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留在我們後面了；他曾對我們說，渴慕正義的人有福了，他的話以“sitiunt”結束，沒有說別的①。我繼續向前走，比走別的通道時腳步輕快，因而跟隨兩位捷足的幽魂攀登毫不吃力②，這時，維吉爾開始說：“美德燃起來的愛，只要它的火焰外現，向來都要燃起他人的愛③；所以，自從尤維納利斯降臨地獄的林勃中，留在我們中間，使得你對我的情誼為我所知的時候，我就對你懷著那樣深的友愛，以至於從來沒有更深的友愛把一個人的心同一個未曾見過的人連在一起，因此現在我覺得這些石磴走起來太短了④。但是請你告訴我—假如過分的坦率使我說話放縱不羈，你就作為朋友原諒我吧，並且現在就作為朋友同我談話吧—在你的心中，由於你的勤奮而充滿那樣大的智慧中間， 貪婪怎麼能找到一席之地呢⑤？”這些話先引起了斯塔提烏斯微微一笑，隨後他就回答說：“你的一言一語對於我都是親切的愛的表示。然而確實常有一些事情出現，由於真正原因不明而帶來一些使人產生疑問的理由。你提出的問題使我確信，你一定認為我在世上是貪財的，或許是因為我曾留在那一層的緣故©。 現在我要你知道，貪財這種毛病離開我太遠了，這種失之過分的罪使我受了幾千個月的懲罰①。若非我注意到，你在詩中的一處好像對人性感到氣憤似的喊道：‘啊，可詛咒的黃金欲，你引導世人的慾望什麼邪道不走呢？’我就矯正了我的毛病，如今我一 285
定在滾動著重物，受悲慘的比武之苦呢⑧。那時，我領悟到花錢手會張開太大⑨，我就懺悔了這種罪和其他的罪。不知多少人由於無知，活著的時候和臨終都未能懺悔這種罪，將來要剃光頭發重新爬起來呀@！我還要你知道，凡是與任何一種罪恰恰相反的罪都要同那種罪一起在這裡使其青枝綠葉乾枯Q。因此， 如果說我曾在那些贖貪財罪的人中間滌除我的罪，我這種遭遇就是由與貪財恰恰相反的罪所致吧。”那位牧歌詩人說：“當你歌詠伊俄卡斯忒的雙重悲哀之間的殘酷的戰爭時，從克利俄同你在那裡所講述的看來，似乎那種信仰尚未使你成為它的信徒，沒有這種信仰，單靠善行是不夠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什麼太陽或者什麼蠟燭給你驅散了黑暗，使得你以後揚帆跟從那位漁夫去了Q？”他對他說：“是你先引導我走向帕爾納斯山去喝它洞中的水，是你先啟發我向上帝走去⑤。你的詩中寫道：時代更新了；正義和人類的原始時代重新到來，一個新的後裔從天上降臨，’你這樣說，就像夜間行路的人，背後提著燈，對自己無用，卻使自己後面的人看清了道路©。由於你，我成了詩人，由於你，我成了基督教徒；但是，為了使你對我所畫的草圖看得更清楚，我要動手給它著色@。全世界都已充滿永恆的王國的信使們傳播的真正信仰@，上面引用的你那些話又和新的信仰宣講者們合拍9；因此，我養成了和他們交往的習慣。後來漸漸使我覺得他們是那樣聖潔，以至於在圖密善迫害他們時②，他們的哭泣並非沒有使我落淚。我活在世上時，一直幫助他們，他們的正直的風尚使我鄙視一切其他的教派②。在我尚未寫詩敘述希臘人抵達忒拜的河邊以前②，我就領受了洗禮；但我由於害怕而是秘密的基督教徒，長久假裝信奉異教；這種息惰使我繞著第四層轉了四個多世紀之久②。你給我揭開了掩蓋著我所說的那種善的面紗2，那麼，趁我們往上攀登的時間還有富餘，如果你 286
知道的話，就請告訴我，我們的古老的泰倫提烏斯、凱齊留斯2、普勞圖斯@和瓦留斯@在何處，還告訴我，他們是否入了地獄和在哪一處。”我的嚮導回答說：“他們同佩爾西烏斯@和我以及許多其他的人，都同那位受到繆斯的哺育比任何其他的人都多的希臘人一起，在幽冥地獄的第一層②；我們經常談論我們的乳母們永久居住的那座山②。歐里庇得斯⑧和我們一起在那裡，還有安提豐②、西摩尼得斯®、阿伽同多和許多其他曾頭戴桂冠的希臘人®。那裡可以看到你的人物◎安提戈涅？、得伊皮勒④0、阿耳癸亞④以及仍然和從前一樣悲哀的伊斯墨涅®。那裡可以看到那個指出蘭癸亞泉的婦女⑧。那裡還有泰瑞西阿斯的女兒@和忒提斯©以及戴伊達密婭@和她的姐妹們。” 現在兩位詩人都沉默了，他們上完了石磴，視線不再受石壁遮蔽，現在才注意向周圍看④。