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 ①原注:有時這種潛意識活動先表現在夢裡,而後發生. 了錯失行為。有時同樣的行為重複發生,或屢思改正屢屢忘記。 137
一菜醫觀流由於上述分門別類地討論的結果,我們得到以下的原則:基些精神能力的欠損!這種精神能力我們期待不久的將來可以精確地剖析?以及基些看來無心的行動,在精神分析的過程害,於可發現有暫充分的動機。。而具追使這些不同知的動機浮現於意識層面。 一個錯失的心審歷程,若欲隸屬此類現象而加以如彼的解釋,必需合乎下述條件: 一,它不可超越某一程度,亦即必需“在正常範園內”,這個範圍可以經由我們的規寨估計來確立。 二、它必需的確是瞬間的,一時的障礙。對於同樣的動作,我們自信從前一向做得很好,簡直輕而易舉;一旦被指正我們能馬上發覺對方的正確和自己心智活動的錯誤。 三,如果我們發覺一項錯失行為,我們應不能自己發覺它有任何動機存在,卻堅持著用“注意”或“意外”來解釋。 所以它們就包括了遺忘和錯誤;以及,雖然明明知道得很清楚,還是要說錯、讀錯、寫錯〔失言或語誤、讀誤、筆誤)做錯(包指了誤引行為及所謂的偶發行為)①。我所以會數汲於追尋此類心智歷程的解釋,與下述一系列的觀察頗有關係。它們也許可以引起你的興趣。 638 -
我們若棄置精神能力的一部分,祝為不可能懷具目的與意義,便不免忽略了存在我們心智世界中的因果律(命定論)。在心智世界裡,就如在其他的領域中,命定論的伴張常出人意表。一九〇〇年的時代雜誌裡有一篇文藝歷史家梅耶的論文,引用例證,申述隨便地或無心地寫作無意義文句的不可能。許久以來我已瞭然於懷,一個人不能憑耆空穴來風的自由意志,去想一個數字或一個名字。舉倒來說,對一個隨心所欲脫口而出的多位數,若有人立意去研究它,期必可掀開其顯然無理性無原因的表面,劫發現它早已無可挽回地被決定了。我想先討論一個“隨意選擇”的人名,再盡情分析一個“脫口而出”的數字。 一面整理著一個病人的病歷,準備出版,我一面考慮在文章裡該給她取個什麼樣的名字。選擇的範圍似乎很廣;當然,有些名字我是註定不能用了,首先是病人的真名,其次,我的親減朋友的名字,基於個人的理由我是不會去用的,還有某些發音不雅的女性名稱,當然也在排除之列。但是,除去了這些,要挑選個名字也還不是難事。每個人都會以為,而我也的確這麼想,還有一大堆女性人名供我取用。徑的是那時候任我怎樣絞盡腦計,只有一個名字眺出來,那就是杜菜。 我追究其宿因: “到底有誰叫做杜菜?”我馬上想到我妹妹孩子們的保姆這叫杜菜,差點兒覺得這毫不相關而把它丟開。但是我銀能自我控制、(若你喜歡,你也可以說這是分析經驗豐富的結果),所以我就抓紫了這個意念前進。忽然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件小事,而它就如一陣四光,照亮丁我心裡所尋索的答案。昨晚我在妹妹家的餐桌上看到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羅莎小姐”我覺得很奇徑,追問之下, 139
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那位杜菜的真名,由於我的妹妹邀羅莎,所以她在這裡工作的時候,就不得不換個名字,我不兔惋惜地說:“可憐的人啊!他們竟連自己的名字也保不住!” 其後,我陷入一段沉思之中,想及人生的種種不如意。所以,當我想為一位“不能以她的真名出現”的人找個代名時,就只有“杜菜”這名字出現在思緒裡。這件事的必然性,還因有內在的聯絡,而更形加強,因為我那病人的病, 也是由於家裡的一個外人,一位女家庭教師的影啊,才開始有轉機而漸漸起色的。 許多年後,我居然又碰到類似的情。有一次講課,以. 這本出版久的《少女杜菜的病歷》為題,課堂裡屢屢提到杜菜,課上到一半,才忽然想起班上的兩位女學生中,就有一位叫這個名字。我只有趕緊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向她道歉,而不得不馬上改一個代名。 當時並沒有多少時間供我思考。我特別警告自己不可選上另一位女學生的名字,以免被那些已經相當習用精神分析法思考與談話的學生們翼落。所以我就用“爾娜”代替社菜,直到下課。課後我自問何以會用起“爾娜”這個字,終於發現,我所害怕自己會做出來的事,居然在不覺之申做了一半,不覺莞爾。原來另一位女學生姓盧色爾娜,“爾娜” 正是其後半部。 我曾經寫信給一個朋友,說我已經看完《夢的解析》校樣的最後一次,再也不願意為之費神,“部使裡面還有兩千嗎百六十七個錯。”寫下了這一行字,我馬上追同自己,這個數字是什麼意思?而把分祈所得的結果附在信後。我現在把全文原封不動地抄錄於此* 《我又為《日常生活的心理分析》這本書我到一個好材料 140
了。2467這數宇只是開玩笑說的,當作對我那本詳夢書裡所有錯誤總和的一個隨意估計。我的原意是:即使書裡的錯誤車載斗量,就像我隨口捏造的數目這麼多,我也不去管他了。但在我們的精神生活裡本無所謂隨意或無因(不可決定,)。所以你大可認定,如果你在意識裡想隨意說一個數字,你的潛意識已在忙者擺出一個早經前定的數字等者了。 寫信之前我剛在報上看到某將軍以兵工署督察長身份退休。 你當知我問對此人頗具敬意。當我習醫之初服役軍中時,他已官拜上校團長,有一次入院,對醫師說:‘你必需在八天之內把我醫好,皇上還有好多事情等者我去做。’ “當時我深覺此人的生涯值得效法,真想不到。今天 (1899)他竟已走完終程一一兵工署督察長,就這樣退休了。從上校到督察長,他到底花了多少時間?我第一次還見他,似乎在1882年,然迄今已十七年了。我告訴我妻,她說:•那麼你已該退休啦!’我抗議道:‘上帝也不會答應的!,講完話後我隨即坐下來寫信給你。但顯然方才的思潮仍未中斷。我回想前塵,發覺剛才根本算鍇了。我在軍中臀有一次被罰禁閉(由於不假外出),在監獄裡疲過我的二十四歲生日。(所以我看到他的那年,應該是遠在十九前的一八八〇年。)2467裡的24,就是這麼來的!然後你如果用24 再加上我現在的年紀43,你便得到67!那意思就是,關於我何時退休的問題,我表達了想再工作二十四年的願望。很明顯地,當年追隨某上校時,我還只子然一身,謝為功名的夢想所苦。現在我成就雖不多,面對已經退休的他,𨚫有著勝利之感。所以我們大可放膽地說,即使這隨筆寫出的數字 2467,也有著潛意識的宿因在。” 自從這第一次拆開了“任意數字”之謎以後,這種事情 141
可以說是屢試不爽,不過它們多半涉及私人隱秘,所以在此不我報告。 對於一個“完全健康”的人的“偶發數字”,阿德勒醫師曾寫過一篇十分有趣的分析,我很願在這裡重述:某甲寫信給阿德勒:“昨晚我全心在讀《日常生活的心理分析》,若不是被一件有趣的事所阻擾,大概已經誒完了。書上說,每一個我們意識裡全然任意造出的數字,都有精確的意義,我決定試試看。我想到1734。首先,我把它分作17和3i,在我的生命史裡,17有很大的意義。17歲以前的日子呆板遲滯, 17歲以後,生活變得本富起來,可以說卷光明媚,氣蓮勃。 匆匆又過了十七年,現在我三十四歲了,我一向覺得三十四歲是青祥的盡頭,所以今年的生日過得特別不愉快。然則17 34用17除,得102,再除一次,得6。這些是什麼意想?大學叢書第102卷是考寨卜(1761—1819德國戲劇象)的《人心的增恨及悔改»我現在可不正懷著僧恨與悔改之價麼! “大學叢書第四卷(我記停叢書中大部分的編號)是米爾芮的‘過失’,我常以為白己所以不能盡情發揮本有的才能,完金是自己的過失,兩深引為憾。 “接著我自問:‘大學叢書的第17卷是什麼?,但是我想不出來。我明明記得很清楚,怎麼總想不起來呢?這恐怕是有意的遺忘,我想丟開這個問題,繼續看書,卻再也念不下去了,滿心被17這個數字所圈攏,只有熄了燈繼續思索。 終於,我想起1?卷是莎土比亞的一個劇本。然而到底是那一本?我想到的是《希洛與李安德》,這真是望有此理的聯想,一定是內心裡阻擾自己發現真象的可笑掙扎。圾後我起來查閱大學叢書目錄,啊,第17卷原來是《馬克自》!很奇譯地,我雖並不特別討厭此劇,卻一直沒有讀過。故而此時 142!
