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經濟學家一樣思老假設，約翰正在房間裡看電視，妹妹雪莉走進來，也想看節目。她同哥哥是否介意換個頻道，她喜歡另一個節目。結果會怎麼樣呢？雪莉能看到自己喜歡的節目嗎？約翰還會繼續看他當時正在看的頻道嗎？再如，大衛想和艾麗斯離婚，但艾麗斯不同意。結果究竟會怎麼樣？這對夫妻最終能離婚嗎？ 在上述兩種情形裡，如果沒有足夠資訊，你無法判斷事態發展究竟會是什麼結局。例如，你可能需要知道大衛和艾麗斯住在哪個州，以及這個州關於離婚的具體法律規定是什麼：當只有一方想離婚時法律是否會支援離婚，還是說只有夫妻雙方都同意才能離婚，等等。 但在現實中，資訊總是有限的，就當時當地的情形來說，資訊總是不完全的，並不是只要你想得到什麼資訊就能得到的。其實，你最需要的不是資訊，而是一種觀察問題的“世界觀”和“方法論”，能夠學會像一個經濟學家那樣思考。 9.1 兄妹間也要講“交易”策略無需蒐集詳盡資訊，一個經濟學家也完全能夠解答相關問題，包括約翰和雪莉怎麼商量看電視，大衛與愛麗斯能否離婚，等等。 在看電視的例子中，約翰正在看電視節目，而雪莉想換臺。換句話說，約翰手裡有雪莉想要的東西。想想日常生活中，你曾經想得到別人的東西嗎？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呢？經濟學家會說，要想從別人那裡得到想要的東西，關鍵是要有“平等協商”的交易理念和契約精神，積極參與到互動交易中去。而最簡便的辦法就是藉助貨幣進行交易。 舉個例子吧、假設你想要一本關於美國第三任總統托馬斯•傑弗遜的書。你來到當地一家書店，走到自傳書籍專賣區，找到了一本並快速瀏覽了一下，然後便決定要買這本書。這本書標價23.95美元，這是書店老闆的要價。如果你付給她23.95美元，她很高興地把書遞給你，再免費附送 66
交易有成本，事態難預料•第99章你一個微笑，或送給你別的什麼禮品。簡言之，你經常為了得到某個東西而從別人那裡用錢去買。（作旁觀者，你認經濟學家會說那個微笑是免費的嗎？如果老闆不笑，你是不是認為書的價格會低一點？） 現在我們來看一個非貨幣交易的情景。假設，你正放學急於回家，想搭便車，便向旁邊的同學求。你會怎麼做呢？你可能會說：“哎，喬， 我今天沒開車，我能搭你的車回家嗎？這樣我還可以在路上順便給你講講上週你落下的課。”你這是在與喬談一筆“交易”：你告訴喬上週課上發生了什麼，以此做交換來獲得一次搭便車的機會。 看來，所謂“交易”，就是你想得到你沒有的東西，但你要給對方錢或者其他東西做回報。回到看電視的例子中，雪莉要想換到自己想看到的頻道，必須用什麼別的約翰感興趣的東西來交換，究竟能否成功，就要看她的交易謀略和談判水平有多高了。 現在我們假設：約翰認為繼續看節目值10元。這意味著，他願意為了看電視支付10元，或者說，他寧願為接著看電視而放棄10元；當然，對約輸來說這是個底線，如果有人支付10元以上或更多的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同時假設，雪莉認為自己要換臺看節目值15元。這就是說，她願意支付15元看她想看的節目，或者說，她願意為此放棄獲得15元的機會； 當然，這是個上限，如果需要支付15元以下或乾脆一分錢都不拿，那樣最好不過。 在交易中，雪莉開始向對方發出的訊號是：不可能為約輸支付任何東西，她只是簡單地問：“約翰，介意不介意我換臺啊？”這句話的潛臺詞是：“我不想為換臺支付你任何東西，你接受我的請求嗎？”當然，約翰是不會輕易接受這個“零支付”交易要約的，因為我們假定他認這個交易底線值10元。在被拒絕後，雪莉很可能會加大交易籌碼，她答應付給約翰 2元錢，約翰還是不答應；接著，她把交易價格提升到4元、5元、7元， 最後直到10元時，終翰還是不答應。最後當雪莉提出可以支付12元時， 約翰才有些動心，他討價說要13元，雪莉說那就12.5元吧，不答應就拉 67
