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編劇編第4章劇找到你在全球舞臺上的位置我們的周邊發生了鉅變。摻雜著懷舊的傷感，舊式經濟思想的陳詞濫調挑起了與全球經濟一體化的世界大戰，攪得這個世界沸沸揚揚。我們曾討論了這些過時的觀念以及正在消逝的舊經濟秩序， 現在，讓我們重新審視我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們應該認識到，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的浪潮中，把世界劃分為地理或政治個體變得更加困難。我們的思維裡充斥著舊版的地圖模式，地圖是一堆由各種顏色標識的政治單位，但一體化的全球經濟對我們來說卻是光怪陸離的。當我們逐漸掙脫舊有思維方式的羈絆時，全球經濟不但更顯得意義重大，而且會被視為充滿機遇的廣闊大陸：它的輪廓隱匿在眾多的區域裡，卻能給那些勇於探索的人帶來豐厚的回報。 在我看來，全球經濟的地理和經濟單元就是地區。我們把一個地區想象成一個劇場。它可以是比莫斯科的波利修劇院或米蘭的斯卡拉劇院稍小並愜意些的劇院。那些大劇院的舞臺是為大場面設計的，用於小場景就有點大材小用。其製作過程，借用莎士比亞在全球新舞盒 The Next Goba Stage 《麥克白》（Macbeth）裡的一句臺詞，就是“充滿力量與憤怒卻無的放矢。”小一點的舞臺用途更大。一個好的編劇懂得，演員不會迷失其中；表演者與觀眾間會形成更為直接而親密的交流。對於小型劇目，如果哪個環節出錯或者未按計劃進行，製作人可以逐個修改。 人們可以有更多機會去關注表演藝術，而不是舞蹈技術。 把地區放在全球舞臺的中央需要我們重新審視我們的世界觀。 全球舞臺無疆無界，這意味著我們要放棄許多令人愜意的地理概念， 其中最過時的觀念就是“民族國家”。 我們已經知道，經濟學研究一直侷限於民族國家的框框，它是與民族國家的概念一起成長的。民族國家是政治經濟活動的場所， 而且在經濟學出現的一個世紀裡，它的研究物件被標記為政治經濟。 民族國家與經濟學似乎是密不可分的，但不是天生如此或理應如此。 實際上，它們互動感染了各自的陋習。 民族國家已經牢牢植根於知識、文化和政治等領域，不過它只是個巧舌如簧的闖人者，而不是合法居民。這全因一番花言巧語的討好。民族國家的概念按部就班地發展演變，是一個人類組織的自然演化過程。民族國家聲稱它們是解決自身問題的途徑，我們怎能離開它呢？ 它看似一成不變，所以許多人以為它由來已久。錯了！在人類歷史長河中，民族國家只是個初來乍到的楞小子。 16世紀中葉，法國法學家讓 •博丹（Jean Bodin）首先對“民族國家”下了定義。博丹目睹了繁多的小政治組織彼此爭鬥得不可開交的現象。交惡的原因多種多樣，常常是由雞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的。在博丹所處的時代，宗教信仰的不同更是為這些紛爭火上澆油。 博丹時代的一些政治獨立體不過是城邦國家加上週圍一帶的鄉村，比如義大利的熱那亞之類的地方。與之類似，威尼斯最初也是 86
編第4章劇區域城邦，自然條件惡劣。中世紀末，它建立了自己的王國，不過到了博丹的年代已分崩離析了。博丹知道，有一個政治機構，其轄區幅員遼闊，它就是神聖羅馬帝國。即使在當時，這個稱呼也引起了人們的嘲笑，它既不神聖，也不羅馬，更不帝國。它的力量全部來源於它的龐大，是各個部分聯合的結果。它是靠意識形態結合而成的，而意識形態是某種可以吸引和維持忠誠的東西，這跟現代的品牌概念如出一轍。存在一個主宰宇宙的帝王，這類說法最能為人們認可和接受。如果有個較小的統治者，可以根據大家共同的起源、 語言或者傳統找出某種使其達到統一目的的意識形態理論，亦即特色的政治品牌，或許他也可以像帝王一樣擁有同樣的認可、尊重和權力。這的確使一些統治者著迷，他們知道這不僅會他們給帶來至高的聲望，也會帶來巨大的財富。 博丹的理論存在一些技術問題，其中大部分隨著時間的推移得以解決。首先需要一個大的官僚機構。無此，民族國家就不過是紙老虎、愜意的概念。一個真正的民族國家必須有一定的人口，有警察，有國防，必須支付法庭和軍隊的費用。斂財的最有效途徑是徵稅，這又要有稅務官員、海關人員和稅收人員。需要有警察來顯示國家的獨特存在，還要有士兵來保衛其國界。所以很明顯，民族國家一直是個花費不菲的理想。熱衷於大政府的人們發現，政府越大， 花費越多。不論他們得到多少款項，本應進入國庫的一些錢都會變相進人徵收者的口袋。 進入16 世紀後，歐洲人的探險和殖民活動增加了。所以如果民族國家獲得成功，他們可能會變得非常富有。在經濟上，仍然需要宣告他們的權力，這是透過重商主義體系完成的。人們從祖國來到新大陸尋寶，然後將寶物送回家鄉做進一步加工後賣出。但是，在異鄉落戶的人不準生產任何貿易商品或者與其他國家或殖民地通商， 87
全球新舞僉 The Next Ghobal Stage 他們的產品和裝置完全依賴於母國，本土不允許進行工業生產和開展貿易。這預示了民族國家最持久、最陰險的經濟“幫手”—保護主義的到來。假如你想統治某個民族國家，就必須保護其利益， 包括該國的經濟利益。有人錯誤地以為，最佳途徑是建立一套規章和關稅體系，用以限制或杜絕其他民族國家的產品和服務進人宗主國。這種想法也許不像以往那樣受人青睞，但在如今的世界上絕非沒有市場。響應保護主義的召喚，早期的經濟學家在其著作中普遍體現了一個共同的觀念：國家是其自身問題的終結者。一國必須盡力解決這些問題。在其國界之外存在一個外部世界，這個世界在解決經濟問題時扮演的只是配角，世界的其餘部分與本國是異質的。 封閉性經濟這種觀念早在凱恩斯之前就出現了。 重商主義實際上大錯特錯，它導致了1776年的美洲革命。重商主義試圖保護宗主國的經濟，然而事與願違，與所有長期貿易保護一樣，它導致了無效率、高稅收以及民族國家的最終破產。 在19世紀，民族國家的概念經過濃妝重抹、粉飾一新而重獲生機，至今仍出沒於世。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旗幟、標識（如美國的鷹和俄羅斯的熊）以及國歌，這些都被用作激發人們的忠誠和近乎宗教般的奉獻精神，給人以凝聚為一體的感覺。可以把它們看做民族國家品牌塑造過程的延伸，但是，與當代品牌經營不同的是，當局者想透過忠誠把人們束縛起來，使之沒有選擇或“選購”的餘地。 民族國家品牌的另一個至關重要的部分是“國家領士”。特殊主義和區域主義被視為壞的、有害的以及對國家理想不利的，這些思想的陰影仍然殘留在我們身上。 在經濟方面，民族國家有其獨有的貨幣以及為保護它而設立的中央銀行。德國經濟學家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為民族國家的經濟活動制定了一張藍圖：各種民族經濟總是內向型的；它們被高關稅保 88
編第4章劇護起來，以免受到外來競爭的侵襲。接受和應用李斯特理論的國家之一是美國，該理論在20世紀又風靡拉丁美洲，並最終造成災難性的後果。在20世紀，每個國家都必須有自己的“民族”航空業以及 “國家航空公司”，它們中的大多數因為本身市場太小而無法盈利。 許多這類國航最終要麼破產倒閉，要麼與其他航空公司合併，其實一點兒也不奇怪。 民族國家必須擁有的另一樣東西是軍隊—規模越大、裝備越精良越好。此時，伴隨民族國家的另一個很危險的元素—民族主義出現了。兩者惺惺相惜，國家是“民族精神”的體現，而後者是某一種族群體或有共同民族語言的人所特有的東西。 從19世紀末開始，民族國家這個概念由移民們從歐洲的祖國攜帶出來。它在拉丁美洲尤其引人注目，一批小型甚至微型的政治團體成長起來，而且都宣稱與眾不同，但是其統治階層講的卻全都是西班牙語（巴西講的是葡萄牙語）。這並未能阻止他們在繪製地圖時突出其領土，也未能阻止他們在領土受到侵略時發動興師動眾的戰爭。他們的經濟主要以出口種類有限的原材料為主。在20世紀，人人都在建設不經濟的、沒有競爭力的進口替代工業，試圖藉此壯大其工業。當這個國家不切實際地中斷與外界的聯絡後，其出口就會受阻。當時，工業化程度越高，對外界資本的依賴就越大。經過非常曲折、代價高昂有時甚至是血淋淋的歷程後，他們才會發現外部世界的重要性。 在亞洲，民族國家品牌被視為政治手腕的最高境界，統治者將它看做鞏固權力的手段。它帶有現代和進步的氣息，只有奉行民族國家的概念，統治者才會得到歐洲人和美國人的尊重。日本於19世紀末向西方開放時，統治者借用了當時法國和德國使用的中央集權模式，這個模式從此再也沒有真正改變過。 89