我只能想及,謀殺,馬克白小姐、巫蠱、‘美好即醜’, 及席勒詠馬克白的好詩。顯然我不太喜歡此劇。我又把1?及 34除以17,而得到1及2。大學叢書的第一、二卷哥您的 《浮士德》:我常覺得自己很象浮士德。” 他這樣精闢的分析而竟仍不能找到重要的意念,委英令人遺餓。阿德勒批評此人只顧分析,不能綜合。既然他的種種聯想,不能開啟瞭解1734這數字的門,這種聯攝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此信的末段是!“不過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倒順足以做為弗洛依德學說的佐證。我的妻子,因為在半夜裡被我起麻的動作所吵醒,便問我何以要查大學叢書的目錄。我全盤告訴了她.她覺得這種事雖然好玩卻只是吹毛求疵,不以為我所苦善思量的馬克白有何意義,也不相信當她想及一個數字時中會有什麼芥蒂。我請她試試,她說了117這個數字。我一聽馬上回答,‘懸我剛告訴你的。此外,我昨天才說過,八十二歲的太太和三十五歲的丈夫在一起,者實可裁。’前幾天我常戲稱我的妻子是個八十二歲的小媽媽。而82+35= 11⅞ 那個人對肖已的數字莆思不解,都一下子就探穿了他妻子看來隨意選擇的數字之迷。事實上,那位婦人早已瞭解奶文夫的數字來源,而就用它來自己的數字。所以這真是一場潛意識對潛意識的舌戰—一他們最近正為兩人之間的年齡問題在雨鱉扭。阿德勒醫師的結論是、1734表達了丈夫的隱蔽的期望:”《像我這種三十四歲的男人,配十七歲的少女最妙不過了。” 對這樣的分析請匆一笑置之,我最近才聽呵德勒醫師說,一年以後,那個男人果然離棄了太太。 143
阿德勒對於強迫性數字的來源也持相似的看法。一個人選擇的“幸運數字”總與其生活史息息相關,富含心理學上的興趣。有一位勇士特別偏愛17和19,他稍作思考,便發現 17歲正是他初入大學,置身於嚮往已久的學術之海的年齡, 19歲時他第一次遠遊,同一年裡他首次在科學研究中有重大的發現。但他的這種偏好並未在當時固定下來,而是在經過兩次不成功的戀愛事件以後。因為在其中這兩個數字富有重大意義。特別值得懷念。 的確,便是我們最常見,量任意取用的數爭也可經分析而蹤出始所未料的含意。例如,有一天我的病人注意到自已一不耐煩就吼:“我已經告訴過你十七次了!三十六次, 了!”他自問此中究有何動機。下面是他的解釋:他生於慕; 月27日,他的弟弟則在另一個月的26日。他常埋怨命運的厚彼薄此,把份當屬他的機遇全偷去送給了他的弟弟。所以做用數字的加減代表了命運的不公平。把自己的生日減了十效在弟弟的生日上。有如說,我這做哥哥的部被“砍矮了一截”。 我還想多談一點機遇數字的分析。欲明白顯示出那些在我們的意識裡毫無所知,事實上犁十分有組織的思想歷程, 實在舍此別無更好的辦法。同時它們也能說明,我們意識裡對一個數字所看室的位登關係,在潛意識裡,多麼不佔地位。下面我要報告某病人(經其同意)的一個偶然數字的分析。他在家裡是老麼,從小父親就去世了。 有一天,他心情愉快,隨口唸了426,718這個數學。然後自問:“奇繹,為什麼想到這個?”心裡最先冒出來的是一個笑話:“如果你的卡他性鼻炎給醫生看,那你只病42 天,如果不理它,那麼你會病——6星期。”在這個笑話裡,出現了前四個數字(42=6×7)。此時他的思路陷於停 144:
頓,我提醒他、在他選出的六位數里,從1至8,獨缺3和 5。他馬上得到了解答: “我們家一共有7個孩子,我是量小的。按年齡次序算來,第三位是我的月姐,第五位是籤哥、他們從小常欺負我,可以算是我的散人。小時候我每晚祈禱,請上帝把這兩個折磨我的妖魔趕走。在這些數字裡我似乎實現了早年的希望,把‘3’和‘5’,我的壞哥哥和壞姐姐,省略掉了。” “如果這些數字代表你的兄弟姐妹,那麼對於末昆那個 8 你怎麼解釋?你們一共只有了個。”“我常想如果我父親多活幾年,我就會有個更小的弟弟或妹妹。多這麼一個,我們一共就是8個,可以讓我過過做哥哥的癮。” 如此我們拆開了數字之謎。但我們還希望能連貫前後兩段解釋,使成為一整體。這可以從最後一數的含意——如果父親多活幾年一一來延伸。42=6×7代表的是對醫師技能的網諷,責備他們不能醫好父親的病,也如強了他對父親繼續活著的期望。整個數字實表現了他舊時的兩項期望——讓他的壞哥哥壞姐姐死去,讓他有個弟弟或妹妹。也就是說: 如果死的是那兩個,而不是他的父親,那該多好。 從鍾士那裡聽過另一則分析:某男士想到986,不相信它在自己心裡有任何芥蒂。鍾士寫道:“他想起六年前一個極燠熱的日子,在晚報上看到一期笑話,說溫度計現在不只是98.6°F早己是986°F了。但是這測笑話您會重現在他心裡?他認為可能是因為我們當時坐在火爐邊,十分熱的緣故。令我不解的是,大多數人對這種笑話過目即忘,他何以覺能記得這麼清楚,又回想得這麼快。莫非它與別種更重要的心智經驗有所牽連? “對這麼無聯的笑話.他第一次讀到,便差點笑破肚 145
皮,以後每一想起,總會覺得精神頓爽。由此可見;這種反應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熱的觀念很感動他,他說,熱是宇宙中最重要的東西,生命的來源,以及諸如類的大道理。一個尋常的年輕人懷具奶此鮮明的態度,不會沒有原因,所以我請他繼續講下去:他又說,從他的臥室視窗可以看到一隻工廠的大煙囪,他常一整晚站在窗邊望著火焰與黑個不斷地往上冒,而惋惜著這種能量的巨大浪費。熱、火焰、生命的來源,從一箇中空、直立的管於裡冒出來的能量的浪費—一凡此種種無不指出,熱與火的觀念,在潛意識裡已與愛的觀念結為一體,而象徵性地代表了自淫的傾向。經我點破,他也承認這一點。” 依我個人的經驗,有兩件事特別值得一提。其一,潛意識裡的隱蔽思潮,轉換為數學符號,很快地侵入意識,而成為你以為偶然而來或隨意而發的數字,其過程的精確與快速,可比擬於夢遊行為。其二,在潛意識單數宇常任憑我擺布,麗事實上我的算術很差,我也常不記得年代、門牌號碼,等等。再者,潛意識處理數字時幣有看迷信的傾問,它們必定起源於我已遺忘的幼年時代。 其實何止數字,就連心裡冒出的種種字句,也可分析礦究而得其宿因。 佈列爾說:“正忙於本書的英譯工作,某我卻一直被一個沒有意義的字‘Cardillac’所侵擾。由於工作很忙,起初我不願去理會它,但是就象一般常發生的,我已因此定不下心來工作了,“Cardillac” 不停出現在心裡。想到自己拒絕理會它只是一種抗拒作用,我遂下決心去分析它。首先聯想到下面的幾個字:cardillac,cardiac,carrefour,cadillaca "cardiac看來像cardj-ache(心府;有個朋友由於最近 146 ⋯⋯:!
