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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網際網路泡沫 “我在想，1929年‘新經濟’達到頂峰時，或是股價持續飛漲之時，若是我們能在心裡不斷重複一句話‘2加2還是等於 4’，那麼很多悲劇本可以避免。”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本輕旗立成篇，講的是技術股沫和我的條歷。1299年年廢和200年徐天是一段不好過的日子，原因是我過早地看淡了技術股。1999年12月， 我把投資組合中技術股的比例調整到15%，比起技術股在標準普爾500指數和歐澳遠東指數（EAFE）中所佔的總比例來，我的比例要低一半還多。 也許在其他時候這樣做沒錯，但那時是在2000年，技術股在人們的狂熱之中一路飛昇，技術泡沫在2000年的頭6個月越脹越大。 那是個痛苦的春天。如果上漲最快的資產類別在你的投資組合中所佔比例如此之低，你是很難跟得上指數的。一些投資人看到他們的資產增值速度落後很不高興，對我的責難也多了起來。有人提出的意見頗有道理。 一個日本朋友告訴我一句日本古話：“跳舞者傻，旁觀者更傻。”還有人不留情面地引用了尼采的話：“以為別人跳舞傻的人只是自己聽不見音樂。” 聽了這些說法，我更覺得自己沒有投身於這場偉大的技術舞會像是個白痴。 就連我們辦公室的那些年輕人都對我有些不以為然。 至於我何以對科技股如此反感，就要從我在1999年8月參加的一場盛大的研討會說起。那是在西部一個很美的小鎮，參加者多數是西海岸的技術和網際網路新星，以及業內的其他精英人士。會上還有不少投資銀行家和一個麻省理工學院的名教授，這名教授剛寫了一本關於創業者兩難的暢銷書。 那年夏天，技術股坐著火箭直衝雲霄，參加會議的技術新貴個個可稱天之驕子。弗蘭克•誇沖和瑪麗•米克®是他們的英雄。其實，瑪麗警告過當前的形勢太過瘋狂，但每個人都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作為創業者和企業高管，他們全都自信滿滿，對前途一派樂觀。他們談論的是持續型和破壞型技術、成長曲線、灣流（飛機）和“單位”。若是你還不知道，我就在此說明一下，一個“單位”就是1億美元的淨資產。“那傢伙值5個單位” 就是指身家達到5億美元。重要的是，這些人真的相信自己的大話。 ① 弗蘭克•奇衝（Frank Quattrone），投資銀行家，曾就職於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銀行，幫助思科、網景、亞馬遜等大量高科技公司完成了首次公開上市發行，有“矽谷教父”之稱。——譯者注 ② 瑪麗•米克（Mary Meeker），摩根士丹利著名分析師。20世紀90年代末曾因極大推動網路股的發展而被《巴倫氏》雜誌稱為“網路女皇”。——譯者注 182 www.pdf365.com
第十三章網際網路泡沫我發現跟著丈夫參加會議的妻子們也很有趣。她們旁聽會議、做筆記， 穿著名師設計的牛仔褲和高跟鞋。她們與格林尼治那些年輕美麗的太太們不同，從不談論小孩和保姆，而是相互散播關於股票的傳言。在雞尾酒會上，她們沒完沒了地高聲議論著公募的規模，或是跟任何願意傾聽的人大談買賣技術股賺了多少錢。 吉姆•格拉斯曼的道指36 000點理論： 有煽動性的蠢話會議的日程上有一項，是某天晚飯後安排我和一個叫吉姆•格拉斯曼的做一場辯論。那時，格拉斯曼正因他的道指36 000點理論成為報紙和電視的新寵。他的理論廣受追捧，替他抬轎子的人數不勝數。在辯論會上， 我談道，技術和網際網路股票也是一場瘋狂，就像1650年的鬱金香熱一樣， 當投資者們意識到皇帝並沒有新裝，馬上就會陷人恐慌。聽眾們覺得我不是腦筋短路了就是跟不上時代。當我說到技術股估價過高和泡沫可能破裂的風險時，聽眾們滿臉的懷疑。他們奇聖我為何不明白一點：高科技（尤其是網際網路）正創造出一種新經濟，在此舊的原則不再適用。迴歸平均值是過去的說法。如今，2加2不再等於4，而可能等於5、等於6，或等於10。 一切都是技術的功勞。在發言的結尾，我引用了伯納德•巴魯克於1931年為查爾斯•麥基的經典著作《非同尋常的大眾幻想與群眾性癲狂》再版所作的序言： 雖說咒語並非永遠管用，但有些咒語還是應當銘記在心。