全球新舞合 The Next Gobai Stage 看看朝鮮半島吧，民族國家的理想在那裡影響深重。許多韓國人夢想著一個從南部的濟洲島延伸到北部的鴨綠江的大韓民國的出現，如果朝鮮向韓國開放或者俯首稱臣的話，這一目標就會實現。 或者當它的經濟因內部矛盾的激化而轟然崩潰或嗚咽呻吟時，這一目標也會實現。韓國人相信，隨著朝鮮半島合作帷幕的拉開，巨大的商機將會出現，韓國將因此變成中國和日本真正的對手。它將擁有近7000萬人口，而且還可能擁有自己的核武器。但當韓國的民族主義者對“重新統一”翹首以盼的時候，他們真正希望的是社會主義的朝鮮成為其將來現代化程序的“殖民地”。自然地，三星和現代之類的韓國企業將承擔起這個“殖民”的使命。在新建的工業園裡， 人們已經在商討建立合資企業和安裝生產設施了，大家的胃口被吊得很高，似乎有個未被發現的金礦，發掘它只是時間問題。放眼北方，韓國人可以避免與西部和東部的國家競爭。韓國相信自己有燦爛的前景，因此認無須對未來杞人憂天。 情緒化的想象使許多韓國人喪失了判斷力。他們一門心思考慮北方，而其真正的優勢來自它所處的黃海圈的地理位置，這裡面對著中國、日本和太平洋彼岸的美國，這些才是韓國人應該著力關注的地區（見圖4—1）。黃海雖然湧澎湃，卻非某個民族國家，它不會激發起如此這般的非理性情緒，無論其間的各種經濟力量多麼強大。 目前，中韓貿易穩步增長。但由於韓國人缺乏遠見，固執地要向北方發展，他們還沒有發現，當韓國企業不斷從本國向中國遷移的時候，其“產業空心化”已經發生了。韓國公司在中國生產的產品在釜山港經過重新裝配後正式從“韓國”出口到海外。 90
編第4章劇出口（2003年） 總計：1940億美元中國美國日本 18.18 % 913 9 34 歐盟（15國）！其他國家東盟五困* 出口前三位 （千億美元） 1-- 進口（2003年） 總計：1790億美元日本美國中國 2914121110 34 歐盟（15國）|其他國家東盟五困， 進口前三位 （千億美元） 401 3020 10 0 91 '93 '95 197 '99 ‘01 '03 '92 ‘94 '96 '98 '00 '02 中國美國日本 40 3020 10 日本美國中國 '92 '94 ‘96 ‘98 '00 '02 圖4—1 韓國的貿易伙伴 *東盟五國=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泰國。 資料來源：KITA. OTE 民族國家如何鉗制經濟發展蘇聯從沙皇那裡繼承了被征服的中亞地區，從蘇聯身上可以看到民族國家的概念是如何被濫用的。斯大林鼓吹“民族自決”的概念，藉此推出以種族為基礎的各個加盟共和國，但這些加盟共和國與它們本來的民族並沒有多大關係。 1991年蘇聯解體後，原先的加盟共和國獲得了獨立和主權。它們毫無準備：原來本是錯綜複雜的蘇聯經濟的一個緊密成員，現在卻被拋在完全陌生的海洋裡任其漂浮。它們的新統治者（通常是原共產黨領導人）接過所有前面提到的民族國家的衣缽：國旗、標識、 91
全球新舞臺 The Next Goba Stage 國歌，以及貨幣（常常一文不值）和中央銀行，這些單個市場的統一因為統治者的個性差異以及邊界糾紛而受到延誤，種族差異被無限誇大。大量自然資源得不到開發，要不就是被各行其是的某個民族國家低效率地開採著。實際上，沒有人知道由蘇聯解體產生的民族國家到底有多少。南斯拉夫也有類似的情形。假如有一天出現一個大獨裁者，這些“區域”又有可能統一成“一個國家”。 而在非洲，民族國家的概念給人民和經濟帶來了災難性的後果。 1885年，歐洲列強在柏林召開會議，劃分了各自在非洲的地盤，它們創造的實體今天依然存在。在柏林，列強全然沒想去建立國家， 它們只是要建立殖民地或附庸國。當非洲人的怨氣不斷累積時，西歐的統治者被迫同意其非洲領地的獨立和政治自治，於是在柏林劃分的邊界變成了新的民族國家的國界。這樣做是為了避免邊界衝突和遏制衝突的苗頭，民族國家莫名其妙地誕生了。它們的疆界內自然資源匱乏，生產的糧食只夠餬口，並長期受自然災害的影響。毫不奇，這些國家中有許多還處在世界各國國內生產總值排名的倒數位置。 除了政策帶來的經濟上的短視外，種族和宗教邊界也被忽視。 許多此類新國家飽受內亂的困擾，以奈及利亞和剛果為例，衝突已經演變成流血的戰爭，對資源的損害可想而知。其他有增長潛力的地區，如尼日河三角洲地區，被分割為兩個獨立的民族國家（尼日利亞和喀麥隆），沒有一方願意合作，都想獨掌大局。 對民族國家的膜拜這個很重要，因為民族國家繼續左右著我們的思維。讓我們再看看經濟學。民族國家產生了國民記賬總值這樣的統計數字。這些 92
編第4章劇數字包括國內生產總或總需求等表格，本意是顯示某個國家的經濟狀況。用國內生產總值除以該國人口數量，會產生一個奇特的數字：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該數字就好像保險箱的密碼組合，當其超過1萬美元時，該國的統治者就會確信他們已經成功立國，國家不再貧窮，他們已經是世界經濟遊戲中的重量級玩家。他們據此獲得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的人場券。 國內生產總值，即一國年度產值的加總，是一個非常粗略的計量標準，它依賴於全民提供的資料，主要是納稅憑證或貨運記錄。 當然，很少有人願意納稅，有些人甚至覺得納稅越少越光榮。如此一來，經濟活動的另一領域——“黑色經濟”就出現了，其規模之大有時會等同於甚至超過官方經濟。 顧名思義，國內生產總值僅限於一國境內的經濟活動，而國民生產總值則包含一國國民在境外的經濟活動，因此更具有相關性。 正如我們所見，全球經濟不受國境的制約。無論是國內生產總值還是國民生產總值，二者僅包含製成品和服務兩項內容，而許多產品和服務可能率先在一國發起，卻在另一個國家完成。從跨境外包業務中就可以看出，大量附屬辦公設施的服務工作就是在低成本的環境下完成的，只是最終服務的消費發生在“東道國”，而其他國家做出的貢獻並沒有在數字上體現出來。 國內生產總值和國民生產總值的資料僅僅提供了全國的平均產值，在全球一體化的條件下驅動經濟活動的不是民族國家，而是區域，然而特定區域的貢獻和活力無法在國民總賬上體現出來。中國的年平均增長率在9%左右，但在2003年，大連、廣州等地區的年增長率卻高達13%～15%，而寧夏、甘肅等西北地區仍處於貧窮落後的狀態。有些中國問題的觀察家喜歡對中國經濟持續增長的勢頭潑冷水，揚言其在全國範圍內保持9%甚或7%的增長率是不可能 93
全球瓶舞愈 The Next Giobad Stage 的。諸如此類的論斷沒有考慮到中國的現實，即中國國內各地區的經濟增長並不是齊頭並進的，而是由某些地區發揮著發動機的作用， “全國一盤棋”的概念只是停留在政治層面。 可見，中國能否保持持續的高增長勢頭取決於大城市或較大區域的數目及其增長速度。在1990—2000年的10年中，中國新增了 146個人口逾百萬的新城市（參見表4—1），沒有理由相信這一勢頭不會再繼續下去，畢竟，中國的農村人口尚有8億之眾。 表4 1 人口超過百萬的中國城市城市數量人口（百萬） 1990年 1～3 17 3～5 3 >5 0 總計 20 2000年 156 4 6 166 資料來源：Chinese Statistics on Population, 2001. 單憑兒個簡單的數字來評估一國經濟狀況著實可悲。當數字高於上一年時，就可證明經濟勢頭強勁、發展形勢良好。 還有一個用過時理論來解釋全球舞臺的例子，這就是供給—一價格曲線。假如你用X軸表示供應商的產能，用Y軸表示生產成本， 你就可以解釋價格曲線以及當需求萎縮導致價格競爭加劇時最弱的供應商是如何被排擠出市場的。通常情況下，供給曲線僅以國內供應商為基礎繪製而成。現在，你必須越來越多地以整個歐盟或北美為基準繪製曲線，單獨地解釋供給曲線已經越來越沒有意義了。比如，我們觀察到中國的需求正在拉動日本的邊際生產商供應量的增長。所以要再次強調，為反映邊界間的貿易往來，民族國家模式需要調整。 94
編第4章劇強國同樣，強勢貨幣受到的重視超過了其實際價值，理由是強勢貨幣意味著穩定的經濟基礎，這種國家的借貸會相對容易，可以透過國際金融機構尋找資金，政府債券和國債也能很快找到買家。它的信用評級也會不錯，貨幣會受到追捧。 但是，擁有這種“強勢”貨幣的國家很快會發現，其貨幣被高估了。如果其經濟過分依賴商品出口的話，出口貨物的價格將會被抬得過高。有時，日元兌美元呈現強勢，但日本經濟並非處在最佳狀態，而其出口貨物仍有一定市場，原因是這些出口貨物是知名品牌，且是製成品，而不是普通商品。強勢日元雖然是日本經濟團體聯合會的心腹之痛，卻意味著相對廉價的進口原材料及元器件。 當今世界資訊瞬間可達，民族國家的桎梏已微不足道。其存在的外在標誌之一就是邊境，在這裡，穿制服的官員們負責檢查各種檔案並佈設障礙。但是，比如在網際網路的世界，邊境管制有何用呢？ 難道資料流透過國界時還要停下來接受走私檢查嗎？ 民族國家承諾過多而給予甚少。時至今日，它非但不能令情況改觀，還有變得更糟的危險。它人為地分割技能和市場，有可能抑制人類的發展。不過，世界還在繼續前進。 我們今日的世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相互依賴，但全球性的相互依存絕非新鮮事。在封閉的民族國家內完全自給自足的想法是荒唐的，貿易一直存在著，貫穿人類歷史，技術進步使得遠距離貿易成為可能。現今，技術進步及物流的改善讓貿易以更快的速度進行。 民族國家把世界人口拆分為假定可以自給自足的單元，從而阻礙了實現相互依存的關係。或大或小的政治實體都相信，它們最終 95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cba Sage 可以做到自力更生，儘管可能會困難重重。隨之而來的是對峙而不是合作的局面，它為昂貴且子烏虛有的統一帶來了高昂的代價，且只能以人類的巨大犧牲為代價實現。