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經濟學寡一樣思考在交通法規中，一般強制規定駕車者必須繫上安全帶，這是為了降低車禍傷亡。這種法律規定的“理論依據”是：當發生車褐時，系安全帶者要比那些沒系發全帶者的傷亡機率更小。這個“理論”其實還有隱含前提條件，那就是：無論是否系安全帶，司機都會按照相同行為方式和狀態去開車。經濟學家認溈，“變”與“不變”是相對的，實際中發生的事情不會因為你假定“其他條件不變”它就不變，重要的是要分清理論分析的 “假定不變條件”與實際發生事件的條件之間有什麼差別。 4.1 人“心”不定，路“況”無常星期二，凱倫開車出行，因為沒有繫緊安全帶，總覺得不太安全，駕駛過程就格外小心。她遵守每個限速標誌，在每個停車標誌前都及時停車，且在併線之前都會仔細地觀察後邊是否有車輛。 星期三再次出行，凱倫駕車前繫緊了安全帶，當安全帶扣好的那一刻，她覺得安全感大增，因而不由自主地將車速加快，看到路標時也有些漫不經心，併線時也不那麼小心翼翼了。 在這裡，我們假設凱倫開車行為是她內心安全感的一個函式。當她感覺相對不安全時，就會比在感覺安全的情況下更加小心地開車。實際上， 不光是凱倫，我們每個人大都有類似的經驗感受。 假定有兩種情況：一是開車者能確知自己在事故中100%不會受傷， 二是開車者認為發生車禍時受重傷的機率是50%。我們可以猜測，在後一種情況下開車者一定會更加小心謹慎，因而也更加安全。我們再回到凱倫週二和週三不同的開車行為表現上，就不難看出：我們普遍所認同的安全法觀點，即“強制係扣安全帶法規將有助於挽救生命”可能會存在問題。 當然了，如果人們保持駕駛行為“不變”，那麼，“系安全帶會減少傷亡”這個推論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人們繫了安全帶與不繫安全帶的時候相比，放鬆了開車的應有警覺性，那麼，系安全帶是否能夠減少 24
在變與不麥之間•第4章傷亡就不一定了。相應地，強制係扣安全帶法規的合理性世就會大受質疑。 我們可以用一個關係式來分析這個問題：車禍中喪生的司機總人數= 車禍發生次數 X每起事故當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假設，在不繫安全帶的情況下，事故總數為1000起，每起事故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為0.20， 那麼可以得出總的死亡人數為200人。現在，再假定系安全帶降低了每起事故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比如從0.20 降到0.10，而事故總數逐為 1000 起，那麼總的司機死亡人數就會降到100人。 顯然，只有在事故總數保持不變的前提下，降低的每起事故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才會轉化為更低的司機死亡總數。但是，如果發生如凱倫那樣的駕車行為改變，事故總數不可能保持不變，也就是事故總數可能會增加。假設，當每起事故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從0.20 降到0.10時，事故總數也從1000上升到2000，那麼總的司機死亡人數還是200。換句話說， 系安全帶降低了每起事故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但卻不能降低車禍事故中司機死亡的總人數。 這個結論與我們的直覺經驗恰好相反，想來經濟學門外漢是不會欣然接受的。但是，經濟學家認為，變數之間往往是相耳關聯的，一個變化常常引起另一個變化。例如，從不繫安全帶到系安全帶的這一變化，可能使司機感覺更加 “安全”，而這種更加安全的感覺，又會使司機去冒險做一些“不安全”的事情，最絡，這種“不安全”的冒失行為反過來提高了車禍事故發生的頻率。結果，本來是為了“安全”而強制進行的行為改變， 到頭來並沒有達到降低“不安全”即減少傷亡的目的。 4.2能否減肥就看你吃什麼樣的冰淇淋威廉的體重最近又多了幾磅，形象難看不說，褲子穿起來緊繃繃的， 人也很難受，對此他憂心忡忡。他知道這都是近來總吃高脂肪、高能量的 25
像經濟孿家一樣思考普通冰淇淋惹的禍。為減肥，威廉打算不再吃這種普通冰淇淋，而是改成吃低脂肪、低能量的特製冰淇淋。那麼，他在更換了冰淇淋消費型別後就能真的將體重降下來嗎？ 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那麼這其實暗含了這樣一個假定：“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也就是說威廉體重增減只與一件事情即所吃冰淇淋型別有關，只要換吃不同型別的冰淇淋（只有這件事情發生了變化），就可以調節體重。但常常這種假定是不切實際的。在日常生活中，許多節食者都承認自己曾被這樣一種假象所矇蔽，即：吃較多的低脂、低能量冰淇淋要比吃較少的普通冰淇淋更有利於減肥。 其實，按照“冰淇淋總消費熱量=冰淇淋消費單位數×冰淇淋單位熱量”的關係式，我們很容易看出：低脂肪冰淇凌低了單位熱量，但只有在所消費冰淇淋單位數不變的情況下，冰淇淋總消費熱量才能絳下來。假如，威廉原來在吃普通冰淇凌時每天只吃3個，現在改成吃特製冰淇凌時每天就可能會吃5個，其消費增加幅度等於甚至大於特製冰淇淋單位熱量減少的幅度，那麼，威廉消費的總熱量不會減少反而會增加，他的體重還是減不下來。 何況，“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的假定還涵蓋了影響體重更寬泛的影響變數，只要這些假定不變的條件其中之一實際發生了變化，就會影晌威廉的減肥效果。將那些不可控的因素考慮進去，情況則將更加複雜。 4.3 價格管制，排隊購物與自由選擇權當你隨便詢問走在大街上的某個人，買東西時是喜歡買便宜的還是買貴的，可能多半人回答說：“傻瓜才喜歡買貴的。”這裡隱含的理論假設是：一個商品的價格由高到低變化，不會導致其他條件發生任何變化。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假設，一個商品的均衡價格是10元，在這個價格下供求相等；現在， 26
在變與不變之間•第4章按照法定價格或計劃價格調整為7元（當存在政府“計劃價格”或“價格限制”時就是這樣），這時，需求遠遠大於供給，必然會發生“短觖”，即有錢買不到東西。 如果在短缺的情況下，價格不能夠合理回升到均衡水平，那麼，就需要藉助一些非價格機制即“定額配給”措施來緩解市場供求非均衡的矛盾。而這種定額配給機制大都是按照“先來後到”的規則進行的，結果就出現了很多人排長隊購買7元商品的場景。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是用讓消費者排隊所花費的“時間成本”來彌補低價格缺口，從而“迂迴”實現市場均衡。 假如，當商品價格是10元時，時間成本是5分鐘，那麼該商品總成本就是10元加5分鐘；當價格降為7元並存在短映時，時間成本可能是45 分鐘（可能還有人即使排長隊也買不到），這樣，商品總成本至少是7元加上45分鐘。由於貨幣具有自由流動性和選擇性，而時間沒有這種特性， 因此，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理性的選擇是寧願用5分鐘花10元錢買東西， 也不願花7元加 45分鐘等候（還有可能買不到）。計劃價格或價格管制在一定程度上剝奪了人們的自由選擇權利。 可見，價格還是白由競爭形成的好，好意的計劃價格或價格管制人為地破壞了市場機制，不利於資源有效配置，還會給人們帶來很大麻煩（排長隊買東西浪費寶貴的時間），說得更嚴重點，是在剝奪人們的自由選擇權利。 4.4從理論到實踐，就是在變與不變之間我們習慣於簡單的因果推論，是因為常怒略了“變中有變”這樣一個基本事實。人們想當然地斷言，系安全帶就安全，吃低脂冰淇淋就能減肥，價格便宜對消費者有好處。但是，由於一個變化往往會引發另一個變化，後面的變化也可能反作用於前面的變化，並最終抵消了原來努力想得到的結果。 27