在左胸心臟一帶時有痛感,常以心勝病為優。我與他版知已,敞能馬上反對其論調,告訴他不管心痛或者什麼痛,都只是心理症的表現而已。 “他最近曾連續被倒掉不少錢。不過這倒也不見得有很大的關係,因為病症在幾個月前他父親過世之後不久就有了。 我的朋友早年的興趣和野心,在於做個好醫生,這些年來他行願雖相當成功。收入卻常提襟見肘。另一方面,父親之死,留給了也一份不小的事業、如果一心一意去經營,一定可以得到優厚的利潤。過悠遊的日子。所以他現在窘竇是在兩之途上徬徨無主。 “我接著想carrefour這個法國字,它的感思是:十宇路口’。我在巴黎的醫院傲事時,就住在拉札街口附近。一下子我想通了那些連繫的思路。 “當時我下決心離開州立醫院,推備成婚和開業。但其中問題很大,我在州立醫院的服務成績雖然優秀,晉升連連,還是不免和別的同事們一樣,面臨開業,覺得一無把握,何況沒有金錢和社會關係的支援,麗想做精神科專象, 著實太大服了。我對居家治療的方一無信心,到時唯一能對病人做的,恐怕只有轉送他去大醫院而已。雖然最近精神醫學進步神速,一般而言,精神科醫師對真正嚴重的精神病患者還是東手無策;對於全然無自省能力的神病患,唯有送醫院處置。開業醫師主要對付的是那些站在正常與不正常邊緣的輕微心智障害,這些病人很少到大醫院來,當時我對這方面的經驗可以說幾等於零。對於神經衰弱(即衰弱心理症)及精神衰弱(即強迫心理症)我所僅知者顯然不足以在開業中應用裕翅。 “我在這樣的心境下來到巴黎,希望能多學些心理症的 147
知識,以作開業的準備。但是在巴黎的所見所聞,實不能合我的期望於萬一。他們對死組織比對活人體有興趣。人的心靈,一點都不受重視。所以我沮喪之餘差點就想轉習他科。 當時我在十學路口的徬徨、真不下於前面提及的那位朋友。 幸好此種困境不久便有裝機。我的朋友皮得遜教授(他也是介紹我進州立大學的人),來信阻止我改行,勸我轉往蘇黎世的精神科診所,因為那裡可能有我所需要的知識。 “第三個字cadillac又是什麼意思?它是一所旅館名, 同時也是一種汽車廠牌名。幾天前我與一位醫學界同仁在多問想僱一輛汽車。卻遍尋不得。我們當時都遺憾自己沒有車 ——這又是一個未完成的野心,你知道菜札街口是巴藥最繁忙的通衢大道,年輕時我在那裡每望著川流不息的淺車, 便自憐者不知何時才能居身其中,cadillac還使我想起前兒天我上班時看到一幢大樓的招牌,上面寫著:‘本大樓已為 Cadillac承購。'我起先認為是Cadillac旅社,後來才發現宮指的是汽車公司••思路至此阻塞了一會。⋯⋯ cadillac乃復興catalogue(目錄)同時出現。此宇與我敢近一宗蒙的事有關,同樣源自野心的橫受打擊。 “一個想報告自我分析的人,必須忍受暴露自己隱私的難堪與痛苦。仔細讀過舞洛依德教授的著作的人,對他和他家裡的一切.自然都會十分熟悉。常有些自稱‘研究’過弗洛報戀著作的人問起下列問題:‘佛洛依德幾歲?‘‘非洛依德結婚了沒有?,‘他有幾個孩子?’等等。聽到這類的問話,如果我刻薄的話,我會說他所謂的研究只是在撤謊。翅果我含蓄些,我說他讀書太草率太膚淺了。不止這些問題, 許許多多的詳情典洛依德都曾在書裡—-一招供。自我分析實在就是最佳的自傳,自傳的作考尚會自覺地或不自覺地隱購 148
生活史上的許多事實,自我分析者不但自覺地說實話、還要強迫裸露一己隱秘的人格。所以報告自我分析本是一件痛苦的事倩。但是既然我們常揭謂病人的潛意識生涯,那麼在必要時為公眾而酒牲自己不也很公平嗎!所以請讀者務必原諒我這樣娓據地談論種種令自己不堪的事,且請繼續看下去。 “方才提到;-從cadillac,由聲音的類似而聯想起c純t alogue (.目錄、大學概況手冊),這個聯想涉及我生命來另一重要事件,也與皮得遜教授有關。去年五月我忽然接到本院秘書的通知,說我已被任命為精神科的首席醫師。我無需說明,,當時我多麼興富采烈——我的野心屆然有實現的一天,真是連做夢都不太敢相信。這也使我更館提起勇氣,去忍受那些批評我的著作的尖刻態度。因此,我特到醫辦公室找一位速記員,請她在新的大學概況手冊(catalogue) 中務必把我的名守正確地印出來。這位速記員還是位少女, 不知何故(大概由於種族偏見),特別不喜歡我。三年來不顧我的提醒,屢屢印錯我的名宇。她總說她會小心,而錯誤卻依然故我。 “去年夏天我去找她時,我特別請她注意,現在我既然已是首席醫,我更期望在新出版的手冊中名字不可再印錯了。她再度為其琉忽道歉,保證一切都會照我的意思去做。 當我接到新的手冊,發現名字雖然改對了,我的地位都仍沒有變為首席醫師時,你簡直不能想像我是多麼的驚訝和鐮惱。我責問她,她顯得很迷惘,一點也不知道我已升級,狐疑地藏閱她自己所寫的會議記錄,才相信這回事。事實上如既然是院務會議的記錄者,任何事情一經決定,首先知道的便是她。(意識的意向在潛意識的阻抗之前總是那麼軟弱無,這又是一個絕佳的例子。)等她終於知道我是對的,她 149
內得很,願意馬上通知系主任,讓他知道我的新職。(其實這件事她幾個月前就該做了。)她的悔恨和道歉對我又有何益?手冊已分發,整個大學裡沒有人知遵我的榮銜。我是個做事而不享名的苴席醫師。而且此項任命期限只有一年, 很可能明年我已不任此職。那麼一切柴耀皆成海影。 “綜合以上諸點,cardillac這個無意義的新創詞(1¢01ogism)力是cardiac,cadillae及catalogue三字的濃縮, 包括了我醫師生涯裡的大部分重要事件。當此項分析工作將近結束,我又想起在一夢境裡這個無意義的新創詞 cardillat亦管出現。那是一個滴足願望的夢,在夢裡皮得迎教授拿了一本手冊給我看,而在裡面我的名位已得到了改正。你當紐,在我方從醫學院畢業茫然無所適從時,皮得遜教授鼓勵我進州立醫院服務。其後五年,在類似的徬徨裡,雙是他勸我去蘇黎世精神科診所,在那裡我經由布羅拉及揚格的介紹而接近了弗洛依德教授和他的著作。現在我能晉升到此地位,實在也是皮得遜教授力薦之功。” 二對於種種表面上隨意選擇的名稱、數字、語句之宿因的瞭解,或能在另一個問題的解決上,有所貢獻。眾所周知, 許多人激烈反對心智的全盤決定論,指出人人都有自由意志的強烈感覺,毫無疑問地,此種感覺不會沒有,但並非便與命定論極不相容。感覺僅僅是感覺而已,你不能誤把感覺當作客觀的享實。據我一向的觀察,這種感覺從不在嚴望的, 影響深遠的決定中出現;在這種時候人心總懷具著偉大的糖神驅策力,除了依之而行之外別無他途。(如馬丁路慾所說:“我屹立於此,我原不能做任何別的事。”) 150