經濟和社會因多樣化而繁榮。 在考察阿聯酋的迪拜時，我們看到的是一座欣欣向榮的都市。它位于波斯灣海岸的阿拉伯領土內，但在那裡工作併為其繁榮做出貢獻的並不都是阿拉伯人，他們可能是來自西歐的經理人或是來自印度或巴基斯坦的計程車司機，它的夜總會里活躍著漂亮的東歐女郎。 實際上，它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來自印度的經理人和工人，其航空公司因此而提供迪拜到15個印度城市的直航航班。同樣，多樣化也是新加坡保持成功的關鍵。 在亞洲和非洲，人們有時會否定歐洲新技術帶來的好處。在非洲的一些國家，政府的政策就是排斥所有的西方“文明”，同時抓住象徵權力的東西不放，而這些東西大多數也是從西方繼承過來的。 它們為這樣的做法找出的理由是自詡的民族主義或非洲主義（名目繁多），而結果常常是政府以民族國家的名義接管各種經濟要素，並將發展和脫貧延遲幾十年。 區域的崛起我們必須在全球尋求新的增長點，而且可以在各區域輕而易舉地找到。有些這樣的區域是舊式民族國家的組成部分，另一些則跨越了現存的邊境。 在開始的章節中，我談到了全球經濟如何為世界各地區—無論是膠東半島還是芬蘭—注入新的活力。某些舊式民族國家很幸運，規模小到可以像區域城邦一樣運作。這些國家包括愛爾蘭、芬蘭、丹麥、瑞典、挪威和新加坡，當然，它們的優勢不只在於規模。 96
編第4章劇全球經濟的持續發展必定會在削弱民族國家的同時加強區域的作用。有些人篤信中央集權的大國是政治、社會、經濟和文化執行的唯一出路，全球經濟的持續發展對這些人來說是一場噩夢。對於這些“中央集權論者”來說，中央集權政府是進步的和具有前瞻性的概念，區域概念則過於地方性、狹隘和內向。有限的區域限制了人們的視野，井底之蛙永遠不可能知道天有多大。但是現在，這種觀念已經改變了，很大一部分（雖然不是唯一的）原因是技術上的突破。在21世紀，真正阻礙進步並且目光短淺的是民族國家自己， 而各區域（儘管應該承認不是全部）則積極向外拓展，它們以真正全球化的和無國界的眼光工作和思考。它們不再把國家當成鐵板一塊，而是視其為各區域的組合。它們還走出去尋找資金、技術和市場。只要全球環境適合，它們就不需要擁有促使經濟繁榮的所有元素。因此，全球經濟起到了約束政府及改善區域行為的作用，國界只是舊的民族國家的負累而已。在這種環境下，令人吃驚的是，仍然有很多邊境爭端在持續發生。 經濟學和技術正在讓地緣政治組織接受新的觀念。國界仍將存在，但將隱於無形，並意味著機遇和多元化的背景。民族國家的消亡不會帶來一個乏味的、一維的和單一文化的世界。 民族國家不是一-個政治單元，而是一個經濟單元。某些民族國家等同於政治單元。例如，新加坡的面積很小，與其說是一個主權國家，倒不如稱其為城邦國家。愛爾蘭共和國也有幸在接受全球經濟的同時保留了國家的傳統特色，但這些只是近來經濟發展史和地理學中的偶然現象。 把民族國家作繁菜的物件，這種想法並不新鮮。前面我曾經提到過威尼斯，這個偉大的城市早先是個區域城邦，在中世紀末發展成為一個帝國。義大利有不少這樣的樞紐城市，它們是文藝復興 97
全球新舞金 The Next Gobal Stage 的搖籃，也是其他世界文明的發源地。歐洲再往北是漢薩同盟 （Hanseatic League），這是波羅的海及北海海岸有貿易往來的城市建立的一個合作組織，里加、塔林、格但斯克等中心城市是當時的區域城邦，它們走出去尋求繁榮，而不是向中央政府伸手求助。 各個區域已是有相當規模的經濟實體。以日本為例，首都圈 《東京、神奈川、千葉、琦玉縣）的國民生產總值為1.5萬億美元， 位列世界第三；以大阪為中心的關西地區國民生產總值為7700億美元，在中國之後，列世界第七。至少從資料上分析，上述地區有資格加入七大工業國的行列。當然，實際上，中央集權的日本政治體繫留給這些地區自主決策的空間很小。 定義區域城邦我們必須謹慎，不要將區域城邦的定義限制得太死，特別是不要以人口的多寡來定義。誠然，許多區域城邦有些共性，但只能被看做參照點，而不能用作硬性草率的定義。有抱負的區域城邦要想成功，就不能僅憑把一堆配料摻和在一起，就如蛋糕的配方或一套裝置的說明書一樣。 人口規模很重要，卻不是關鍵因素，這是個彈性變數。 許多時候，大小不過是一個心理因素。一個地區必須有可觀的內部市場去容納內部投資，所以就需要有50萬的最低人口規模，或者更大一點，100萬的人口規模。假如人口過多，投資者也許不可能有清晰的市場目標，而且會缺少那種眾志成城的感覺，這是把人們聚集在一起並給予激勵的力量。另一方面，最高人口規模似乎應該在1000萬左右。儘管東京周圍的首都圈有3000萬居民，但由於其 98
編第4章劇出色的公共交通網路，所以人口規模還算合理。 不存在最佳數字。一個地區可能擁有適度的人口規模，表面上如同其他成功的區域城邦一樣，但仍然陷於貧困。同樣，一個地區可能人口稠密得失去了個人隱私，卻是個成功的區域城邦。 對於區域城邦而言，一座國際機場，至少一個大型的、有效率的、可以處理國際貨運的港口，以及良好的交通基礎設施，都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還要有面向未來的大學和研究機構，它們要有能力吸引優秀人才並培養有素養的工人和畢業生，這些也非常重要。 任何成功的區域需要具備的最基本要素都對外開放。必須積極地看待世界上的其他區域，要把它們看成繁榮的源泉。必須根除仇外的心態，摒棄本士與外國的概念之分，因而必須放棄限制外國投資或限制外國人擁有土地或資本的規定。 有害的排外之舉也必須放棄，包括禁止商品在陸地上和海上運輸的法律（如關稅）；外來公司進入本地，收購本地企業或建立合資企業時必須暢通無阻。在當今的商品社會，合併及收購是進人一個市場或擴大市場份額的有效手段。 在公司結構方面，我認為一家公司的基地或“總部”位於哪裡已經不再重要，這一現實在對待外來投資的態度上起了重要作用。 更多的“重量級人物”開始將其總部搬遷至區域城邦，這或許是因為那裡的法律更便於公司註冊。這種情況已在美國出現了，我們將其50個州看做轄下的區域城邦，而特拉華州在公司註冊方面成效顯著，其單獨的商業法律體系對於想在那裡做生意的人很有吸引力。 一個區域城邦不僅必須是個好的經商場所，還必須成為人們工作和養育子女的好地方。這一點很重要，新加坡和大連等地區就在不懈努力，透過修整海灘和公園來改善物質環境。儘管“吸引眼球” 99
個球新舞僉 The Next Gobal Sage 很重要，但其本身並無意義。各區域過去進行的很多推廣工作都著眼於這些方面，印製精美的宣傳冊以吸引投資，裡面對本地區極盡溢美之辭，展示其美麗的自然風光：漂亮的花圃、蜿蜒的人行道及修剪齊整的高爾夫球場一一展現。 對民族國家最具說服力的定義是：它是產生良性迴圈的基本單位。加入進來的人越多，這些人的背景及技能越多元化，該區域未來就越趨向多樣化。假如該地區起步於製造業，那麼與製造業相關聯的其他服務業就會進入該地區，金融機構以及提供家庭和個人金融服務的機構也會隨之而米。良性迴圈就此產生，該地區也就成為具有堅實經濟和商業基礎的一個整體。令人吃驚的是，工業及服務業被迅速吸引到經濟繁榮的地區，並聚集起來支援先期到達的產業。 背景各異的新行業進入到一個欣欣向榮的地區，相關的非商業服務隨之迅速成長。必然有學校加入進來以滿足人們對教育和有素養的勞動隊伍的需求；醫院和診所也將被建立以滿足該地區居民對醫療和保健的需要；還會出現汽車銷售商；更不用提賓館和超市了。 總之，有人的地方就要有相應的服務以滿足其需求。 這一模式在許多地方重複著。在中國，許多地區相對於五年或十年之前已經徹底舊貌換新顏了。再過五年或十年的時間，誰又能說它們將是什麼樣的一番景象呢？ 我們來看看大連的繁華景象吧。在世界任何其他城市可以找到的東西這裡幾乎應有盡有，它在一個地理上靠近邊緣的環境裡提供著各種不同的服務專案。在此經商不必費心到外地去聘請土木工程師來進行環境評估調查等工作，他們已經在當地工作了：機械工程師、電腦科學家、漫畫家，各種服務有求必應。大連就像巴黎、倫敦或東京等城市一樣，一切都一應俱全。 我們必須問的問題是：“大連一直都是個大城市嗎？”不是的。 100
編第4章劇但是請記住，全球經濟模式的核心就是：一個地區不一定要等到富有之後才能走向繁榮。 印度之夏這種快速轉化不只發生在中國，印度的變化也相當巨大。除了在地理上和政治上，在其他方面，“統一”的概念在這樣一個多元的國家似乎都顯得有些牽強。印度的眾多君主制城邦曾經統一在英國的勢力之下。1947年英國人撤離之後，以各個省邦為基礎的聯邦國家成立了。不過，大部分權力們集中在中央政府手中，人們認為這樣對長期的政治穩定以及政府官員權力的延續至關重要。印度的領導人曾致力於消除貧困，卻從不想辦法創造財富，所以，甘地和尼赫魯及其接班人構建的經濟模式實際上只是在重新分配財富。20世紀90年代，安得拉邦、馬哈拉施特拉邦等省份的某些有遠見卓識的領導人充分利用了印度眾多而有文化的人口以及班加羅爾、海得拉巴、浦那等城市眾多的技術人才，於是一些地方開始繁榮起來。這些中心地帶建立了繁榮的基礎，隨後吸引了“常規”服務業的到來—這對於西方國家來說是常規，但對於印度卻是全新的玩意兒。 政府放寬了管制，這樣消費者可以買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產品及服務。 眾所周知，長途通訊服務蘊藏著商機，但是印度的電信網路長期以來非常落後，故障頻發。在印度南部，人們繞過國家通訊設施，建立了衛星通訊系統，而不是坐等一個像樣的全印度範圍的固定線路通訊系統的出現。 在印度，安得拉邦等地的變化簡直就是奇蹟。這些地方的大型購物中心銷售著從日用電器到西方服飾等各式各樣的商品，隨處可見人們在大街上一邊行走一邊用手機通話（如果他們能克服嘈雜的 101