像經濟學家一樣悉考開始的變化把我們往上推，後來的變化把我們往下拉，最後使我們陷於“騎虎難下”（要上上不去、要下下不來）的難堪境地。到底是升了還是降了？這取決於我們往上走和往下掉的相對幅度。如果土升的趨勢大於下降的趨勢，我們的位置則要比起始點離些；如果下降的趨勢大於上升的趨勢，我們就會處於比起始點更低的位置；如果上下力量相當，我們忙乎了半天，其實還在原地踏步。究竟是什麼結局，最終取決於一個變數與其他變數變化的相對幅度。 需要明確的是，在討論經濟學話題時，用“這最終取決於”說話要特別小心，應該用經驗事實來審慎推導結論。光有“理論” 是不足以說明實際問題的，僅知道關鍵變數的變化方問也是不夠的，我們還需要綜合把握相關變數在每個方向上的變化情況，才能恰當地運用相當簡化了的“理論”解說現實中複雜的“問題” 在安全帶例子中，我們就需要知道每起車禍中司機的平均死亡人數增加了多少，而車禍事故總數又降了多少。如果事故總數上升了2%，而每起事故中司機平均死亡人數卻下降了25%，那麼就可以得出結論說：系安全帶降低了車禍事故的傷亡、關鍵的問題在於，理論本身不能保證結論可靠，需要經驗資料來證明。 4.5 要真實圓滿，就要注意全部細節經濟學家認為，把握全域性比關注區域性更重要。假設，世界上某些事情的發生影響了A、B、C和D，如果僅僅認識到A和B的變化，那我們僅能解釋事情的部分真相；如果能夠把握A、B、C和D的全部變化，那我們才算真正解釋了整個事件。 人們經常“簡單地”看問題，就是因為他們只在“力所能及”的範團內或怕費時“懶得”去想去做，所以“沒能”看到一個變化所引起的所有影響。人們知道系安全帶能夠降低每起事故中司機死亡的平均人數，卻沒 28
在變與不變之同，第4童。 有認識到系安全帶也可能引起事故總數增加這一變化。人們知道選擇低脂肪、低能量的冰淇淋能降低單位冰淇淋熱量的消費，卻沒有意識到這一更換冰淇淋消費型別的變化，也會使自己麻癆大意而吃更多的冰淇淋這一變化。 因此，我們必須努力識別當一塊石頭擲人湖中時產生的所有漪。在日常生活中有必要反覆告誡自己：“我們已經發現其中一個變化，但是其他的呢？” 亨利•黑茲利特（Henry Haalit）是位經濟學家和新聞記者，在他的著作《從生活教訓中學習經濟學》中，曾講到一個有趣的故事。一天， 一個頑皮小男孩用石塊砸碎了麵包師家的玻璃，於是，全城的人聚集在一起，批評青少年犯罪率正日益攀升。但有位市民卻說，打碎玻璃未必就不是件好事。因為，玻璃被孩子砸碎了，麵包師就得找玻璃工人給換一塊新的，這樣，玻璃工人收人就會增加，生活就得到改善；玻璃工人收人提高，他就會花更多的錢去買衣服，裁縫就會得到更多的收人；而截縫師傅又會花更多的錢去買傢俱，結果，傢俱廠商又得到一筆額外的收人…⋯換句話說，一塊石頭打碎玻璃，為許多人帶來了一連串的額外收人，那麼，我們能說男孩打碎人家窗戶玻璃這一行為就絕對是件“壞事”嗎？ 正如黑茲利特所言，在這個故事中被大多數人所忽略的就是，當石頭打碎玻璃後對於麵包師、玻璃工人、裁縫、傢俱廠商等消費或生產選擇行為的一系列“變化”。而且，這種“系列變化”也不是“一系列”，而是無限多樣的“多系列變化”。原本麵包師不是要去買一塊新玻璃，爾是準備用這筆錢去買一臺新電視機，這樣一來本來電視機廠商可能賺到的這筆錢，由於其他情況發生“莫名其妙的變化”卻沒能得到，這便是由此引發的“多叉”系列變化。 這類無限多變的“生活故事”，每天都在我們身邊以豐富多彩的形式上演，只是我們沒有用經濟學家的眼光去冷靜審視過而已。現在，我們已 29
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考經清楚地認識到，在解析現實經濟問題時，把握相關因素總體變化，而不是僅侷限於理論模型給定的關鍵因素變化，具有何等重要的意義。但是， 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往往“很容易忘掉”這一點：為此，遇到問題先不要急忙下結論，要先看看是否還有“其他變化”我們沒有考慮進去。 女變中有變。一件事情的變化很少不會帶來其他事情的變化。 完美在細節之中。為了認識整個事件真相，就要識別所有相關因素的變化情況。 女理論的抽象要回復到現實的具體處才有用。在對現實河題作判斷時，首先要蒐集足夠的經驗資料做支撐，綜臺考慮各種相關變數的變化方向和程度，才能最終判定某一變化帶來的淨效應是什麼。 像鰶濟學象那樣慼考 （1）假設，與不繫安全帶相比，當每個司機都系安全帶時，車禍中的司機死亡人數會減少，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說，系安全帶就可以減少傷亡事故呢？為什麼？ （2） 消費者在購物時，對於同一件商品來說，在什麼情況下願買便宜的？又在什麼情況下寧願付高價？為什麼？ （3）史密斯認為降低所得稅率會增加所得稅收入，而瓊斯則認為降低所得稅率將減少所得稅收入。你贊同哪種觀點？試解釋原因並說明你在推論時所隱含的假設條件。 （4）在關於駕車系安全帶的例子中，我們提到，系安全帶將引起兩個因素向相反的方向變化。具體講，就是指每起車禍中司機死亡人數將減少，而車禍發生次數也將增加，最終司機死亡總數將取決於每個因素相對於另一因素變化的幅度大小。請從生活中舉—類似例子來作相應解說。 30
在變與不蠻之間．第4章 （5）“如果一個因素（如A）變化會引起另外兩個因素（如B和C） 發生變化，而且，這兩個因素的變化方向相反，那麼，我們就需要用一些經驗資料來確認這兩個作用方向相反的變數，在變化程度上引起的淨效應。”你是否認同這個觀點？請說明理由。 31
膽釀膠帶釀鹽章。 為什麼預測比解釋更難。
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考我們來設想一下，你已在課堂上學過—些經濟學知識，而目前正在家裡過暑假，恰好家裡舉辦了一次聚會，有親戚聽說你學過經濟學課程，就興致勃勃地過來請教你：“近來房價一直在上漲，你能告訴我接下來一年半載這房價還會不會再漲啊？” 顯然，這位親戚是在與你討論有關“預測”的事情。她想讓你“預測”未來一段時間內房價會有什麼變化：是繼續上漲，還是下跌，抑或是保持穩定？ 在經濟學課堂上，當你學習了供給與需求的基本知識，如果讓你“預測”競爭市場中的價格變化，這似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兒。因為你知道， 在競爭市場中，供求決定價格。例如，某個商品，如果供給保持不變，需求增加價格會漲，需求減少價格就跌。 但是，這是在課堂上，不是在現實生活中。你在課堂上所謂的“預測”，其實是一種“解釋”：老師把供給和需求變數作為“假設條件”告訴了你，讓你知道供求與價格在競爭市場條件下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關係， 因此你覺得很“容易”。而在現實生活中，關鍵的問題恰恰在於，市場供求變化資訊是我們誰也無法確切知道的。因此，在現實世界中，瞭解有關供給和需求究竟是怎麼變化的就顯得至關重要。 5.1要預測，你須知道些什麼現在，讓我們還是回到那個有關房價的問題上。你的親戚表面上是在問你房價會如何變化，其實她是想知道，或相當於在問，未來房子的供給與需求將會怎樣變化。因為，她肯定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知道了供求變化，她也就知道了價格會怎麼變。於是，我們就將問題轉換為判定如下13種供求變化的可能性： 1. 需求增長，供給不變； 2. 需求與供給都增長，但供給增長得更快； 34