另一方面,只有在芝麻小事裡,在可此可彼的決定中, 人們才相信他原也能那麼做,他有自由意志,能任意而行, 得無因的果。在我們的分析中,我原不欲駁斥這種自由意志的感覺。我們堅持的是,對於一項行為,應該分別意識的和潛意識的動機,當我們行動的決心沒有“意識的動機”時, 我們感覺到我們的決定是自由的。Minima non curat praetor(小事不煩法官)但是在意識上覺得自由時,我們行為的動機便來自另一方面,來自潛意識,如此,精神生活領域的命定論依然完驟無缺。② 在我們的意識思想領域裡,錯誤行為的動機雖遍尋不得,但它總會在什麼地方簫出馬腳來,讓我們抓到心理學上的證據,的確,我們愈探究清意識,便愈相信這類證據必然在什麼地方存在著。在兩種與潛意識睡有淵源的現象裡,畫據雖已被歪曲,也顯得零碎,但的確有助於我們對這些動機的瞭解。 一、在妄想病的行為裡,有一種極顯跟而為公眾所公認的特徵。他們總是把別入瑣碎細微的動作,看成意義重大。 別人輕易忽略的細節,他們加以解釋、引用,得到了遙不相關的結論。例如我最近看過的一位妄想病者,就認為他騰圍的人都有者默契,似在共同對付他。比如說他走出火車站,看到人們都用同一隻手做同一種動作⋯⋯街上行人如何走酪,奶何揮手杖,等等,都能引發他們得到種種結論。 (在精神病學裡,病人這種對瑣事與意外,肆意引申解釋的現象,稱為“關係妄念”〉 正常人對自己的糖神活動、錯誤行為,常看作是意外, 151
不追究其動機;妄想病者則不願以類似態度看待他人的行為。他在別人身上所觀察到的一圾部充滿意義,可以解釋。但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過許在這一點以政其他方問裡,他總把一己的潛意識活動外射到別人的糈神生活上。許多藏在正常人與心理症患者③的潛意識裡,經過精神分析才能現的材料,都已浮出於實想病者的意識之中。妄想病者也許可以說是對的,他看到了正常人所看不到的,他了知正常心智慧力的另一面,但是他們既把對自己狀況的份外灼見推諉於他人身上,他們的知識遂變得一無可取。我不想強調妄想病的每一謬見都有根據。但是雙發行為管有意興,我們在這一點上應同意妄想病者的看法,才能瞭解他們何以如此地固執其解秤。此種現象顯然含某些真相;在還不算病態的情況裡, 我們有時堅持錯誤的判斷,造成此種誤信的來源也是相同的,有時因為思路錯誤,有時由於所涉及之事物有強烈微動情感的傾問。此事以後我們將再詳細論列。 二、另一方面,迷信現象也指示出偶發或錯誤行為裡的潛意識動機。由於下述的單純經驗,我才開始思考這一方面的事情,我想由這個例子的討論開始,漸漸披蹈我的觀點。 大年初始,度假歸來,我馬上安排探訪病人的順序。第一位該看的是個老邁的婦人(前面已提到過她),幾年閱我每天去看顧她兩次。工作是那麼單調無聊,去看病的路上和看病當中,潛意識思想一不小心便要透露出來。她已趨過光十高齡,所以每過一年,我便要自問,她到底還能活多久。 那天我匆匆忙忙搭了一輛車去。停車站裡每位車伕原都熟知他家,因為我常僱他們的車。那天車伕部過其門而不停,反而跑到另一條外觀相似的街道,停在同樣的號碼前。 經我的指正和責備,車伕十分慚愧。 152 - -
如果車子看來不情願載我去老婦人家,這是否有什麼含意?我當然不這麼想,我寧願相信這只不含色彩的意外。 但是我如果迷信,我會把它當作預兆,認為是在瞳示老婦人的大限已近,活不過今年了。歷史上無數有名的預兆,大多數也不過是在玩這種象徵的手法而已。 如果當時我走路去,“陷於深思”“心不在潘”,而走到另一條街的另一幢房子,那麼情形便完全不同了。我就不相信那是意外,而是必需解釋的潛意識愛現。這樣的“走錯方”我也許要解釋作:能再見老婦人的日子不會久了。 所以我和迷信的人有如下的相異處: 我不相信與我的心智活動無關的事件,能濫露天機,預示未來的真相,但我相信我自己心智活動無意中的老露,一定包含著隱蹣於其內的某些東西也—一就是說,我相信外在的(實在的)事可以是偶然的,但不相信內在的(糖神的) 現象會是意外。迷信的人正相反:他對偶發及錯誤行頭的動機一無所悉,他相信精神生活裡有所謂偶然或面外;所以律不兔就常在外在的偶然中尋意義,意外發生時,他便在已專之外追尋隱藏不明的天機。在我和迷信的人之間存著兩大畀點:第一,他把動機投射到外面去,我則在自己的身上邀尋,第二,他認意外為一種事件,我則在一已的思想活動裡求解釋。他認為神秘的地方,我都看作潛意識,並努力揭露存身於“偶然”之下的伏流,用人人所能瞭解的方法來解 - 因而我認定:“意外”在精神活動裡本都有其動機,對於這類事情,意識上的無知與潛意識的洞見加起來,正是迷信的心理基柱。由於迷信的人對其意外行為的動機毫無所覺,但這種動機卻期望被他認,所以他便不得不將之擺到 153
