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或美國市場上的貨物價格與原產地相差不大。網路一族將會進行套利，直到把老套的官僚訓練到俯首聽命為止。儘管這不是大吃大喝的藉口，但這的確是經濟全球化帶來的好處。 註釋 ［1］ 與此相反，位於紐約特貝卡地區（Tribecca）的頂級日本餐館 MEGU， 每天從日本進口新鮮的魚類和蔬菜。、 205
PART THREE 吼第8章重塑政府第8章重塑政府全球舞臺需要一個嶄新的劇本，這個劇本要求其中的主角改變他們的行為和思維方式。這適用於所有的個體和組織機構，無論是公司、工會、政治團體、投資者、地方政府還是國家政府，概莫能外。 正在消失的權力首先，我們來考慮一下政府在全球舞臺上為什麼必須轉換角色。 在全球化階段，一個無法逃避的現實是，政府的角色已經完全不同了。長期以來，政府始終自認為是權力的心臟，然而在當今時代， 中央政府會發現它們的許多權力已經悄然消失了。失去了那些對它們來說曾經生死攸關的權力，它們甚至覺得自己完全無能為力了。 在一個無國界的世界裡，強大的中央集權政府將會成為明日黃花， 一些政府或許仍想抓住一抹落日的餘暉，但是這種努力顯得越來越荒謬可笑。在這個失去功效的權力踏板上施加的壓力越多，它們就會顯得越可憐無助。 政府和政治家們應該就這樣一些問題捫心自問：
全球瓶鮮魚 The Next Goba Sage • 政府是否一直在鼓勵人們以積極的態度思考與世界其他地方的相互作用？ • 是否有太多的官僚機制在阻礙政府機關和區域採取主動措施？ • 對於促進這樣的主動性是否有正確的激勵機制？ • 民族國家是否在阻礙這樣的主動舉措？ • 世界其他地方是否在向有吸引力的地方投人新的資本、新技術和蓬勃發展的企業？ • 是否有足夠的公司能夠取得成功？激勵機制能否產生？ • 是否存在一個良好的、清晰的、沒有阻隔的需求鏈？ • 是否有一些“經紀人”在中間發出不同的指令並傳播自相矛盾的資訊？ • 是否有一些具體的特定利益群體（一般是國內的工會）或政客（農場組織和其他）反對區域採取主動措施？ 顯然，一些政府組織相對來說有較多的答案。在一些國家裡， 中央和地區的關係從歷史上看是鬆散的，更適應全球經濟。在美國， 如果一個總統告訴某個州應該做什麼，那麼他一定會被認為是個不稱職的總統（更糟的是，他會是一個違法的總統），美國人會抵制這樣的干涉。與此截然相反，在日本，人們從一開始就被告知應該尊重上級並與中央政府保持一致。但這是一種有條件的順從，對東京方面言聽計從、俯首稱臣能夠得到更多的短期利益，因為以這種方式可以從中央手中獲得更多的資源。順從的狗能得到更多的骨頭作為獎賞，而叛逆的狗只能受到懲罰。懲罰可以採取多種形式，可以是削減稅收額中的預算撥款，也可以是對新專案的封殺。在日本， 大約有40%的稅款是由地方政府徵收的；其餘60%的稅款則由中央政府徵收，但中央實際上僅花費40%的稅款，剩下的20%重新分發給地方。這正是中央的權力所在，這20%的重新分配完全由中央來決 210
第8章重塑政府定。就整體而言，僅這一項就足夠讓各個地方對中央政府俯首帖耳了。 顯然，日本的政府結構需要改變。它有47個府縣，除東京有 1300萬人口外，其餘每一個都小得可憐。一些更小的府縣只有60 萬人口，由於規模太小，它們無法自治，更無法與世界其他地區開展交往。一些小的府縣如果能聯合成稍大一點的督郡會形成一些有 300萬～600萬人口的自然區域（關東和關西除外）。日本可以劃分成11個督郡，平均每一個都有1000萬人口。關東地區（包括東京） 的生產總值已經位列法國之前，而關西地區（大阪周圍）已經擁有了高於加拿大的生產總值。即便是第二小的督郡—四國島，其面積也相當於丹麥。最小的成員是沖繩島，約有120萬人口（由於它與中國的歷史關係以及鄰近中國東海的地理位置，我提議它應該成為一個自治督郡，而不要與九州島並在一起）。 儘管強勁的中央控制促成了1945-1980年日本經濟的快速發展，但它如今的許多問題也要歸結於政府呆滯的中央集權制度。如果日本政府結構不能做出改變，我們很難看到它會怎樣有效地從經濟蕭條中脫身而出。其借款比率已經相當於國內生產總值的140%， 高於任何一個其他的經合組織成員國（甚至包括義大利）。因為世界其他地區不向日本投資，納稅人不願意承擔債務。日本政府透過發行國債向未來借錢，這樣今天的一代才不至於抵制和抱怨。所以， Moody's雜誌（2002年5月）將日本的國債評級定為A2，也就不足為奇了。這在發達國家中是最低水平，與波札那的水平相當。向博茨瓦納（或許是非洲最穩定的國家）看齊，這並不會讓日本人心振奮。 如同其他區域一樣，日本也渴望變革，但見怪不怪的是，最需要變革的地方———中央政府，卻沒有這樣的願望，“沒有亡羊，就不要補牢”的傳統態度處於上風。 要變革，就要有錦囊妙計。在沒有單方面宣佈自治或武裝暴動 211
全球新舞魚 The Next Gooal Stage 的情況下，中央和地方之間必須對話。誰來開始這個對話？如果中央感到這會導致它喪失權力，它是不會採取行動的；而假如一個政黨允許這樣的區域化成為其競選宣言的政策要點，還是有可能取得一些進展的。然而儘管一些政治家理解這些改革的重要性，但他們大都缺少採取下一步必要行動的勇氣和智慧。 超越分配現今的智鬥發生在新舊政府之間。簡單地說，傳統的政府職能涉及財富的分配，政府是財富的分配者，而不是財富的推動者，它們不會創造財富。這些財富是透過稅收徵繳來的，正因為如此，許多人體驗到了生活受到政府幹涉的不悅。 就稅收而言，我認為區域政府終將是稅收的源泉。與之相伴的是，從富裕地區徵稅應該被保留，只要政治上允許即可。我們已經達成共識，技術和新技術平臺的進步將有助於簡化稅收的徵繳工作， 但事實是一些稅收依然有必要（儘管我們要儘可能使之合理合法， 才能確保其存在）。 達到該目標最好的方式是筒化程式。在整個西方國家裡，稅收對於納稅人和公司是取之不盡的礦產寶藏。它看上去可能是一片混亂，但其中的玄機只有掌握其運營機制的發起人才能知曉，許多人懷疑他們在根據自己的意願制定規則，因此他們永遠是贏家，而納稅人永遠是賠錢的。 當這一複雜性減少時，納稅人就有責任支付他們的那一份，這會變得更加直截了當，最終可能會徹底消除徵稅人的居間作用。 作為財富的分配者，政府已經走上了發展福利國家和福利經濟 212