全球術舞愈 The Next Glooa Sage 交通噪聲通話的話）。交通擁擠是印度城市特有的現象，幾年前印度大街上還盡是五六十年代破舊的老爺車（甚至是牛車），而現在已經擠滿了最新款式的汽車（雖然仍有許多牛車）。 現如今，印度的這些區域城邦更緊密地融人了全球貿易，原因是它們不但開發軟體和作業系統，而且也為美國和歐洲的公司進行固定通訊網路的外包業務，它們已經成為龐大的跨國公司的一部分。 安得拉邦等地的經驗值得印度其他地區學習。最令人驚訝的是， 工會主義在西孟加拉邦和加爾各答長期表現活躍。更令人吃驚的是， 這些行動是由一個印度共產黨佔大多數席位的邦政府倡導的。 在太平洋彼岸的加利福尼亞也有類似的自給自足的例子。今天的聖何塞幾乎像舊金山一樣自治和自給自足，不必去舊金山就可以得到各種服務。在60年代中期，聖何塞是個真正的無人區，一片荒野。戴恩 •沃裡克（Dion Warwick〉的歌曲最能說明問題，這首歌的名字是：你知道去聖何塞的路嗎？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如今，在東京和聖何寨之間每天都有飛機直航。現在你也許會問：你知道去舊金山的路嗎？ 大連和聖何塞會擔心例如“身份”這樣沒頭沒腦的事情嗎？普通居民會在乎他的食品是從哪裡來的嗎？看看新加坡，民族國家的概念對其無關宏旨。誠然，它具有國家的一切特徵：貨幣、國旗、 國歌，等等，但它不擔心國內沒有農民種地，也不會因糧食安全問題做“噩夢”。重要的是，新加坡的食品價格便宜、營養充足，透過該地區的其他糧食種植者就可以達到此目的。新加坡盡情地享受著區域城邦和民族國家的雙重好處，它總能按照自己的計劃隨心所欲。 典型的區域藐視現存的政治邊界。90年代，西班牙東北部的加泰羅尼亞在經濟上取得了成功。成功總是會向周圍擴散的，所以其周邊地區如郎格多克-魯西榮一帶的法國西南部也受益良多。 102
編第4章劇我們不能僅從地理政治學的角度看問題。正如一位才華橫溢的演員可以比任何劇院（無論它多麼有名氣）更能吸引群眾觀看其表演一樣，一個有天賦的人不僅能夠在某處和某一行業建立聲望，而且能從其他不相干的行業吸引生意，就好像有磁力一樣。邁克爾• 戴爾就是這種有磁力的人。自1984年創立以來，戴爾電腦公司在許多方面改寫了行規，特別是物流方面的規則。它對自己的發源地得克薩斯州的奧斯汀的影響也非同一般，那裡不但建立了大量軟體和 IT 工程設施，還湧現出大批的生物科技公司。奧斯汀似乎從一個高科技族群成長為區域城邦。 中國欲罷不能把民族國家概念發揮得淋漓盡致的是中國（見圖4—2）。20世紀80年代，中國政府對外開放了一批經濟特區，目的在於吸引外資。其中最成功的當屬與香港隔水相望的深圳，它不僅吸引了來自香港的大批投資，也吸引了來自全世界的投資。許多地方領導人不希望北京的宮員對其日常決策橫加干涉，他們感到，如果不以更深的程度融入世界經濟，這種繁榮只能是暫時的。 不出所料，北京的反應很謹慎。“我們不能失控。”他們說。畢竟，如果他們給予廣東省更大的經濟自由度，會不會所有省份都要求獲得同等待遇呢？其他城市，尤其是被定為經濟特區的城市會不會效法深圳也提出要求呢？中央政府應該對所有地區一視同仁，它怎麼能允許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而問心無愧地讓貴州這樣的鄰近省份依然貧困呢？ 中華人民共和國仍是個社會主義國家，政府管理的法寶是玄妙的民主集中制。20世紀90年代，改革派與保守派、放權派與集權派 103
球新舞 The Next Gobal Stag 北京-天津 （中關村地區） • 研發 • 資訊科技、生物工程、 航工及國防 • 政府服務 • 技術轉讓山東地區 • 冷凍蔬菜及食品加工區 • 家用電器 • 韓國企業集聚地中國產業群佈局遼寧（東北地區） •重T業、航空器 • 軟體 • 公私合營企業 • 日本的跨境外包業務北京東莞 •青島上海福州廈門深圳香港長江三角洲地區 • 紡織品 • 汽車 • 手提電腦、行動電話 • 金融機構 •半導體、等離子顯示屏珠江三角洲地區 • 資訊科技、計算機 • 電子元器件 • 臺灣省的腹地 • 化工及石化 • 汽車製造 Okm—- 2000 廈門-福州地區 • 農產品及漁產品 • 臺灣公司的集聚地 •紡織品 • 茶葉圖4—2 中華經濟合眾國資料來源：BBT Research Institute. 之間展開了秘密而激烈的爭論。 90年代末，新的景象出現了。從理論上說，中國仍是中央集權國家。而實際上，省級領導有了更大的自主權，只要他們沒有特別明顯地追求個人利益。 大連、浙江、北京及上海等地的年人均收人正逼近5 000美元， 廣州可能已經超過了這個水平。在不到10年的時間裡，這的確是一大飛躍。這一數字與該國其他地區徘徊在1000美元～2000美元的水平相比更顯示出巨大的反差。較窮地區的居民正向東部蜂擁而來， 分享中國民族國家的繁榮。中國政府最近宣佈了旨在縮小城鄉收入 104
編第4章劇差距的措施。 如今，中國有超過一億的民工，許多人都沒有在富裕地區安家落戶。相反，他們把自己收人的一部分寄回貧窮的家鄉，這樣就形成了貧富地區間的財富交流，後者可以間接地分享前者的成功。在家鄉的人們可以用收到的匯款購置機器裝置，從而提高農村的勞動生產率和工作效率。匯款也可以用於下一代的教育。而選擇返鄉的民工，尤其是那些曾在服務業或建築業工作過的民工帶回了寶貴的新技能。 大量的人口經不起誘惑加人了追尋財富的行列，這有其讓人擔心的不利一面。在膠東半島—-中國的富裕地區之一，當地人與外來人之間、尤其是漢族人與西部移民（比如，回民，舊時突厥族的一支）之間多次發生衝突。任何地區在從貧窮走向繁榮的過程中都曾經歷過這種衝突，對此我們只要留意愛爾蘭移民湧入工業發達的英格蘭北部時發生的反愛爾蘭運動就明白了。 經濟的迅猛增長也伴隨著負面的影響，如無家可歸者的增多和環境汙染問題等。 中國近來的經濟增長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這些成功的地區（見圖 4--3），它們不僅是中國經濟的領頭羊，而且也是世界經濟的火車頭，這從中國與世界主要地區的鉅額貿易規模就可以窺見一斑（見圖4—4）。民族國家的概念註定要演變，不要以為這是中國特色，其他人就看不明白。 假如把中國的幾大區域視做區域城邦的話，15個亞洲經濟區域中有9個是中國的或大中華圈的（見圖4—2及圖 4—-3）。因如果從字面意思理解“大中華圈”—或稱之為世界經濟繁榮中心— 的含義，我們就必須把臺灣和香港包括進來，可能還有新加坡，因為其70%的居民是華裔。這意味著除日本以外的15個亞洲經濟區域 105
. The Next Gobal Stage 15個亞洲經濟區域中有9箇中華區域城邦人日國內生產總值人均國內生產總值 （2003年，百萬） （2003年，十億美元） （2003年，千美元） 印度尼西亞 206 韓國 605 中國香港長江三角洲 138 長江三角洲 1335 新加坡東北三省 「107 中國臺灣 286 中國臺灣北京地區 92 印度尼西亞 208 韓國 123.0 「21.5 12.5 12.5 山東 91 珠江三角洲 161 馬來西亞 14.1 珠江三角洲 -80 中國香港 159 長江三角洲菲律賓 77 北京地！ 157 北京地區越南 T76 東北三省 1155 泰國 122 泰困 61 山東 149 珠江三角洲 2.0 韓國 46 泰國 143 福建 1.8 福建35 馬米西業 103 山東 1.6 馬來西亞|23 新加坡 91 東北三省 1.4 中國臺灣 22 菲律賓 179 菲律賓「10 中國香港 16 福建63 印度尼西亞「1.0 新加坡4 越南［37 越南 i0.5 圖4—3 九個中華區域城邦與其他亞洲經濟區域的比較資料來源：China Statistical Abstract, UN. 對華貿易 （佔總貿易額的百分比） 日本對華出口 （%） 87日本 12.8 對華進口 （%） 11.0 14.4 • 2000年口 2002年亞洲 70 9.6 亞洲 7710.0 歐盟 293.9 歐盟 41 58 火國吐2。 圖4—4 對華貿易資料米源：International Trade Statistics 2003 （WTO）. 106
