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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快與慢

第37章你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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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大很多。與孩子生活在一起也會給日常感受帶來壞的影響——有報告表明,父母普遍感到壓力與憤怒,但是這對生活評估的不利影響卻不大。參與宗教活動對於積極情緒與壓力都有有利影響,對生活評估的影響很大。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宗教並不會讓人們沮喪或擔心的感受有所減少。 錢可以買到快樂嗎?這是人們最常問的關於幸福的問題。對45萬名受試者回應的蓋洛普海斯威斯幸福指數分析以及對1000名美國人的每日調查,為我們提供了驚人而又明確的答案。結論是貧窮使人悲慘,富有可能會提升某個人的生活滿意度,但總體來說來卻不能提高經驗自我的幸福感。 極度的貧窮會增強經驗對生活中其他不幸經驗的感受。這尤其體現在生病上, 生病對於貧窮的人來說會比家道小康的人有更糟糕的感受。位於收入分配前2/3的人中,因為頭痛,原本19%說自己憂鬱和擔憂的個人會增長到38%。而在收人分配最後10%的窮人中憂鬱和擔心的人則會從38%增加到70%,其基線水平越高,增加的也越多。窮人與其他人的重大區別還體現在離婚和孤獨的影響方面。另外,對窮人來說,週末對於經驗自我的幸福的有利影響會比其他大多數人小得多。 當某位住在高消費地區的人的家庭收入約為7.5萬美元時(此收入標準在低消費地區相應減少),他的經驗自我的幸福的滿足水平就不會再提升。經驗自我的幸福感也會隨著收人增加,但超過那個標準後,也就不會再提升了。這令人驚奇,因為更高的收入無疑能使人們獲得更多快樂,包括可以在有趣的地方度假、聽歌劇、改善生活環境等。為什麼這些增加的快樂沒有在情緒經驗的報告中顯示出來呢?其合理的解釋為,更高的收人會削弱人們享受生活中小樂趣的能力。有證據支援這個觀點: 向學生過早地灌輸金錢觀會影響他們在吃巧克力時的快樂感受! 收入對經驗自我的幸福感的影響和對生活滿意度的影響有著明顯的區別。我們得出的關於幸福的一般結論與結腸鏡那個實驗的結論一樣清晰明瞭:人們對自己生活的評估與他們的真實體驗可能有關,但也有不同。正如我幾年前的想法一樣,用生活滿意度來衡量經驗自我的幸福感並沒有錯。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365

思考,快與慢 THINKING, FAST AND SIAY 示例——幸福感 “客觀的政策可以減少人們的痛苦。我們以降低社會的U指數為目標,解決沮喪和極端貧窮是首要問題。” “增加幸福感的最簡單方法是分配好你的時間。你能抽出更多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嗎?” “如果你的收入超過了滿意水平,你能夠擁有更多使人愉快的經歷,但你將會喪失一些享受小樂趣的能力。” 訴孕刪 366

第38章思考生活德國社會經濟小組成員安德魯•克拉克、埃德•迪耶內和雅尼斯•基爾格里斯每年都會詢問同一群受試者有關生活滿意度的問題,以及他們在前一年經歷了什麼大變動。小組成員對受試者的回答進行了分析,圖16就是分析的一部分,是這些受試者在每一年回答對自己結婚期間的滿意度情況。 婚姻 1 生活滿意度 0.2 -4 年圖 16