第8章重塑政府的道路。它們認為它們的職責是保護國內的企業和民眾，以及一些被視為薄弱或處於不利地位的區域。有些行業往往在全球競爭中處於弱勢，大的政府關心保護在本土成長起來的行業，它們用納稅人的錢來實現這一目標。在全球水平上，無論來自美洲、歐洲還是遠東的有實力的公司都變得比以往更強大，一般會充分利用新的無國界機遇。網民們是急不可待的，他們不會接受退而求其次，總是想買最物美價廉的商品，不管它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大國政府所採取的吸引網民的努力如它們自覺希望渺茫那樣運氣不佳。比如，在2003年日本發起了一場“投資在日本”的活動， 並且得到了首相橋本龍太郎的良好祝願和積極支援。這個專案具有十足的諷刺意味，橋本政府（及其前任）不惜重金，大範圍保護行業和經濟中最薄弱的部分。在2003年，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強國的日本僅收到了60億美元的國外直接投資，而中國卻收到了540億美元（見圖8-1）。在全球投資者的心目中，日本已不復存在了。今天中國：幾乎壟斷了亞洲的內流外國資本外國直接投資 （內流） 中國： （十億美元） 60 50 40 30 20 10 0 -10 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印度尼西亞 '90 '92 '94 '96 '98 '00 圖8一1 亞洲的外國直接投資資料來源：UNCTAD. '02 213
全本新舞愈 • The Next Gobal Stage 中國是外國直接投資的最大接受國，取代了克林頓領導時期美國的地位（見圖82）。由此可見，布什總統的政策，如減稅以及降低利率等，並沒有得到全球投資機構的認同。 外國直接投資 （十億美元） 350 300 250 200 150 100 50 0 314美國衰減90% 144 '95 '96 克林頓總統任期內 '97 '98 '99 41 47 30 53 '00 '01 '02 喬治•W•布什總統任期內圖8一2 與美國相比，中國的外國直接投資的增長資料來源：UNCTAD. 中國規模問題注重分配的政府往往抱有一定的思維定式，即財富資源必須要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平均分配。這助長了平均主義的思想。依照日本的法令，全國每一個地方都必須享有最起碼的公共服務保障，不管這個地方多麼偏遠，也不管其人口多麼稀少。 作為一個分配型的政府，一個不可或缺的，或許也是不可避免的產物就是官僚主義。官僚主義的棲息地正是強大的中央政府。沒有它，官僚主義將無立足之地。我們可以看看中國及其多層次的立 214
第8章重塑政府法體系。一方面，中央政府在北京頒佈重大方針政策，而另一方面， 青島、大連等地的地方領導在執行過程中有時可能不會逐字逐句地生搬硬套，但他們能正確地領悟中央政策的精神（儘管某些政策看起來相當模糊）。一些人可能會認這是無政府主義，是無法無天的表現，甚至給他們扣上“逃避中央管制”的帽子。然而，另一些人則認為這屬於實用主義，只是在行動上保持了一定的靈活性。 未來的政府如欲保持勃勃生機，就必須採取行動，推行強有力的變革。它們應該設法促進而不是阻撓變革，此外，它們必須開始用新的方式審視時間。任何國家的公益事業一定要更多地注重短期專案，建立明確的目標，而不是長久地維持一個臃腫的官僚機構。 中國政府的大部分舉措是務實的，如我所說，全世界的政府官員都要學會靈活從政，要徹底擺脫陳舊的意識形態或思維方式的束縛。實用主義自身要深深紮根於政府行為，只有這樣，政府機構才能想出治國的新方略。另外，政府不是這些新思路的唯一源泉，還應該徵求其他機構的意見和建議。 壓縮規模和重新釐定規模只有無政府主義者才會鼓吹徹底消滅政府。事實上，政府仍然大有用武之地，有時候還要與私營部門通力合作。即便如此，它們還是要面對翻天覆地的變化。至少政府不應該試圖對企業百般呵護， 而應該放手讓其自力更生。 重塑政府的基礎在於改變政府的規模。經濟學裡有一句至理名言，即“最好的政府是最小的政府”，這看似一個無可辯駁的真理， 但小政府與全球經濟的相關性可能會喪失殆盡。 在全球經濟環境中，中央政府的角色與其習慣的作為是背道而 215
全球新舞食 The Next Global Stage 馳的。它們為人民服務的最佳舉措就是吸引資金，這樣它們就不用再花納稅人的錢了；它們還要招募公司來創造就業機會，接管經營不善的公司，這樣政府就不必向其發放補貼了。 政府必須輕裝上陣，最重要的原因是便於與世界其他地區互相交融。當今世界，財富極大豐富，發達國家不可能在本國完全用盡堆積在養老金專案和銀行裡的錢，它們可以像日本政府那樣把這些錢浪費在公共設施上，這種投資的回報微乎其微，以至於養老金項目自身就應被摒棄，它只會激起民眾的怒火。有志於在全球經濟中繁榮發展的區域一定要有健全的組織結構，以便從世界其他地方吸引這些財富。 政府機構越小，就越能以開明的姿態對外吸納財富和投資，進而收到更大的回報，其民眾也會隨之富裕起來。在傳統的民族國家時代，一個政治實體會因從前任那裡繼承了大筆的饋贈而變得十分富有，也可能會因擁有遼闊富饒的土地和豐富的礦產資源而掌握雄厚的生產要素。另外，它也可以透過海盜、殖民或者武力征服從別國掠奪財富。在工業革命時代，財富是透過辛苦工作積聚起來的；像德國等國家，在掌握技術之後，不靠掠奪就可以實現繁菜昌盛。 這或許可以稱作英國的繁榮之路，美國也採用了這樣的模式並將其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這樣的工業發展模式有賴於與他國的貿易，因為沒有一個國家擁有國內工業所需要的金部自然資源。 形勢已今非昔比。倘若一個國家或地區沒有健全的國內工業或國內市場，這也無關宏旨，重要的是要有一支受過教育並富有幹勁的勞動大軍，活躍在工廠車間、計算機房或者專業服務領域。如今這比礦產資源更重要，也是從世界各地吸引財富的先決條件，因為 216