傢經濟學家一樣思鑾倒。最後，約翰與雪莉在12.5元上達成這項更換節目頻道的交易。 你可能會質疑我們所舉的例子是荒唐的。你可能會說，日常生活中哥哥和妹妹爭看節目哪有你說的這樣，以貨幣進行討價還價交易的！是的， 經濟學家也不會傻瓜到這步田地，真的以為現實生活中有這種情景發生。 經濟學家只是想用這個例子說明“交易”的普遍性，以及貨幣和非貨幣交易之間的相通性。他們在一些市場交易場合談論金錢、價格和購買行為， 這些情形在非市場交易領域在道理上也是相通的；所有交易，包括非市場領域的交易活動，說的都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相關方面獲得各自認為有價值的東西而進行的一種平等交換活動。 當經濟學家假設，約翰願意支付10元繼續看電視、雪莉願意支付15 元換合看電視，意思說，雪莉對看電視的估價要比約翰高；各自價值確定後，問題就變成兩人以什麼方式進行交易的問題了，他們可能不借助貨幣方式而是採取其他非貨幣的方式進行交易。例如，她可能告訴約翰，如果讓她換臺的話，她願意幫哥哥打掃房間或幹別的什麼事情。當然，也有她的交易底線，這就是為哥哥做這些事情不能超過15元的價值。 據此，經濟學家可以大體告訴人們事情的發展走向。用經濟學術語來說，稀缺資源（如電視節目）往往是由那些對資源估價較高的人來支配使用的。在我們討論的看電視例子中，看電視節目對於雪莉更重要，即雪莉對電視節目的欲求和評價比約輸高，因此，究竟看什麼節目最終可能由雪莉來決定。 9.2 離婚是“交易”，與法律無關現在我們來看看離婚的例子大衛想要離婚，但艾麗斯不肯。結局會是怎樣？外行人可能會說，這與法律有關。如果法律規定單方意願可離婚，大衛和艾麗斯就可以離婚； 如果法律規定只有雙方都同意才可離婚，那麼大衛這婚就離不成。 68
交易有成本，事態雜預料•第9童但是，經濟學察認為，在這裡法律只是“小問題”或根本不成問題， 關鍵是他們二人對離婚的價值各自是怎麼評價的。如果大衛估價比艾麗斯的大大地高，這婚就能離得了；否則，這婚就離不成。 我們假設，法律規定只有當夫妻雙方都同意的前提下才能離婚。而且假設，大衛認為離婚的價值是10萬美元，艾麗斯認為維持婚姻的價值是7 萬美元。於是，在這場離婚交易中，大衛可以從艾麗斯那兒“買”到她對離婚的同意，只要支付高於7萬而低於10萬美元的價錢就行。 如果我們反過來假設，艾麗斯對維持婚姻的價值評價是10萬美元，而大衛覺得離婚值7萬美元。那麼，不管法律怎麼規定，他們最終都不會離婚。因為艾麗斯可以從大衛那裡買到他對維持婚姻的同意，只要支付高於 7萬而低於10萬美元的補償給大衛就行。 總之，能香離婚，與法律規定沒有太大關係，其關鍵問題是夫婦雙方誰更在乎婚姻，如果不想離婚的—方價值評價高，那麼想離也離不了；反之，如果想離婚的一方價值評價高，那麼不想離也能離成功。 9.3沒有交易成本，誰出價高誰說了算應該注意的是，在上述兩個例子裡，我們得出“誰出價離誰說了算” 這一結論，有一個隱含的前提條件，這就是：交易談判及其實現成本很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計（接近於零）。