白晝的四個使女已經留在後面， 第五個在日車的車轅旁邊，一直繼續使燃燒著的車轅末端向著上方吧，這時，我的嚮導說：“我想我們應該把右肩轉向平臺的外沿，像往常那樣繞山而行@。”這樣，習慣在那裡就是我們的向導0，因為那位高貴的靈魂贊同，我們就懷著更少的疑慮出發四。 他們在前面走，我獨自在後面走，聽他們的談論，使我在詩藝方面得到了教益。但這愉快的談論由於我們發現路正中的一棵樹®而突然被打斷了，樹上有許多芳香好聞的果子。正如樅樹越往上樹枝就越小一樣，那棵樹越往下樹枝就越小，我想這是為的不讓人上去③。在我們的路被遮蔽的那一側®，一泓清水從高大的岩石上落下，沾灑在樹葉上。兩位詩人向那棵樹走近， 一個聲音從樹葉間喊道：“你們將吃不到這種食物®。”然後，它又說：“馬利亞只想怎樣設法使娶親的筵席體面、周全，想不到她自己的口®，這口現在替你們求情®。古羅馬的婦女們滿足於 287
以水為她們的飲料⑧；但以理鄙視御膳，獲得智慧0。第一個時代如同黃金一樣美，那時人餓了就覺得橡子味道可口，喝了就覺得每條小河的水都是玉液瓊漿@。蜂蜜和蝗蟲是那位施洗禮者在曠野中充飢的食物；因此，他如同福音書向你們所啟示的那樣光菜、偉大司。” 註釋 ① 薩佩紐指出，三位詩人一面談，一面急速前行，來到了登第六層平臺的通道前，當天使擦撐但丁額上的第五個P字母，朗誦了耶穌登山訓眾論福時所講的福中之一後，他們就拾級而上。詩中其他地方對這一過程的敘述都比較詳細，在這裡則用寥寥數語加以概括，為的是不打斷維吉爾和斯塔提烏斯談話的線索。 這位天使對他們說的是耶穌所講的第四福：“飢渴慕義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見《馬太福音》第五章）這福恰恰“與貪婪相反，因為貪婪的人企圖把屬於他人者據為己有，正義的人則欲使人人均享有其所應有。”（最佳註釋）但他並不機械地背誦經文，而是根據具體情況，靈活地加以變動；“他的話以‘sitiunt’結束，沒說別的”：sitiunt 是拉丁文《聖經》經文“飢渴慕義的人有福了”這句中的“渴”字。天使在背誦這句經文時，省去“飢”字，把它留給第六層平臺的天使去說，因為第六層是消除貪食罪的地方。有的註釋家認為，這句詩意謂天使背誦經文時，還省去了下句“因為他們必得飽足”。 ② 但丁拾級而上時，腳步比先前輕快，因為解除了又一種罪的重負。 ③ 意謂：有道德的愛，只要以某種方式表示出來，總會引起別人的愛，迫使被愛者以愛還愛。這種說法是對弗蘭齊斯嘉•達•裡米尼的所謂“不容許被愛者不還報的愛”（見《地獄篇》第五章）的修正和限制。弗蘭齊斯嘉所指的愛是色情，這裡所指的愛則是有道德的愛。“肉體的愛並不總燃起他人的愛，因為它只能燃起淫 288
蕩之人的愛；但有道德的愛卻總燃起有道德之人的愛。”（布蒂的註釋） ④ 尤維納利斯（Decimus Junius Juvenalis）是古羅馬諷刺詩人，約公元 60年出生於羅馬東南的阿奎努姆（Aquinum）。中年以後開始寫詩，留下諷刺詩6卷16首，後來因詩獲罪朝廷，年近八旬被遭往埃及（一說不列顛），約公元140年死在外地。他和斯塔提烏斯是同時代的人，欣賞後者的史詩<忒拜戰記》。但丁在《筵席》卷四第十二章和《帝制論》卷二第三章中提到他。 詩句說明自從尤維納利斯死後靈魂進入林勃，把斯塔提鳥斯對維吉爾的仰慕之情告訴了維吉爾的時刻起，維吉爾就對這位聞名而不相識的詩人懷有無比深摯的好感或情誼。對聞名而不相識的人發生感情是中世紀宮廷文學中常見的主題之一，普洛旺斯抒情詩中稱這種感情為“遙遠的愛”。彼特拉克的詩中和薄伽丘的《十日談》中都講到這種愛。 “因此現在我覺得這些石磴走起來太短了”：因為不容許我同你長談。 ⑤ “放縱不羈”原文是 m' allarga il freno（放鬆韁繩），比喻說話言語失控，沒有分寸。 “由於你的勤奮”：薩佩紐指出，這是一句客套話，意思是說：“你獲得的智慧完全是你自己的功績”，以此方式委婉回絕斯塔提鳥斯對他所說的那些謙卑的感激話。詩句的大意是，在你的充滿智慧的心中，怎麼容得下貪婪這種卑汙的罪呢？也就是說，你這樣富有智慧的人怎麼會犯貪婪罪呢？ ⑥ “那一層”：指犯貪婪罪者所在的第五層平臺。 ⑦“貪婪”原文是 avarizia，這個詞具有“貪財”和“吝嗇”兩種含義，這裡指後者。斯塔提烏斯說“貪財”離開他太遠，意即他和“吝嗇” 相距太遠，走另一極端，犯了浪費罪，揮霍無度，也就是“失之過分"（dismisura）。薩佩紐指出，根據亞里士多德的倫理學，各種美德都是兩種極端的罪過中間的中庸之道；有節制地使用錢財就 289