思考,快與慢 T!!NN!20 生活滿意度: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圖16肯定會使讀者緊張地淡然一笑,這種緊張感也很容易理解:畢竟決定結婚的人不是希望婚姻能使他們更快樂,就是希望建立穩定長久的關係以維持自己目前的幸福狀態。丹尼爾•吉爾伯特和蒂莫西•威爾遜引入了情感預測這個有用的名詞。而對於許多人來說,作出結婚的決定就反映出了因情感預測而引起的重大錯誤。 即使在結婚當天,新娘和新郎都知道離婚率很高,對婚姻失望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但是他們還是不相信自己也會這樣。 圖16中最令人驚訝的是人們在結婚後的生活滿意度陡然下降。這個圖被普遍認為是對人們適應過程的追蹤記錄,在這個適應過程中,由於婚姻生活的反覆,人們起初感到的婚姻帶來的快樂會很快消逝。然而,以另一種強調直觀判斷法的方法來追蹤適應過程同樣可行。我們想知道,當人們正在評估自己的生活時,他們的大腦有什麼樣的活動。“你對自己生活的整體滿意程度如何”以及“最近你有多快樂”等問題並不像“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這個問題那樣簡單。所有的受試者是怎樣在短短几秒內回答這樣的問題的呢?結論是:將此問題想成是另一個判斷會有助於回答。對於其他問題來說也是如此,有些人可能已經有了現成的答案,這個答案是他們在另一種情況下評估自己的生活時得出的。還有些人,也可能是大多數人,在不能很快想到某個問題的確切答案時,會自動地將答案替換為更簡單的問題的答案。系統1 參與到了這個過程當中。當我們以這個觀點來看圖16時,其意義就會有所不同。 許多簡單問題的答案都能由對生活的總體評估替換。你一定還記得這項研究:剛回答過在前一個月有多少次約會的學生在回答他們“最近的快樂程度”時,就會將約會當做他們生活中唯一重要的因素。在另一個基於同樣目的的著名實驗裡,諾伯特•施瓦茨和他的同事邀請了一些受試者來到實驗室,並請他們完成一份關於生活滿意度的問卷調查。然而,在他們開始調查之前,施瓦茨請受試者們為他影印了一張紙。其中,有一半的受試者會發現影印機上有一個一角的硬幣(是實驗者預先放在那兒的)。即使是這樣小小的幸運極大地提高了受試者對於他們生活整體滿意度的評估。心情啟發式是回答生活滿意度的一種方式。 與約會有關的調查和機器上有硬幣的實驗表明了我們應該對關於總體幸福度問 368

第38章思考生活題的回答持保留態度。當然,當別人要求你評估自己的生活時,你的大腦並不是只有當前這一種情緒。你很可能會想到最近剛發生或即將要發生的重要事件;會想到反覆擔心的問題,比如愛人的健康或是經常與你兒子在一起的那些壞夥伴;還會想到重大的成就和使你痛苦的失敗。你可能會想到幾個與總體幸福度這個問題相關的觀點,但多數其他觀點你還是想不到的。即使你快速得到的關於自己生活幸福感的評分不會受與之完全無關的事情(例如機器上的硬幣)的影響,此評分還是會取決於少數極易想到的觀點,而並非取決於對你生活中所有領域的仔細衡量。 剛結婚或馬上要結婚的人當被問到對生活的整體評價時,很有可能就會聯想到結婚這件事。在美國,絕大部分婚姻都是出於自願的,幾乎所有人在想到自己的婚姻或即將開始的婚姻時都會感到高興。所以這個問題的關鍵就是注意力。我們可以從圖16中看出當人們被問到自己的生活時,他們想到最近或即將到來的婚姻生活的可能性。這個想法肯定會隨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不受重視,因其新鮮感會有所消退。 圖16顯示,人們在結婚前後一兩年的生活滿意度都非常高。然而,如果這種明顯的漲幅反映了回答問題時啟發式的時間過程,我們從中得到的關於幸福或是對婚姻適應過程的資訊就會很少。我們不能由此推斷出為何幸福感會在幾年內提升但又逐漸下降的趨勢。即使是那些在被問到關於他們生活的問題時就會想到婚姻、就會快樂的人在其他時候也未必會感到很快樂。除非他們常想到自己幸福的婚姻,否則婚姻的幸福與否並不能直接影響到他們整體上的幸福感。即使是那些足夠幸運,能完全處於享受幸福婚姻狀態的新婚夫婦最終也會迴歸到現實中,他們體驗到的幸福感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再次依賴於當前自己身處的環境和參與的事情。 在對昨日重現法的研究過程中,有伴侶的女性和無伴侶女性的經驗自我的幸福感在大體上並沒有不同。這兩類女性對時間的分配可以解釋這一發現。有伴侶的女性很少獨自一人,和朋友在一起的時間也很少。她們會花更多的時間在美妙的性生活上,也會花很多時間做家務或照顧孩子,這些事當然是人們不想做的。當然,對於一部分已婚女性來說,長時間和丈夫在一起會更快樂,而另一部分女性卻不這麼認為。平均來說,經驗自我的幸福感不受婚姻的影響,原因並不是婚姻不能影響幸福感, 而是其對於生活某些方面的影響對一些人來說是積極的,而對於另一些人來說卻是 369

