的數量是我在那令人失望的9 個月裡徒勞無功持有數量的3 倍。當然, 這次我買進的是延期期權——能夠拿到的最長期限。 圖15.1 利弗莫爾1917 年冬季開始在咖啡期權市場做多,從道瓊斯工業指數走勢可以看到,從1917 年11 月至1919 年1 月,在長達14 個月的時間裡,前半段大致在70~80 之內,後半段大致上在80~90 以內,市場波瀾不興,根本沒有機會。這兩年他41、42 歲。 這次我錯得不那麼離譜了。我剛剛吃進3 倍的頭寸,市場便開始上漲。突然之間,所有地方的人似乎都意識到咖啡市場註定要發生什麼了。從苗頭來看,好像我的投資將會給我回報非常好的利潤率。 我持有的合約賣方是那些烘烤咖啡者,大多是德裔字號和他們的附屬企業,他們在巴西

111 買進了咖啡,並且很有信心地預計把它們運抵美國。然而,找不到貨船來運送貨物,現在他們發現自己的境地非常尷尬,那邊咖啡源源不斷地流入他們的倉庫,這邊對我大量地做空。 請記住,當我剛剛開始對咖啡看多的時候,其行情實際上仍處於戰前水平,不要忘記當我買進之後一直持有了大半年的時間,最終還蒙受了巨大損失。對犯錯誤的懲罰就是賠錢。 而對行動正確的獎賞就是掙錢。顯然我是正確的,又持有一筆大頭寸,於情於理我都有理由指望掙得一大筆利潤。用不著上漲太多,就能夠讓我掙得令自己滿意的利潤,因為我持有數十萬包咖啡。我不太願意談論我在操作中的具體數額,因為有時候這些數字聽起來相當驚人, 人們或許以為我在吹牛。事實上,我在交易中量力而為,總是留有餘地,額外保留巨大的儲備保證金。在這個例子中,我是足夠保守的。之所以我如此放手購買期權,是因為我看不出有什麼道理會發生虧損。形勢對我有利。我曾經被迫苦等一年,但是現在將會得到補償,既為我的耐心等待,也為我的行動正確。我可以預見利潤的到來,而且很快。這用不著任何技巧。一切都是明明白白的,只要眼睛不瞎。 利潤看來既有把握又來得快,幾百萬美元利潤!然而,我就是無緣拿到這筆利潤。不, 不是因為形勢突然變化而出了岔子。市場沒有突然反轉。也沒有咖啡傾瀉到美國市場。究竟出什麼事呢?聞所未聞!這樣的事任何人都沒有經歷過,因此當時我沒有任何理由對這種情況有所提防。從此以後,我在投機事業絆腳石那長長的名單上添上了這個新名目,這份名單必須始終放在眼前。事情很簡單,那些賣給我咖啡的傢伙,空頭們,清楚等著他們的是什麼樣的命運,為了盡力擺脫當初他們自己賣空的那些頭寸,他們謀劃出一種新的欺詐手段。他們跑到華盛頓乞憐求援,並如願以償。 或許你還記得,當時政府制訂了各種方案防止生活必需品市場出現囤積居奇牟取暴利的現象。你知道此類計劃大多數是如何運作的。好,那些仁慈博愛的咖啡空頭們出現在戰時工業委員會的價格管制小組面前——我想這是官方指定的——發表了一通愛國請願,請求保護美國人享用早餐的利益。他們堅稱,職業投機客——勞倫斯·利文斯頓便是其中之一,已經壟斷了或者即將要壟斷咖啡市場。如果他的投機計劃得逞的話,他將充分利用戰爭帶來的有利條件,美國民眾將被迫為他們每天飲用的咖啡支付天價。這群愛國人士當初向我賣空了他們找不到貨船裝運的成千上萬包的貨物,現在他們聲稱,讓1 億左右的美國人為不講良心的投機客進貢簡直不可思議。他們代表咖啡貿易,而不是咖啡賭徒,他們願意幫助政府來打擊任何或明或暗的牟取暴利行為。 現在我陷入了一群哀怨訴苦者造成的泥潭之中,我無意暗示價格管制小組沒有最大限度地忠誠於限制牟取暴利行為和制止浪費的職守。然而,這並不妨礙我如實表達自己的觀點, 該小組並沒有非常深入地瞭解咖啡市場的具體情況。他們為咖啡豆設定了一個最高價格,同時為所有現存的合約設定了最後的了結期限。當然,這一決定意味著咖啡交易所將無生意可做。對我來說,只有一個選擇——照辦,那便是賣出所有的合約。同以往那些贏利的交易一樣正常預計必將到手的數百萬美元利潤就此化為泡影。我和其他任何人一樣真心誠意地反對在生活必需品市場牟取暴利,然而,就在價格管制小組釋出他們的咖啡命令時,所有其他商品的成交價格都比戰前水平上漲了250%~400%不等,而咖啡豆的價格實際上低於戰前幾年的平均成交價格。我看不出由誰來持有咖啡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區別。