外在世界去。這類關係,廣佈於人類行為裡。即使在世界上量進步的宗教之中,也有者大量的神語與迷信觀念存在;事實上我完金相倩,它們都只是外慰到外在世界的人心。許多人模模糊地感到(應該說是人心內的自我感覺吧)薄戀識內備要素及其間的美系,麗用之以締造所謂“先驗的事實”(康德的哲學體系,以時間,空間、美感、道德等為先驗的),但這些終究要被科學的灣意公理學所取代。 苟非與妄想症再作比較說明,這些觀點顏難表白。當我們逐步地解釋了伊甸樂園,人之墮落,神,善與惡,及不籽等等神話觀念時、我們乃超越後設物理學而達者心理學。 在這些方面益星得妄想病的移置現象與常人的迷信之的距離,並不如初時所設想的那麼遼闡。運在洪蔗時代,人類的思想初萌,他欲解釋外在遨界的種種,會人神同形同性的觀念別無他途,唯有依自己的影象為自然及超自然力塑造種種人梅,他們一概以迷信的態度解釋外在的意外,祝之為他人或具人格的力量的意願和作為。(原始人相信,一個人的死必定是他人惡意、作糶、禳祈的結果)。當他們從他人的無意動作中推出嚴重的緒論時,他們表現得像妄想病者(比嫻相信別人在作法使巫,促你早死—一這是原始人類共具的迷倍,也是麥想病者的常見病狀)。若他們以別人的無意向行為來估量其性格,他們便與帶人相近。在民智米開的時代和地域裡,迷信在人生觀中紮根頗深,被視天經地義。官們終將被逐步發展平的現代哲學思考所清除。 一位羅馬公民看到了預示惡兆的兇鳥,便打消出門的意圖,不管待做的事多麼堡要;衡之當時的專理人情,他也許是對的,沒有人會因此非難他。但是,妳果他在門口絆了一交,因而不願出門做那件婆事,那麼他甚至比我們這些不信 154 • '
一邪的人還優秀,一個好心理學家都不見得能與他比美。跌倒表示他心裡尚有所惑,表示內心正在劇烈掙扎,處理重大事務時勢不能集聚精神全力以赴,缺少這些精神力量的支援, 傲事時便無成功的把握。席勒筆下的威廉泰爾,在萬般無東之後,才發箭射下兒子頭上的蘋果。州官同他個以取兩枝箭,他的回答是; “如果我誤傷了我可愛的兒子,我必用第二枝箭責努你的狼心狗——你當知我青之不虛。” 你若有機會以精神分析法探求人心深她的所思所膨,便不難一睹種種潛意識動機的真相,而知它們便是迷稍的機源。心理症思者常是極聰明的,郝陷於強迫性觀念與強迫性行為(不由自主地想和做。)之中。我們由此不難了解,迷信都是從受灣抑的散意和殘害他人的衝動轉化而來的。迷銷大部分意味著對於能招災蔥禍的神秘力量的恐供,如果一個人常期望降禍他人,都因為從小的敏養,不得不將這些期望壓入潛意識裡,這時,灣在的惡意傾向不斷地威脅著良知, 他便難免一天到晚陷在無名的恐摸裡,猜疑著別人對他的遊意。④ 用這麼短的簫幅,當然不能雞括“迷信心理學”的一切,但是至少有一個問題不可不談:迷信是不是偶然也有對的時候?難道所有的預兆、託夢、心電感應、靈驗、神異、 奇蹟等等,都是假的?這些現象,許多達官碩儒都曾耳每目見,宮之鑿鑿,我不願斷然駁斥,只好留待未來的研究。我們只是期望著,有朝一日這些現象都能歸納到我們的潛意識心翻歷程裡,而不至於太韜學說的根基。如果除此之外, 155
- 像招魂術之類的現象居然也被證明不假,我們又何妨在現有的心理學之外,再尋求統轄它們的規則定律! 在這方面的分析,我只能主觀地回答問題一一隻能根據我個人的經驗。說來慚愧,精靈和神異從來都不胃與我這低卑俗氣的人打交道。所以迄今仍無任何個人經驗督促我相信奇跡。和世上大多數人一樣,我也常經驗預兆和不幸:可借的是它們互相閃躲,預兆之後平安無事,而不幸總是突然來襲。年輕時代我曾飄泊於異鄉,每每陡然聽到寮人在喚我的名字,清晰無誤。我馬上記下這個幻覺的時地,擔憂著那時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幸而”,每次都是徒勞。多年之後,有一次我的孩子正大量地流血,瀕臨死亡,我幫忙著清我的病人,一點預感也沒有。當然,如果病人堅持他們那業似真似幻的預感,我也只有讓他們去堅持罷了。 很多人想信夢能預言,他們發現,夢裡所表達的願望, 後來常會真地實現。然而事實上預言性的夢還是不曾實現的居多,輕信的人可以忘掉一百個失敗的預詢,都洋律樂道偶然的一次巧合。 我有個女病人,相當聰繳和坦誠。她提供過一個很好的例子,一個十足預言性的夢:夢見她在某街基店門口遇到一個好朋友,從前的家庭醫師,第二天早上出去逛街,怡怡就在那兒退見了他,好似夢境重演。有一點必冪強調,這雖是預吉性的夢,但是預言的內容並不是什麼重大事件。 詳細查何,發現她在早王起床後,逛街時,乃至相通之前,根本就一點沒有昨天做過此夢的印象。她這件事政一個說法,便剝去了神秘的外衣。她並不反對我這麼說:早腰她走過一條街,在一間店前遇到她從前的象魔醫師,一看到他,她便認為自己昨夜曾夢過這次栩通。 156
• 她實際上有沒有做過那個夢,並不要緊。分析的重點在於,她何以會想起來,先是預期著,然後真地在那個地方相遇,所以她這整件事意味著約會的意思。看到老醫師,她回想起從前在老醫師冢裡初識某人,一見鍾情的依稀往事。這些年來她與他總是情緣難捨,就在做夢的前一天晚上,她空等他到深夜。由於在此不便報告的種種詳情,我很快就了解,看到這位老朋友而發生那個預言性的夢的幻覺,她的官思等於是:“啊,醫師,你讓我想起了舊目時光,那時他多看重我們的約會啊,那時我總不會白等的。” 人們常有這種經驗: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們正在想某一個人,他就來了。)我自已有一個單純而且不難解釋的例子,可以做為這類“極度巧合”的模式。得到教授榮譽後沒幾天,(即使在這個封建都市裡,教授的地位還是很受散重的)我正在市內一條大街上散步,心裡忽然向一對夫好* 起了幼稚的報復性狂想,幾個月前他們請我看他們的小女兒,越的強迫性症狀令我極感興趣,傾心究,已多少猜出了一些痾因,但父母親不滿意我的治療,轉而求助於一位便用催眠療法的外國權威。我早知其成功機會不大,當時我就幻想著她的父母親回頭哀求我重新醫治她,保證對我十二分信任⋯…。而我則說,“現在我是歉授,你們便信任我。但這稱呼並沒有增加我半點能力。如果當我是講師時,你們不信任我,即使我當數授,對你們也沒什麼用處。”正在這時, 幻想被一聲,“晚安,教授!”所打斷。我拾頭一看,原來正是方才我想報復的那對夫婦。 但想深一層,奇蹟就不成其為奇蹟了。那條街十分筆直寬闊,行人稀少,隨便一瞥便可現到二十步遠。他們兩人正迎面走來,我老早就看到了,但是內心不情願認識他們,經 157