思考,快與慢甜紫多消極的。 經驗自我的幸福感和生活滿意度在總體上取決於性情的遺傳,這也是個人生活環境與其生活滿意度相關性低的原因之一。體驗幸福的性情像身高和智力那樣,是可遺傳的,對出生之後就分開的雙胞胎進行的實驗就證明了這一點。那些似乎是同樣幸運的人卻對幸福感的體驗有很大差別。在某些情況下,例如由於平衡效應的影響, 婚姻與幸福感的相關性低。這是因為,同樣的情況對一些人來說是好事,對另一些人來說卻是壞事,新的環境對人的影響也是有利有弊。在其他情況下,比如高收入對生活滿意度的影響普遍都是積極的,但某些人可能會更在意錢,事情也會因此而變得複雜。 有人出於另一個目的,對高等教育的影響進行了大規模的研究,其研究結果顯示了年輕人設定目標對其終身的影響。這些資料是由1995~1997年對近12 000人做的調查問卷得來的,這些受試者都在1976年進入名牌大學讀書,在十七八歲時填寫了一份關於過上“富裕”生活重要性的調查問卷,從“不重要”到“必不可少”共有4個等級可供選擇。他們在20年後又填寫了一份調查問卷,其中涉及了他們在1995年的收人水平和對自己生活滿意度的總體評價。 目標不同,結果也會有很大的不同。在寫下抱負的19年後,許多希望能有高收入的人都實現了這個願望。例如,在597位心理學家和其他醫學專家的樣本中,他們對金錢重要性的觀點每升高一個層次,工資收入就都會增加14 000美元(1995年時的美元價值)!不工作的已婚女性也有可能實現她們對金錢的渴望。對於這些女性來說,她們對金錢的渴望每升高一個級別,就會增加12 000美元的家庭收人,這些錢顯然是由她們的丈夫賺的。 人們在18歲時對錢看重的程度同樣也預示著他們在成年以後對自己收人的滿意程度。我們比較了高收人人群(收入超過20萬美元)和低收人人群(少於5萬美元) 的生活滿意度。對於那些認為有錢很重要的人來說,收人對生活滿意度的影響更大 (總分為5,其影響為0.57分);而對那些認為錢不重要的人來說,收入對其生活滿意度的影響則只有0.12分。相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且能得到錢的人對生活明顯更為滿意;想要𨚫沒有錢的人則對生活更為不滿。同樣的原則也適用於其他目標—對生活不滿的成年人,解決這個問題的一個方法就是設定非常難以實現的目標。在20 370

第38章思考生活年後對這些受試者生活滿意度的調查表明,年輕人最難以實現的目標是“在表演藝術方面功成名就”。年輕人的目標會影響他們將要經歷的事、他們的未來,以及對生活的滿意程度。 在一定程度上,這些發現改變了我對於幸福的看法。人們為自己設定的目標對於他們要做什麼,以及對只關注經驗自我的幸福感是難以維持的這一事實的感受都極為重要。幸福不是忽略人們想要得到的。此外,說幸福是忽略自己活著的真實感受而只關注自己對生活的想法也是不成立的。我們必須接受幸福是各個方面的綜合體的觀點,必須把記憶自我和經驗自我的感受都考慮在內。 被放大了的幸福錯覺受試者在評估自己的生活時,並沒有仔細思考。這個看法是由受試者回答問題的速度以及他們受當前情緒的影響程度推測出來的。他們肯定會使用啟發法(替換和眼見即為事實的例子)。儘管受試者關於生活的看法會受到有關約會的問題或是放在影印機上的硬幣的影響,但他們並沒有忘記生活不僅僅是約會或走運。幸福的概念並不會隨著突然發現一枚硬幣而發生改變,但是系統1常會作為生活的一部分替代整個生活。人們所關注的生活的任意方面會在整體評估中被放大。這就是聚焦錯覺的實質,下面的這個句子可以描述這一點: 在你思索某件事時,這件事就不會像你想的那樣重要了。 這個概念源自一場關於從加州搬到普林斯頓的家庭辯論。在這場辯論中,我的妻子說加州的人比東海岸的人幸福。我反駁道,氣候肯定不是決定幸福的重要因素, 斯堪的納維亞人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還注意到永久的生活環境對幸福的影響也很小,但是我還是沒能說服我的妻子,她依然相信加州人更幸福,這是一種情感預測的錯誤。 不久之後,我參與了一個關於全球變暖的社會科學的研討會,而那個家庭辯論的話題依然在我的腦海中徘徊。研討會上,一個同事根據他對下個世紀地球人口幸福度的觀點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反駁道,預測在一個更溫暖的行星生活是何種情形 371