• 是浪費和慳吝兩種過分之罪中間美德；盲目的佔有和狂熱的揮霍來自同一根源，即對世上的財富的無節制的貪求。 “使我受了幾千個月的懲罰”：指他被罰在第五層平臺上趴了五百多年，約計六幹多個月。 ⑧ “在詩中的一處”：指在《埃涅阿斯紀》卷三中，埃涅阿斯敘述波呂多魯斯的亡魂訴說波呂墨斯托爾背信棄義殺害了他，把他帶去的大量黃金據為己有一事（詳見第二十章注④）的場合。維吉爾就此事借埃涅阿斯之口憤慨地說：“可詛咒的黃金欲，人心在你的驅使下什麼事幹不出來呢？”（楊譯本譯文）這句話原文是 "Quid non mortalia pectora cogis, auri sacra fames？"但丁在詩中把它譯成“Per che［有些版本作 Perche］ non reggi tu, o sacra fame de roro, tappetito de mortali？”註釋家們對但了的譯文大致有兩種不同的看法： 有些註釋家（如薩佩紐、佩特洛齊、格拉伯爾）認為但丁的譯文忠實於拉丁文原文。在他們的校本中採用 Per che，把 sacra fame de Toro理解為“可詛咒的黃金欲”，相當於原詩中的 auri sacra fames， 把reggi 理解為“引導”，這句話的含義是：“啊，可詛咒的黃金欲， 你引導世人的慾望什麼邪道不走呢？”基本上符合原詩的意義。 維吉爾的詩句譴責的是世人對金錢的貪慾，慳吝者和浪費者同樣受這種貪慾支配：前者為了守財，後者為了能任意揮雀。斯塔提烏斯受到這句詩的啟發，認識了自己犯浪費罪的根源，及時懺悔了這種罪，避免了死後靈魂入第四層地獄受苦。從詩中所寫的具體場合來看，這種解釋是正確的。 有些註釋家（如布蒂、波斯科-雷吉奧、彼埃特羅波諾、牟米利亞諾、齊門茲）認為維吉爾的詩句是譴責貪財的，犯浪費罪的斯塔提烏斯能從中受到啟發，懺悔這種罪，這在情理上很難說得通， 因為在他們看來貪財和浪費是互相對立的。他們在版本中採用異文 Perchei把 reggi 理解為“控制”；把“sacra fame de loro”理解為“神聖的黃金欲”，因為義大利文 sacro通用的詞義是“神聖的” 290
（santo），在《神曲》中一般不用作貶詞。他們認為，為了說明斯塔提鳥斯從維吉爾的詩句中受到啟發，及時懺悔了所犯的浪費罪， 得以避免死後靈魂入第四層地獄與犯吝嗇罪者受同樣的懲罰， 但丁誤解或者有意識地曲解了維吉爾的詩句，把它譯成“啊，神聖的黃金欲，你為什麼不控制世人的慾望呢？”根據他們的解釋， “神聖的黃金欲”意謂對金錢的慾望適中，既不愛財如命，也不揮金如土；“控制世人的慾望”意謂使之不走極端，避免犯慳吝罪和浪費罪，這正是但丁在《筵席》卷四第八章中以及一些詩中表達的對金錢問題的觀點。現在他在維吉爾的詩句中攙用自己這種觀點，來說明維吉爾的話給斯塔提烏斯敲了警鐘，促使他認識到浪費是罪而及時懺悔此罪，得以死後靈魂不入地獄。這種解釋似乎頗能自圓其說，實際上部有不少的破綻：（1）但丁“長久學習和懷著深愛研尋”維吉爾的《埃阿斯紀》（見《地獄篇》第一章注 20），對其中這樣一句意義十分明確的話不可能誤解。（2）斯塔提烏斯作為詩中的人物，對維吉爾極為愛戴和崇敬，當面引用他的詩句時，公然曲解其意義，也是不可能的事。（3）“黃金欲”即使是適中的，有節制的，也不能說成是“神聖的”。（4）詩中明明說，維吉爾“好像對人性感到氣憤似的”，咒罵“黃金欲”；如果把他的話理解為“神聖的黃金欲，你為什麼不控制世人的慾望呢？”，那就不再是咒駕而是懇求的話了，這就上下文來看是講不通的。（5）義大利文 sacro 如同其詞源拉丁文 sacer一樣，具有“神聖的“和“可詛咒的”這兩種不同的、甚至相反的詞義。以《神曲》 中sacro一般不用作貶詞為理由，斷定它在這句譯文中的含義是 “神聖的”，而不是“可詛咒的”，論據也不充足，難以令人信服。 根據以上的評斷，譯文采用前一種解釋。 ⑨ 原文是“troppo aprir Pali potean le mani a spendere”（直譯：“花錢手會把翅膀張開太大”），比喻人揮霍無度，與漢語說“花錢大手大腳”相類似。 00 “由於無知”：意即由於不知浪費是罪。“將來要剃光頭髮重新爬 291