由幻覺,化有為無然後,幻想隨之而起,代替了消失的真相。 佈列爾叔述過另一個相似的經驗,多少也解釋了一點心電感應現象。 “星期天晚上我們照常在紐約一家大餐廳晚餐,談興正濃,我忽然停下來向我太太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不知道饒醫師在匹茲堡幹得如何。’她望著我十分吃驚地說:“, 那正是前幾秒我一直在想著的爭哪!不是你把這個心恩傳給了我,就是我傳給了你!這麼奇聖的事情你還能怎麼解釋?’我的確答不出來。我們談話的內容一直與饒醫師風馬牛不及,最近以來,盡我們所能記起的,也不曾聽到別人談起他。做為一個懷疑論者,我拒絕承認其中有什麼神秘成份,然而內心著實有些發毛。老實說,我是被眩感了。 “但是這種迷惘並沒有持續太久。我們偶然向門口的衣帽室一看,大吃一涼,饒醫師竟在那裡。差點就要向他打招呼,再仔細一看,才知道認錯了人。他們真是像得不得了! 從位置關係推想起來這個人出去以前一定經過我們這一桌, 當時我們正一心在談話,意識裡沒注意到他,但視像攪起了對饒醫師的想念,所以我們的相同思想便沒什麼奇侄了。罐醫師病別時曾說要去匹茲堡開業,我們都深知初出茅蘆的青楚,事業成敗難以逆料,所以都同樣關懷他的運氣可好。 “一個超自然現象就這麼輕易地用正常方法解釋了,但是如果我們沒有在那個人離開餐館以前及時看到,我們便不能解釋這親怪事。我敢說所有最複雜的心電感應現象拆穿了都不過如此,至少就我研究所及者而言是這樣的。” 奧圖,巒克報過另一個“預感”的解釋: “不久以前我經驗過一次‘奇特的巧合,,十分有趣: 聖誕書前不久,我到奧匈銀行去換點銀幣作禮物。走到銀行 153 -
街,想著自己的貧窮,更對照出銀行的富有四海,滿心都是懊惱和不滿。在銀行門口看著人來人往,出出進進,我思量著:“換錢是簡單的事,一下子就可以完畢。我只要把紙幣放進去,說:“請給我金幣。”就行了’。我馬上發現自已想錯了—一我應該要的是銀幣一一因而從幻想中驚醒。 “當時我站在入口處不遠,有個身影熟悉的年輕人迎面走來,我是個近視眼,認不出他是誰。等他走近了,才發瑰他原來是我弟弟一位姓‘金’的同學。他的哥哥是位名記者, 在我初登文壇時對我期望很大。這些期望到現在都還不能實現。我在往銀行的路上,就想到這件事,覺得自己若真能出名,便不會象現在這樣匱乏了。正在那麼想時我在潛意識與必已看到金先生走近,提醒我缺少的正是金子,而不是什麼沒價值的銀幣。”: 神秘、奇妙的事還有一種,有時我們初到一個地方去, 卻對那裡的一石一木十分熱悉,有如舊地重遊。但是我們絕想不起什麼時候來過。如果我們說那是種“感覺”,那是因為一般人都這麼講;其實那是一種判斷,一種認識的判斷, 它們有顯著共通的特徵,你不可忘了,如果所熟悉的原只是幻想中所期望的,我們當然想不起何時見過真景。 這種現象在心理學中,通稱deja vu ⑤。 有人以為由此可見,前生投脆轉世等等不會沒有,也許吧!但心理學寒當然不能聽任非科學的附會猖狂,一有機會便該義不容辭地摸索,試圖解開謎底。別人的自圓其說我都不敢苟問,他們只看到浮面上的現象,作膚淺的解釋。據我的觀察,Deja V4 可以用一種精神活動歷程來了解一一就是潛意識的好想—一便是今天的心理學家裡、也有許多人仍不瞭解這回事 159
- 我不同意把對於某些事物的熟悉感覺當作錯覺,相反地,當事者確曾體驗過,只因深藏於潛意識之中,而致意識裡不能瞭解其來源。簡而言之,deja vu 的感覺就是對潛意識幻想的記憶。每個人都經驗過意識的幻想(白日夢),都不知道潛意識的幻想也是有的。 這個題目實在值得另外著書討論,在此我僅提出一個有關Deia vu 的分析。我選擇這個例子,因為它特別嚴重而持久。有位三十七歲的女士,強調她永難忘記十二歲半時發生的一件事。那時她到鄉下拜訪幾位同學、一進她們家的庭院,就覺得以龍曾經來過。跨進起居望後,這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她甚至想試著豬另一個房間的大小、樣式,面對著什麼風景•••她原以為也許在兩三歲的時候自己曾經來過、 但是父母親都說她沒有。這位女士沒有再細想下去,刮把這種感覺當作宿緣,十分地看重這一家朋友。然而我們聽過她對當時環境的敘述後。卻有另一種看法。 訪問前她早知道這些女孩只有一個弟弟,而且病得很重。後來她也親自見過他,覺得他氣色實在太差,恐怕不久人世,她自己唯一的弟弟在幾個月前曾患惡性白喉,當時她被送到遠處親戚家隔離。這次鄉村之旅地的弟弟似乎也跟著去了,而且可能是他病後的第一次遠行。但是在這一點上她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與別方面的細節實在不成比例。譬如,她對當天所穿的一件華麗的服裝,就記得特別清楚,簡直隨時可以描繪出來。 稍通精神分析的人經過這些提示,便不難猜出當時這個女孩的心思,一大半是在期望著弟弟之死,不過此事也許從未露出蔥識層面,也許在她弟弟復原後,被潛抑得更深了。她平時愛穿的是另一件衣服一一黑色的,有如喪服。當 160
天她在朋友家看到相似情況:她們唯一的弟弟瀕臨生死邊緣,後來果真死了。她可能回想起就在幾個月前良己也有相似經驗,但她意識裡覺得的可不是這個相似之點,它被擀抑了,轉移而為對在園、對房子的相識之感,冒出而為“虎偽探索”(fatsse reconnaissance),竟至於相信一石一木她都曾看過了。 自所潛抑的資料上看、從前她對弟弟之死的期望,與 “願望幻想”的性質相去不遠。如果此事兌現,她可以成為獨生女。我們分析她日後的心理症時,也發現她獨佔雙親的慾望十分強烈,老是在恐懼著失去他們的愛護,她和弟弟間的強烈競爭一直持續著,她對弟弟的惡意也並不稍改。 當我自己發生deja vu 的感覺時,我同樣問當時的情緒景況來探究。也可以這樣說:“那將是發掘某些幻想(潛意識且不自知者)的好機會,這些幻想當是從前某一時候對於改進自己的地位的熱切期望所造成的。”⑥ 五最近我曾向一位富有哲學頭腦的同事提起名詞的遺忘, 舉了例子,談到分析的結果。他急急地說:“聽起來蠻好玩的,不過如果我忘了一個名詞,我絕不會那麼想。”面對這個問題,人們實在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反對,我不相信我這位同事曾對名詞的遺忘下過什麼工夫,也不知道他“不這麼想”的話又要 “怎麼想”。然而這句話的確馬出了一個人人都急欲瞭解的問題:對錯失與偶發行為的解釋,到底只適用於特妹狀況,還是回回可通?如果僅只是有時司用,那麼到底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才去追究? 面臨這個問題,我的確處於兩難之境。不論如何,有一 i61