編第4章劇中，大多數是華人區域。中國向來是政治大國，現在它的經濟規模也影響到亞洲各地。 區域間本無平等區域城邦（無論它位於何處）是全球經濟的發動機。但是，雖然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國沿海地區開放搞活的成功經驗，但其他地區在發展經濟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大阻力，這些地區的繁榮有賴於更大的自主權。 一個聯邦國家（乃至名義上的聯邦國家）最好以區域城邦基本單位，它們有一些基礎結構方面的優勢。在真正的聯邦國家，下放的權力往往是財政和稅收權。 許多政府官員、管理者和決策者的思維模式侷限於區域而不是基於整個國家的範圍。在美國，州政府的最高行政長官是民選的州長。州長在招商引資的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中介作用，他可以立即就著手工作而不必請示華盛頓。具有諷刺意味但也合情合理的是， 許多州長後來成了總統，比如佐治亞州的吉米•卡特，阿肯色州的比爾•克林頓，加利福尼亞州的羅納德•里根，得克薩斯州的喬治．布什。 美國成為真正的聯邦國家已有兩個多世紀。儘管各州與聯邦政府間一直關係緊張，但這兩級政府被公認為是相互補充的關係，而且對於政治文化有重要意義。美國作為聯邦國家出現在歷史舞臺上， 並不是自然而然的。人們會提起1776年的美國獨立戰爭，儘管這緣於美國人對自由的集體渴望，卻是由各個州上下一起努力的結果。 在獲得自由之後，它們就決定走在一起。因為在趕走了英國的暴君之後，他們要確保不會前門驅狼，後門引虎。 107
全熱術舞魚 The Next Gioal Sage 出人意料的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在這方面走在了前面，這著實令人吃驚（同時也受到歡迎）。儘管中央政府給予某些“自治區”一定的自由，但這些地區的人知道，他們的自治僅限於某種程度。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中國經濟的興起可以清楚地追溯到1998年朱鎔基任總理的時期。有感於國有企業效率低下，朱鎔基宣佈北京將不再給予其資助， 但同時也會放寬對其的限制，任其自生自滅。由於企業破產的代價很大，這樣一來就有效地將負擔轉移給了地方。於是無形中，朱鎔基有效地結束了中央的控制權，實現了分權的目的。各個省市開始向國外尋求幫助，外國直接投資蜂擁而至。 最近以來，一些有潛質的地方在日常管理方面獲得了更大的自由，其中大多數地區的中心城市有500萬以上的人口。 近年來在廣州或大連發生的事情是一種全新的實驗。中央口頭上強調統一，但實際上又允許各地區實行經濟自治。然而，假如地方在經濟自治後又要求政治自治的話，中央政府是不會同意的。 微型區域從地理上講，區域城邦會是全球經濟的最終結果嗎？或者，可不可以像博爾或海森伯格看到的那樣，在經濟的亞原子水平上觀察到某種有用的活動呢？ 產業族群已存在了很長時間。它們不同於民族國家，而且具有 108
編第4章劇各種形式，但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林立的煙囪向天空噴放出有害的黑煙。在中國的遼寧省，效率低下、人不敷出的國有企業經營著許多“煙囪”工業，通常是鐵廠、鋼廠、精密機床加工等重工業。在極左思潮鼎盛的時期，工業在社會主義事業中佔據著最顯赫的位置， 而如今它們正迅速成為中國的夕陽產業，變成過時的產業族群。 在中國的其他地區，如廣東省的中山市，大約3000家公司在生產照明器材、燈具及相關產品，這也是一種產業族群。工業區有一定的排他性，原因是來自其他行業的公司不可能在那裡開設工廠， 傳統產業族群形式上比較單一。 但是，在全球經濟的背景下，出現產業族群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許多東西取決於圍繞產業族群所進行的商業活動的性質。在中國的珠江三角洲，有大約5萬個電子元件供應商，這一產業族群成為許多產品的腹地，例如影印機、磁帶及磁碟錄放機、臺式電腦、電視機和印表機。該族群是一塊產業成長的沃土，既不排他，也不單一， 它如同磁鐵般吸引了需要其生產元件的不同產業。今天，整個珠江三角洲的位置堪與大.上海區相提並論，即時制供應鏈管理可以做到在一天內抵達區內的任何地方。 我曾說過，區域城邦的決定性要素之一就是透過良性商業迴圈形成的多樣性。經濟由此變得多種多樣。它不像一個地區那樣只吸引紡織業，許多紡織企業依次湧人，如此一來就形成了單一化的經濟。 歐洲早已有了產業族群。這些族群仍然存在，但是規模縮小了許多，而且更加專業化、更加精細。 在義大利北部，特別是波河南岸的艾米利亞-羅馬省，存在著許多族群。摩德納有一個製造高速跑車的廠商族群，那裡有蘭博基尼（Lamborghini） 和瑪莎拉蒂（Maserati）的生產總部，鄰近的馬 109 —
全球新舞盒 The Next Gioal Sage 拉內羅是法拉利汽車生產廠的所在地。帕爾馬有著名的乳酪生產族群，附近的卡爾皮聚集了針織品廠家。卡爾皮的當地企業比率很高， 每一家企業對應12個居民。卡爾皮是個只有6萬人的小鎮，那裡的每一家企業都在一定程度上與針織品有關。雖然每家企業只擁有不到15個僱員，但是聯合起來形成了針織品的“麥加”，買家和設計師從世界各地湧來以獲取最新的款式。省會博洛尼亞則聚集了包裝業族群。 義大利可能有1500個只專注於某一個行業的小城鎮，它們甚至可能只生產某一特定產品。每個城鎮代表一個特殊族群，以創新性而論，它們很可能已成為世界一流的生產中心。從事瓷磚製造的薩斯索羅與從事高檔時裝生產的卡爾皮同樣出色。義大利的整體經濟可能尚處於困頓之中，但這些相互依存的城鎮卻為該區域提供了活力。義大利的國家經濟也許步履維艱，可艾米利亞-羅馬涅卻不是。 卡爾皮和摩德納這類地方與世界，而不是與羅馬結合在了一起，因此它們屬於微型區域。 這些微型區域頗具競爭力，儘管義大利整體上缺乏競爭力。意大利的稅收體系有利於小公司的發展，尤其是那些僱員少於15人的 “夫妻店”。每個公司都想停留在少於15人的水平。高度專業化的工業族群發展起來，它們有時只生產或加工某一產品的某個零件，比如揹帶或袋子用的金屬扣、高檔皮鞋或者絲織品，這屬於針對縫隙市場的生產。而義大利廠商也透過供應此類高階的、缺乏價格彈性的產品取得了在全球範圍內的主導地位。 義大利的這種以族群為中心、針對縫隙市場生產的微型區域的最重要特徵之一，就是其在全球經濟中茁壯成長的能力。首先，面對中國低生產成本的競爭，它能夠繼續生存。義大利並不想在成本方面與中國競爭，因為結果顯而易見。但是在世界範圍內，對此類 110
築4章編劇奢侈品的需求已經足夠了。這些奢侈品的生產製作水準很高，加之高昂的價格使其成為了人們趨之若鶩的產品。古琦（Gucci）、範思哲 （Versace）或者普拉達（Prada）的手袋之所以暢銷，不是因為價格低，而是因為人們對其品牌的高認知度以及忠誠度。要想在縫隙市場中取得成功，就需要發展品牌。義大利的奢侈品廠商為由顯貴們構成的市場服務，以至於著名的法國品牌也透過義大利廠商為其製作服飾、手袋及鞋類。 品牌本身並不能確保成功。過去有一些品牌，比如皮爾•卡丹， 就錯誤地認為品牌的價值在於其名稱本身。一旦哪個公司有了這樣的認識，它就會不思進取，坐享其成，把客戶的忠誠看做理所當然的，不需要為培育品牌做進一步的努力和創新。結果，該品牌吸引力下降並最終衰落。還有一種不加區別地過度“銷售”品牌的傾向， 這就使得其他人可以利用該品牌進行大規模生產—這必然加速品牌的毀滅或者不可逆轉的衰落。在中國隨處可見皮爾•卡丹的內衣、 手帕和褲子，品牌在這個檔次上無異於商品上面的標籤。 機動靈活區域或微型區域得以成功的因素之一是其靈活性。這要求一種不為舊框框所降伏的意志，甚至在必要時要構建新模式，以便適應變化的全球經濟。 一些義大利的城鎮和微型區域天生具備某種生存本能，它們認為，要想成功就要實現專業化生產。卡爾皮人說，從日本人在20世紀六七十年代戰勝了歐洲的大部分紡織業開始，專業化就已變得非常重要。義大利等地的小生產商並未受到直接的衝擊，“夫妻店”不可能從本鄉本士遷移出去以尋找低成本環境，更不用說遷出義大利 111
全球獅舞愈 The Next Gobal Stage 了。一些如皮爾•卡丹這類大型的法國服裝公司把生產轉移到日本、 中國臺灣，最後落腳於中國大陸。這些公司開始了一段漫長而艱難的旅程，為了維持低成本而從一個國家遷徙到另一個國家；大多數公司在旅途中消亡，通常是在印度尼西亞或中國的某處。另外一些公司留在了歐洲，但也轉移到西班牙或葡萄牙，即便如此，也在當地遭遇到了 Zara （Inditex 公司品牌）和Mango的競爭。它們中的大多數依靠品牌經營和設計優勢尚可在服裝市場保有一席之地。同時， 它們也在全球範圍內大量投資於零售行業。不過，服裝製造業大多又迴歸了義大利。 義大利的產業規模如此之小，以至於無法參與全球化，它們的唯一選擇只有專業化。過去，卡爾皮人制造很多種類的服裝，但現在，他們決定專注於針織服裝的製造，希望透過專業化保持其產品的體面價格，這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來自日本紡織業的威脅是一種警示，小規模以及靈敏的覺察力使得義大利的小廠商能夠正確應對。這些城鎮和微型區域像保護文藝復興時期的城邦國家一樣保護自己，它們向來善於在外來威脅來臨時保護自己並維持尊嚴。 日本的燕三條也維持了其金屬製品專業製造地的地位。當金屬餐具的製造受到低成本亞洲廠商的挑戰時，它轉而生產鈦金屬製品， 比如高爾夫球杆、手錶、眼鏡架等。 義大利的城鎮面臨的對手不再是教皇、羅馬大帝、梅迪奇家族 （Medicis），而是中國和越南的廉價生產能力。義大利如同由一群微型城鎮結織成的壁毯，每一個城鎮都做到了專業化並有能力保持產品的高價，而且市場對其產品的需求彈性很小，因而它們能夠在餘球經濟下生存下來。這也是它們能與像中國之類的國家競爭的原因。 但是，它們並未躲在城牆後面逃避經濟風浪的衝擊。它們也許與眾不同，但也是全球無國界經濟的積極參與者。我曾經講過，法 112