第8章重塑政府在全球經濟中，財富要為投資尋找最佳棲息地。一個地區還必須具備良好的基礎設施，無論是技術方面的還是後勤保障方面的。傳統上，政府的職能在於提供有形的基礎設施，而在近20年，公私合營夥伴關係作一種高效的方式正日漸興起。但是，若要實現繁榮， 規劃和決策必須以提供最佳的基礎設施問題解決方案為目標，尤其是營造陸、海、空全面開放的局面，確保本地區和其他市場之間暢通無阻。有太多的大規模基礎設施專案一直沒有得到充分利用，受益者僅侷限於本地的加工商和一些特殊的利益團體。 變革的願景政府若要變得小巧靈活，需要具備下列條件。 首先，它必須有遠見。培養長遠的眼光是政府能夠也必須擅長的事情。我認為，具有遠見並且能將之傳達給公眾，是政府的首要任務。毫無疑問，這不必也不應該只是政府自身的工作。擁有遠見不應該害怕放眼更長遠的未來，也不應該懼怕設定勇敢甚至稍顯魯莽的目標。未來是一片未知的大海，今天是繪製海圖的最佳時機。 但是，遠見絕對不能停留在猜測的層次上，一定要讓各個層級的人心領神會。在戰略和政策層面上，政府要明確如何處理與民眾的關系，以及與他國政府的關係。它甚至要將最小的，乃至最無足輕重的官方活動昭告大下。這種遠見可以像品牌標識那樣具有價值。比如，變成了東南亞國家聯盟實際首府的新加坡，以及馬來西亞的多媒體超級長廊。一種遠見可以圍繞一個概念而產生，比如愛爾蘭的電子中樞理念。有些時候，它不必正式形成一項政策、一則標語或者一套檔案。 217
全球新舞金 • The Next Gooa Stage 不管是誰負責執行有遠見的任務，他一定不能守口如瓶，而要做到公開透明。一定要向社會各界說明他們能夠做什麼、必須做什麼來實現這種遠見，以及他們為什麼這樣做。一定要讓民眾理解其中的意義。 一種遠見不僅僅是豪言壯語的堆砌，它必須包含清晰而實際的追求目標，只有透過長期不懈的努力才能接近它；它需要政府從長計議，放眼未來，而不是為了下一屆選舉急功近利。 建立一種有效的遠見並非易事，挑戰來自三個方面。首先，如今我們生活在一個沒有疆界的世界裡，所以不可能繼續一味地強調國家利益至上。其次，我們與資訊科技結下了不解之緣，生活在一個網路的迷宮裡。最後，財富的創造越來越依靠槓桿作用。儲蓄率的穩步增長不再能夠保障人們在退休之後有穩定而豐富多彩的生活。 像20世紀那樣從銀行借款，對於公司來說是一個噩耗。政府必須樹立遠見，並且必須要將之傳播出去，以吸引眾多的全球投資者，從而取得乘數效應。 日本的願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經濟奇蹟”得益於所謂增值貿易 （kako boeki）的遠見。日本的礦產資源貧乏，因此必須從國外進口自然資源，加工後再行出口，這一區別在於“增值”。那些不能“增值”的人就無法餬口，概念簡單，方向明確。這就是日本幾十年來在戰後的廢墟上取得的成績。的確，即使在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名列世界第二以後，日本依然全力發展出口貿易，絲毫沒有懈怠。在我發起的一場名曰“平成維新”的市民運動中，我曾提出了一句口號： 218
第8章重塑政府 “用更低的生活成本給民眾更好的生活”，然而如果我們不能夠對世界其他地方真誠地開放，這一點是不可能變現實的。 在日本這樣的一個經濟大國，如果我們立志要過上好的生活， 現實的出路就是提高經濟增長水平。而事實上，日本有14萬億美元的低息存款凍結在銀行的保險櫃裡，如果能把這筆錢用好，市場上的貨幣供應量必將遠高於政府靠向下一代借款所獲得的資金。 規劃未來儘管我們不可能精確地繪製出未來的藍圖，但我們可以運用某些方法，根據全球舞臺上已知的基本要素來洞悉一個國家可行的發展前景： 1. 它必須賦予個體權力。如同在藝術、音樂和體育領域裡那樣。 儘管團隊及團隊協作在未來社會依舊重要，但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乃至一個公司的財富顯然越來越有賴於我們能培養出多少“能人”。 如我們所見，不僅是財富的轉移，就連經濟的發展也與幾個赫赫有名的人物息息相關，如邁克爾•戴爾、比爾• 蓋茨、卓瑪 •奧利拉 （Jorma Olilla）。我們也目睹了這樣的現象：一些教育機構比其他院校培養了更多的創業者，如三一學院、劍橋大學、斯坦福大學、赫爾辛基理工學院、愛爾蘭的雷姆瑞克大學、北京的清華大學。圖8-- 3展示了各個大學在建立新企業方面作出的貢獻。這裡我要再次強調，中國正在大力推動學術界深人社會實踐，提倡主要城市裡的知名高等學府發展知識密集型的產業。相形之下，儘管日本的私營企業在推進創新與創業方面表現得非常活躍，但日本的大學卻依然坐守象牙塔，並沒有加入到培育新興企業的行列中來。 219
全味術群魚 The Next Gobal Stage 4 839 4 320 799 日本 （截至2003年） 美國' （1980—2002年） 中國“ （截至2003年） 圖8—3 大學創辦的企業 *新興企業總數：**處於運營狀態的企業總數。 資料來源：Ministry of Economy,Trade, and Industry， 〝AUTM Licensing Survey FY 2002”，www.cutech. edu. cn/. 2. 它必須從世界各地吸引資金。地區，而不是國家，是通向繁榮的人口，是在新型的全球經濟中吸引、創造資金和企業的戰略業務單元。這個地區一定要像一家一流的五星級酒店一樣。新加坡總理李光耀在1992年接受採訪時告訴我，他之所以使用鐵的紀律管理其國民，就是因為要使他的國家成為跨國公司在亞洲最願意下榻的 “酒店”。這意味著酒店的員工要訓練有素，具備良好的技能和恪盡職守的精神，只有這樣，賓客們才能在這裡一邊做生意，一邊享受悠閒的生活。弗朗西斯 • 福山（Francis Fukuyama）指責他推行 “仁慈的專制”，他辯解說，如果他的國民都懶懶散散，在大堂中嚼著口香糖，那麼賓客就會拂袖而去。且不論該國對在公共場所嚼口香糖或隨地吐痰的懲罰是否公正，一個不爭的事實是，如果一個地區想透過從世界各地吸引資金和技術來實現繁榮，那麼至關重要的就是，它要為全球企業和消費者當好東道主。 220