點我很確定:如果有人說這種因果關係少見、我便忍不住要反對。據我本身及得自病人們的經驗、每次我決定追究,便能像本書前述的無數例證那樣,得到確切解樣,或至少可以假定其有宿因。阿題是,當你分析症狀性行為的潛在意義時,內在阻抗的力量往往很大,如果你不能突破它,而至於能勞無功,那也算不了什麼可驚訝的事。我們從不曾誇口面以解釋自己或別人的每一個夢。對於深藏著的因舉關係我們有時雖只能如浮光掠影般地驚鴻一瞥,也足以加強我們對理論正確性的信心。再說,一個夢也許在第二天不能得到解答,但你放它一星期或一個月,也許心境變了,心理力量的鬥爭和緩了,意義遂自然浮現。對下錯失或症狀性行為的解群,也可以用這個方法。你切勿在分析受到阻抗時,便以為此事可能屬於另一套尚未發現的道理;只因此路一時受圈, 便假定還有他途可通,天下沒有這樣便宜的事,世上一般人對於錯失和症狀性行為,所以會喜歡認為另有解釋,並不是他們真想另求解釋,顯然的那只是一種推託,一種逃避,行為雖是潛意識思潮的表達,它卻不願被瞭解,掙扎耆反對解釋。 此外,當被潛抑的思想和感觸。表現而為症狀性和錯失行為時,它並不能獨立於神經系統之外。由潛意識意南到哥被感知的行為,其同可能有專用的神經通路,在關於“語誤”的方面,已有哲學家們、語言學家們在從事精細觀察, 追究這方面的構造與功能的關係。錯失和症狀性行為,雖由潛意識動機決定,幫還要牽涉到生理的或神經解剖方面的因素。有個問題便發生了:在神經系統裡,互相間的關係那麼繁多複雜,也許除了潛意識動機之外,在正常範圖裡,也偶然會有別一方面誤發的命令,走入這條通路里,而造成了錯 162
- 失和“症狀性”行為吧?(這時當然不再能以精神分析法找到因果關係了,症狀性行為看來義成了真正的“偶發”行為)有沒有這種可能?這件事已超出我能解答的範圍了。 六本書自從討論青語的謬誤以來,便一直以探求錯失行為的潛在動機為已足、而對這類動機的瞭解,也總能善用精神分析法來圓滿求得。然面對於引導它們表達出來的精神因素,不論是通性或特性,我們幾乎一直不曾談到,說來慚塊,究竟在什麼情況,什麼條件之下,潛在動機才能表達而為錯失行為,我們並不曾細查,更不知道有沒有可靠的規律性存在。對這個題目,正面的完全澄清或許不容易,敞而我們想從另外一面來看它。下面我列出幾個問題(1)在銷失和偶發行為裡所表現的思想和感覺,到底有什麼內酒,又來自何處?(2)在什麼情況下這種思想或感覺才可能深現,被驅迫至有利地位,而飽表現於錯失行為裡?(3)錯失行為的形式與造成此行為的內因之間,是否可能有恆定的、碩塌的關係存在? •我想從最後一個問題開始:先從言語謬誤(第五章)談起,在那許多例子裡,有時言語之所以謬誤,並不因於說者的意識或潛意識的意向,而的確是一種客觀的現象.在某些例子裡,說者本人也馬上會發現這種原因。舉個最簡單最明顯的例子:兩個字聲調相似,意義劫正相反。它們互相干憂,用錯的一個來代替對的,並不一定非要有什麼心理學上的理由不可。(這就是梅林W與馬耶的“ 淆論”)。 . 第二種音語謬誤,它的確有心理學的動機,但是並不很強烈,所以不曾十分被潛抑隱埋,說者只要一回想,馬上就 163
明白箇中道理,而且也樂於承認。 在第三種謬誤裡,擾亂思潮的勢力才與原來的意向堪足匹敵自成一體。擾亂者與被擾亂者之間,可能有思路上的聯系。(因為內在意向間的衝突、才發生擾亂⑦)似有時二個字之間,就一般意義而言,並沒有什麼內在的衝突和關聯。 它們原是一種象徵化的連繫,只存在說者的潛意識裡.一旦發掘出來,往往出人意表。 從精神分析的許多例子裡得知,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有的思路繼續不斷地自潛意識化為意識的言語,有的卻不然, 它們受潛抑於潛意識裡,刮又不甘寂寞,時或直接找亂了語言,時或間接影響了尚在無意識裡,有待組織的言語的各部份。造成言語障礙的潛意識思想來源雜多,難以作概括性的說臾。 對讀誤和筆誤的例子施以此類分析,也能得到同樣的結論。就象在育語謬誤裡那樣,有些例子似乎也起因於沒有動機的濃編。既然在夢的工作⑧及清醒時思想的錯失裡,濃縮作用都相當常見、那麼究竟這種現象之所以出現,是不是有其特定的條件呢?在例子裡我們常不能找到這個問題的解答。但我堅決反對因此便認為它們是不定的,無條件限制的,更反對以意識注意力的放鬆為其原因的說法,因為我深知習慣化了的動作,原本格外的正確可靠@。我的觀點是,在生物學的範圍內,無論你研究那一門,側面的,對病態的事物的採討,總比在正常的內努力,更有成效。所以我認為,前面那個問題,在我們這簡單的,離正常不遠的失誤裡,或者找不到解釋,但都可自更嚴重的失常中去了獬。 在談誤和筆誤裡,常可發現更遼遠更復雜的動機存在。 164 -
因為它們比語誤更不易發生,所以其動機大抵更強烈更顯明,關係也較密切。語誤期輕易便會發生,動機往往徽小而不易見。 照字面上的意思,遺忘是指過去經驗的忘記。當我們觸及這個問題時,情形又與前述語誤、讀誤、筆誤不同。(為免混淆,我們在嚴格的意義上,把本書第一、二章所詼的名詞及外國字的遺忘,稱之為“醬失”,而把夾心的遺忘稱為 “省略”•以別於目前質談的這種)在正常歷程下@,遺忘的主要條件仍不明白。我們也都熟知有些所謂的遺忘,並不如我們以為的真地忘了。一般的情況下,不重要的被忘掉,重要的則存在記憶裡。但是一旦事情速反此原則,我們便不免要吃驚,麗力求解釋。對這類遺忘,種種案例的分析皆指出,其動機總是在設法避免想起可能引發痛苦感覺的事物。我們不難想像,此種動機廣存於每個心靈,力求表現。 但被他種相反的勢力所鉗制、以致不能浮出意識層面。對於痛苦回想的逃避,其度和重要性,值得我們竭力用心理學眼光來研究。話雖如此說,在一般遺忘得無可救藥的個別倒子裡,若想追問其所以致此的特條件,還是難免有些緣術求魚之感。 決心的遺忘裡,有另一不同的因素,壓制痛記憶的那種鬥爭,更鮮明司見,在案例的分析裡你常可發現與行動的決心相反的“反意志”存在,但其勢尚未大得足以意識地取消此一決心。像前面談過的錯失行為,此處也可見到兩種不同的心理歷程:反意志可能(在某方面的意向上)與決心互不相容,也可能實質上與決心本身無遊,卻經由外在的聯想,誤搭上線,而干擾了它。 “誤引行為”的表現,也是此類衝突的結果。表現在行 165