起來呀！”：指受最後審判時，浪費者將剃光頭髮從墳墓裡爬起， 表示他們已經傾家蕩產，一貧如洗（見《地獄篇》第七章注③3）。 11 “使其青枝綠葉乾枯”：原文是 sLo verde secca（直譯：使其綠色幹枯），詩中使用這一大膽的比喻，說明煉獄中的靈魂經受痛苦的磨鍊使罪孽消失，如同草木枯死一樣。詩句的大意是，煉獄中的靈魂凡是犯有與七大罪中的任何一種恰恰相反的罪者，都與犯那一種大罪者的靈魂們在同一層平臺上受同樣懲罰消除自己的罪孽。從斯塔提鳥斯的話看來，這是煉獄中的具有普遍性的法則，實際上，惟一的具體事例是犯浪費罪者和犯貪財罪者的靈魂同在第五層平臺上受苦。 12 意即由浪費罪所致。 13 “牧歌詩人”：指維吉爾，他最早的重要作品是牧歌十章。 “當你歌詠伊俄卡斯忒的雙重悲哀之間的殘酷的戰爭時”：意即當你創作史詩（忒拜戰記》時。 “伊俄卡斯忒的雙重悲哀”：伊俄卡斯忒（Jocasta）是忒拜王拉伊俄斯的妻子，和他生下了一個男孩。拉伊俄斯預知這個兒子註定要殺父娶母，就讓一牧人把他拋棄。這個棄嬰被科林斯王收為養子，取名俄狄浦斯，他長大後，受命運支配，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殺死了自己生身的父親拉伊俄斯，做了忒拜王，並目娶了生身的母親王后伊俄卡斯忒，還和她生了兩個兒子：厄忒俄克勒斯和波呂尼刻斯，兩個女兒：安提戈涅和伊斯墨涅。厄忒俄克勒斯和波呂尼刻斯長大後，強迫父親俄狄浦斯退位，離開忒拜。俄狄浦斯禱告諸神，讓這兩個孿生兄弟水遠互相仇視。他們約好逐年輪流執政，但厄忒俄克勒斯任期滿後，拒不讓位。波呂尼刻斯請求阿爾戈斯國王援助他奪回王位，因而發生了七將攻忒拜的戰爭。後來，這兩個結下不共戴天之仇的兄弟在對打時互相殺死 （參看《地獄篇》第二十六章注1⑤）。對他們的母親伊俄卡斯忒來說，他們是“雙重悲哀”的原因：一來由於他們是亂倫生的，二來由於他們最後是互相殺死的。“從克利俄同你在那裡所講述的 292
看來”：克利餓（C’lio）是九位繆斯中主管史詩、歷史的女神。斯塔提烏斯在《忒拜戰記》敘事的過程中多次祈求她的幫助。“在那裡”：指在這一史詩中。 “似乎那種信仰尚未使你成為它的信徒”：意謂似乎那時你還不信仰基督教。 “沒有這種信仰，單靠善行是不夠的”：意謂不信仰基督教，即使行善，也不足以使靈魂得救。 4“太陽”：指神的啟示。〝蠟燭”：指人的教海。“黑暗”：指對真理矇昧無知的狀態。“揚帆跟從那位夫去了”：“揚帆”，比喻走上某種生活道路。“那位夫”，指使徒聖彼得；〈馬太福音》第五章中說，“耶穌在加利利海邊行走，看見弟兄二人，就是那稱呼彼得的西門，和他兒弟安得烈，在海里撒網。他們本是打魚的。耶穌對他們說，來跟從我，我要叫你們得人如得魚一樣。他們就立刻舍了網，跟從了他。”詩句的意思是皈依了基督教。 1 “帕爾納斯山”（Parnassus）：即今利雅庫臘山（Liakoura），坐落在希臘半島的科林斯灣北面，在雅典西北約144公里。據希臘神話， 此山是阿波羅和九位繆斯居住的地方。山有兩峰，因而古典作家常稱之為雙峰山，還用此山代表詩歌本身。山的南麓特爾斐 （Delphi）阿波羅神廟的正上方是卡斯塔利亞（Castalia）泉，從泉裡湧出的水象徵詩的靈感。詩句中所說“它的洞中的水”指的就是此泉的水。“走向帕爾納斯山去喝它洞中的水”：意即成為詩人。 詩句的大意是，首先引導我成為詩人的是你，首先啟發我信仰上帝的也是你。 06這是但丁對維吉爾的第四首《牧歌〉5—7行的意譯，拉丁文原文是： magnus ab integro saeclorum nascitur ordo. iam redit et Virgo, redcunt Saturnia regna； iam nova progenies caelo demittitur alto. （世紀的大迴圈重新開始了。現在那位處女回來了，薩圖努 293