為什麼預測比解擇更難•第5章* 3.需求與供給都增加，但供給增長得較慢； 4.需求與供給按同一幅度增長； 5.需求增長，供給下降； 6.需求下降，供給不變； 7. 需求與供給都下降，但供給下降更快； 8.需求與供給都下降，但供給下降得慢： 9. 需求與供給按相同幅度下降； 10. 需求下降，供給增長； 11.需求不變，供給增長； 12. 需求不變，供給下降； 13. 需求與供給都不變。 那麼，到底哪一種可能性將會成為現實呢？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你就得知道供給與需求都有哪些影響因素。 簪如，需求是下面—系列因素的“函式”，或取決於這些因素的變化， 諸如人口規模的變化、貨幣供給的變化、替代品價格的變化、互補品價格的變化、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米來價格預期的變化、工資的變化等等。 前供給也是一系列因素的函式，或者說取決於如下因素的變化，諸如技術的變化、生產力的變化、稅賦的變化、一定區域供應商數量的變化、相關資源（對房屋來說，相關資源包括木材、混凝土、金屬材料等）價格的變化等等。簡言之，要了解供給與需求的變化，進而預測價格走勢，你必須先了解所有影響供求變化的因素，請如貨幣供應、相關資源價格等都將會有怎樣的變化。 但這還不夠。讓我們再進一步設想一下，你現在已經掌握了所需要的所有資料：你知道相關資源的價格是否增加或減少，也瞭解（房屋建築業）生產力將會增加還是減少，如此等等。然而，你還是有一個大麻煩： 你不能確定這些影響因素中，究競哪個變數比哪個變數對供給或需求的影響要大些或小些。 35
像經濟學家—樣思考我們可以舉個例子來說明這個問題。 假如，隨著貨幣供應增加，人們對房屋的需求也增長；與此同時， 隨著生產力提高，房屋的供給也在增長。假設只有這兩個因增長了。 我們再假設，在這個世界上只存在兩件事情，一件是貨幣供應增長， 另一件事情就是生產力提高。根據這個資訊，你本可以預測房屋的需求和供給都會有所增長。但是，據此你還是沒有辦法知道在癆價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你沒法判斷房屋的需求的增長是於還是低於供給的增長，抑或是一者同步增長。換句話說，你需要弄清楚，這貨幣供應增長對房子需求的影響，與生產力提高對房子供給的影響，究竟哪一個更強烈些，哪一個更微弱些，或二者影響強度大致不相上下。 讓我們再進一步簡要總結一下：要做出關於房價走勢的確切預測，你究競需要知道些什麼資訊呢？歸納起來，有5個方面。 第一，你要知道房價是房屋需求與供給的函式。這一點，你可以從任何一門經濟學課程中學到。 第二，你要知道供求可能發生的各種變化及其匹配情況，你可能注意到了我們列出的13種可能情況。關於這些資訊，你同樣可以在經濟學課程中學到。 第三，你要知道什麼因素會影響供給，哪些因素會影響需求。對此， 任何一門經濟學課程也都會告訴你的。 第四，你要知道當前影響房屋供求的所有因素及其變化情況。或者說，你需要知道貨幣供應、生產力、相關資源價格、人口及價格預期等都會發生什麼變化。這些資訊就不是經濟學課程能夠教給你的，實際當中要蒐集掌握到通常也很困難，即便能夠得到，似乎也很難令人確信。 第五，你應該知道在影響房屋供求的因素中，哪些因素影胸強度相對更大些，尤其是在這些因素對房價影響方向不一致的情況下，這一點更為重要。以上例來說：貨幣供應增加，房屋需求會增加；生產力提高，房屋供給也增加。需求增加會使價格上漲，而供給增加會導 36
為什麼預溯比解釋更難•第5章致價格下降。但是，由於需求與供給不是毫不相干的，二者對房價會產生相反的拉力。在這場拉力比賽中究竟哪方會“贏”？這要取決於貨幣供給影響需求的強度與生產力影響供給的強度究競哪個更大些。實際中，要確知這樣的資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遺憾的是，沒有此資訊，要推確預測房價，那也是一件“很難很難”或“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綜上所述，我們得出的結論是：由於必要的“硬”資訊往往難以獲得，所以，要做出“斬釘截鐵”的準確預測是不容易的。就算具備了供求分析的足夠知識也白搭，因為你根本沒有充分的資訊、足夠的時間去做精準預測。 5.2 要做解釋，你只需知道些什麼假設一年半載過去了，房價真的漲了。現在，有人問你：“房價為什麼會上漲？”在這裡，那人是想讓你給出一個“解釋”，而不是叫你做“預測”。給出一個“合理解釋”比做一個“正確預測” 要容易些，因為這不需要那麼多資訊。 讓我們回頭來看一下前面列舉的那13種可能情況。其中，只有第1、 3、5、7、12這五種情況會導致價格上漲。例如，第1種情況是“需求增姐，供給不變”，第3種情況是 “需求增加，供給減少”。這兩種情況都會導致漲價。 有一個辦法，即透過分析猜中的機率大小，我們就可以知道，為什麼合理解釋要比正確預測容易得多。如果有人讓你“預測”來年房屋市場的供求狀況，你只有1/13 的機會猜中，也就是說，你成功的機率大概是 7.7%。但是，如果有人讓你“解釋”來年引起房價上漲的供求組合情況究竟是哪一種（也就是從中“挑”一個原因），你就會有1/5 猜中的機會， 也就是20％的成功機率。 37
像經濟學家一樣怨考繳⅔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要做解釋究竟應具備哪些資訊。回顧一下可能導致房價上漲的五種供求情況：1、3、5、7、12。其中有三種情況（1、3、 5）說到需求增長，有三種情況（$、7、12）提到供給下降。現在你需要知道的是，可能導致需求增長或供給減少的變數是什麼，只要你發現其中哪怕是一個變數的資訊，你就可以自動排除關於房價上漲的至少兩種解釋。 例如，如果你知道貨幣供給增加了，那麼房屋需求就會增長。這種情況下，你可以自動排除第7種和第12種情況，因為第7種設定的是需求降低，而第12 種是設定需求不變。或者，假如你知道生產力提高了，你就會判定供給會增長。這樣你就可以排除第1、5、7和12這幾種可能性，因為第1種情況是設定供給不變，而第5、7、12 種情況的條件則是供給降低， 這樣，只有第3種情況是合理的解釋：生產力提高導致供給增加，而房價上漲的唯一原因，就是需求增長的幅度比供給要大。 我們的觀點是：要給出一個合理解釋，我們無需完金資訊。要作合理解釋，只要有“一些”資訊就足夠了，我們沒有必要知道影響房屋供給或需求的每一個變數正在或已經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合平邏輯地解釋問題完全沒這個必要。 5.3 你夠聰明，但為何並不富有幾乎所有大學裡的每個經濟學家都可以給出一個有關1929—1933年經濟大蕭條的合理解釋，然而，並非每個生活在大蕭條時代的經濟學家都預測到了它。類似地，幾乎每個經濟學家都可以解釋1987年的股市崩盤，但是，這些經濟學家中的很多人卻在這次服災中賠了好多錢。這樣的例子可以隨手拈來，足以說明我們關於“預測比解釋更難”的說法是實情。 知道了經濟形勢預測是件難以做到的事情，你就很容易理解，為什麼經濟學家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都很富有。一個獲得經濟學博士學位的人， 對於利率、經濟增長、股票價格、資金、失業等情況可能瞭如指掌，但 38