其價格註定要上漲, 原因並不在於不講良心的投機客,而是在於供給的縮減,進口數量大為減少是主要原因。再進一步地,後者的原因又完全在於德國潛艇攻擊導致世界上貨船數量的極大減少。價格管制小組甚至沒有等到咖啡市場開始上漲,就一腳猛踩剎車。 作為一項政策和權宜之計,剛好在那種時候強迫咖啡交易所關張是一個錯誤。如果當初價格管制小組不理會咖啡,其價格毫無疑問會因為我在前面講述的理由而上漲,這和任何被指控的壟斷者都沒有干係。但是,上漲之後的高價格——不一定就是天價——將成為促發動機把供給吸引到這個市場。我曾經聽到伯納德·M·巴魯奇先生說起,戰時工業委員會在管

112 制價格的時候曾經對這項因素有所考慮,即如何確保供給,正是由於這一原因,對某些商品限價太高的怨言並無道理。後來,當咖啡交易所再度開業的時候,咖啡成交價為23 美分。 因為供給跟不上,美國民眾不得不支付這樣的高價,而供給少的原因正是當初政府偏聽那一小撮仁慈心腸的空頭的建議對咖啡限價過低,現在只有這樣的高價才可能支付高昂的海運費用,以此保證咖啡持續進口。 我始終認為自己的咖啡交易是我在商品上所有交易中最合理的一筆。我覺得與其說這是一次投機,還不如說在更大程度上是投資。這次交易持續的過程超過了一年。如果說這裡面有任何賭博的成分的話,那麼賭博的恰恰正是那些德裔字號的自稱愛國的咖啡烘烤者。他們在巴西有咖啡,於是在紐約把它們賣給我。價格管制小組給這個唯一沒有上漲的商品限定了價格。他們在所謂牟取暴利的行為開始之前便已經採取了行動,唯獨沒有防備後來無可避免的高價。不僅如此,當時一方面綠色咖啡豆始終在9 美分每磅的水平徘徊,而另一方面烘烤後的咖啡則毫不客氣地和其他所有商品一道上漲。恰恰只有咖啡烘烤者從中得益。如果綠色咖啡豆的價格上漲2~3 美分每磅,則對我意味著好幾百萬美元的利潤。果真如此,公眾後來也不至於為咖啡這樣大的漲幅花費這麼多的金錢。 在投機事業上吃後悔藥純屬浪費時間,什麼意義都沒有。然而,這樁交易卻具備獨特意義。交易本身和我以前做成的一樣漂亮。我對行情上漲如此有把握,如此符合邏輯,以至於我簡直沒法不掙回幾百萬美元。但是,我沒有。 我也曾經遇到過兩次事先沒有任何警告交易所理事會突然宣佈更改交易規則的情況,兩次均遭受損失。但是在那兩例中,雖然我的頭寸在技術上是正確的,但是在商業意義上卻不如我的咖啡交易這般完備。在投機操作中,對任何事你都不能絕對肯定。正是剛剛對你說的這次經歷促使我把“不可預料的無妄之災”新增到了我的絆腳石清單上。 在這次咖啡插曲告終後,我在其他商品上的交易非常成功,同時在股票市場從做空的一邊操作(圖15.2),漸而至於遭到荒誕不經的流言的困擾。華爾街的職業人員與報紙寫手養成了遇事歸咎於我的習慣,當價格無可避免地快速下跌的時候總是指責我打壓市場。有時候, 只要賣出就被說成不愛國——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在賣空。我尋思,他們之所以對我的操作規模和後果誇大其詞,是因為他們需要滿足公眾對每一次價格波動都要追問原因的渴求,而這種渴求永遠不可能滿足。 圖15.2 咖啡插曲結束後,時間大致已經到了1919 年底,道瓊斯工業指數經過1919 年上半年的小幅上漲後在1919 年11 月初見頂,1920 年初至1921 年中,進入熊市,最大跌幅接近50%,因此利弗莫

113 爾說他在股市做空,並且漸漸受到流言中傷的困擾。這兩年他大致43、44 歲。 我已經說過一千遍了,沒有任何操縱能夠把股票打下去並把它們總摁在那兒。這裡毫無神秘之處。原因很簡單,如果願意動腦子的話,每個人只需半分鐘就能想明白。假設某位股票作手襲擊某個股票——也就是說把股票價格壓低到低於其真實價值的水平——那麼必定發生什麼事情呢?嗨,襲擊者立即會遭到內部人購買的狙擊,這是最好的一種內部人買進行為。當某個股票賣出價偏低而有便宜可賺的時候,瞭解該股票真正價值的人總會買進的。如果內部人無力買進,那是因為總體形勢對他們構成了壓力,導致他們不能隨意支配他們的資源,而這樣的總體形勢顯然不屬於看漲的性質。