第8章重塑政府 3. 它必須保持平衡。顯然，中央政府的一個職能是允許個體的成長和發達，允許區域與世界其他地方相互交往。因此，中央的重要任務是確保這樣的政策能夠延續。美國曾經是一個最優越、最舒適的現代化“酒店”，但在“9•11”事件之後，美國政府要求採集大量的個人資訊和生物資訊，這無疑為外國人進人美國製造了障礙。 儘管在打擊恐怖主義的戰爭中美國得到了許多支援和同情，但不管怎樣，它對跨國公司的吸引力已大大減弱。 遠見與幻想許多政治家都說自己有遠見。這是一個好訊息，可以作為晚間新聞的最佳談資，這樣他們就可以與馬丁•路德•金一類的人物聯系在一起了。而實際上，他們所謂的遠見卓識通常只不過是空洞無物的辭令和文過飾非的長篇大論罷了。遠見需要勇氣，因為它要求徹底地審視經濟和政治制度的方方面面，甚至還要提出嚴厲的質疑。 政府的遠見確保經濟繁榮，國家和地方政府都可以有所建樹。它們的遠見不盡相同，重心各異，但是它們應該牢記以下幾點： • 政府將是新技術的大使。我們在芬蘭看到了計算機和網際網路絡是如何應用到公共設施中去的。20世紀90年代初，在愛爾蘭政府的推動下，社會各界齊心協力，不僅給所有的小學配備了電腦，而且還採取措施確保教師能將電腦的應用知識傳授給學生們。 • 政府將消除資本進出的障礙。大部分的金融管制已被解除。 221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ba Stage 當然，為打擊組織犯罪和洗錢，對資金流動實施監控仍然是必要的。 •政府將為公司掃除障礙，以利於它們吸引最優秀的專業人才或管理人才。人才或許是從遙遠的地方招募來的，政府應該確保對他們的搬遷和落戶不存在機構上或行政上的限制。 • 政府要克服官僚主義。19世紀中葉以來，政府一直在不停地干預商業活動，制定各種規章和制度，規定公司該如何設立，企業破產後如何進行資產評估。這可以（也應該）是一個簡便的過程， 至多填寫一張專案明確的表格，交納最基本的費用，僅此而已。相反，某些政府在這方面設定了眾多的繁文縟節，令企業不勝其煩， 甚至不得不求助於專門的服務機構。如果一個國家或地區已經遇到這些麻煩，它就該知曉其投資的壁壘何在了，甚至在萌生吸引外資的想法之前就應該對其予以剷除，否則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純屬浪費時間。 •政府要明確方向。政府最迫切的任務是決定它要吸引和促進哪些行業，可以是服務業、傳統的製造行業，甚至是農產品加工增值業。 互通訊息如今區域性戰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重要。制定了周詳的戰略， 而且使之廣為人知，一個地區就會進人公司投資的首選範圍，成為企業家在籌劃新的運營專案時的備選目標。 與過去相比，這是一個重大變化，特別是在吸引製造行業方面， 因為董事們面前會堆放著一大堆誘人的資料，各個地區均標榜自身的優勢，描繪當地的景色如何秀美。更有甚者，還會邀請他們去實地考察，並給予熱情的款待。 222
第8章重塑政府今天，像戴爾這樣的公司可以選擇任何地區從事生產活動，即便是供應美國市場，它也能夠使用適時運營的方法，並且透過聯邦快遞安排物流配送。而像通用電氣這樣的公司，可以在全球使用後臺支援辦公室與呼叫中心。在網路時代，在一個無國界的世界裡， 各個地區為這類的決策者做好準備是至關重要的，因為他們時刻在全球範圍內為企業的各項職能選擇最佳的場所。保守的政府一般都會被列人不受歡迎的名單；朝令夕改的政府也會遭到排斥。 重視教育一個真正富有遠見的政府一定會重視教育。的確，興辦教育仍然是政府參與社會發展和經濟發展的理想領域。即使在愛爾蘭這樣的國家，儘管其大部分教育是由宗教機構提供的，政府還是要支付教師的薪酬，並且負責教學大綱的制定。 政府在教育領域的角色必須改變，因為教育的職能在改變。過去，教育不過是公民一生中要經歷的一定階段，而現在則不同了， 它變得遠沒有過去那樣集中，教育資源也越來越多元化了。另外， 終身教育和個性化教育業已成為大勢所趨。 教育業的裨益是顯而易見的。一支高素質的勞動大軍是任何經濟都必不可少的，因為他們能夠為產品或服務增加智力價值。對於任何一個經濟體以及作為其生產要素的人來說，知識和技能的多樣性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在日本，人們一直信奉的“從一而終”的職業觀念已經老掉牙了。即使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同樣故步自封， 他們可能拒絕承認自己的職業特長是有期限的。世界在改變，隨之而來的是就業市場的改變。些特定的技能或學科會在內部升級換代，人們會應用新的技術。不同崗位之間森嚴的壁壘開始土崩瓦解。 223
全球新舞愈 The Next Goba Stage 發展可以導致一個產業的滅亡，也可以促使一種職業的瞬間或逐步消亡。一個簡單的例子可以說明問題。老式的速記員無視文書處理機正在給這項職業帶來的威脅，故而永久性地丟掉了飯碗。接下來， 基至是最嫻熟的文書處理員也認識到，他們正在與印度或菲律賓的語音話務員展開競爭。如今，光學字元識別軟體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手寫文字數碼化，在不久的將來，語音模式識別軟體必然能夠將大部分的語音轉換成數碼語句。在這一天到來之際，文書處理員的職業也就變成了歷史。 一些專業技能終將退出歷史舞臺，這裡有成本或效率的因素。 幾十年來，通俗的科幻讀物令許多藍領和白領感到恐慌，他們預感到自己在未來將被機器人所取代。自從機器人在1920年出現在捷克劇作家卡雷爾•可派克（Karel Capek）的劇本中以後，它就引發了人們的憎恨和鄙視。雖然科幻小說中的預言還沒有完全變成現實， 但是在具有高度重複性或危險性的生產製造行業，人們從沒有停止過對機器人運用技術的研究。機器人永遠不會統治世界，但是它們將從事越來越多的工作，這些工作在過去曾經屬於人類，或者是對人類有太多的危險性（比如，在高輻射的環境裡工作）。 經濟領域裡各行各業的人們，包括一些專業化的人員，一定要學會跟上形勢，爭取做到多才多藝。他們應該認識到，教育的目的不是為了一份工作，因此它不是一件可以間斷的或者一勞永逸的事情（或許要持續許多年），相反，它是一個伴隨終身的過程。人們一定要根據需求的變化隨時準備調整自己的職業生涯，一些人會對此充滿恐懼，而另一些人則為之振奮。 我看過一項對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生（我也是其中之一）的調查， 它品示，在五年以後，將近一半學技術的畢業生所從事的職業偏離了在校時學習的專業。專業技術一般都有一個短暫的半衰期，而訓 224