為什麼預溯比解釋更難•第5章是，這些知識不足以讓他或她持續準確地預測未來的經濟走勢。記住，必須掌握“不可估量”的足夠資訊才能做出連貫準確的預測，而大多數經濟學家沒有這樣的完全資訊。如果有哪個經濟學家得到所有必要資訊（而且我們假定他還能正確地瞭解這些經濟關係），那他或她將會很富有，真的非常非常富有。經濟學家如果能夠預測債券、股票、房價等所有的未來走勢，這樣他或她永遠能夠低價買，高價賣。如果總能這樣做，不光是經濟學家，你也會發大財，成溈大富翁。 5.4你為什麼總會犯錯就連一些謹小慎微，善於思考的人，為什麼也會時常犯錯呢？難道就是因為合理解釋比準確預測更容易嗎？讓我們考慮一下，究竟什麼叫“錯誤”？所謂“錯誤”，就是說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你不會再這樣做事。當初你做的這個事兒，就是個“錯誤”。 例如，有人買了一輛車，結果很不滿意，他會說：“買這輛車真是個錯誤，真後悔當初買它。”再比如，有位婦人認為她的婚姻是個錯誤，她會說，“真希望當初我沒嫁給約翰。他現在變得跟我當初想象的完全是兩個人，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不會嫁給他。” 在日常生活中，即便是一個審慎、有腦子的人，也會犯錯，也動不動會後悔當初的決定，其原因就在於，他們在做決定的時候沒能掌握充分信息。前一位在買車的時候，沒有掌握這輛車的所有情況；後一位在嫁人的時候，也沒有完全瞭解那個男人。人們之所以很難做準確預測，就因為未來不確定、資訊不完全，這樣，時常犯錯就是一個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不可以少辦錯事。我們可以充分地利用可以得到、可經濟地獲得的資訊，來降低犯錯誤的機率。可即便是這樣，我們有時還是會犯錯，這是沒有辦法完全杜絕的事兒。 39
像經濟學冢一樣思考僅做出準確預測比給出合理解釋更困難。之所以是這樣，主要與所需要的資訊量大小有關。準確預測需要完全資訊，這在什麼時候都“不夠”； 而合理解釋只需要部分資訊，這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足夠”。 眾即便完全理解了所有經濟關係，也不能確保你就肯定會發大財。醬如，你可能知道因素A~D會影響供給，而因素E~日會影響需求，但是要想預測價格（這樣就可以透過低價買進、高價賣出而發財），你就必須知道哪些因素（是B和G嗎？）發生了變化、變了多少（B上升和G下降都是10%嗎？），以及這種相關聯的變化對供給和需求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是B影響供給更強烈並超過G對需求的影響嗎？）。必須要知道很多相關資訊才能預測價格，而其中很多你是無法知道的。 眾犯錯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資訊不完全。 像經濟學永那樣思考 （1）預測與解釋的區別究竟是什麼？當你在做預測時，你要回答的是什麼問題？當你給出解釋時，你又在回答什麼問題？ （2）你要預溯價格，不管是股票、情券、電視機還是房子的價格變化，你需要掌握何種資訊？ （3） 商品X的價格依賴於其供求情況。而且，商品X的供給是變鬣A ~E的函式，需求是變數F~T的函式。你清楚地知道變數A~T是如何影響商品X的供給和需求的，也就是說，你知道A 與商品X的供給負相關， R與商品X的需求正相關，等等。知道這些，你是否就有了預測商品價格的足夠資訊？為什麼？ （4）有經濟學家可能會認為，犯點錯比從不犯錯要好，你是否贊同這種看法？試說明理由。 （5）試舉另外一些例子說明，合理解釋比準確預測所需資訊要少些。 40
第章 • 你真的願為他買單嗎。
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考有個朋友遇到了麻煩，你想幫助他。你的這位朋友失業了，缺錢花， 而且不幸的是他還是個酒鬼。這個月，他有500元錢可花，他可以用來付庚租，買食物，買衣服，買酒，英所有他想買的東西。讓我們幫他沒想一下，按照商品必需程度給這些東西排個先後次序，那麼，房租應排在首位，然後是食物、衣服等，最後是酒。如果他沒有足夠的錢來買所有東西的話，那麼他應該從排序單底層開始捨棄。也就是說，最先捨棄的，就應該楚酒至少，你的朋友自己會清楚他消費的優先順序是什麼。他不會為了買酒而不買食物，也不願只買酒而不付房租。也許你會以為，如果一個人清楚自己的消費必要程度序列，那麼當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幫助他。然而，令人組喪是，我們自以為在幫忙，實際上往往是在幫倒忙。 比如說，這個月，你的朋友要花300元來付房租，150元買食物，50 元買衣服。這樣，他的500元就金部花在了房租、食物和衣服上，而沒有多餘的錢來買酒。這時，你給朋友200元錢*幫他。你本來是想讓他用這些錢來多買些食物和衣服，或者留著應急。實際上，你的朋友卻用這些錢買了酒。最終事實是，在他的消費緊迫程度順序表裡，買酒喝碗實排在 300 元房租、150元食物和50元衣服這些必需品的後面，但是卻比更多的食物和衣服或應急需要排得靠前。 有了700元錢而不是原來的500元錢，你的朋友可能會怎麼做呢？他可能會付房租花300元、買食物花150元、買衣服花50元，而將剩下的 200元買酒。換包話說，你給朋友200元錢，使他有機會買酒喝，而不是購買其他東西。你的心意是好的，你想幫助他，但事與願違：正是你的好心幫助使他有能力買酒喝。從你的角度來看，你本來想讓你的朋友過得更好些，結果好心辦壞事，你讓他的生活變得更糟。 6.1 為什麼不給東西而是給錢既然你給朋友 200元錢並沒有使他過好，他將錢浪費在翻酒上，那你 42
你真的應如他買單嗎•第6章直接給他一些所需要的東西不就得了？也就是說，與其給他200元錢並告訴他買些食物和衣服，倒不如直接買200元錢的食物和衣服送給他。 不給錢，直接給東西（食品和衣服），這真的就能解決問題嗎？以這種方式就能保證這些東西會起到你所希望的作用嗎？那也不一定心還按上面的例子，再次假定你的這位朋友打算把他的500元錢花在食物、衣服和房租上，他將沒有多餘的錢來買酒喝。但是，在他花光500元錢之前，你給了他200元錢的食物和衣服，比如說是150元的食物和50元的衣服。這樣，他也就不必再花200元錢來買這些東西了。換句話說，他花了300元錢付房租，你給他買了200元錢的食物和衣服，他便剩下了 200 元錢可以買別的東西。這與你直接給他200元錢沒有什麼兩樣。如果他把這200元錢花在酒上，那麼，你給他200元的食物和衣服，仍然與給他200元錢的效果一樣，還是給他提供了酗酒的機會和能力。 因此，不管你是給你朋友200元錢，還是給他200元的食物和衣服， 都會使他有錢來買酒喝，有條件做他的酒鬼，而不是花在其他“正當”消費上。 6.2調整一下例子，看看會有什麼不同現在，你可能真的以為，透過捐錢達不到你想讓朋友買食品和衣物這個目的了，其實不然。只要我們稍微修正一下上面例子所給的條件，就會滿足你這個小小的“助人為樂”的心願了。 假設你的朋友現在只有300元錢而不是500元。他的消費賬單還是擁有500元時的情形：需要花300元付房租，150元買食物，50元買衣服。 現在他只有300元，他沒有錢買食物和衣服。這時，你給他200元錢，他就可以把這個錢拿來買食物和衣服，但沒有餘錢買酒喝。這樣，你資助他的200元錢，就會以你期望的方式（讓他買食品和衣服）花掉。 簡單地說，你給他200元錢，可以讓你的朋友買更多的東，而究竟 43