編第4章劇國高檔時裝的許多配料是在義大利生產的。比如，卡爾皮生產針織品，科摩生產絲綢，貝拉焦生產皮鞋。最近，生產進一步東移到土耳其和羅馬尼亞。 這些縫隙市場高度專業化，但不是孤立存在的。例如，針織品的生產聖地卡爾皮就與米蘭、巴黎及紐約的時裝界聯絡緊密，並通過這些地方拓展業務。透過專業化運營，它們做到了全球化，不過是用它們自己的方式。所以，義大利的紡織品製造業間接地與外界相聯。在紐約或東京的設計師受益於義大利在精細紡織品製造方面的成果，並將其融人自己的設計元素中。時裝業是一個建立在個人能力之上的行業，這種個人能力因為時間的關係而備受推崇。這種能力表現單一，其實質卻不失深邃。 規模很重要，但已今非昔比一般認為，要想在全球經濟中生存，你就必須能夠與更大的區域展開競爭，以便吸引外來資金。義大利城鎮的實踐似乎恰恰相反， 這是個有趣的例外。這些城鎮將其他國家當作客戶，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和壯大。它們沒必要遷徙，因為世界其他地方的客戶自會前來購買它們的產品。 這展示了全球經濟的另一面，企業往往忽視或忘記了它，這對它們很不利。產品可以在米蘭、巴黎、倫敦、紐約以及東京等城市誘人地展示出來。但是，除非設計師和世界各地的經理們對其各自的供應鏈（此例中義大利為原產國）有深刻的認識，否則他們不可能在本行業保持領先。 艾米利亞-羅馬涅鎮制定了另一種戰略，它們深化和收窄生產和服務以做到更好。這似乎是在從全球競爭的戰場上撤退，但實際上 113
全球新舞僉 The Next Gobe Stay 是為找到有利地形而進行的戰術性撤退，競爭的舞臺依然沒變。 這一做法並不適用於像依菲亞的好利獲得（Olivetti）和都靈的菲亞特這類與全球對手進行全面競爭的公司。在電子製造業和汽車製造業，公司擁有成千上萬的工人，因此不可能逃避競爭。 對於義大利風格的城鎮來說，這種成功的例子並不多見。在許多地區雖靈光一現，但最終卻並未獲得成功。對於某些地區來說， 選擇專業化是一種謹慎的戰略。在歐洲還有其他例子，例如謝菲爾德和松林恩兩地都專門從事銀器的生產。我們還可以講一講捷克共和國的玻璃器皿工業（以波希米亞玻璃最著名），以及愛爾蘭的沃特福德玻璃公司（Waterford Glass），該公司因為擁有知名的品牌雨長盛不衰。在上面的例子中，深厚的歷史淵源導致了專業化。金屬和手工藝方面的專門技術是經歷數代人甚至數個世紀累積起來的。 如果沒有傳統經驗，一個微型區域是不可能突發奇想而決定專門生產高階袖釦（或者其他任何東西）的。問題的關鍵在於，全球顧客是否願意為奢侈品支付高昂的價格，這反過來又要求產業區域與高端客戶保持緊密的聯絡。 還有些公司從小做起並在國際上得到認可，它們在國際市場中的份額遠大於國內。這包括我曾經提到的西班牙公司 Inditex，該公司擁有 Zara、Massimo Dutti、Stradevarius、Pull and Bear 以及 Oysho 等品牌。這家位於西班牙西北部拉科魯尼亞的公司在全世界擁有逾3000家商店，它們透過適時生產的方式解決了貨物的配送問題。 區域正獲得應有的認可區域城邦的出現和成功正得到世界的認可。但有時候，人們的反應卻相當消極，比如在政治權力中心的人們會試圖強化自己的作 114
編第4章劇用。但是就像中世紀的英國國王克努特想命令大海潮沙回落一樣， 這些意圖註定無法實現。 區域的重要性越來越被經濟統計學家所關注。例如，位於瑞士的管理發展學院已著手將區域和民族國家納人它們的世界競爭力排名中。這些區域單位通常是現存的地區或省份，印度的馬哈拉施特、 巴西的聖保羅、中國的浙江，以及義大利的艾米利亞-羅馬涅皆屬此列。在那些人口眾多的國家，繁榮中心可能比一個省還小，例如大連儘管幅員廣闊，也只是一座城市。將資料按區域而不是按過時的民族國家分類，這樣做具有重要意義。 在短期肉增加區域的權力和影響力可能帶來諸多問題，同時也存在著許多困難，包括實際運作上的、政治上的以及心理上的。但是沒有一種困難是不可克服的。在政治層面上，國家或中央政府的決策者出於慣性，不願將行之有效的日常決策權下放給基層。人口在300萬~1000萬的小國，如新加坡、丹麥、芬蘭及瑞典，能夠較快地進行組織和系統方面的轉換。它們沒有大國所面臨的問題，大國的中央政府必須在各地方相互衝突的利益間做好協調工作。然而， 在諸如丹麥和愛爾蘭等國家，中央和地方也出現了明顯的矛盾。 區域要想發掘其潛力，就一定要有決策權，尤其是經濟和貿易領域的決策權。國家級的領導者沒有動力或者能力採取有效措施擁抱和麵對全球經濟，他們有太多的包袱，需要承擔太多的經濟負累， 並且很多人目光短淺。 一旦某個區域即將成功，就會招來貧困落後地區的嫉妒。這種嫉妒可能表現為惡意的破壞，甚至會披上“全國平等”或“穩定” 的外衣。 中央也會不時地限制地方自治的腳步，彷彿是要提醒各區域， 它仍然是老闆，遊戲要在它限定的框框裡進行。在過去的40年間， 115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oal Stage 義大利政府動用了各種手段以解決它所認為的難題，但都徒勞無功。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微型區域和高檔名牌在沒有政府幹預或補貼的情況下取得了成功。義大利也不例外，它目睹了美國、法國、日本及其他國家的政府為“保障就業和挽救製造業”所做的努力。 如果所在國的政治體制不夠靈活，而區域城邦作為一個單獨的經濟實體顯露出漸行漸遠的跡象或只是要求更大的空間，此時為使之就範就可能動用武力（請看看北愛爾蘭吧）。此類行動對經濟發展造成的傷害毋庸贅述。 現實考量在某個地區獲得成功後，如果它仍依附於19世紀立憲模式的民族國家的話，衝突將接連不斷。這起源於一個問題，即該區域對自已創造的財富有什麼樣的權利，需要在多大程度上與上級政府或欠發達的弟允們分享這些財富？ 中間派對區域城邦的指責之一是，區域城邦在遵循著一個自私的、短視的、地方主義的規程。集權主義者在不同程度上屬於民族主義者，他們篤信民族國家模式代表了正義，這說明了其民族主義的狹隘性。他們把各區域爭取更大自由的人視為區域民族主義者， 視為與他們爭權奪利的對手。 但是，一個區域中最具智慧的領導人清楚地知道，他們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解決所有問題。它必須與世界合作。這不是說它要背叛母國或歷史傳統，有些時候，這種關聯會提升某個區域在外來投資者眼裡的魅力。比如，像黑森這樣的區域的某些魅力應歸因於它是聯邦德國的一部分。但這樣說未免有些武斷，它的發達有賴於其 116
編第4章劇與中央政權的關係的重新定位。 中間派的主要信念之一是，所有資源都是從中心流往外部的。 我們已經觀察到美國那些有遠見的州長是怎樣成功經營他們的轄區， 並完全避開聯邦政府幹預的。一個區域要想發展就必須這麼做，它還必須做到在繞開中央政府這個中間人的同時吸引外來投資。練達的中央政府也應該認識到，如果一個區域從國外引進了資金、公司和消費者，國家的稅收將會增加，同時分配資源的責任將減少，由此會出現雙贏的局面。 重新建立區域性股票交易市場和貨幣市場，這並不是個懷舊的念頭。這些市場是19世紀歐洲和美國的一個特色，它們在資金上幫助了北英格蘭和費城等地區的工業發展。20世紀60年代和70年代是走向合作的年代，區域性的貨幣市場因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國家性的交易所（臨時性、象徵性的附屬交易所也斷斷續續地維持著經營）。在當今的無國界世界裡，資金並不會考慮邊境的存在，套利和槓桿借貸的存在使貨幣市場殘存的國家概念蕩然無存。交易所的國家屬性通常是毫無意義的，它們可能是由非本國國民擁有和管理的（例如，丹麥和芬蘭的股票交易所就是由瑞典公司 OM擁有和經營的），也可能像其他民族國家膜拜一樣對經濟增長構成負擔。 成功區域的必修課今天，世界上有許多區域城邦具有成功的潛力，但是大多數並沒有充分發揮出來。無論財富多麼誘人或者會有多麼豐厚的回報， 有些區域還是頑固地拒絕擺脫僵化的狀態。 即使是處於有利地位的區域也不能指望將來一定會成功，在全 117