第8章重塑政府練有素的思維方式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卻是受用終身的，它們在許多不同的領域都可以派上用場。 政府機構也可以發揮促進作用，它可以推廣終身學習，培養技術骨幹，為繼續教育的興辦者建立一套人性化的管理制度。過去， 只有在危機爆發時，比如一些行業瀕臨淘汰時，政府才會出面援助， 為人們提供一些培訓課程，但往往為時已晚，猶如杯水車薪，無濟於事。在此方面，政府可以制定財政措施，激勵人們提高技能，讓人們隨時隨地可以得到培訓的機會。事實上，我們根本不能把它看成是簡單的技能培訓，而應該視其為技能的整合與鞏固。 接受繼續教育或提高技能應該儘可能簡便易行，我們不是說課程內容應該變得容易——它決不應該稀鬆起來。但是，對一些希望透過深造成為律師或資訊科技專家的學員來說，他們應該有條件不必放棄現有的工作就可以如願以償。網路的應用，特別是寬頻技術的應用，能夠讓人們在遙遠的地方加人論壇和進行課堂學習。 拉近距離我本人對遠端教育的潛力熱情有加，因為它為人們提供了終生都可以增長見聞和獲取資訊的新方式。 長期以來，限制技能提高的一個主要障礙在於教學或培訓的方式不夠靈活。為了學習，一個人不得不遠赴他鄉，長時間遠離家庭和工作。然而，寬頻技術的產生意味著大部分的教學內容可以傳輸到遙遠的地方。的確，只要有合適的硬體和軟體，它可以傳送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如今，無論是軟體還是硬體，都得到了廣泛應用， 而且價格適中，所以教學沒有理由再受到大學報告廳、討論室以及實驗室等場地的限制，這些條件對於許多渴望知識的人來說是可望 225
全新舞食 The Next Gobal Stage 而不可即的。 我在澳大利亞參與過一個由邦德大學（Bond University）開設的MBA 課程，學生不用走進學校的課堂去上課和聽講座，而是在家中學習。我使用了一個自己開發的“空中校園”遠端學習系統，我講授的課程是為期一年的“戰略管理”，包含MBA 學位所規定的12 門課程的兩個單元。我每天透過電子形式與學生見面，每個月佈置他們觀看錄影；包括課文和錄影指令碼。內容可能包括創業者間的專題討論，或者是我自己的講授內容。這套錄影透過網際網路傳遞給了學生，不管他們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我製作了4000個小時的錄影教學內容，其音像質量可與電視媲美，其中一些是英文的。 我使用“空中校園”平臺與學生溝通交流，另外還有一個叫做 “智慧內線”的現場討論工具，它最開始是由以色列發明的。我可以與我的學生保持聯絡，討論問題，解答他們的疑問，給他們發放課程講義。使用我發明的方法，我們完全可以開展真正深人的課堂討論。這門課程最終安排了一場考試，但是每個人的試卷都是不同的。 考試沒有一份標準化的考卷，而是要求提交150份獨立的論文，每個學生都有不同的論文題日。這樣，我就可以考查學生，看誰的功底更為紮實，同時我還可以激發他們的想象力。因為每一個學生得到的都是個性化的試題，所以不會存在作弊問題，因為作弊是毫無意義的。 在任何一個時間，都會有130~150名學生聽我的“戰略管理” 課程，它是 MBA 學位的學分課。聽的大部分是日本人，因為課程內容的50%是用日語講授的（其餘用英語）。一些學生來自遙遠的巴西。在2003年，有50名學生獲得了MBA學位。這種教育方式遠遠優於日本現有的方式，甚至世界上一些頂級的商學院都應向它學習。 採用這種方式，學生們可以繼續在公司工作並追尋自己的生活方式。 226
第8章重塑政府這裡必須要承認的是，這種方式會犧牲一些時間和金錢。在澳大利亞的現場畢業典禮一般會伴隨一個為不能親臨實地的學生準備的網上典禮，大約有40名MBA 畢業生坐在電視機（透過衛星）或電腦前觀看這個儀式。當叫到他們的名字時，一個預先錄製好的、禮服禮帽穿戴整齊的畢業生就會出現在螢幕上，而這個學生也許正坐在家裡歡慶這一時刻的到來。 在美國的商學院裡，案例研究依然盛行。但是如果你仔細看一看這些案例，有一半已經過時了，而另一半研究的公司要麼已經破產，要麼已經被其他公司兼併了。相比之下，我推行的網路教育則著眼於當下的、正在進行中的現例項證。 我之所以選擇與邦德大學合作，正是因為許多美國的大學都固守一個根本的理念，即課程與教學一定要在校園裡進行，認為這種方式與生俱來地比遠端教育優越。對此我不能苟同。校園教學固然是件好事，但是還有很多不同的方式可以提高教學質量和學習效果。 遠端教育可以降低成本，可以對課程進行精心設計來大幅提高教學質量，其優勢在許多方面都有所體現。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去美國， 都能支付20萬美元的學費，並且都捨得放棄兩年的職業生涯。如果他們能夠做到這些，通常不是腰纏萬貫，就是得到了特別的恩典。 我們的MBA 學生對知識充滿了渴望，對成功抱有無限的憧憬。他們支付自己的學費，犧牲了一部分業餘生活以及與家人和朋友共度的美好時光。我認為，作為學生，他們是出類拔萃的。 孤掌難鳴，我們需要一群雄心勃勃、渴求知識的學生，與此同時，我們也需要一支熱情洋溢、機智靈活、心胸開闊的教師隊伍。 教學系統也需要在互動中不斷完善。正是透過與學生的密切互動， 我才開發了“空中校園”平臺。現有的平臺並不適用，原因是它們要依靠伺服器，這意味著我不能在飛機或者火車上使用。空中校園 227