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考能買什麼這要取決於他的預算和賬單列表。當他有足夠的錢來付房租、買食品和衣服時，你的200錢就讓他買酒喝；如果他的錢只夠付房租，你的 200元資助就會讓他用來買食品和衣服，以此類推。 這件事情所遵循的基本準則，簡單地說，就是捐助者的錢能讓受贈者購買其賬單（消費品必需程度排序清單）上超過預算額度之外的更多東西。如果他預算額度之外的專案是電腦，那麼捐助者的錢被用來買電腦； 如果接下來是毒品，那麼捐助就是在慫恿受贈者吸毒。（是善是惡，全看受贈者的賬單和偏好。） 6.3 教授什麼會對複習課說“不” 經濟學課程考試的前三天，有位學生問教授：“考試前給上覆習課嗎？”教授斷然回答：“不！”聽到這話，學生們可能會認為教授不想在他們身上花時間，對他們的考試漠不關心。可能是這樣，但也可能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對學生來說，他們希望能有複習課，但並不奢望一定會有。也就是說，複習課是他們能得到高分的一個 “額外”禮物。但是，教授有可能不想給他們這份禮物，因為他知道，這樣的禮物時常達不到他所期望的學習效果。 舉例來說，假設沒有複習課，學生會自己花4個小時來準備考試，有了複習課之後，他們可能只花2個小時就夠了。從學生的角度來看，複習課意味著他不用再花那麼長的時間去自己複習了。簡單點說，教授上一堂複習課，相當於贈予學生2個小時的空閒時間。 那麼，他的學生們會用那2個小時做什麼呢？他會做他日程式列表上的下一件事情，如果下一件事是“讀文學名著”，那麼教授贈予學生的就是“增進文學素養”的禮物；如果下一件事是“喝啤酒看電視”，那麼教授給予學生的就是“消遺娛樂”。 44
你真的願為他買單四•第6童所以，當教授拒絕上覆習課時，我們並不清楚，他是因為不想花時間、不關心學生考試呢，還是想阻止學生浪費時間去看太多電視、喝太多啤酒。可能教授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他之所以拒絕完全是出於經濟學告訴他的常識：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公如果你給某人一些錢讓他去買X，就算他買了X，你也可能是在為 X之外的其他東西替他買單。例如，某人的優先消費列表如下：（1）花 100元頭X：（2）花100元買Y：（3）花100元買Z。可是他只有100元， 你又給了他100元，本來讓他去買X。他確實用你的100元買了X，可是他還有100元可以用來買Y。這樣，對他來說，花你的100元錢去買X， 與用這100元錢去買丫，二者毫無差別。 贈與物品而不是資助金錢，並不能確保受贈者不去買你不想讓他買的東西。例如，某人有100元錢，他的優先消費列表與上面相同。你知道他有100元錢，卻不清楚他的優先消費順序。也就是說，你不知道對他來說，X比Y重要，而Y比2重要。你想讓他買X，不想讓他買Y，所以你直接買了X送給他。這樣，你能確保他買了X（實際上他本來也是這樣做的，因為X是他最需要的），但同時他也有了購買Y的能力。直接給他物品 X，與給他100元錢讓他去買Y，結果是一樣的。 像經濟學象那樣思考 L （1）為什麼人們會捐助宗教組織，而不資助街頭小混混？（提示：考慮一下每個施與物件各自的“做事”序列表。） （2）某百萬富翁捐贈500萬元錢給某大學，希望學校建一座宿舍樓， 學校遵從了他的意願。這位富翁的錢確實是用在宿舍樓上了嗎？請解釋你的答案。 45
像經濟學家—樣思考 （3）史密斯每年捐贈出去1000 萬美元。捐贈時他都會指定這筆錢應該怎麼花，受贈人或組織也都會遵從他的意願。一天，史密斯意識到，他以前捐出去的數百萬美元可能花到他不期望使用的事情上，於是，他決定減少捐贈，每年只捐100 萬美元。簡言之，新看法讓他減少了慈善捐贈， 對此你覺得不可理喻還是可以理解？為什麼？ （4）有兩個捐贈者，一個從不在乎受贈者到底拿這些錢去做什麼，另一個卻很在乎受贈者的“做事”序列表。在其他條件都一樣的情況下，你認為哪一個更慷慨、更仗義、更可取？請給出理由。 （5）“給予比索取好。”請就此展開討論，發表你自己的看法。 46
鵽 • 人家的月亮比我的圓嗎 ◎
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考在日常生活中，人們常常會攀比。在家裡拿自己的房子跟鄰居比，在路上拿自家車與人家開的車子比，在學校和職場與周圍人比學歷。 經過比較，你會對自己與他人的地位水平做出某種判斷。你可能會認為自家車比別人家的又舊又小，自己學歷比周圍大多數人要高些。一旦攀比起來，一個很自然的結果往往是：自己不如人。你可能會以為別人比你過得好：人家的房子比你的大、比你的寬敞，人象的老婆比你的漂亮，等等。你可能會感嘆：“人家外國的月亮就是比我們的圓啊！”真的是這樣嗎？ 經濟學家們認為，外國的月亮其實與你看到的是一樣的，並不更圓也並不更缺，該圓時圓，該缺時敏。人們之所以有這樣的“誤會”，是因為忽略了一些因素。這裡，我們就來聊聊股票、房價和工作問題，以便解說這個觀點。 7.1 買哪隻股票更賺錢假設A 和B兩家公司都發行了服票，分別是A股票和B股票。現在， 兩隻股價都是每股100元，預期收益率都會有10%。 這樣，每隻股票我們都用兩個指標來衡量，即股票價格和預期收益率。我們用前者除以後者，得到的結果叫做“股價-收益比率”。A股的價格是100元，預期收務率10%，幹是，股價-收益比率等於 100除以 10 （為簡單起見，我們省掉貨幣單位和百分號），也就是10。B股的股價一收益比率也是10。 現在，你瞭解到一些關於A公司和B公司的新資訊。比如，A公司即將生產一種能夠給工業帶來革命性衝擊的新產品，而B公司則可能會輸掉一場大官司。顯然，這些資訊將會影響你對每隻股票預期收益的改變。你認為，A 股票的預期收益率會增長，假設會提高到15%；而B股票的預期收益率會降低，假設下絳到5%。這樣，以目前的股價100元，A和B的 48
人家約月亮比我的圓嗎•第7章… 股價 -收益比率分別是6.67 和20。 那麼，預期收益率的改變會不會影響到股票價格？回答是肯定的。人們會買更多的A股票，因為他們認為A股票的收益率高；而會花較少的錢來買B股票，因為他們認為B股票的收益率低。這樣的話，A股票的價格就會上升，而B股票的價格就會下降。 可以預見，服價沿此趨勢變動下去，直到某個“均衡點”才會停止。 一個合理的猜測是：A股升到150元，B股降到50元。因為，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情況下，只有當兩隻股票的股價—預期收益率相等時，股價才會停止變化：A股的新價格（150元）除以新的預期收益率（15%），得到新的股價-收益比率是10，同樣，B的股價（50）除以預期收益率（5%） 也是10。股價-收益比率相等，表示對這兩隻股票等額的投資將會得到等額的收益。 7.2 經濟學家分析問題的套路：以股價為例現在讓我們先停下來，就股票這個例子總結一下其中一些關鍵步驟， 這可以幫助你瞭解經濟學家特有的思考方式，以及他們是究竟如何分析問題的。 •一開始，我們就設定了兩個條件相當的股票：它們有相同的股價， 相同的預期收益率。 • 緊接著，我們加進來一些新儕息，使得兩隻股票面臨的情景不再均等。確切地說，我們更現實地考慮了一些新情況，這樣，就使A股票的預期收益率提高，而B股票的預期收益率降低。 •再後來，我們進步推斷人們在新的情況下對於兩隻股票預期收益率的變化將會做何反應。經濟學家的基本假設是：人們總會尋求更高的收益回報。這樣，在預期收益率發生了變化的情況下，人們就會賣掉預期收益率低的B股票，而來買預期收益率高的A股票。 49