全球新舞盒 The Next Gobal Stage 球經濟中不存在一成不變的東西。它們也許具備了成功所必需的所有要素，但是從中央的干預到拙劣的營銷戰略這些客觀因素都會造成影響。 必須作出選擇，不能出類拔萃，就會粉身碎骨。要做到樣樣精通，什麼都想嘗試而缺乏專長，是不現實的。一個似乎能為所有投資人提供一切的區域就好比一個低階而蹩腳的汽車推銷員一樣， 不能提供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潛在的投資者會將世界上適合開展運營的地方列出一串長長的名單，但真正的決策者只關注短名單，這個名單上通常只有3~5個名字，除非該區域被保留在這個短名單裡，否則它絕對不會進入考慮的範圍。所以，遊戲的實質是設法進人短名單。這就是為什麼必須開發並羅列出一套相對於其他區域的特徵的原因。愛爾蘭和新加坡都成功地分別為自己標上了歐洲的電子交易中心和東盟《實際上）的首府的標籤，這類標籤使一個區域進入了短名單裡。當你需要運送貨物時，新加坡宣稱它可以全天候地在貨物抵達後的25分鐘內把一個貨櫃的貨物解除安裝完畢。 再看看愛爾蘭共和國。追求成為電子交易中心的願望顯示出其對電信技術的決心，與此同時，愛爾蘭著重於後勤服務和顧客意見管理。該國已經吸引了呼叫中心業務，這既包括獨立運營設施，也包括大型機構的分支機構。在十多年的時間裡，它已積累起無可匹敵的經驗，擁有硬體的、後勤的以及法制方面的適宜環境，並佔據了有利的地位。那些考慮建立客戶關係管理業務的人在討論選址問題時會問自己，“為什麼不選愛爾蘭呢？”，而不會問，“為什麼選愛爾蘭呢？” 全球經濟中沒有誰的地位是牢不可破的。也許是由於其漫長而苦澀的經濟困頓史，愛爾蘭共和國不會視自己的地位為理所當然。 它知道，自己仍然需要為勝利而努力。為了“歐洲客戶關係管理之 118
編第4章劇王”這頂桂冠，它必須與荷蘭以及大有後來者居上之意的波蘭及捷克共和國等其他候選者展開競爭。 愛爾蘭的有趣之處在於，它顯示出專注於某一領域所帶來的好處。而且，在某一領域獲得好處並不妨礙其他人。愛爾蘭沒有成為大雜燴（新舊呼叫中心渾然一體）的危險，其他高科技也被吸引進來並反過來造就了它自身的技術和研發群。2004年夏，貝爾實驗室宣佈了在愛爾蘭建立專門研發中心的計劃。 我曾經提到過，成功的另外一個要素是靈活性。我們看到了意大利的城鎮是如何透過重塑自身而生存下來的，我們從新加坡看到了更高一級的例子，它在20世紀50年代以前基本上是一個貿易和通訊中心，此後進入了工業化時代。然而，它必須在與其他廠商的競爭中取勝。在80年代，它的側重點從製造業轉到了服務領域，因為它在製造領域不可能抗衡擁有龐大而廉價的勞動力儲備的印度尼西亞、越南及泰國等東盟國家。它同時把自己升格為跨國公司在東南亞的戰略落腳點，力爭讓跨國公司在這裡設立總部。它為自己的後勤系統而自豪，並把自己定位為周邊國家的專業金融服務商。90 年代後期，面對又一次的競爭，它必須著眼於生物醫學和電信技術以改變發展目標。 儘管每一次方向上的改變都困難重重，但新加坡總是能夠構思出並完成新的專案，然後再轉向下一個專案，投人的人力非常巨大。 但是新加坡已經意識到，如果不具備這種靈活性，它將會葬身於南中國海，無論它是民族國家還是區域城邦。 爭奇鬥豔除了靈活性，區域還需要營銷。有句古語說得好：切忌錦衣夜 119
全本新舞食 The Next Gobat Stage 行。成功的區域城邦必須採取有效的營銷手段。實際上，每個人都想這樣做，於是營銷的手段多種多樣。一個得力的營銷經理是營銷行動的最重要資源之一，在詳細討論過領導力的問題後，我會重新回到這個問題上。區域營銷經理的職位描述也許存在於已有的職務中，在美國，他或她可能是州長；在德國是地方總理；在中國是市長。無論這些領導者是何身份，他們都必須堅持不懈地推動自己所在區域的獨特性和投資環境的改善。 他們必須學習其他區域的成功經驗，但又不能盲目生搬硬套 （見圖4—5）。他們必須認識到地區間的差異，瞭解自身具備哪些與眾不同的優勢。有些條件構成了內流投資的障礙，有些則構成了獨特的吸引力。但是無論誰執政，都絕對不能對成功無動於衷。即使有成群結隊的公司直接或間接地進入某一地區開設工廠並大舉投資， 區域領導也必須謹記：投資如同海水一般，可以很快流人，也可能很快流走。 廣泛涉及對工業鏈的覆蓋面專一行業縫隙市場全球最活躍、最繁榮的大型區域、區域城邦、微型圍家珠江三角洲山東東京大上海區愛爾蘭的客戶關係管理、荷蘭的業務流程外包新加坡、印度的業務流程外包 （班加羅爾/ 海得拉巴） 矽谷波士頓大區藥谷義大利的城鎮功能性專家中國的客戶關系管理（大連） 奧斯汀多功能但分散全線或主流產品面對終端使用者/顧客的商業系統圖4-5 全球最活躍、最繁榮的區城城邦 120
編第4章劇志在必得動力來自對成功的渴望，它即使不是至關重要的，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除非大家齊心協力把成功變成一個區域形象的有機組成部分，否則融人全球經濟就只能停留在口頭上。 有時，成功的願望來自對失敗的迴避，同時也是經歷了一段艱苦摸索的結果。芬蘭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1992年和1993年的災難震撼了全社會，於是它不得不思考未來。隨著蘇聯的解體，芬蘭人不再可能從兩大集團的爭鬥中獲益。他們意識到，基於林業、木材、 鍊銅的傳統工業不可能維持他們的較高生活水準，或者說他們已經習以為常的生活水平。他們必須進入ICT（資訊和電信）產業及IQ 《智慧）產業，財政危機迫使他們考慮未來如何生存。結論只有一個：要讓國民全身心地投入營造一個ICT 環境，不僅在表面上，還要真正落實到各個領域。 區域合力世界必須開始根據規模大小進行戰略部署。它應該從小處著手 （區域），但同時要從大處著眼，以更宏觀的眼光看待全球一體化和先進區域的融合現象。歐盟和東盟國家這樣的巨型經濟體將在新的國際舞臺上發揮重要作用。 時至今日，最為成功者非歐盟莫屬。它的前身是歐洲經濟共同體，1957年成立於羅馬。其首要目標是建立一個包括關稅同盟和自由貿易區在內的經濟聯盟。 121
全然瓶舞驗 The Next Gcral Stage 其成立檔案見諸《羅馬條約》（Treaty of Rome），1992年在阿姆斯特丹召開的政府首腦會議上又對該條約進行了修改。從一開始， 歐盟就努力避免成為政客們重彈陳詞濫調、誇誇其談的地方。自由貿易被定義為在四個關鍵“要素”上的自由：物資流動、人力、資本以及公司設立，從而確保成員國公民可以在任一成員國內一視同仁地開展商業活動。 這些以及其他核心原則被寫人條約，並透過部長理事會發布的規章和法令進一步得到細化和制度化，由此形成了一攬子法規或稱歐共體法，它獨立於成員國的國內法律。最重要的是，歐盟還在盧森堡成立了以歐共體法為裁決依據的歐洲法院。 1962 年，歐洲法院第一次顯示了它的實力。荷蘭零售商 Van Gend en Loos 與荷蘭海關發生了爭執，案件提交給了歐洲法院。該零售商訴荷蘭當局的行違反了《羅馬條約》，法院掌握了有利於零售商的證據。在判決中，法院認為，當國家或區域性法律（共同體成員國的法律規章）與歐洲共同體法律發生衝突時，應以後者為準。 結果證明，歐共體法不是與國家性法律平起平坐的，而是凌駕其上。 法院在闡述其立場時指出，歐洲經濟共同體是一個獨特而史無前例的組織。在建立之初，其成員國就有意識地將各自的部分主權讓渡給了這一新機構，這種做法符合其公民的共同利益。 荷蘭（以及其他任何國家的）政府可以無視此判決，但它們沒有這樣做。此類判決對各方並不存在約束力，並一直被描述為是對歐共體法的闡釋。在法院宣判之後，案子移交給了國內法院，由後者依照歐洲法院的闡釋和判決結案。歐共體在其成立初期就向世人宣告，它不是紙老虎。 最初的《羅馬條約》對於貿易限制問題未有定論。除了關稅這種很明確的壁壘之外，條約試圖消除造成市場扭曲的隱形措施，將 122
編第4章劇這些因素統統列人“類數量化限制措施”（MEQRs）項下。在20世紀70年代，歐洲法院發現一些成員國政府制定了限制性的措施，這些措施看似無傷大雅，實則對貿易有害。這些措施可能在表面上是為了保護健康和福利而制定的，但任何阻礙另一國輸出產品或服務的措施都被視為對貿易的限制和扭曲。 傳統的民族國家主義者對此憤憤不平，認為條約是對國家主權和國家完整的悍然侵犯。更糟糕的是，許多人（毫無誠意地）辯稱條約是專斷的和違反民主精神的。甚至有人指責說，充斥著納粹官員的歐洲委員會正在把歐洲變成沒有生氣和國界的大陸。此外，莫須有的“都市神話”也在添油加醋，有人散佈謠言說，歐盟正計劃禁止在酒吧使用酒杯托盤，而且要強制執行香腸規格的標準化。 事實上，歐盟的所有立法都是由部長理事會（包括了來自各國的代表）制定的。法令是歐盟法律體系的重要部分，必須首先得到各國議會的認可並轉成本國的法律後方能生效。儘管歐盟法律很重要，但它只涉及了各成員國活動的一部分，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了。 有人盼望一個無國界的歐洲早日到來，而另外一些人卻對一體化心存疑慮，兩派之間的觀點仍然難以調和。民族國家仍然有堅定的支持者，針對選舉票數分配展開的爭執以及2003年末部長理事會的否決就是有力證據。引人注意的是，民族國家中態度最堅決的是波蘭，它的民族意識曾經在經互會這種組織內受到壓抑。 歐盟必須抵制誘惑，以免變成新的超級大國。它的優越性在於它的鬆散性，但隨著規模的擴大，它就不可避免地變得首尾難顧， 難於駕馭。 歐盟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仍然是民族國家，這是它一貫的弱點。 選舉權和資金分配製度正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的，儘管確定了 123