思考,快與慢 THINKING. TASI AND SLOM 是荒謬的,因為我們甚至不知道住在加州的感覺會如何。交流不久後,我和我的同事藏維•施卡德(David Schkade)得到了一筆研究資金,主要研究兩個問題:住在加州的人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快樂嗎?人們普遍認為加州人相對快樂的程度如何? 我們召集了許多來自加州、俄亥俄州和密歇根州的學生,組成了一個大的樣本。 在其中一些學生的幫助下,我們得到了關於他們生活各個方面滿意程度的詳細報告。 透過另一些學生,我們得到了關於某個“與你有同樣興趣和價值觀”但卻住在別處的人會怎樣完成同樣的調查問卷的預測。 分析了資料以後,我顯然贏得了那場家庭辯論。正如預期的那樣,兩個地區的學生對天氣的態度是不同的:加州人很享受當地的氣候,而中西部人卻厭惡當地的氣候。然而,氣候並不是決定幸福感的重要因素,甚至加州學生與中西部學生的生活滿意度也根本沒有任何不同。我們還發現,我的妻子並不是唯一一個認為加州人更為幸福的人。兩個地區的學生都犯了和我妻子同樣的錯誤,我們還能追溯到此錯誤的根源,即他們都誇大了氣候的重要性。我們將這種錯誤稱為聚焦錯覺。 聚焦錯覺的本質是眼見即為事實,就上面例子來看,即是對氣候給予過多的權重,卻忽略了其他影響幸福的因素。為了理解這種錯覺強大的影響力,請花幾秒鐘思考下面的問題: 你從自己的車上能得到多大快樂? 你能立刻得到答案,因為你知道自己有多喜愛和欣賞自己的車。你將其替換成了另一個不同的問題:“你在什麼時候能從車中得到快樂?”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令你驚奇,但也是簡單直接的:當你考慮到自己的車時,你就能從車中得到快樂(或不快)。當然,你也不會常想到自己的車。正常情況下,你平時開車時是不會花很多時間思考自己的車的,你會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你的心情也由你所想的事決定。當你嘗試評估自己有多喜愛車時,你實際上回答的是另一個更為具體的問題:“當你考慮自己的車時,你能從車中得到多少快樂?”這個替換導致你忽略了自己很少想起車的事實,這是過程忽視的一種形式。其結果就是聚焦忽略。如果你喜歡自己的車, 你就有可能誇大從其中得到的快樂,這會使你在想到當前這輛車的優點或是考慮是否要買輛新車時出現錯覺。 372