像經濟學家—樣思考 •最後，我們認為賣掉B股票來買A 股票，這樣的行為將會持續下去，但不是無休止的。那麼，究竟會在什麼時候停止呢？ •要回答這個同題，我們需要考慮“股價-收益比率”這個指標。 當初我們在“均等”假定條件下，設定股價一收益比率是10，假如這個值是人們普遍認可和接受的“均衡點”，那麼，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 我們有“理由”推斷：當股價-收益比率面新回到10的時候，股價就會停止變化。換句話說，在這個均衡點上大家“勢均力敵”，沒有哪隻股票會在價格或者預期收益率上佔先。 綜上所述，大致思路是：（1）找兩個等值可比的東西；（2）打破均衡態勢，使它們面臨不均等壓力；（3）推測人們對此情勢將做何反應； （4）描述人們可能的行為傾向；（5）解釋這個趨勢將會如何以及何會終止。 7.3 從股市到樓市樓市如同股市，買房子的人與買股票的人自然也有很多相似之處。 假設有兩座房屋分處不同的地區：一座在加利福尼亞的聖地亞哥，！ 座在紐約的布法羅。除地理位置外，房屋好壞還有一些其他衡量指標，如面積大小、房聞佈局、價格等。人們可能對兩個城市具體情況並不是非常瞭解，但是他們知道，聖地亞哥常年氣候宜人，而布法羅的冬天非常寒冷、令人雅受。 僅僅由於氣候條件不同就會導致房價差異嗎？這個問題就如同前面關於股市例子中提到的問題一樣：僅僅由於預期收益率不同就會導致股票價格變化嗎？對此回答同樣是肯定的。在分析房價時，為了便於理解並讓你熟悉分析討論，我們擬設定與股價例子相似的假設條件。 假如兩座房子，最初不是在聖地亞謝或布法羅，而是在此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兩座房子緊鄰，價格都是15萬元，預期效用值也都是10萬個單 50
^泌人豪的月亮比我的圓嗎•第7章！ 位。那麼，我們就可以計算出效用-價格比率（簡稱“效價比”，或“單價效用”），每座房子都是0.67。 現在，我們要把一座房子搬到聖地亞哥，另一座搬到布法羅，並假設聖地亞哥的氣候比原來城市要好一些，而布法羅的氣候比原來的要差一您。 由於氣候條件不同，聖地亞哥那座房子的預期效用值會升高，比如升到20萬個效用單位，布法羅那座房子的預期效用值會降低，比如降到了 7.5萬個效用單位。以當前的房價15萬元來計算，聖地亞哥那座房子的效價比上升到1.3，而布法羅那座房子效價比則會降低到0.50。 這樣一來，樓市上將會發生一些什麼變化呢？和股市例子相類似，我們斷言人們傾向於追逐更高收益。由於聖地亞哥房子比布法羅房子預期效益值高，人們自然會賣掉“布法羅股”（從布法羅搬出去），來買“聖地亞哥股”（搬到聖地亞哥）。這樣，聖地亞哥的房價就會升高，布法羅的房價就會降低。 這樣的房價逆轉趨勢會持續下去，聖地亞哥的房價將會從15萬元上漲到30萬元，布法羅的房價則會從15萬元向下跌到11.25萬元。也就是說， 一直變到兩個城市的房子預期效用值都達到原來的0.67為止，房價逆轉調整趨勢才會終止。 7.4 哪兒的月亮其實都一樣價格逆轉變動後，兩個城市房子的預期效用值就趨於“均衡”。你在聖地亞哥得不到的東即低房價，在布法羅卻可以得到；相反，你在布法羅得不到的東西即好氣候，在聖地亞w卻能得到。真可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也可以這樣看：對於聖地亞哥的房子來說，其氣候優越性是用15萬元錢買來的；或者說，買房者要為宜人的氣候付15萬元的“稅”。住在這裡 51
像經濟學家—-樣思考的人可以這麼想：他總共要付30萬元，其中15萬元錢是用來買房子，另外15萬元錢是用來買舒適氣候的。而買布法羅的房子，由於氣候條件不好，則可以得到3.75萬元的“補貼”；住在這裡的人可以這麼看問題：他花了15萬元來買房子，但是由於氣候不好，他還另外得到了3.75 萬元的額外“補貼”。 因此，“別人家的月亮並不是真的比我們圓”。當布法羅居民在寒冬中龜縮在自己房間裡的時候，會羨慕聖地亞哥居民在暖陽下得意洋洋的神態。這麼看來，似乎聖地亞哥的月亮“更圓”些。但是，聖地亞哥居民在巨大的放貸壓力下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反過來會羨慕布法羅居民在付房價時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如果這麼看，似乎又是布法羅的月亮“更圓”些。 總之，如果我們只考慮氣候條件，似乎聖地亞哥的月亮更圓；如果只考慮房價，又反過來感到布法羅的月亮更圓。但是，如果同時考慮這兩個因素，其實兩個地方的月亮是同樣圓的，彼此彼此， 7.5 現實中“交易成本”的困擾讀到這裡，很多人可能會說：“賣掉一隻股票去買另外一隻是很容易的，我只需給經紀人打個電話，告訴她賣掉B股票來買A 股票就可以了，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我不必花大量時間去尋找預期收益率最高的那隻股票。但是，買賣房子就沒有這麼簡單。我不能僅僅因為聖地亞哥的效價比布法羅高一些，就輕易地從布法羅搬到聖地亞哥。如果人們不能輕易搬家，那麼，兩個城市房子的效價比就可能趨於均衡。換句話說，由於人們不便進行跨區域遷移，房價可能不會像股價那樣容易變動和謂整，這樣， 某個地方的‘月亮’很可能寞的會比其他地方‘更圓’些。” 這番話其實準確地描述了一個事實：一些東西（如股票）的流動性確實比另一些東西（如房子）更大些，從前者撤資比從後者撤資要容易些。 也就是說，由於可流動性及其差異的存在，價格和收益可能不會像我們前 52
人察的月亮比我的園嗎•第7章面所說的那樣可以 “隨意”、“自如”地變來變去。 此番爭辯是難能可貴的。當經濟學家說種活動的“交易成本”不同時，其含義正是上面那段陳述所表達的意思。顯然，買賣股票的交易成本，與賣掉這個城市的房子再去另外一個城市買房子的交易成本，二者相比，前者要低得多。一個重要經濟學原理就是：做某事的交易成本越高， 整個事情就越不可能做成。事實上，我們在現實生活中也觀察到：人們更多、更頻繁地買賣股票以尋求高收益，而很少透過買賣房屋、不停地搬案去謀取更高的房地產差價回報。 但是由此就得出結論說：沒有哪隻股票會比其他股票“更圓”，而一些地區的房子卻會比其他地區的房子“更圓”。這樣的說法是輕率的。在我們的分析中，只要簡單地引人“交易成本”這樣一個因素，將它考慮進來，就足以說明問題。 仍然回到房子的例子上。如果交易成本為零，聖地亞的房價將由15 萬元上漲到30萬元，而布法羅的房價將從15 萬元下降到11.25萬元。但問題是，在這種場合，交易成本不可能是零，也就是說，實際中是存在交易成本的。而且，交易成本往往還很高，比如說是3.3萬元，也就是說： 交掉現在的房子，搬到另—座城市去買房子，其成本是3.3萬元。布法羅居民是不會對這筆交易成本不在乎的，如果搬到聖地亞哥所帶來的預期收益還不到3.3萬元的話，他們是不會搬家的。 如果交易成本也被考慮進來，聖地亞哥的房價是不會增長到那麼高的，同樣，布法羅的房價也不會降得那麼低。結果，兩個城市的月亮還是一樣圓。 7.6 醫生真的很“富有”嗎醫生的職業種類有很多，諸如家庭醫生、內科醫生、外科醫生、腸胃科醫生、泌尿科醫生、兒科醫生等等。在美國，醫生的年薪，平均大約是 53