全球術舞盒 The Next GhobalStage “輔助性”等原則*以給予邊緣區域更大的自治權，它還必須考慮到不同區域的特點，而區域的利益與成員國的利益不一定是一致的。 如果愛爾蘭、丹麥、芬蘭等國家，或者加泰羅尼亞、巴登佛德堡等地區發現它們因外部干預和過度管制而感到窒息，那將是很不幸的。 歐盟對外宣稱它致力於提高競爭力，如果它真的想讓歐洲更有競爭力，就應該關注其邊界內那些已經獲得並保持了競爭力的地區。愛爾蘭政府尤其反對任何想要統一稅收的企圖，義大利城鎮則全然不理會布魯塞爾的官僚部門，更不用說羅馬了。 將歐盟成員國統一成歐洲內部的單一市場會產生重大利益。如今，一家公司在歐洲區內可以更有效地投資於分銷渠道，在整個歐洲市場中只需要建立一個分銷或供應中心。它還需要建立一個多語言的客戶關係管理中心或話務中心，從而在歐盟內部全年不停歇地開展業務。這些是對國別客戶關係管理模式（CRM）和供應鏈管理模式（SCM）（與美國和日本相比，這些已經成為歐洲發展的障礙） 的改進。 歐盟一體化最重要的元素或許非歐元莫屬，共同貨幣是歐共體經濟貨幣聯盟的基礎。歐元的概念最早出現於1992年，並於1999 年1月成現實。兩年後，它取代了12個歐盟成員國的國家貨幣。 對於垂危的民族國家概念來說，這無疑又是一次打擊。再想想主權的四個外部特徵：獨立的國家貨幣、單獨的中央銀行、獨立的國防體系、憲法和法律體系。如今，在大多數歐盟成員國內，前兩項已經分別被歐元和歐洲中央銀行所取代，第三項隸屬於北約組織或 “和平夥伴”計劃 （Partnership for Peace, PFP）。 * 輔助性原則是一種國家治理原則，強調尊重地方自治的優先權，旨在抑制中央幹預；中央對地方事務的介人僅限於事後監督。一—譯者注 124
編第4章劇歐洲的國別貨幣早已顯露敗跡，即使是法國法郎和德國馬克這類具有國際競爭力的貨幣也概莫能外。它們怎能在一個美元主宰的世界裡開展競爭呢？ 不過，單憑坐而論道，宣稱“通用貨幣是個好主意”還遠遠不夠，必須建立把各國貨幣結合在一起的規則和標準，各國中央銀行必須形成單一的有權確定利率標準的歐洲中央銀行。 遺憾的是，歐盟還不是一個龐大而統一的經濟體，而是由許多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經濟體組成的混合物，因此真正的一體化難以一蹴而就。這種情形有望隨著時間的推移得到改觀，但由於各種經濟體之間存在高度的依賴性，必須採取某些嚴厲的措施來有效地遏制個別成員國的不軌或不負責的經濟行為。例如，歐盟規定成員國的財政赤字不得超過其國內生產總值的30%，遺憾的是，歐元區兩個最大的成員國在2003年對此規定置若聞，而且實際上也越過了規定的上限。歸根到底，不僅是歐洲貨幣聯盟，而且還有更廣泛意義上的歐盟，其可信度將取決於如何杜絕組織內的經濟“大孩子” 改寫遊戲規則。 歐元問世之初的道路充滿坎坷，但逐漸穩定下來，部分應歸因於歐元區發展緩慢的經濟。它將作為國際儲備和結算貨幣挑戰美元的地位。為美國顧客提供商品和服務的供應商，無論他們身處歐洲還是其他地方，可能會要求用歐元而不是美元結算。這在近期是不可能的，但可能會發生（如圖4—6所示）。在過去十年裡，人們由於擔心歐洲各國的貨幣不穩定而儘量迴避使用它們作為結算工具， 但這種情況正在改變，許多國家的央行和金融機構將轉向更均衡的貨幣組合。這種跡象表明，國際結算貨幣正在大踏步從美元轉向歐元，也許還有日元。 這或許會導致一段時期的明爭暗鬥，甚至經濟冷戰，鹿死誰手 125
球新舞僉 • The Next Giobal Stage 12.0 6.3 全球外匯儲備貨幣的型別” （%） 10.0 10.2 11.3 13.2 ¥1 11.9 13.9 16.8 113.7 *2 18.9 9.5 ［13.2 14.2 13.0 16.1 14.7 外匯.市場中各種貨幣的交易量‘ （%） 25.0 13.5 3.0 19.8 19.8 16.5 18.1 7.8 11.8 20.0 115.1 11.2 24.7 18.6 GDP® 其他日元歐元美元其他 28.8 日本 29.0歐盟美菌 75 80 85 90 95 '00 '03 1989 1992 1995 1998 2004 圖4—6 外匯儲備以及各國貨幣交易量在國內生產總值中的份額 2.歐元誕件（1999年1月1日）；歐元啟動（2002年1月1日）。 b.每種貨幣經過了重複計算，但總額折算為100%。 c.100%=32.6萬億美元。 '1：德國馬克。 *2：法國法朗、荷蘭盾及歐洲貨幣單位的總額。 資料來源：World Feonomic （utlook,Scptember 2004, IMF; Annual Report 2004， IMF: Triennial Central Bank Survey of Foreign Fxchange and Derivatives Market Activity in April 2004; International Banking Statistics and Securities Statistics （BIS）， JETRO. 尚不得而知。覺察到結局的不確定性，雙方或許會聯手打造一種新的跨大西洋貨幣：美歐元（Doro）。 其他聯盟迄今為止，歐盟是唯一實行貨幣統一的聯盟。在當今世界，勢單則力薄，所以其他國家正在效法歐盟。亞太經合組織在貿易自由化的道路上向前邁進了一大步，成員國間紛紛簽署了雙邊貿易協定。 為實現這一目標，該組織正在著手製定一系列細微但很重要的 126
編第4章劇措施。東盟國家及東亞三國（中國、韓國和日本）的財政部長已經開始商討建立一箇中央機構的計劃，以便監管成員國央行的外匯儲備狀況。這不僅有助於貨幣穩定，而且有利於本國經濟政策吸收外部的養分。表面上看這一措施無足輕重，實際上卻極其重要，因為國家主權至高無上的觀念是阻礙經濟發展的主要障礙之一。我們看到了歐洲法院1962年的決定是何等的重要：它說明當成員國結合在一起時，它們為了整體的更大利益而放棄了自身的一部分主權。有人提議以一攬子成員國貨幣為基礎創立一個共同的亞洲貨幣，將其作為債券的價值單位。這些措施僅僅有了一個維形而已。正如一位東盟官員所說：“你必須確保各國放棄部分主權的同時有足夠的安全，歐洲付出了兩次世界大戰和數百年宗教衝突的代價才走到這一步。”［1不過古人云，“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第一步總是很關鍵的。 亞太經合組織國家認識到需要以兩種不同的速度達到貿易自由化。寮國、緬甸和柬埔寨等國的經濟仍處於很原始的狀態，人均年收人不到1000美元，而日本則高達35 000美元。實際上，東盟或 “東盟＋3”仍處在前《羅馬條約》階段，正試圖在起跑線上列隊， 醞釀一個亞洲共同市場。當前的局勢至多屬於共同市場的萌芽狀態， 共同貨幣只是任重而道遠的遠景設想。 非洲聯盟成立後取代了非洲統一組織，旨在建立一種非洲共同貨幣。非洲大陸已經有了這方面的經驗：20世紀60年代早期，一批原法屬殖民地加人了非洲金融共同體並且仍然沿用一種共同貨幣—非共體法郎，該貨幣最初與法國法郎掛鉤。作出使用共同貨幣的決定是因為原法屬殖民地在60年代早期獲得獨立時資金和技術均極其匱乏，自然災害和人為災害的雙重作用使得這些國家的狀況得不到改善，大多數國家的經濟現在仍很落後，主要以初級農產品為支柱。 127
全球瓻舞愈 • The Next Goba Stage 加勒比海地區的國家大多是原英屬殖民地，由於規模太小，無法建立獨立的中央銀行和貨幣，因此從60年代起，它們選擇了貨幣聯盟的形式，使用與美元掛鉤的東加勒比海元為流通貨幣。 許多國家在理論上實現了區域貿易的更大自由。世界貿易組織的報告指出，目前生效的自由貿易協定超過了150個。但是，這些協定大多數屬於雙邊性質，僅限於兩個國家之間的貿易自由，而且貿易自由的方式也多種多樣。有些政治領袖傾向於簽署雙邊協定， 而非一般性的多邊協定，他們認為這樣可以在更大程度上保護敏感的“國家”利益。今天，如果不考慮在189個民族國家之間分別達成協議所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更廣泛的尤其是區域水平的自由貿易頗具意義。僅僅是在拉丁美洲就有三個大的貿易區域：中美洲共同市場、安第斯共同市場以及南方共同市場，後者的潛力由於阿根延在90年代經歷的財經危機而遭到削弱。如果美洲想建立一個共同市場並最終使用統一貨幣的話，美國就必須在維持拉丁美洲的貨幣穩定方面承擔起重要的責任。與歐盟不同的是，美國必須把美元作為實際意義上的共同貨幣提供給大家使用，這不僅需要其他成員國在更大程度上實現財政自律，也同樣要求美國這樣做。 自由貿易區還是貿易堡壘人們面臨的挑戰在於如何避免使業已建立的聯盟成為經濟堡壘， 即在為成員國提供自由的同時卻對外界豎起了關稅和貿易限制的高牆。歐盟對一些來自境外的進口貨物維持著極高的壁壘。幾十年以來，它一直採取共同農業政策，這個方案誤導性地保護了成員國的農業，從而滋長了農產品生產過程中的浪費和低效。該政策不僅迫使人們在歐盟內購買無人問津的食品，而且造成價格居高不下。它 128
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