為的干擾裡的衝動,實際上是種“反衝動”①。但也帶有原不根乾的衝動,抓住機會,藉著類比或象徵,而干擾起本來的動作。內在矛盾尖銳化後造成的行為擾亂,更值得重視, 也較常發生在重要活動裡。 剩下的便是偶發或症狀性行為的內在衝突了。在此,有許多不惜被意識地思及,或最受意識忽略的動作表現,卻含藏了種種潛意識的,受束縛的感觸。它們多半象徵性地代表丁期望和幻像。 對第一個問題(關於表現在錯失行為裡的思想及感情的來源)我們可以這樣回答:在許多例子裡都可發現,干擾的思想,其來源不難追溯至精神生活中受潛抑的情感。即令在歌健康的人們心裡,也存在著許多自私,嫉妒,散對的感觸和衝動,但它們承受了道德教育的重壓,已全然受拒於高階精神活動之外,只好走上錯失行為這條路,掙扎者透露出它們存在的資訊。有趣的是,人心容許錯失和偶發行為長存, 就像人們在適度的範圍內,也還能對少些的不道德一隻服閉一隻眼。存身於這些被潛抑的感觸之後的,還有花樣繁多的性本能,它所扮演的角色,純不可忽視。在本書中那許多例子裡,涉及“性”的潛在思潮並不太多,這恐怕是個有趣的“巧合”吧。因為本書中有一大半牽涉到我個人的經驗; 在我挑選例證之初,恐怕就已偏頗地排除與“性”有關的事物了。 現在可以討論第二個問題一—究竟由於什麼心理環境的作用,才使得一個思想不能完全自在地表達,卻不得不寄生在別處,去幹擾和改變別種思想的表現?從錯失行為中最顯著的例子裡,我們不難得知。解答必需求之於意識包容量、 以及“被潛抑”材料的或多或少色彩顯明的特徵。但是考登 166:
這類例子,便發現這些特徵的內涵並不確定。當然,惹人厭的東西,或與當時的意向不相關的潛在思想,我們總有忽略的傾內,這種傾同或感觸就思想抑倒的動機(由此被抑制了的思想,轉面干擾了他者的表達),貴備著反叛的情緒,也成為全然潛意識思潮的根源。關於錯失及偶發行為發生條件的一般性質,這樣討論下去未必能帶來多少真知灼見。 然麗,這種研究至少帶給我們一個重要的發現,錯失行為的動機愈無害,其背後的思想也愈不醜惡,愈易成意識性的,而當我們一旦注意到這現象,它的解答也就更容易找到。說話時的誤失是最單純的,往往馬上發現而自動改正。 當你所對付的是受抑很深的感觸時,你就必需費盡力氣去分析以求解答,經遭困境,有時還不免失敗。 經過本段的分析研究之後,你可能終於認為,想圓滿解釋錯失和偶發行為的心理宿因,需另尋途徑,探究新來源才行。讀者們不妨認定,上述種種討論就象膳子摸象一樣,所見都太零碎,而在這些浮現的斷片之下,必有著廣大積諧的連繫存在。 七本書的最後幾句話,想談談這個廣大的連繫。我們應用精神分析法習得錯失和偶發行為的機轉,發現它們在根本上與夢之形成的機轉相一致。那一方面的論述我已在《夢的解析》書中“夢的工作”一章𡏅詳細說明過。兩者都有“濃縮現象”及“妥協形成”;潛意識思想,用種種古的方式,藉膚淺的聯想,依附且改變他種思想,而有了夢與日常生活的種種錯失。不辨真相幻相,任意處置儲存的材料,避成了日常生活裡常見的那些錯誤,也造成了夢境的不和諧、荒謬和 157
誤見,使得夢意兒難辨認;二者皆然,黑白不分是非顛倒的竹況所以會發生,都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各真有感文的行方奇特地於擾而形戚的。 由它們的結合, 得到如下的結論:在人心深處,有一股隱流存在,從前我們追究夢中隱藏的意義時,觸及它驚人的勢力,如今我們已擁有眾多的證據,發現它不是只有在睡夢之間才大肆活動的,它在人的清醒狀況下,也不時出現在錯失行為裡。這種結合,也更使我們相信,這些看來奇特反常的心理歷程,恐怕並不是精神活力敗壞或官能病態的結果。 除了錯失行為和夢之外,要正確瞭解這個奇特的精神勢力,還需從心理症方面下功夫,特別是歇斯底里與強迫心理症,它們的機轉根本上與前述運作方式完全相同。今後的研究,便是要從這一點開始。 在錯失,偶發及症狀性行為與心理症間的類比上,尚有另一特別有趣的地方。如果我們仔細比較兩者的相似處,我們馬上會想起兩則家喻戶曉的老生常談:其一,神經質的, 正常的,和病態的狀態間,分野是很模糊的。其二,我們多少總是神經質的。無需行醫經驗,你也不難設想這些人人都有的神經質現象,正是一種流產的(fotmes frustes 失敗的形式)心理症表現。在完全健康與完全病態之間,有些人只有些少症狀,有些人不常發病或症狀輕微,在次數上,強度上,及是否一時爆發上,由輕而重各有不同。這一類中間型的人,為數極多,但可能從不被發覺,中間型者,常具在錯失和症狀性行為中表現其病態,其特徵是:症狀只出現在較不電要的精神活動裡,任何重要的精神活動仍能保持完整。如果症狀的出現正與此相反—一如果它們出現在最重要的個人及社會活動中,於擾了求食或求偶的關係,薇壞了工 168
作和與人相處的能力—一就是嚴重心理症的表現,而當我們判斷一個心理症的嚴重與否時,在這一面的考慮、遠比那些花樣繁多,層出不窮的症狀表現要有意義得多了。 總歸一句,不管是錯失行為,偶發行為,或最輕微或至嚴重的病症,它們的共通點,在於我們皆可將之追溯至可厭的,灣抽了的精神素材,這些精神素材雖已遠離意識,幫水遠在伺機而動,一有機會便表現出來。 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