當人們談論有人打壓市場的時候,隱含的意思是打壓市場是沒有道理的,那幾乎是犯罪。但是,把一個股票賣到價格遠遠低於它的真實價值,可是一樁極度危險的買賣。最好牢記一點,如果某個受打壓的股票未能上漲,就說明沒有多少內部入的買進行為;另一方面,倘若果真存在所謂人為打壓——也就是說,不合理的賣空行為——通常為內部人買進創造了機會,如此一來,其價格就不可能停留在低位。我可以說,所謂人為打壓的情形100 例中有99 例實際上都屬於合理的下跌行情,只不過是市場在下跌過程中不時加速而已,主要並不是由職業交易者的操作引起的,不論他能夠動用多麼大的頭寸。 把大多數突然下跌特別是劇烈的下挫說成是某個賭徒操作的結果,可能是一個很好的託辭,這樣的藉口可以信手拈來,很容易用來滿足投機客們對行情緣由的需要。這些投機客才是一群盲目的賭徒,他們寧願相信別人告訴他們的任何東西,也懶得稍稍動腦子思考一下。 倒黴的投機者發生虧損後,常常從經紀商那裡或者從金融媒體的閒言碎語中得到“人為打壓” 的心理安慰,實質上這屬於某種奇怪的反間計式的“貼士”。正常的貼士和反間計貼士的區別是這樣的:看空的貼士具體、明確地建議你賣空;而這種反間計貼士則試圖對下跌行情做解釋,雖然其解釋本身並不成立,卻足以麻醉你,讓你不去選擇明智地賣空。當某股票突然明顯下挫時,我們自然的傾向應該是賣出它。行情變化必有緣由——雖然暫且不知道是什麼緣由,但是理由一定足夠充分,因此你賣出它。然而從道理上說,如果該股票的突然下挫只不過是某位作手打壓的結果,賣出就不明智了,因為一旦他停手不再賣空,股價必然向上反彈!反間計貼士!

114 十六對貼士執迷不悟是人性弱點啊貼士!人們對貼士多麼著迷呀!他們不但對貼士孜孜以求,而且同樣不遺餘力地到處饋贈。其中既有貪婪的成分,也有虛榮的成分。看著那些聰明人費盡心機打探內幕訊息,有時候實在令人覺得好笑。派發貼士的人對貼士有幾分可信度不必費心勞神,因為打探貼士的人從不真正追求質量,是貼士就行。如果貼士的結果不錯,好極了!如果不靈,下次肯定靈。 此刻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般經紀行裡常見的普通客戶。起初總有一位始作俑者,他是貼士的倡導者甚至是操縱者,他本人對貼士頂禮膜拜,從不猶豫。他認為,保持經常性的貼士流通在某種意義上簡直是一樁高尚的傳播事業,這是世上最好的商業推廣方式,因為貼士的授受雙方從來都是接力傳遞者,所以貼士的流傳成為一種沒有盡頭的鏈條式廣告傳遞。貼士倡導者有一種錯覺,相信只要貼士傳遞得法,就沒有哪個喘氣的大活人能夠抗拒其誘惑,於是他不辭辛勞,苦苦磨練傳播貼士的高超技藝。 每一天,我都會從各色人等那裡得著成百上千的貼士。我要給你講講關於婆羅洲錫業 (Borneo Tin)的一則故事。你還記得這個股票是什麼時候發行的吧?那正是股市繁榮的高潮期間。股票發行人小集團聽從了一位非常聰明的投資銀行家的建議,決定在公開市場上發售並立即開始交易,而不是讓承銷團慢慢銷售然後再上市交易。這是個好主意。唯一的一點錯誤源自發行人小集團缺乏經驗。他們不知道當股票市場處在瘋狂的繁榮階段時能夠形成何等極端的表現,同時,他們也不是智慧的自由派人士。他們一致認為有必要提高股票發行價格來更好地推銷股票,但是他們制定的價格太高了,買進了股票的交易者和勇於嚐鮮的投機客們疑慮重重。 照理說,在這種情況下發行人活該拿著股票賣不掉,然而,在狂暴的牛市中,他們毫無限度的貪婪最終竟然可以列入穩健保守的一派。只要與之相關的貼士足夠多,公眾願意買進任何東西。投資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人們只圖錢來得快、來得容易,要的是板上釘釘的賭博的彩頭。交戰國在這裡大肆採購戰爭物資,黃金不斷傾瀉到這個國度。他們告訴我,婆羅洲錫業的發行人在股票上市交易首日,“為了公眾的利益”曾經三度上調股票的開盤價格, 最後才正式形成第一筆官方交易記錄。 有人曾經找我加入發行人小集團,我做了一番功課,沒有接受他們的邀請,因為我寧願自己單幹,如果有任何市場運作機會的話。我根據自己的資訊交易,遵循自己的交易方法。 