在經濟學中，將交易過申發生的所有費用、不快或代價，統一稱做“交易成本”。如果交易成本為零，那麼無論交易的前提條件怎麼設定，最後終能達到—-個雙方都滿意的均衡結果。這就是所謂“科斯定理”的含義。 實際中，不僅存在交易成本，而且往往還很高。如果是這樣，交易的結局就不一定是“誰出價高誰說了算”。例如，我們仍然假設：約翰和雪莉對看電視的價值評價分別是10元和15元，但同時存在20元的交易成本。這就是說，如果雪莉想達到換臺目的的話，她必須支付這額外20元的 69
像經濟學家—-樣忍考交易成本。在這種情況下，雪莉決不會花20元去得到對她來說只值15元的東西，高額的交易成本使雪莉在這場換節目頻道的交易中沒法說了算。 那麼，當交易成本很高時，交易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呢？顯然，存在高交易成本，交易結果的決定權掌握在最初擁有所有權或控制權的人（如約翰）手中。換句話說，由於實際中存在著很高的交易成本，產權最初界定給誰就變得非常重要。這也是科斯定理所要強調的真實意義。 1 *在現實生活中，交易無處不在，而且交易是個好東西。透過交易， 互通有無，人們可以使自己的境況得到改善。 公如果不存在交易成本，那麼誰出價高誰說了算。也就是說，資源由那些對其價值評價較高的人支配使用，其前提條件是交易成本很低或可以被忽略。 女實際中，由於存在交易成本，而且往往還很高，所以最初的產權界定就顯得非常重要。高交易成本阻礙交易形成，進而影響人們實現福利政善的目標。 傔經濟荢寮那樣愍考 （1）斯蒂芬妮認為離婚的價值是6萬美元，鮑勃認為維持婚姻的價值是13萬美元。州法律規定：只要一方要求離婚，就可以判離。如果不透過貨幣交易，鮑勃怎樣才能“買到”斯蒂芬妮同意維持婚姻而不再提出離婚要求？換何話說，鮑勃怎樣才能給斯蒂芬妮價值高於6萬美元而低於13萬美元的東西呢？ （2）舉例說明，當交易成本很高的時候，資源不會流向對它評價高的人。 （3）任何交易的核心都是契約：你給我我想要的，我給你你想要的。 70
交易有成本，事態滋預料•第只兼一些交易的契約定得很清楚。例如，商店明碼標價的茄克，價格100 美元， 這個契約是顯而易見的。而有些交易的契約就沒有那麼清楚。例如，丹送給傑克一個生日禮物，很可能還想在自己生日時傑克也能送自己一個禮物，但他沒有明說，而傑克心裡也很清楚，同樣也不說破。換句話說，送禮物其實也是一種交易。試給出三個似乎是禮物但事實上存在交易成分的生活例子。 （4）假設，某小鎮有一塊30英畝的土地有待開發。這塊土地上，長滿野花，樹木蔥綠，小鳥、松鼠和小昆蟲自得其樂。最近，陸續有人來這裡遊玩，只為遠離都市煩擾，親近親近大自然。但有開發商想要按市場價 （100萬美元）把這塊地買下來，建一個酒店和高爾夫球場。而當地的環保組織想要保持這片土地的原初風貌，供人們享受大自然，該組織願意支付不高於20萬美元的價格購買這塊地。顯然，開發商願意支付的價錢遠遠高於環保組織。那麼就這塊土地的價值而言，是不是建酒店和高爾夫球場就高於讓人們親近大自然呢？請解釋你的觀點。 （5）一個州的法律規定：只要夫妻中任何一方想要離婚，就可以判離婚成立。而另一州的法律規定：只有當夫妻雙方都同意，才能判離。你認為，在哪種法律下離婚案件會更多些？或是二者一樣多？為什麼？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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