斯的統治復返了；現在一個新的後裔從高天降臨了。） 這是那不勒斯以北庫邁（Cumae）地方的阿波羅神廟的女祭司（西比爾）的著名預言。這裡所說的 Virgo（處女）指正義女神阿斯特拉埃婭（Astraea），所以但丁在譯文中使用 giustizia（正義）。“Seaturnia regna”（“薩圖努斯的統治”）：尤位元的父親薩圖努斯（Saturnus）被尤位元逐出奧林普斯，來到義大利，他統治義大利的時期是傳說中的“黃金時代”，相當於《聖經》中亞當和夏娃未犯罪前在伊甸樂園中的天真無邪狀態，所以譯文用“人類的原始時代”來表達。第三句幾乎是逐字譯出的。 維吉爾的詩句本來是歌頌在奧古斯都的統治下“黃金時代”重新到來。這些詩句大概作於執政官波利奧（Gaius Asinius Pollio 公元前76一公元5）的兒子誕生之際，第三句中的“一個新的後裔” 指的就是這個嬰兒。但是早在基督教興起的最初時期，這句詩就被牽強附會地說成是預言基督的降生。這種說法給中世紀關於維吉爾是預言家的傳說奠定了基礎（參看《地獄篇》第一章注 ③）。斯塔提烏斯引用維吉爾這些詩句，並不是說他是預言基督教興起的先知，而是說他的話啟發自己去皈依基督教，他本人卻依然滯留於異教的黑暗中。但丁使用了一個美妙的比喻來說明這種情況。註釋家們指出，十三世紀的一位波倫亞詩人在一首十四行詩中已經使用過這樣的比喻。託瑪塞奧還引證聖奧古斯丁的《論象徵》中的類似的話：“啊，猶太人哪，你們手裡拿著律法的火炬，給別人照明道路，你們自己卻被黑暗籠罩著。”這可能是但丁詩中這個比喻的來源。 10“這個比喻來源於繪畫技法，特別是壁畫技法：先畫草圖，然後給草圖著色。”（雷吉奧的註釋）詩句意謂，為了讓你更清楚地瞭解我剛才向你提到的這一點（草圖），我要詳細地加以說明（著色）。 18“永恆的王國的信使們”：即天國的信使們，也就是傳播基督教的使徒們。“真正信仰”：指基督教。“全世界”：“自然是指當時歐洲所知的世界，大致等於羅馬帝國的疆域。實際上，在斯塔提烏 294
斯時代，基督教到處在一些小的中心傳播，無論哪裡都有一點： 不管怎樣，在聖保羅進行傳教活動後，‘福音’就不復侷限於東方了。”（雷吉奧的註釋） 19 意即：我剛才引用的你那些話的意義又與新的佈道者所宣講的教義一致。 20 圖密善（Titus Flavius Domitianus） 是羅馬帝國弗拉維王朝（公元 69-96）的建立者韋帕薌的次子，生於51年，81年其兄狄託死後，即位為羅馬皇帝。他實行個人專制，蔑視元老院，以“主上和神”自居。96年，他在政變中被殺。早期基督教歷史家都講到他迫害基督教徒的罪行。但丁詩中根據的無疑是奧洛席烏斯的七卷《反異教徒史〉卷七第十章中有關圖密善的話：“在十五年間， 這位統治者的邪惡不斷升級，經歷了一切程度。最後，他膽敢發布幾道進行普適的、最殘酷的迫害的敕旨，以根除如今在全世界 +分牢固地建立起來的基督教會。“現代歷史家已經否定了有關圖密善殘酷迫害基督教徒的說法。 ② “一切其他的教派”：“教派”原文是 sette（這裡不含貶義），包括學派在內。公元一世紀時，有許多宗教和哲學派別在羅馬互相競爭。 ②早期註釋家拉納、本維努託和《最佳註釋》都認為這句詩的意思是：在我還沒有在史詩中寫到前來支援波呂尼刻斯的希臘人到達忒拜的伊斯美努斯河和阿索浦斯河的場面以前，也就是說，在我還沒有寫到《忒拜戰記》第十一章以前。但是，牟米利亞諾說， “這種解釋似乎過於迂腐刻板，看也看不出但丁為什麼要想提供一部這樣詳細的編年史。”他認為，詩句的意思是：在寫作《忒拜戰記》以前；薩佩紐、雷吉奧，格拉伯爾都提出同樣的解樣。 23“由於害怕”：意謂害怕受迫害。“長久假裝信奉異教”：異教是當時統治階級信奉的宗教。有些註釋家認為副詞“長久”（lungamente）屬於上句，把這句理解為“我長久是個秘密的基督教徒”， 強調其怠愶罪。 295