當婆羅洲錫業上市的時候,我瞭解這個小集團掌握什麼樣的資源,瞭解他們的進一步計劃, 也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公眾能夠幹出什麼花樣,因此在上市首日的第一個小時我買進了1 萬股。至少到這個時候為止,該股票的出場秀是成功的。事實上,發行人發現需求竟然如此熱絡,於是斷定如果太快脫手太多股票的話,將會追悔莫及。他們覺察,我拿到自己的1 萬股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他們看出如果把股票價格再提高25 或30 點的話很可能也可以賣得一張不剩的時候。因此他們得出結論:眼看未來那成百上千萬的利潤已經差不多等於他們的銀行存款了,我那1 萬股將來獲得的利潤從他們手中分得太多了。於是,他們實際上停止了對股票上漲行情的策動,試圖借震倉把我甩掉。然而,我堅持不動。後來他們還是放棄了,自認倒黴,因為他們不希望市場脫離掌控,於是重新開始拉高價格,這回他們很是忍耐,也就沒有損失更多股票。 他們看著其他股票上漲到了瘋狂的高度,得一望二,開始嚮往數十億的進賬了。好,當婆羅洲錫業到達120 的時候,我讓他們拿到了我那1 萬股。這一賣打斷了股票的上漲,小集團的管理人暫時放緩了催動股票上漲的力度。在接下來的一輪普遍上漲行情中,他們再次努力為該股票打造一個活躍市場,賣出了一小批股票,然而,事實證明這批貨過於昂貴了。最

115 後,他們把股價推升到150。但是牛市行情的鼎盛時期已經一去不返,於是這個小集團被迫在市場下跌途中能賣多少就賣多少,賣給那些樂於搶反彈的人。後者喜歡在市場大幅回落之後買進,他們持有一種錯誤的見解,以為既然某個股票曾經達到150 的高點,那麼當它回落到130 時必定是便宜的,到120 時甚至是了不得的折讓了。與此同時,他們首先把貼士散播給場內交易者,這些人常常能夠推動一波短暫的行情,然後再擴散到各家經紀行。每次都沒有太大作用,可以說使盡了所有招數。麻煩在於做多股票的大好時光已成明日黃花。肥羊們已經吞下其他誘餌和魚鉤了。婆羅洲錫業的小集團不曾或不願看到這一點。 當時我正攜妻子在棕櫚灘度假。一天,我在格里德利俱樂部小贏了一點兒,回家的時候, 從中拿出一張500 美元的票子交給了利文斯頓夫人。說來真是有趣的巧合,同一天晚上,她在晚宴上遇到了婆羅洲錫業公司的董事長,一位維森斯坦先生,他是這個股票小集團的管理人。直到一段時間之後我們才得知,原來這位維森斯坦先生為了在晚宴上和利文斯頓夫人鄰座,事先曾經費了一番心機。 他對她著意展現了一副特別友善的面貌,談得最輕鬆愉快。臨了他告訴她,十分機密地: “利文斯頓太太,我打算做一件以前從沒做過的事情。我很樂意這麼做,因為你很清楚它意味著什麼。”說到這兒,他停下來,雙眼熱切地看著利文斯頓太太,以確保她既夠聰明又夠謹慎。她從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意思,那簡直就像白紙黑字印出來了。但是,她只是簡單地答道:“是呀。” “是的,利文斯頓太太。遇到您和您先生實在太愉快了,我希望我能證明自己說這句話的一片誠心,因為我希望以後能夠經常見到您二位。我確信用不著向您強調我下面要告訴您的話是多麼嚴格的機密!”然後,他咬著耳朵嘀咕道:“如果您買進婆羅洲錫業,將掙一大筆錢。” “您真的有把握嗎?”她問道。 “就在我離開賓館來這裡之前,”他說,“收到了幾封電報,其中的內容公眾至少要等好幾天之後才會知曉。我要盡力蒐購這隻股票,能買多少就買多少。如果明天開市的時候您能夠買到的話,那麼您就和我同時在同價位買進了。我向您保證,婆羅洲錫業肯定會漲。您是我唯一告訴這個訊息的人,絕對唯一。” 她向他致謝,然後告訴他,她對投機股票的行當一無所知。但是,他叫她放心,她用不著知道其他任何東西,除了他已經告訴她的情況之外。為了確保她沒有聽岔他的意思,他再次給她重複了他的建議: “您只要全力買進婆羅洲錫業就行了,願意買多少就買多少。我可以向您擔保,只要您買進,絕對不會賠一分錢。