全球新舞臺 The Next Goba Stage 是基於客戶終端的系統，所有的相關資訊和通訊協議都儲存在我的電腦裡，一旦連線好，它就可以與伺服器同步執行。 政府的新角色政府被視為教育的舉辦者，但是其角色應該轉變為教育的參與者。儘管政府仍然在教育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但它不應該懼怕開放私立教育市場。在中國，民辦教育正在蓬勃興起。政府對這種發展不應心存疑慮，它們有責任保障較高的教育水準，特別是在計算機科學領域，但又不應該承擔興辦教育的責任。 也不應該理所當然地認為，政府只要介人教育就必須變成大政府，許多教育改革不是由集權的民族國家政府而是由地方政府完成的。就教育而言，前者行動遲緩，裝備落後，不能夠滿足發展中的經濟和社會的需要。 教育和教學體制集中體現了政府教育國民如何面向未來的最佳方式。政府可以嘗試改變公民對政府的看法：政府不是分配者，而是促成者。學校也是培養個人技能，以適應環境變革的最佳場所。 其中一項技能就是自立能力，人們應該學會不是向外界尋求援助， 而是就近解決問題。 傳統的觀念認為，此類技能不應該由學校傳授，而最好是在 “真實的世界”裡摸索感悟。這多少有些道理，但是應該向學生傳授在社會實踐中學習此類技能的方法。 環顧世界，我們發現有些國家仍然試圖用過時的理論處理現實中的經濟問題。如此一來，問題變得更難解決，而且前景暗淡。有那麼多的國家還在徒勞地為本已封閉的經濟環境構築壁壘。它們沒 228
第8章重塑政府有認識到，或者拒絕承認這種壁壘本身就是問題的組成部分，而絕不是解決問題的出路。真正的出路在於：應該讓它們徹底土崩瓦解。 然而，一些國家和地區已經融人了全球經濟，儘管它們選擇的道路各不相同。我們將重新回顧中國，隨後是亞洲的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然後我們會審視北歐的瑞典，並在愛爾蘭結束我們的旅程。 中國：駕馭脫韁的野馬放眼中國，它雖然在政治上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在經濟上則更像是一個“中華經濟合眾國”。中國於 1978年開始對外開放，起初處於試探摸索階段，故而步履謹慎，嘗試著將計程車和照相館等小型服務業對私營企業開放。然而到了20世紀90年代，人們清楚地意識到，這種謹小慎微的方式得不償失，解決經濟問題需要將經濟開放和政治自由分開考量。在允許和推動私營企業和國有工業民營化的同時，中國共產黨在中國政治中的“特殊作用”不應該受到絲毫損害，也不會受到其他政治觀念的衝擊。 朱鎔基在 1998年的動議不僅對中國，而且對整個世界都產生了極大的觸動，它們被概括為“三個尊重”。其中之一是尊重私有財產，這是教條式的馬列主義長期詬病的意識形態。馬列主義並未被拋棄，只是被賦予了更現實的含義。同時，修改後的中國憲法規定了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些意識形態的變化是伴隨著更多的決策權力下放而出現的，包括一些已經成功的區域。很明顯，大連、 廣州和青島等地正蓬勃發展，政府不應該給它們設定障礙。它們必須有自己的領軍人物，應該讓有能力的人能夠隨機應變。這些實際上被賦予決策權的人是那些省長和市長。這一點很重要，因為在中國拜占庭式的行政架構中，他們的地位從理論上講是從屬於地方共 229
全幫術舞盒 The Next Goba Stage 產黨黨委的。然而，後者的作用不能被無限誇大。薄熙來首先在大連，然後在整個遼寧省肩負著吸引投資的使命，他不必事無鉅細地恭請中央的指示。經濟工作搞得好的市長獲得了升遷。江澤民和朱鎔基在各自成為總書記和總理之前都曾擔任過上海市市長，而薄熙來現在是商務部部長。 我們看到，必須消除一個經濟體中阻礙資本流通的障礙，還必須時刻準備吸引全球最優秀的技術人才，尤其是管理人才。最近， 有家中國公司就任命了一位美國人擔任公司的執行長。建立合資企業的願望（實際上是必要性）表明，中國人是多麼想向別人學習，他們正實踐著鄧小平的哲學思想：“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中國仍未完全開放，非中資公司在銀行和鐵路運輸等領域的活動仍然受到限制，人們一直擔心政府出於政治原因而專門幫助國有企業獲得銀行貸款。 即使如此，中國未來的前景仍然一片光明。21 世紀的經濟，包括中國經濟，取決於資訊產業的發展，取決於無疆思維和實踐的擴張，取決於資本的流動。然而，很少有旁觀者能客觀地評價中國， 無論是政府官員、經濟學家還是記者，他們堅持把中國看做一個民族國家，甚至有些人預計中國會垮掉或解體。儘管有人懷疑中國最終可能會四分五裂，但是我預計未來的中國總體上會更加強大，原因是它已經找到了在全球舞臺上成功的秘訣。是實行一國兩制還是把香港、臺灣與大陸完全合而為一並不重要，中國實際上已經是由多個區域組成的集合體。只要各區域被允許與世界互動，它們的總體力量就會更加強大，這是因為，具有進取精神的市長和省長一直在盡心盡力地從世界各地吸引著資本和公司。這些有生意頭腦的市長比他們西方國家官僚作風十足的政治同僚們更加懂得應該怎樣應 230
第8章重塑政府對全球經濟。 在我看來，中國的經濟發展會持續下去，儘管由政府控制的銀行的過度投資和借貸會帶來更多的壞賬。我曾經提到，財經記者中有許多人預言過中國經濟會迅速實現硬著陸或軟著陸，但是，對中國的投資並沒有下降的跡象，無論是微軟、西門子、通用汽車這類大公司還是德勤 J（Deloitte Touche Tohmatsu）這類提供商業服務的財務公司。人們用狹義的凱恩斯理論解釋中國政府採取的措施，比如“抑制”經濟過熱的措施，並且將這些措施視為“預警”訊號。 於是，在美國就有人極力倡導“二號廣場協議”，他們把人民幣看做 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日元，這種貨幣的低廉價格使中國具有較低的出口成本，進而削弱了其競爭者特別是美國工業的競爭力。他們說， 假如人民幣升值的話，結果將有助於美國的對華貿易取得某種平衡。 短期內，人民幣可能會升值，而且升值幅度很有可能高達 200%，隨之而來的很可能是國際貨幣市場的劇烈動盪。人民幣升值的受益人也許不是美國，而是鄰近中國大陸的經濟體，例如中國香港；另外的受益者可能是索羅斯之流，他們會辯稱，中國實際上存在嚴重的結構問題，應該賣出人民幣。中期將出現的一個結果是， 中國在全球 GDP排名表中的位置將可能從現在的第七位不可避免地上升。但以10~15年的長期來看，這種升值（急於拉選票的政客比經濟學家更希望如此）無疑將使《廣場協議》後在日本所發生的一切重演。中國的國內工業會因為變得更有競爭力而獨領風騷，昂貴的貨幣將促進而不是阻礙工業發展。進口商品會更便宜，這包括那些中國製造業相當依賴的商品。 我再次提醒，不能籠統地看待中國，否則將會對正在發生以及將來要發生的事情作出錯誤而狹隘的判斷。 231