“這種息惰使我繞著第四層轉了四個多世紀之久”：“怠情”在於愛善不足。上帝是至善；斯塔提烏斯因害怕受迫害而遲遲不公開自己的基督教徒身分，這說明他愛上帝不足，犯了怠惰罪。為了消除這種罪，他在第四層平臺上繞山跑了四百多年 ②④“我所說的那種善”：指基督教信仰。全句的大意是，你的詩句揭開了面紗，使我認識了基督教信仰。 ④3“我們的古老的泰倫提烏斯”：泰倫提烏斯（Publius Terentius Afer），通稱泰倫斯（Terence），是古羅馬喜劇作家，他的六部喜劇都是依據希臘新喜劇改編的，這些作品全部流傳下來，在文藝復興時期和古典主義時期被譯成歐洲其他文字，成為公認的典範。 莎士比亞和莫里哀的喜劇都受到其影響。在中世紀時，他的喜劇由於其道德主義精神而頗為人所知，但是但丁似乎沒有閱讀過，他所引用的《閹奴〉一劇中的話，是從西塞羅的著作中得來的 （見〈地獄篇〉第十八章注密）。 格拉伯爾指出，泰倫提烏斯（約公元前 192 公元前159）時代早於維吉爾和斯塔提烏斯，所以後者稱他為“古老的”泰倫提鳥斯。 但“古老的”（antico）還含有一位古典作家令人肅然起敬的意味， “我們的“（nostro）則使人感到，對這兩位詩人的靈魂來說，泰倫提烏斯是多麼親切。 凱齊留斯（Caecilius Statius 約公元前220一約公元前166）是古羅馬喜劇作家。據說他寫了四十部劇本，但一部都未流傳下來。 但丁大概是從賀拉斯的<書札》第二卷中和聖奧古斯丁的（天畫論》（De civitate Dei）第二卷中得知他的名字的。 ②普勞圖斯（Titus Maccius Plautus 約公元前254—公元前184）是古羅馬喜劇作家，有二十一部喜劇流傳至今。他的喜劇主要是依據希臘新喜劇改編的，以希臘形式表現羅馬現實生活，當時的一些社會問題，如貧富不均、婦女地位卑賤、世風敗壞等，都在其中得到反映。中世紀時，由於教會敵視世俗文學，他的喜劇被埋沒，十五世紀才被發現，重新受到重視。莎士比亞的《錯誤的喜 296
劇》就是摹仿他的《孿生兄弟》編寫的。法國古典主義喜劇以及十六、十七世紀義大利假面劇和西班牙喜劇都受到他的喜劇的一定影響。但丁肯定沒有讀過他的劇本，他的名字大概也是從上述賀拉斯的和聖奧古斯丁的書中見到的。 8瓦留斯（Lucius Varius Rufus）是奧古斯都時期的古羅馬詩人，與維吉爾、賀拉斯在同一文人團體內，彼此有深厚的友誼。維吉爾在遺囑中要求他和作家圖卡（Tucca）把《埃涅阿斯紀》手稿焚燬， 但他們沒有執行，因為屋大維命令他們整理編輯這部史詩，公之於世。瓦留斯寫的一部悲劇受到古羅馬修辭學家昆提利安（公元一世紀）的推崇，譽為可與希臘悲劇媲美。他還寫了兩部史詩。這些作品都已失傳，只剩下一部史詩中寥寥可數的片斷。 賀拉斯在《諷刺詩》和《書札》中，維吉爾在《牧歌〉中都提到他。 此外，但丁自然還可能從某一部維吉爾傳記中得到有關他的材料。 29 佩爾西鳥斯（Aulus Persius Flaccus 公元34—62）是古羅馬諷刺詩人，生當暴君尼祿統治時期。傳世的作品有諷刺詩一卷六首，詩中敢於揭露社會罪惡。中世紀時，他的詩很流行，勃魯內託•拉蒂尼在《寶庫》第二卷中兩次引用他的詩句，但使用的都是間接得來的材料。但丁對佩爾西烏斯的作品不熟悉。 20 指荷馬。在《地獄篇》第四章中，他被稱為“詩人之王”。這裡以 “受到繆斯的哺育比任何其他的人都多”來說明他高於任何其他的詩人。 ③ 指“林勃”。“幽冥地獄”原文是 carcere cieco（不見天日的牢獄）。 3“我們的乳母們”：指九位繆斯。“那座山”即帕爾納斯山，這裡指詩。詩句的大意是，在“林勃”中的詩人們經常談詩。 ③3 歐里庇得斯（Euripides 約公元前485一公元前406）是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據說他一共寫過九十二部劇本，現存十七部悲劇和一部“羊人劇”。他對羅馬和後世歐洲戲劇的影響，比他的兩位前輩悲劇詩人埃斯庫羅斯和索福克勒斯大得多。但丁在 297