就這方面來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向哪位女士或先生建議買進過任何東西。不過,這次我對這個股票太有把握了,肯定不會停在200 這一邊的,我很樂意看到您從中賺些錢。我自己不可能買光所有的股票,您知道,如果除了我之外還有人能夠從這次上漲行情得益,我寧願是您,而不是其他某位陌生人。榮幸之至!我之所以悄悄告訴您, 是因為我知道您不會告訴任何人。相信我的話,利文斯頓太太,買進婆羅洲錫業!”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很誠懇,果然打動了她,於是她開始尋思這麼著可以為那天下午我給她的500 美元找到一個絕妙的去處。這些錢沒有花費我任何成本,也是她的零用錢之外的額外所得。換句話說,如果運氣不好,賠了這筆錢也沒什麼大不了。何況他告訴她肯定能賺錢。 如果她能在自己賬上掙錢那當然太好了——這些都是後來她才告訴我的。 好,先生,就在次日早晨開市之前,她趕到哈丁公司的營業部,對經理說: “黑利先生,我想買一個股票,但是不想用平時的賬戶來買,因為在我最終掙錢之前不想讓我先生知道任何情況。你能幫我辦到嗎?”黑利,那位經理,說:“噢,好的。我們可以給您安排一個特別賬戶。您打算買什麼股票,買多少股呢?” 她遞給他那500 美元,告訴他:“請聽好。我不希望虧損的錢超過這個數字。要是出現

116 了那種情況,我可不想欠你任何東西。還要記住,我不希望利文斯頓先生知道這件事的任何情況。就用這筆錢按開市價能買多少就買多少婆羅洲錫業。” 黑利接過那張票子,告訴她他絕不對任何人提半個字,在開市的時候替她買進了100 股。我想她買進的價位在108。當天該股票非常活躍,收市的時候上漲了3 個點。利文斯頓太太對她的冒險感到非常得意,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把事情對我和盤托出。 碰巧那時我已經對大市越來越看空了。婆羅洲錫業不同尋常的活躍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認為無論哪個股票當時都不是上漲的時機,更不用說按照這樣的方式上漲了。就在這一天我決定開始賣空的操作,從賣空1 萬股婆羅洲錫業起手。如果這樣的判斷不成立,那麼在我看來婆羅洲錫業本應已經上漲了5~6 個點,而不是隻上漲3 個點而已。 就在下一天,開市時我又賣空了2000 股,臨收市的時候又賣空了2000 股,該股票下挫到102。 第三天早晨,黑利,哈丁兄弟公司棕櫚灘營業部的經理,正等著利文斯頓太太到訪。她通常在11 點左右順道拐進來看看情況如何,我有沒有什麼動靜。 黑利把她拉到一旁,說:“利文斯頓太太,如果您要我繼續為您持有那100 股婆羅洲錫業,您就得給我更多的保證金。” “但是我沒有其他餘錢。”她告訴他。 “我可以把股票轉移到您的常規賬戶。”他說。 “不,”她反對道,“如果那樣,L.L.(拉里·利文斯頓姓名的首字母)就知道了。” “但是賬戶裡已經形成的虧損有——”他開始勸說。 “可是我當初曾經明確告訴你我不希望虧損超過500 美元。我甚至連這個數也不想虧損。”她說。 “我知道,利文斯頓太太,但是沒有諮詢您的意見之前我不想賣掉,現在除非您授權我繼續持有,否則我會馬上賣出的。” “但是我買進的那一天表現不是好好的嘛,”她說,“真沒想到這麼快就跌成這個樣子。 你想到過嗎?” “沒有,”黑利回道,“我也沒想到。”經紀商營業部的人必須學會一點兒外交手腕。 “這股票到底出什麼事了,黑利先生?” 黑利知情,但是他要告訴她就得把我賣出來,然而為客戶保守秘密是他的神聖職責。於是他回道:“我沒有聽說這股票在任何方面有什麼不尋常的事兒。你看,它還在跌!這波行情的新低!”他手指著報價板。 利文斯頓太太凝視著報價板上不斷下跌的股票價格,哀叫起來:“哦,黑利先生!我不要虧掉我的500 美元!我該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利文斯頓太太,不過,如果我是您的話,會問問利文斯頓先生。” “噢,不!他不希望我炒股票。