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考 19萬美元；外科醫生年新要高一些，大概是31萬美元，而小兒科醫生年薪偏低些，約12.6萬美元。總體來說，醫生算是美國社會中的高收人群體。 許多人會認為，掙錢越多，生活就越好、但經濟學家不這麼看。他們認為，同樣一份收人，但幾多辛勞只有自己清楚。對經濟學家來說，每週工作20小時，只付出較少勞動，每年掙10萬美元；這與每間工作70小時，在高樂力下付出高強度勞動，每年賺10萬美元，二者不能等同。 回過頭來我們再看一下醫生的薪酬利勞作。大多數醫生年薪較高，但他們付出的辛勞也比常人要大。在美國，醫生們平均每週要工作52小時， 看110個病人。他們還要在巨大心理壓力條件下緊張工作，因為人命關天， 一旦出錯就會使患者遭受巨大痛苦，甚至喪命。這樣來看的話，醫生收入未必像大家感覺的那樣高。 我們可以用類似於前面分析股價和房價的方法，來分析一下這個問題。假設醫生年收人是19萬美元，會計是6萬美元。他們都需要付出一定的時間、勞動並忍受一定的壓力，我們用“X 成本”來表示這些因素。假設醫生的X成本值是200個單位，會計的X成本值是100個單位，那麼醫生“薪酬-X成本比率”是950，會計的“新酬-X成本比率”是600。 醫生每付出一單位的X成本值，其獲得的報酬收人水平比會計要高，也就是說，醫生的成本收益率比會計要高。 另外，經濟學家仍然假設人們會尋求收益最大化。在醫生高收益的情勢下，人們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反應呢？我們的回答是：那些在做醫生和做會計之間猶豫不決的年輕人，最終大都會“理性”地做出決定：去當一名醫生。爭當醫生的人多了，也就是說，醫生的供給增加了，就會促使醫生的“價格” 即新酬收人下降；相反，當會計的人少了，會計供給減少， 其薪酬水平自然會提高。有人可能會認為醫生的薪水永遠不會降低，事實並不是這樣的，近年來，美國醫生的薪水確實有所減少，尤其對某些科室米說。 54
郵電人家的月亮比我的圓眄，第了章那麼，醫生的薪水會障到什麼程度？會計的薪水又會升到什麼程度呢？與股市和樓市價格變動有著同樣的趨勢：醫生和會計的薪水調整變化一直會持續下去，直到兩種職業的“新酬-X成本值比率”相等為止。最終，對於一個“均衡人”來說，當醫生不會比做會計好到哪裡去，也不會比做會計差什麼。 7.7 既得利益者往往不“喜歡”市場競爭機制綜上所述，我們得到的基本結論是：沒有哪隻股票會比其他的賺錢， 聖地亞哥的月亮與布法羅的一樣圓，醫生與會計掙得一樣多。這一切金賴於價格調整過程是否能夠順利完成。例如，如果做醫生的收入比做會計的要高，人們就都會轉行去從醫，直到再也沒有“理由”轉行為止。 假設你是一名醫生，看到這麼多人蜂擁而來，你自然也會預感到：術來在醫療衛生領城職業競爭將會異常激烈。隨之而*的是，你的薪水可能會減少，或者不會提高得那麼快。 你可能會試圖制止這個調整過程。你可能會想，美國不需要這麼多的醫生，或者醫生太多會導致醫療成本增加。你將在金錢的刺激下，企望降低其他職業的收人，來保持你自己正在掙得的高收入。你試圖陽止這個調整過程的努力能否取得成功，與你在醫療工作中做得如何出色，實際上沒有太大關係；而與你的政治敏感度和自我感覺倒是有一定的聯絡。 眾不管是買賣股票、選擇職業還是購置房屋，人們都將謀求收益最大化。當相關收益趨於均衡點時，追求收益最大化的行為將會停止。這時， 大家彼此餃此，沒有哪邊的月亮會更圓。 臺資源流動才有均衡配置。只有當資源可以自由地從一種活動中抽出 55
像經濟孿家—樣𢝵考轉移到另一種活動中時，收益均衡化機制才能有效地發揮作用。 t壟斷舞得利益是天性。當人們得到最高收益時，他們總是傾向於阻止他人竟相謀取高收益。簡而言之，人們總是會不斷尋求並保持最高收益。 傔經濟學槖郡樣慇考 L （1）本章我們用到了三個重要比率指標：股價-收益比率（用於股價分析）、效用-價格比率（用於房價分析）、薪酬-X成本比率（用於職業選擇分析）。我們在分析中強調，在市場竟爭壓力下，價格一直會逆轉調整到均衡點為止，即較高收益率降低到與原始特定收益比率相等的時候，價格調鱉過程才會結束。試給出其他一些例子來闡釋這一點。 （2）如果說，住在聖地亞哥和住在布法羅一樣，買股票A和買股票B 沒有差別，當醫生不會比當會計好到哪裡去，那麼，你認為嫁給X和嫁給 Y，難道也一樣幸福嗎？為什麼？ （3）經濟學象認為，人們總會尋求並保持收益最大化。我們正是在這一假設條件下，解釋了股票收益是如何均等化的，也是在這一假定下討論了為什麼醫生會反對人們大量湧入這個行業，因為他們害怕激烈的市場竟爭會降低他們當前的高收益。請舉兩個不同的例子，來說明“人們總會尋求收益最大化”這個基本原理。 （4）在加利福尼亞與在密歇根的星巴克咖啡店裡，咖啡價錢是一樣的，但是同樣的房子，加利福尼亞的價錢要比密歇根的貴很多。為什麼會存在這種差異？你能解釋嗎？ （5）佛教徒認為，如果我們追求的東西太多，就會有痛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認識到“外國的月亮並不比我們的圓”，能否滅輕人們的痛苦？ 56
蒸 ••••x。 人為什麼會撒謊。
像經濟學冢一樣思考你是如何給“撒謊”定義的？字典上說：撒謊是指人故意言虛安之語。例如，假設布朗問湯姆森，明天早上8點能不能載他去機場，湯姆森說可以；但是，在國答“可以”的時候，湯姆森心裡知道他實際上不會這麼做。根據字典的定義，湯姆森就是在對布朗撒謊，他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可還是像真的那樣說。 假設，湯姆森在答應的時候，確實是想第二天早上8點可以載布朗去機場：可是到了第二天，湯姆森反悔了，沒按答應布朗的話去做。這樣， 根據字典的定義，湯姆森並沒有對布朗撒謊。因為當他答應布朗的時候， 確實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事後重新考慮了一下，他才決定反悔。 當然，從布朗的角度來看，不管湯姆森最初就在撒謊，還是事後才反悔，並沒有什麼區別。不管是什麼情況，湯姆森的行為對布朗的影響都是一樣的，他最終沒有送他去機場。 這裡，我們對於“撒謊”的定義，不像字典那樣根據行為人的最初意圖來定義，而是要按照行為所產生的事後效應來定義。按照字典語義界定，只有最初動機本來就是欺騙性的，才是撒謊。而按照我們的定義，只要後果具有款騙性，即行為後果不符合行為承諾，就是撒謊。也就是說， 無論當初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所承諾行為事後不會發生”這一實情，只要所說的話沒有付諸行動，就是撒謊。 總之，按照我們的定義，當一個人說的與做的不一樣的時候，他就是在撒謊。例如，如果他說他會做X，但是後來他做了Y，不管他當初說要做X的時候的意圖是什麼，他都是撒了謊。 8.1 其實我們總在對自己撒謊週六，瓊稱了一下體重，發現自己太胖了，她希望能夠鹼掉10磅體重。於是她告誡自己，每週要進行4次健身鍛鍊，至少得堅持3個月，一個月內決不吃甜食。下定決心之後，她立刻就去跑步。週一上班時，她婉 58