《神曲》中只提到他，而未提他的兩位前輩悲劇詩人，大概由於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關於他，但丁也只是透過亞里士多德、西塞羅、昆提利安等人的著作而略有所知的。 4 安提豐（Antiphon 公元前四世紀）是古希臘悲劇詩人。亞里士多德在《修辭學》第卷中提到他。普盧塔克把他譽為最偉大的悲劇詩人之一。他的作品只有三部悲劇的片斷儲存下來。 3 西摩尼得斯（Simonides 約公元前 556一公元前468）是古希臘抒情詩人，生於希俄斯島，死於西西里。他的詩歌創作具有泛希臘的意義。他歌頌馬拉松戰役和溫泉關戰役中希臘將士殊死抵抗波斯侵略的詩非常著名，這些詩作激發人們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自豪感，可惜，除少數著名的短詩外，他的作品只有一些殘篇傳世。但了是從亞里士多德和西塞羅的著作中間接知道他的。 86阿伽同（Agathon 約公元前448一約公元前402）是古希臘悲劇詩人。他的劇本無一流傳下米。但「在《帝制論》第三卷第六章中提到亞里士多德在《尼克馬克倫理學》第六卷第二章中引用的阿伽同的警句。 意即許多其他的希臘詩人。 8“你的人物”：指斯塔提烏斯的兩部史詩中的人物，這裡所說前六個出現在《試拜戰記》中，後兩個出現在《阿基琉斯紀》中。但丁顯然把他們全當作真正的歷史人物。 29 安提戈涅（Antigone）是俄狄浦斯和伊俄卡斯忒的女兒，伊斯墨涅的姐姐（參看注13），因違犯禁令埋她哥哥波呂尼刻斯的屍體， 被忒拜的新國王克瑞翁處死。 西得伊皮勒（Deipyle）是阿爾戈斯王阿德刺斯托斯的女兒，攻打忒拜的七將之一提德烏斯的妻子。 ④① 阿耳癸亞（Argia）是得伊皮勒的姐姐，波呂尼刻斯的妻子。 ②2伊斯墨涅（Ismene）是安提戈涅的妹妹，和她一起被克瑞翁處死。 “仍然和從前一樣悲哀”：意謂由於生前看到自己的親人一一死亡，如今在“林勃”中面上仍然帶著悲哀的表情。 298
③3 指楞諾斯島婦人國的女幹許普斯皮勒（Hypsipyle）。她和伊阿宋相愛，但被他遺棄了（見《地獄篇》第十八章注18）。後來，她被強盜搶走，賣給涅墨亞王呂枯耳戈斯做女奴，奉命看顧小王子俄斐爾忒斯。有一天，她抱著小王子坐在森林中，前往攻打忒拜的七將率領大隊人馬路過那裡，焦渴難忍，又找不到水。她把他們帶到林中的蘭癸亞（langia）泉，使他們喝到了清涼的水，但她暫時離開後，小王子卻不幸被蛇咬死。 ④ “泰瑞西阿斯的女兒”：指曼圖（Manto）。但丁在〈地獄篇〉中把她放在第八層地獄第四“惡囊”，並且把她說成是“殘酷的處女”（見 《地獄篇》第二＋章注）。在這裡，卻說她在“林勃”中，同“那些偉大的靈魂”在一起。許多註釋家力圖說明詩人前後自相矛盾的原因，但都沒有足夠的說服力。我們只能認為這種矛盾是詩人寫作長篇史詩的過程中偶然出現的疏失。 4忒提斯（Thetis）是海中女神，阿耳戈英雄之一珀琉斯的妻子，特洛亞戰爭中希臘最大的英雄阿基琉斯的母親。 ④6戴伊達密婭（Deidamia）是斯庫洛斯島的國王呂科墨得斯的女兒。 阿基琉斯的母親忒提斯把他裝扮成女孩，送到呂科墨得斯的宮廷，以避免他長大後去參加特洛亞戰爭。他同戴伊達密婭公主生活在一起，和她相愛，使她生了一個兒子。後來，尤利西斯和狄俄墨得斯奉命去斯庫洛斯國王的宮廷邀請他參戰。他們識破了他的偽裝，在他們的勸說下，他同意去參戰。他離開斯庫洛斯島後，戴伊達密婭悲痛而死（參看（地獄篇》第二十六章注19）。 ④7 斯塔提烏斯方才對維吉爾說：“趁我們往上攀登的時間還有富餘”，這話似乎表明，他們二人這樣交談，一登上第六層平臺，就要結束。現在他們走完了石磴，上半臺，視線不再被兩側的巖石遮蔽，才得以聚精會神地四下張望。 ④“使女”：指作日神使女的時辰女神們（見第十二章注②）。“白晝的四個使女已經留在後面”：意即日出後最初的四個時辰已經過去。“第五個在日車的車轅旁邊，一直繼續使燃燒著的車轅尖端 299