他叫我不要自己做。如果我要做股票的話,他會替我買賣的,我以前的交易沒有一筆他不是一清二楚的。我不敢告訴他。” “沒關係的,”黑利語氣和緩地說, “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交易家,他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看到她猛搖著頭,他又惡狠狠地添了一句:“不然的話,您就追加1000 或2000 美元來關照您的婆羅洲。” 這項選擇終於使她下定了決心。她在營業部裡又耽擱了一陣子,但是市場越走越弱,只好走到我坐著觀看報價板的地方,告訴我她要和我說話。我們走進私人辦公室,她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我。於是,我只對她說一句:“你這個笨女孩,這交易你可別再沾手了。” 她保證不摻和,我給了她500 美元,她拿著高高興興地走了。這時這股票正處在100 美元的面值上。 我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維森斯坦這人很精明。他估計利文斯頓太太一定會把他說的話

117 告訴我,我則會研究這個股票。他知道市場活動總會吸引我的注意,而我又以大手筆交易著稱。我猜他以為我會買進l 萬~2 萬股。 在我曾經聽到過的貼士中,這一個是經過最精心的策劃、再費盡心機送上門來的。然而, 這個貼士出了岔子。沒法不出岔子。首先,這位女士就在那一天收到了意外的500 美元,因此處在遠比平常更願意冒險的情緒狀態。她希望靠自己掙一些錢,再加上這個婆婆媽媽式的戲劇化誘惑簡直難以抗拒。她瞭解我對外行從事股票投機的看法,不敢對我提起這件事。維森斯坦對她的心理沒有把好脈。 其次,他把我看成那種交易者,簡直驢頭不對馬嘴。我從不接納貼士,何況我對整個市場都看空。他以為一定會成功地誘導我買入婆羅洲錫業的策略——也就是那3 點上升的市場活動——在我決定對整個市場賣空之後,恰恰促使我選擇從婆羅洲錫業開始動手。 當我聽說了利文斯頓太太講述的故事後,賣空婆羅洲錫業的心情更加熱切了。每天早晨開市的時候,每天下午收市的前一刻,都要照例賣給他一些股票,直到我看準機會把所有空頭頭寸平倉,取得了漂亮的利潤。 在我眼中,聽憑貼士交易從來都是愚蠢之極。我估計自己同聽信貼士的那些人不是用同一塊材料做成的。有時候我尋思,追捧貼士的人和酗酒的人差不多。有些人無法抗拒誘惑, 總是盼望進入醉醺醺的狀態,他們認為自己的幸福就藏在酒壺裡。豎起耳朵讓貼士鑽進來, 那簡直太容易了。聽信別人教你每一步做什麼,自己只需簡單地依葫蘆畫瓢,這樣才覺得快活,簡直是僅次於幸福的最好選擇——這麼一來,在起點就誤入了歧途,何談真正實現你心中的願望呢。與其說急於求富的貪心矇蔽了自己的雙眼,不如說懶得動腦筋思考的惰性引發了一廂情願。 你會發現,並不是只有圈外的公眾才是貼士的癮君子。紐約股票交易所場內的職業交易商其實不遑多讓。我確定無疑地知道,他們之所以死抱著對我的錯誤成見不放,正是因為我從來不給任何人任何貼士。如果我對哪位普通人說:“為你自己賣出5000 股美國鋼鐵!”他會立馬照辦。但是,如果我告訴他我對整體市場相當悲觀,並詳細講解我之所以這麼看的理由,他就會聽得不耐煩,等我說完,他可能會瞪著我,眼睛裡滿是責備,怪我浪費他的寶貴時間來囉唆我對總體形勢的看法,而不是乾脆告訴他如何買賣的貼士,比華爾街上滿大街心懷仁愛的貼士提供者們差得太遠——那些人好善樂施,寧願把千百萬美元塞進朋友、熟人, 甚至完全陌生的人的口袋。 所有人都懷有一種難以割捨的信念,期盼奇蹟發生,其實這是毫無節制地沉湎於一廂情願的結果。有些人每隔一陣爆發一次一廂情願的狂熱,並且我們都知道,長期沉醉於“希望” 之中的醉漢被當作樂觀主義的楷模,推廣為我們學習的榜樣。貼士的受眾統統屬於貨真價實的“希望的醉漢”。 我有一位熟人,是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會員,他是把我視為自私、冷血的豬的那夥人中的一員,因為我從不給人貼士,也從不勸朋友做任何交易。