全球新鮮魚 The Next Gobea Stage 馬來西亞的輝煌走廊馬來西亞作為民族國家需要對外開放，而在此背後是這個國家深邃的思考。 馬來西亞有著多元化的經濟，其中一部分是製造業，而相當大一部分是傳統農業。它位於印度和遠東之間的戰略要地，基礎設施優良，整個國家和社會普遍富足。馬來西亞是圍繞著前總理馬哈蒂爾提出的一項計劃實施對全球經濟的開放的。 多媒體超級走廊（MSC）靠近吉隆坡及其國際機場，佔了馬來西亞的一小部分土地，有15公里寬，50公里長，被譽為“花園走廊”，專門用於為資訊科技創造最佳經營環境。這裡有最先進的科技，鋪設了光纖電纜，可以進行衛星通訊。1997年，只有94家公司在此運營，而到了2004年4月，這個數字激增到1 016，其中有287 家外國公司，包括諾基亞、愛立信、NTT、DHL、富士通、微軟和思科等IT界巨人。 馬哈蒂爾博士注意到，馬來西亞的一些人對於這個伊斯蘭民族佔多數的國家的對外開放持蔑視態度。馬來西亞是個世俗國家，但還要照顧伊斯蘭民族的情緒，保守的宗教人士關心的其中一個問題是網際網路可能會傳播色情的內容。然而，這位總理決意實現他的多媒體超級走廊設想，他警告那些懼怕引進新科技的人：他們可以抵制創新，但也將會被創新所拋棄。 馬哈蒂爾博士隨時隨地都會批評西方（例如，在1997年他的國家遭到金融投資者的攻擊時），因此他也成了一位富有爭議的人物。 從許多方面看，他屬於傳統的政治家，一位政府官員，他也推崇小心翼翼的政府幹預，雖然他認為政府的作用最終比不上私營部門。 232
第8章重塑政府在22年的總理生涯中，他取得的最大成就是完全消滅了國家的貧窮，無論從人均GDP還是從家居水平看，皆是如此。來自世界各地的財富進入柔佛、檳城、賽藍葛等地區，而中央政府把精力放在其他地區的發展上，因為這些地區更難吸引外資。 新加坡的重塑雄心一個國家可以不靠優越的自然條件而走向富強，新加坡就是一個明證。它位於馬來西亞的西面，戰略地位雖然重要，然而礦產資源匱乏，土地貧瘠。但是自獨立以來，其領導人從來不懼怕調整以及再調整國家的遠景規劃，儘管他們對持異議者並不特別地寬容。 新加坡在1965年獨立之初是一個貧窮的城邦，靠著來往於此的海上貿易和旅遊維持收人。它的第一任總理李光耀對於經濟的認識完全被當時似乎萬能的凱恩斯主義所左右，他認為新加坡的富裕之路要靠製造業奠定基礎。然而截至20世紀70年代末，這條道路顯然並沒有給新加坡人的生活帶來巨大的裨益。於是在1982年，一個叫做“2000年資訊科技規劃”的雄心勃勃的計劃出籠了，其目的在於利用計算機科技（無論是進口的還是自產的）推動新加坡的經濟發展。該計劃制定的目標是使新加坡人的人均GDP水平在2000年的時候突破1萬美元大關，這是一個可以確保新加坡進人經合組織的水平。為監督這一計劃的實施，新加坡成立了全國計算機委員會 〈National Computer Board），並在教育領域、職業場所全面提升計算機水平。最近，網際網路的發展使之有望進入真正的“電子化社會”，這樣，公民們可以透過遍佈全國的計算機和電子售賣亭獲取信息和服務。 新加坡提前五年實現了“2000年資訊科技規劃”的目標。全國 233
全球粒舞盒 The Next Gobel Stage 計算機委員會做了它應該做的事情：它是個政府的產物，然而一旦它的目標達成，就沒有必要再作為政府的一部分而存在下去，於是它被賣給了私人。從那一刻起，它就不斷獲得讚譽，而更重要的是， 透過為發展中國家對計算機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提供諮詢，它得到了更多的生意機會。它的命運折射出新加坡海事及港務管理局 （Port Authority of Singapore,PAS）的命運。這個管理局也是由政府成立的，它不但使來往新加坡港的業務量得以增加，而且還縮短了船舶停泊後卸貨和陸上交貨的時間，在物流運輸上成效顯著。它業已私有化，在改善整個東亞地區的港口設施方面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新加坡，政府的作用至關重要，不過只限於短期以及特定的專案週期，一旦專案結束，政府相應部門存在的理由就消失了。但它從來不會被簡單地剝離，它的價值和潛力又會被其他國家借鑑。 它的僱員們知道，他們不可能終生擁有這份工作，而且有意思的是， 工作目標的提前完成加速了他們工作崗位的變更。這與日本的官僚 （以及大多數發達國家的官僚）形成了鮮明對比，一旦受僱，他們就有了終生的就業保障，而且基至不必繳付失業保險金，因為他們永遠不會被裁員或解僱（除非是被控有嚴重的刑事犯罪行）。 這是日本不能變革的原因之一，也是新加坡能夠變革的原因。尋找新機遇的能力以及對變革的真正渴望是在全球經濟中獲得成功的關鍵因素。 在“2000年資訊科技規劃”取得成功的同時，新加坡至少成功地進行了兩次轉型，在製造業衰落的時候吸引了跨國公司在新加坡設立地區總部。為加速這一過程，新加坡在樟宜透過填海造地興建了大型高效的國際機場。結果是，可以進駐公司總部的更多的摩天大樓拔地而起，每幢大樓都可以為大批工人帶來就業機會。20世紀 234
第8章重塑政府 90年代末，新加坡尋求成為科技，尤其是生物科技的研發中心，這一次它又成功地做到了。它還成為了創新型科技的重要基地，偉創力（Flextronics）等電子製造服務提供商得以在此長期安營紮寨。 這個國家深謀遠慮，從不在麵包、黃油之類的瑣事上浪費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在新加坡議院每年一度的預算辯論中，總是透露出人們對於生育率下降的憂慮。新加坡有可以確保持續成功的足夠數量的公民嗎？李光耀曾經告訴我，他和他的後代必須養活其子民， 即使在競爭力方面輸給中國等國家，他們也不會輕易改變政策。在就任新加坡中央公積金局（Singapore's Central Provident Fund， CPF）主席時，他說：“我們現在有錢做投資了，如果投資有方，我們的300萬人民僅靠投資收益就可以生活得不錯。所以，如果中國經濟發展強勁，我們就應該在那裡投資並取得可觀的回報；如果美國的高科技企業表現出色，我們同樣可從它們那裡得到回報。” 新加坡是一個矛盾體：它是私營企業的避難所和陳列櫥，同時國家政府也對國家的經濟發展有直接而密切的影響。在其領導者的靈魂深處，是對人民的奉獻和締造美好生活的責任，他們知道出路不在內部，所以他們本能地尋找與外界交往時的角色，並發展與外界的關係。 改變自身在全球舞臺上的角色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是必要的。 新加坡的經驗重新定義了政府的角色：最好的政府是任期短暫的政府。政府在經濟中應該專注於實現明確的目標，一旦目標實現， 政府即應功成身退，正如一個人在做客的時候應該知道何時恰如其分地告辭一樣。 瑞典的狂想曲瑞典一度非常不適合對全球經濟開放，它有一個穩定的政府， 235