向著上方”：意即她在車轅旁邊駕馭著馬，一直向上方行駛。這是以形象化的方式說明，太陽在上午第五個時辰仍繼續順著拋物線的路線上升，向中天執行，這個時尚未過半，也就是說，現在是上午10時和11時之間。“燃燒著的車轅尖端”：因為這時已經臨近中午，太陽的光芒已經很強烈。 ④9 意即他們應向右轉，逆時針方向繞山而行，這是煉獄中的規則。 50 “ 慣在那裡就是我們的嚮導”：維吉爾和但丁在前五層平臺上都是向右繞出而行，現在在六層平臺上照例這樣走，這就是以習慣為嚮導之意。“嚮導”原文是 insegna（旗、麾），這裡意譯。“如同旗給軍隊指明應走的路一樣，‘習慣’，也就是我們在其他各層所遵循的慣例，也在這第六層給我們指路。”（布蒂的註釋） ⑤ “那位高貴的靈魂”：指斯塔提烏斯，他已消除罪孽，即將上升天國。既然他贊同向右走，我們就毫不遲疑了，因為他的話受上天啟示，是不會錯的。 52 這棵樹是用來懲罰貪食罪的，但丁並沒有說明它的來源。在距離第六層的出口不遠的地方，他將看到另一棵功用與此相同的樹（見第二十四章），聽到一個聲音說，這棵樹來源於伊甸樂園中夏娃從上面摘果子吃的那棵樹，即分辨善惡的樹。由於這兩棵樹功用相同，多數註釋家認為這裡所說的這棵樹也來源於伊甸樂園（即煉獄山頂上的地上樂園）的分辦善惡的樹。 53 這棵樹長得非常奇怪，越往下樹枝就越短小，彷彿一棵樹梢朝下倒栽的樅樹似的。但丁尋思它長成這樣準是為的不讓人爬上去摘果子。實際上，它也具有這種象徵的意義。 ③0“遮蔽”原文是chiuso（封鎖），指平臺的內側為壁立的岩石所屏蔽。 ⑤ 意謂你們想吃也吃不到樹上的果子，想喝也喝不到從岩石上流下來的清水。這是那個神秘的聲音對走近那棵樹的人發出的警告。 5 發出這句警告後，它接著就針對貪食罪列舉一些節制飲食的範 300
例。第一個範例仍然是聖母馬利亞的事蹟：在迦拿的娶親筵席上，她操心的是使筵席體面、周全，賓客高興，而不考慮滿足自己的食慾（見《約翰福音》第二章）。她在這個場合所說的“Vinum non habent”（他們沒有酒）這句話，已被引用作為體現愛的範例 （見第十三章注⑧）。 57 意即“這口現在為你們向上帝析禱”（本維努託的註釋）。雷吉奧指出，“這一細節與作為範例的場面無關，但它給馬利亞的慈母形象新增了一筆，寫出她的神聖的關懷之情：當初在迦拿的娶親筵席上，她想不到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現在她用自己的口為那些贖罪的靈魂向上帝祈禱。" 58 第二個節制飲食的範例是古代羅馬婦女。公元一世紀初的羅馬歷史家瓦雷利烏斯•瑪克西姆斯（Valerius Maximus）說：“從前羅馬婦女們不知道飲酒，因為她們不陷入什麼不正當的行動中。” 托馬斯•阿奎那斯在《神學大全》第二卷中引用他的話，說：“在古代羅馬人中，婦女們是不飲酒的。” 59 第三個節制飲食的範例是先知但以理。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徵服耶路撒冷後，命人挑選了但以理等四名以色列貴族中的美少年，教養他們做自己的侍從。他派定將自己所用的膳和所飲的酒，每日賜給他們一份。但以理卻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的酒玷汙自己，而吃素菜，喝白水，另外那三個少年也同他一起這樣做。 為了獎勵他們，“上帝在各樣文字學問上，賜給他們聰明知識。 但以理又明白各樣的象和夢兆。”（事見《舊約•但以理書》第一章） 60 第四個節制飲食的範例是神話傳說中黃金時代的人。關於這個時代，奧維德在《變形記》第一章中寫道：“人們不必強求就可以得到食物，感覺滿足；他們採集楊梅樹上的果子，山邊的草梅，山茱萸，刺荊上密密層層懸掛著的漿果和朱庇特的大樹上落下的橡子。…•土地不需耕種就生出了豐饒的五穀，田畝也不必輪息就長出一片白茫茫、沉倒甸的麥穗。溪中流的是乳汁和甘美 301
的仙露，青蔥的橡樹上淌出黃蠟般的蜂蜜。”但丁的詩句對此作出了理性主義的解釋，使詩人所說的其中流的是乳汁和仙露的河流以及淌出蜂蜜的樹木符合於《聖經》中關於伊甸樂園的敘述。 ①D 第五個節制飲食的範例是施洗禮者聖約翰。他在猶太的曠野傳道，“吃的是蝗蟲野蜜”（見《馬太福音》第三章）。耶穌對眾人講論約翰說，“我實在告訴你們，凡婦人所生的，沒有一個興起來大過施洗約翰的。”（見馬太福音〉第十一章） 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