這是好幾年以前的事了,有一天, 他正在和一位報業人員聊天,後者不經意地提起他從一位可靠的訊息來源得知G.O.H.將要上漲。我那位經紀人朋友趕緊買入了1000 股,卻看到價格下跌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到他賣出止損的時候已經虧損了3500 美元。一兩天之後他再次遇到那位報業人員,這時他還在舔自己的傷口。 “你究竟給我什麼鬼貼士。”他抱怨道。 “什麼貼士?”那位記者問道,根本沒印象。 “關於G.0.H.的。你說你是從可靠訊息來源得到的資訊。” “的確是的。那位公司的一位董事,他也是公司財務委員會的成員,告訴我的。” “到底是哪一位呢?”那位經紀商刨根究底。 “要是你非問不可的話,”記者回答道,“是你老丈人,韋斯特萊克先生(Westlake)。”

118 “天哪,怎麼不早說是他!”經紀商驚叫道,“你讓我破財3500 美元!”他不相信來自家庭成員的貼士。訊息來源越遠,貼士純淨度越高。 老韋斯特萊克是位成功而富有的銀行家,還是一位貼士吹鼓手。一天,他碰到了約翰·W. 蓋茨。蓋茨向他打聽有沒有什麼資訊。“如果你真的照辦,我就告訴你一個貼士。要是你隨便聽聽,我就省點兒唾沫吧。”老維斯特萊克直戳戳地回道。 “當然,我真的照辦。”蓋茨開心地保證說。 “賣空雷丁!肯定能有25 點的空間,可能更多。無論如何,25 點是絕對跑不了的。” 老韋斯特萊克鄭重其事地說。 “我太感謝你了。”渾身透著“和你賭100 萬”的豪闊勁頭的蓋茨熱情地握手道別,朝向他的經紀商營業廳方向走去。 老韋斯特萊克專長於雷丁公司。他對這家公司一清二楚,又同那些內部人打得火熱,因此這個股票的行市對他來說簡直一目瞭然,大家都知道他有這個本事。現在,他建議那位西部賭客賣空這個股票。 好,雷丁再也沒有停止過上漲的步伐。在幾個星期之內,它上漲了大約100 點的樣子。 一天,老韋斯特萊克在大街上迎面碰上了蓋茨,但是他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繼續向前走過去。 蓋茨從後面追上他,滿臉堆著笑容伸出自己的手。老韋斯特萊克一頭霧水地和他握手。 “我要謝謝你,感謝那天你給我的關於雷丁的貼士。”蓋茨說。 “我可不曾給你什麼貼士。”老韋斯特萊克皺著眉說。 “你肯定給過,而且是一個棒極了的貼士呢。我掙了6 萬美元。” “掙了6 萬美元?” “沒錯!還記得嗎?你叫我賣空雷丁,因此我買進它!我和你的貼士反著做總是掙錢, 韋斯特萊克。”蓋茨愉快地說,“總是掙錢!” 老韋斯特萊克瞪著這位爽直的西部人,過了一會兒才羨慕地回答:“蓋茨,要是我有你的腦子,那該發多大的財呀!” 有一天我遇到W·A·羅傑斯(W.A.Rogers)先生,他是一位著名的漫畫家,他繪製的華爾街人物漫畫極受經紀商們的追捧。多年來,他在紐約《先驅報》(New York Herald) 上每日刊登的漫畫給千千萬萬人帶來了快樂。嗨,他給我講了一件軼事。事情發生在我們和西班牙發生戰爭 ①的前夕。有一天晚上他和一位經紀商朋友一道消磨時光。當他離開時,從衣帽架上拿起他的圓頂禮帽,至少當時覺得那是自己的禮帽,因為它的外形一樣,而且戴在頭上正合適。 那一陣華爾街上人們想的談的全是和西班牙的戰爭。到底會不會真打起來?如果真打起來,那麼市場將下跌,主要不是我們自己賣出,而是歐洲持有我們證券的人的賣出壓力。如果打不起來,那麼顯而易見應該買股票,因為隨著那些聳人聽聞的小報大量的煽情鼓譟,市場已經下跌了相當幅度。羅傑斯先生對我講的故事大致是這樣的: “我那位朋友是位經紀商,前一天晚上我曾經去他的營業廳。第二天他站在交易所裡, 腦子裡焦慮地鬥爭著,拿不定主意到底做市場哪一邊。他把所有有利的和不利的因素都過了一遍,然而實在沒法分辨哪些是謠言,哪些是事實。沒有可靠的新聞做根據。他一會兒覺得戰爭不可避免,一會兒差不多百分之百地說服自己戰爭完全不可能發生。他的困惑肯定讓他覺得腦袋熱得慌,所以他摘下禮帽擦擦前額的汗水。他弄不清楚到底該買還是該賣。 “他碰巧低頭看了一眼禮帽裡頭。裡面金燦燦的字母恰好拼成了WAR ②。這下子他覺得靈光閃現了。難道這不正是老天借我的帽子傳給他的貼士嗎?於是他賣空了許多股票。果然如期宣戰了,他在市場下挫時平回,大掙了一票。”說到這兒,羅傑斯先生最後添了一句, ① 美國西班牙戰爭發生在1898 年。 ② WAR 意為“戰爭”,它們正是漫畫家姓名的三個首字母,是其姓名的縮寫。