人內什麼會擻謊•第8章言謝絕了同事給她的餅乾。 第二天，瓊發現，這樣的計劃實施起來有點困難。就拿一週4次的健身來說，如果安排在上班前鍛鍊，就意味著早上沒法睡安穩覺；放在下班之後吧，一天工作精疲力竭，哪有心情鍛鍊。權衡再三，她決定還是早晨鍛鍊好一些。於是，週一晚上上床前，她把鬧鐘比平時調早了半個小時； 但是，當週二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她翻了個身就把鬧鐘關上了，雖然她提醒自己應該起來跑步了，可最終還是沒能起來。當天下午在辦公室，有人給瓊送過來—包巧克力糖，儘管她告誡自己在減肥，可還是忍不住將糖送進了嘴裡。這樣的情景，基本上每天都會發生。結果，一個月下來，瓊只晨練了一次，至於吃甜食嘛，也是10次誘惑中只能拒絕2次。 這樣，瓊關於每間鍛鍊4次和不吃甜食的宏偉計劃，終於沒能實現， 自己承諾的決定全都沒有實施，這也就意味著她對自己撒了謊。為什麼會這樣呢？聽起來可能很奇譯，她之所以對自己撒謊，就是因為“說”比 “做”要容易得多。她只需要張張嘴就可以說出鍛鍊和不吃甜食的話來 （對自己說謊甚至連嘴也不用張一下），可真正要做的時候，就需要實實在在的毅力和汗水。 8.2 人們為何愛說謊話經濟學家認為，撒謊是因為“知易行難”，即“說”的成本要比 “做”的成本低得多，所以我們總是說得很多，而做得很少。這就好比是， 要健身、不吃零食，如果說說而已，只需要花一分錢；而真正這樣去做的話，就需要花100元錢。或者，答應要載某人去機場，只需要花一毛錢； 而真正做起來，卻要花100元錢。承諾很便宜，行動起來很昂貴。 撤謊行為可以按照需求原理來分析。需求原理認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價格降低，商品需求會增加；價格升高，商品需求就會減少。 按此原理，說要健身的“價格”是非常低的，所以我們經常這麼說；而真 59
像經消學家—樣思考正去健身的“價格” 卻是相當高的，所以我們經常不去做。換句話說，由於便宜的東西我們消費得多，昂費的東西消費得少，所以“說”和“做” 之間的消費意願和情景大不一樣。一般而言，我們“說”要做X 這件事不需要花多少錢，而真正去“做”X這件事就需要花大量的錢，結果是：我們往往“說”要做某事，而實際上總是沒有去做，我們的行為總是跟不上我們的許諾。也就是說，我們總是傾向於撒謊，甚至總是在撒謊。 要想沒有謊言，就要滿足一個條件。要麼是說和做的費用變得一樣 （語言不再比行動廉價）；要麼是改變我們的行為，使之不再符合需求原理。但是這兩個條件都不可能滿足，因此，就總是會有謊言以及說謊的人。 8.3 人們經常在哪些情況下撒謊讓我們總結一下前面的討論：說要做某件事的成本，比真正去做的成本要低得多，這種戚本上的差異，解釋了什麼我們會多說少做甚至光說不練；也就是說，我們之所以總會對自己及他人撒謊，其原因就在於說與做的成本有很大差異。 但是，人們並不是在所有場合、對所有事情都撒謊。在某些情況下人們可能經常撒謊，但在另一些情況下人們卻很少撒謊。那麼，人們究竟在什麼情況下很少或不撒謊，而又在什麼情況下會經常撒謊或謊話連篇呢？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讓我們設想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你說要做X 這件事的成本是1元，實際做X的成本是5元；第二種情況是：你說要做 Y這件事的成本是1元，實際做的成本是100元。這樣，因為承諾要做X、 Y兩件事的成本是一樣的（1元），而真正去做Y這件事的成本（100元） 比做x的成本（5元）要高得多，顯然，在第二種情況下你撒謊的可能性就相對要大一糕。 我們得出的基本結論是：口頭承諾與實際行動之聞的成本差越大，人 60
人為什麼會撒謊•第8章們就越可能言不由衷，越傾向於撒謊。例如，事件Y的言行成本差是99 元，而事件X的言行成本差是4元：所以，相對於事件X，人們在事件Y 上更傾向於撒謊。 例如，史密斯說他會在晚上8點給你打電話；而瓊斯對你說，他會永遠做你的朋友，隨時準備幫助你，會為你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來讓你開心。哪個人更可能在撒謊呢？當然是瓊斯。因為兩個人許諾的成本大致是一樣的，但是晚上8點給你打電話的成本，比永水遠遠作為朋友願做任何事來使你開心的成本，要低得多。 8.4 如何減少謊言在本章中，我們討論了為什麼總會有謊育及說謊者，以及為什麼說與做的成本差距越大，人們越傾向於言不由衷甚至撒謊。現在，我們來進一步討論一下實際生活中人撒謊的程度和頻率問題。 為此，我們引入一個時“撒謊率”的指標，即每10萬人每天說謊的總頻數。如果每10萬人每天說1000個謊，那麼撒謊率就是0.01。說謊率是會隨時間、場景不斷變化的，例如，當今美國人的撒謊率很可能與獨立戰爭時期有很大差異。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撒謊率升高或降低呢？ 例奶，如果說當今美國撒謊率比獨立戰爭時期或其他任何時候都高，那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呢？難道美國正在墮落成為一個不講誠信的國度？ 經濟學家認為，當撒謊的成本或代價比較便宜低廉時，人們會傾向於撒更多的謊；當撒謊的成本或代價比較昂費沉重時，人們會傾向於少撒謊甚至不撒謊。例如，人們對朋友撒謊，比在法庭上向法官撒謊要多，因為對法官撒謊的代價相對來說比較高，朋友不會因為撒謊就把你送進監獄， 而法宜會。 如果一個社會給撒謊的人戴上一個恥辱的標記，人們也不會撒太多的謊。一有人撒謊，其他人就會公開指責懲罰他，那麼他撒謊的成本就會增 61
像經濟學冢一樣思鑿大，他就會滅少撒謊。顯然，一個對撒謊者人人喊打的社會，要比撒謊的人得意洋洋、說真話的人自認倒黴的社會的撒謊率要低很多，更容易在人與人建立起誠信。 舉例來說，假設你的朋友鮑說會在下午3點來接你，結果他無故遲到了一個小時。你開啟車門的時候，他說很抱歉來晚了。你可以有兩種回答：（1）“沒關係，這種事情總會發生。”（2）“你讓我白白等了一個小時，這是很沒有禮貌的。我原本打算與你一起走，但現在我不想和這麼沒有禮貌的人在一起，我寧願坐公交車回家。再見。”這兩種不同的態度和國答，分別會有什麼不同的後果呢？ 顯然，當你說他沒有禮貌並跟他分手，他為不守時而付出的代價，要比你不在乎的情況下大得多。由此我們可以預測鮑勃的行為今後會出現兩種傾向：在前一種情況下，他滿不在乎地繼續遲到，以致不守時成為他的日常生活習慣：在後一種情況下，他可能意識到守時的重要性，以後再也不遲到了。換句話說，一個人失約所付出的代價越大，他以後不再失約的行為傾向就越顯著；同樣的道理，我們可以透過增加人們撒謊的代價，來降低人們撒謊的程度和頻率。 眾說易做難，撒謊就是承諾要做某事但實際卻沒有兌現的一種行為傾向。由於“說事”的成本比“傲事”的成本要低，人們總是傾向於多說少做甚至光說不練，因此，日常生活中撒謊現象較為普遍。 眾以言行成本差辨別說謊率大小。人們承諾要做某事，與他們實際做某事，這二者之間成本差越大，他們就越傾向於撒謊，越傾向於輕易許諾而遲緩兌現。不同的時間、場景或事情，由於各自的盲行成本差不同，因此，撒謊率也會因時因事而異。要降低撒謊率、建設誠信社會，必須加大撒謊的成本和代價。 62
人為什麼會擻謊•第8章傔經濟學豪郡樣慇考 （1）傑克和凱文都打算一週鍛鍊4 次，傑克做到了，而凱文沒有做到。既然兩個人說和做的成本都是一樣的，為什麼他們表現出來的行為不一樣？ （2）在本章裡面，我們說到：經濟學家認為，由於“說”的成本比 “做”的成本要低得多，所以我們總是承諾得很多而做得很少。承諾很廉價、行動很昂費，說與做之間存在成本差，因此說與做的行為後果是不同的。在這裡，我們並沒有提到，說和做分別會有什麼好處，如果考慮到好處的話，我們將會得出什麼結論？ （3）在日常生活中，有的人會經常撒謊，而有的人則不會。為什麼？ （4）人們會對自己撒謊也會對別人撒謊，假設傑克對自己撒的謊多， 比爾對別人撒的謊多，彼得對自己和別人撒的謊都多。假設三個人對別人撒謊的數量是一樣的，怎麼解釋他們三人的行為差別？ （5）你認為，大城市與小城鎮相比，撒謊率是高還是低？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