全捄新舞愈 The Next Gobai Stage 大多數的管理機構是由多個黨派組成的聯合體，而在整個20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執政的是社會民主黨。他們把建設福利國家視為最佳選擇，政府慷慨的轉移支付為人們提供了生老病死的全部福利。 瑞典人不僅生活舒適，還享受著悉心的呵護，他們把這種舒適和安全看做與生俱來的權利。這一切必須透過國家和地方各級政府的高額稅收來支撐，高稅賦與無孔不人的規條造成瑞典一些最好的公司的流失。斯特拉制藥（Astra）搬遷到了英國，並最終合併為阿斯利康公司（Astra Zeneca），ASEA 和 Tetra Lavall 也遷到了瑞士。 但是，在20世紀90年代，由於國際經濟環境的劇烈動盪，這種情況改變了。瑞典也加人了歐共體，因而也必須採取更加規範化的經濟政策。“社會福利國家”這個曾提供了安全和社會安定保障的概念開始被視為個人自由的障礙，人們開始關注個體，尤其關注企業家的奮鬥精神。新式的商業學校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人們認識到世界正在變化。採礦業和傳統製造業曾是瑞典經濟最重要的支柱，如今也像其他日益老齡化的發達國家一樣衰落了。 在某些領域，尤其是科技領域，瑞典仍然具有比較優勢。瑞典是許多全球性大公司的誕生地，其中有伊菜克斯、ABB、斯特拉、 利樂（Tetrapak）、宜家、紳寶（Saab）、OM、沃爾沃、H&M、斯堪尼亞（Scania）、愛立信等。值得一提的是，瑞典在電信方面的業務必須擴大，而這隻有透過對外開放才能完成。僅在只有800萬人口的瑞典市場上獲得成功是遠遠不夠的，在有識之士的心目中，整個世界才是值得拼搏的所在。根據世界貿易組織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資料，2003年瑞典的出口額佔到其 GDP的33%（見圖8-4）。 與此同時，瑞典進行了經濟的重組。稅率，尤其是影響企業界的稅率降低了，電信部門更加積極地放寬政策和開展私有化的程序， 並最終造就了Telia 及 Tele2這樣的公司。政府支援私營部門建立科 236
第8章重塑政府出口佔 GDP 的比重 （2003年） 芬蘭壣典丹麥徳國挪威法國英國日本美國 35% 33% 32% 31% 31% 22% 一17% 11% 7% 圖8—4 出口所佔比重資料來源：W'TO），IMF. 技產業群（有時會包括專業的科研機構）的行動，這不但催生了科硏成果，而且培養出了合格的人才。許多研究機構設立了特別的扶持部門，以期給予初創企業積累經驗和實踐的機會。但是，扶持部門的大門不是對所有人敞開的，它只服務於那些真正有技術的企業， 特別是那些具有全球潛力的企業。 最著名的產業群當屬位於斯德哥爾摩北郊的KISTA 科學園，這裡駐紮了250家高科技公司。這片200萬平方米的土地在2003年創造了27000個就業機會，成為無線、寬頻及行動通訊的研發聖地。 瑞典的公司在高科技工程的一些專業領域居世界領先地位，這些公司包括 Autoliv（安全氣囊和安全裝置）、Cardo（工業用門制造）、Gambro（世界腎透析治療裝置第二號廠商）等。 21 世紀初，瑞典已經取得了驕人的成就。它把3.7%的GDP用 237
全球瓶舞魚 The Next Gobat Stage 於研究發展，而研發的2/3是由私營部門實現的，這比其他任何困家（包括美國）的比例都高。經合組織曾經計算過，瑞典是世界上最“依賴知識”的經濟體。據計算，對用於研發、教育投入（來自政府和私營部門）、軟體開發等的投資進行加總，瑞典6.6%的GDP 被用於知識的獲取和開發。 瑞典人為自己的國察而自豪，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掌握流利的英語。瑞典人一直是出色的語言學家，但在20世紀前半葉，大多數人的第二語言是德語。隨著瑞典文化在國際上的成功以及瑞典與瑞典裔美國人的聯絡日益增強，在瑞典，學習英語的人數劇增。像鄰國芬蘭和丹麥一樣，瑞典越來越多的教學用英語進行。很大一部分瑞典人英語能力出色，口語非常流利，幾乎沒有口音。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達格•哈馬舍爾德（Dan Hammerskjoeld, 1905—1961） 曾擔任聯合國秘書長，漢斯•布利克斯（Hans Blix）頂住超級大國的壓力，領導了聯合國武器核查小組在伊拉克的行動，這兩個人物是瑞典人正直的象徵，代表了瑞典的領袖階層。造就全球化領袖的傳統是瑞典在全球舞臺上的一個重要優勢。 瑞典仍然屬於高消費國象，但它能夠透過尖端的，尤其是無線通訊和生物科技領域的創新證明這種高成本的必要性，政府透過避免過度干預而使發展進一步延續。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出現的與瑞典政府的政策相背離的情況並不是因為該國的政治環境發生了巨大變化，瑞典一如既往地風平浪靜，社會民主黨仍是政府中最大的黨派。 愛爾蘭的快樂時光我們曾提到愛爾蘭的歷史經驗。以前，它是個貧窮的農業國家， 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