119 “我那頂帽子再也要不回來了!” 然而,在我聽過的貼士故事中最發人深省的一則和最著名的紐約股票交易所會員之一 J·T·胡德(J.T.Hood)有關。有一天,另一位場內交易商伯特·沃克(Bert Walker) 告訴他,自己給南大西洋鐵路公司的一位位置顯赫的董事幫了一個大忙。那位心懷感激的內部人為了報答他,叫他全倉買進南大西洋鐵路。董事會即將採取某種行動,這一行動至少會把股票價格推高25 點。雖然不是所有董事都在這個交易裡,但是他對董事會的多數票有把握,表決結果會如其所願的。 伯特·沃克推斷他們將要提高紅利率。他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的朋友胡德,兩個人分別買進了幾千股南大西洋鐵路。該股票非常疲軟,在他們買入之前和買入之後都如此,但是胡德解釋說,這樣做的意圖顯然是為了讓以對伯特感恩戴德的朋友為首的那夥內部人更容易搜集籌碼。 再下一個星期四收市之後,南大西洋鐵路公司董事會舉行會議,透過了分紅方案。星期五早晨開始交易後,6 分鐘之內該股票下跌了6 個點。 伯特·沃克又氣又惱。他登門找到那位感恩戴德的董事,後者痛悔不已,一再懺悔。他解釋說忘掉了曾經叫伯特買進這回事。因為不慎忘掉了,才沒把董事會里佔上風的一派已經改變了初衷的事及時通知伯特。那位追悔莫及的董事急切地想要補救,於是他又給了伯特另一個貼士。他善意地解釋道,他的一些同事想買得更便宜,不顧他的勸阻,做法比較下作。 他不得不讓步以換取他們的選票。不過現在他們都已經拿到了滿倉的籌碼,再也沒有什麼因素阻礙股票上漲了。現在買進南大西洋鐵路,簡直是雙倍的保險、雙倍的輕而易舉。 伯特不僅原諒了他,還和這位身居高位的金融家熱情握別。自然,他連忙找到難兄難弟胡德,和他分享這個好訊息。他們就要大賺一票了。之前的貼士說該股票要上漲,所以他們買進了。然而,到現在為止該股票又跌了15 點。這麼一來,現在買起來更容易了。於是他們在兩人共有的賬戶上買進了5000 股。 好像他倆碰巧敲響了下課鈴似的,該股票劇烈下挫,並且相當明顯這是內部人賣出造成的。兩位場內做市商屁滾尿流地查實了他們的懷疑。胡德賣掉了他們倆的5000 股。當他賣完後,伯特對他說:“要是那個該死的白痴不是前天就死到佛羅里達去了的話,我非剝了他的皮不可。對,我一定會。你跟我來。” “去哪兒?”胡德問道。 “電報局。我要給這個下流胚發一封電報,叫他一輩子忘不了。走。” 胡德跟著。伯特領路,兩人徑直趕到電報局。這次伯特真是氣急敗壞——他們在這5000 股上吃了大虧——他在電報局裡痛快淋漓地撰寫了一篇大師級的聲討檄文。他對胡德朗讀了自己的傑作,最後說:“這下差不多可以讓他清楚他在我心目中是個什麼東西了。” 就在他打算把電報稿遞給正在一旁等候的電報員的時候,胡德攔住了:“且住,伯特!” “怎麼了?” “我不願意發這封電報。”胡德懇切地勸阻道。 “為什麼不?”伯特搶白。 “這封電報會叫他惱羞成怒的。” “要的就是這效果,難道不對嗎?”伯特一頭霧水,看著胡德說。 但是胡德反對地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要是你把這封電報發給他,就再也別指望從他那兒得到任何貼士了!” 一位職業交易商竟然說出這種話來。那麼我們再責備肥羊投資者接受貼士,還有什麼意義呢?人們之所以接受貼士,並不見得是因為他們太愚蠢,而是因為前面曾經說過的他們患有一廂情願綜合徵。老大亨羅斯柴爾德(Rothschild)贏取財富的訣竅尤其適用於投機事業。 有人曾經向他請教,在股票市場上掙錢是不是特別艱難,他回答道,正相反,他認為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