第38章思考生活類似的偏見使得人們對加州人幸福感的判斷髮生了偏差。當被問到加州人的幸福感時,你可能會想到加州比較特別的活動,例如夏天可以爬山,或是羨慕那裡冬天氣候溫和。但事實上,加州人很少參與那些話動。不僅如此,加州的常駐居民在對自己的生活進行總體評估時,根本沒怎麼想到氣候這個問題。如果你一生都住在加州,而且不怎麼去旅遊的話,那麼加州就像自己的10根腳趾一樣,會覺得它們很重要,但卻不會時常想到它們。如果生活中任意一方面的想法有很強的可替代性的話, 此方面就更有可能被凸顯出來。 而搬到加州的人則會有不同的回應。假設某個企業的核心人員搬到了加州,想從這宜人的氣候中得到快樂。搬家後的幾年內,當問他對自己生活的滿意度時,他可能會想到這次搬家,進而會對比搬家前後兩州的氣候。對比的結果肯定是加州更勝一籌,而對於生活中氣候這一方面的關注就會使他對自己真實經驗的權重發生偏差。 無論這個人在搬家後是否真的更快樂,他都會說自己感到更快樂了,因為關於氣候的想法導致他相信自己更快樂。聚焦錯覺能使人們對自己當前的幸福狀態、他人的幸福感以及自己未來的幸福感判斷錯誤。 半身癱瘓的人一天中有多長時間情緒低落? 這個問題肯定會讓你想到某位半身癱瘓的人正在思考自己的身體狀況。在這個癱瘓者發生事故後的前幾天裡,你的這個猜想很可能還是正確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癱瘓者會開始慢慢習慣,對自己身體狀況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其他新的情況上去(只有少數例子除外),最主要的例外情況包括長時間的疼痛、持續處於吵鬧聲中以及嚴重的抑鬱。疼痛和吵鬧聲是吸引注意力的生理訊號,抑鬱則會使難受的想法不斷強化。因此,對於類似情況,人們是不可能完全適應的。半身癱瘓者也並不例外: 觀測表明,半身癱瘓者在事故發生的一個月內心情大都是相當好的。儘管當他們想到自己的境況時,也肯定會感到悲傷。然而,在大多數時候,這些半身癱瘓者工作、 閱讀、看笑話、交朋友,在報紙上讀到政治新聞時同樣也會生氣。當他們參與到任意一項活動中時,與其他人並沒有多大的差別,我們也可以說,半身癱瘓者的幸福感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接近於正常水平的。想要適應一個新的環境,無論這個環境是好還是壞,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慢慢地不去想這個環境。從這個意義上來看,生活 373

思考,快與慢理談紫的長期狀況(包括半身癱瘓和婚姻)只在部分時間會對人們的狀態產生影響,即當人們關注於這些狀況的時候。 在普林斯頓大學教書有個好處,即能帶聰明的學生完成研究論文。其中,指導波特魯利亞•科恩(Beruria Cohn)的論文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的論文資料來自於某家調查公司,這家公司請受試者估測了半身癱瘓者處於壞心情的時間比例, 科恩收集井分析了得來的資料。她將受試者分成兩組:第一組被告之導致患者癱瘓的事故發生在一個月前,另一組被告知事故發生在一年前。另外,每一個受試者都需要說明自己是否認識半身癱瘓的人。從這一點出發,她又將受試者分成兩個組。這兩個組對半身癱瘓不久的人的判斷非常接近:認識癱瘓者的受試者估測他們有75%的時間處於負面情緒中;需要靠想象才知道癱瘓者是何狀況的受試者的估測值是70%。 相較而言,這兩組受試者對事故一年後癱瘓者情緒的估測則大不相同:認識癱瘓者的人認為他們有41%的時間處於負面情緒中;現實生活中不認識半身癱瘓者的受試者的平均估測值則為68%。很明顯,那些認識癱瘓者的人觀察到癱瘓者對自己境況的注意力會逐漸轉移,而那些不認識癱瘓者的人就不能預測到這種適應性的發生。判斷某人贏得彩票一個月後和一年後的心情也是這樣的模式。 我們能夠預測出,對於那些半身癱瘓者以及有慢性病且難以負荷身體狀況折磨的人來說,他們的生活滿意度與幸福感關係並不大,因為在要求他們評估自己的生活時,不可避免地會使他們想到其他人的生活以及自己曾經的生活狀態。最近關於結腸造口術病人的研究結果也與這個看法一致。此研究結果表明,病人的幸福感與他們對自己生活的評估有著極大的不同。在經驗樣本中,並沒有發現這些病人的幸福感與健康人有何不同。但結腸造口術病人卻想要以自己幾年的生命換取健康的身體。 而沒有得結腸造口的人會認為自己若得了這種病情況會很糟糕,因此他們寧願失去幾年的壽命也不願再次做這今手術。這個時候,記憶自我似乎是受到了聚焦錯覺的支配,而聚焦錯覺則將焦點放在了經驗自我忍受的痛苦上。 丹尼爾•吉爾伯特和蒂莫西•威爾遜引入了錯誤想法(miswanting)這個片語來描述因情感預測的錯誤而導致不佳決策的這種情況。這個片語理應成為我們的日常用語。聚焦錯覺(丹尼爾•吉爾伯特和蒂莫西•威爾遜稱之為過度聚焦)是產生錯誤想法的主要原因。值得注意的是,錯誤想法會導致我們易於誇大購買大件商品 3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