我在想， 1929年“新經濟”達到頂峰時，或是股價持續飛漲之時，若是我們能在心裡不斷重複一句話：“2加2還是等於4。”那麼很多悲劇本可以避免。同樣地，即使是在現在這樣的一片蕭條之中，當有人懷疑蕭條還有沒有盡頭時， 我也會告訴他：“所有蕭條都有盡頭。” 183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晚餐會在西海岸一位著名技術股投資銀行家的豪宅裡舉行。吃飯時這位銀行家正坐在我妻子身邊。他用一種和藹而同情的語氣跟我妻子說，我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但願我能迷途知返，否則就太晚了。他說，格拉斯曼的觀點就是未來。結果，3年過去後，現在他的公司只能勉強支撐，聽說他已經在拍賣自己收藏的藝術品。 傑姆•格拉斯曼是何許人也？他和凱文•哈塞特合撰了一篇長文，被 1999年6月號的《大西洋月刊》用做封面文章。文章的題目很簡單：《道指 36 000點》。後面甚至連一個表示不確定的問號都沒加。緊接著，蘭登書屋又推出了格拉斯曼的新作，這回題目稍有收斂：《道指36 000點：股市新行情獲利戰略》。隨著書的熱銷，格拉斯曼開始到全美各地巡迴演講，每場收費不菲。 人人都把格拉斯曼和哈塞特當做嚴謹的學者，但這樣他們的危害就更大。《大西洋月刊》的封面鼓吹著：“他們在調查中注入了大量的專家意見。” 的確，兩人都為美國企業研究所工作，那是一家聲譽卓著的保守研究機構。 哈塞特還曾經擔任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教授和聯邦儲備局高階經濟學家。 格拉斯曼對自己的預言堅信不疑（至少當時如此），他那時已經是《華盛頓郵報》的特約撰稿人和CNN“首都幫”節目的主持人。就算本意並非譁眾取寵，他們也真的該為自己感到羞恥—他們所持的觀點荒謬透頂。他們用自己的學術身份去堅定人們對於泡沫的信仰，而作學者，他們本應比常人更加清醒的。時至今日，他們仍然活躍在媒體上，全世界似乎都已忘記了他們當年那些煽動性的蠢話。似乎泡沫越大、持續時間越長，鼓吹它的學者就越是容易得到尊重。但我認為，他們不可原諒！ 或許我對他們太苛刻了。歷史學家查爾斯•金德爾伯格曾經舉出過不少例子，說明那些在狂熱中曾一度保持清醒的智者最終也會隨波逐流、身受其害。就連科學大師牛頓也犯過類似的錯。牛頓告訴別人，1720年春天， 在南海公司泡沫中，他先是出清了南海公司股票，獲得100%的利潤。然而在那之後，股價仍節節攀升，“我可以計算出天體的執行，卻無法計算出人類的狂熱。”結果他沒能抵抗住投機冒險的誘惑，又以更高的價格買 184 www.pdf365.com
第十三章網際網路泡沫回更多股票，結果損失慘重，差不多輸光了全部家當。在他的餘生裡，他都不能再聽到“南海公司”這個名字。 格拉斯曼-哈塞特論文的觀點是：美國股市不僅價格未被高估，而且 “正處於一個巨大的上升階段，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將上行到36 000點左右。 在這段歷史上升期過去之後，持有股票仍然有利可圖，但回報會有所降低”。 可是，在和我辯論時，格拉斯曼又說：得益於技術和網際網路革命，即使是在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升高到36 000點之後，接下來幾年持有股票獲得的年收益仍將高於20世紀的10%。這是一個新時代。格拉斯曼和哈塞特以嚴肅學者的身份宣稱：儘管股票已經漲了不少，但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的合理位置應當是現在的3倍，也就是36000點。誰能相信呢？！但那時大家都相信！ 格雷斯曼接著說投資者們“已經開始認識到股票的波動並不大，在過去4年尤其如此”，於是，風險溢價已經從先前的7%降到了3%左右。他相信風險溢價將進一步下降到零，這也就意味著股價會隨之上升。他們對美國大眾的建議是：反觀歷史，股票的表現總體優於債券，因此應當持有股票。忘記債券吧！他們斷言：作為一種資產類別，股票的價格可以賣到 100倍市盈率，而帶來與債券一樣安全的回報，因為從長期來看，股票與短期或長期的政府債券一樣安全。 格拉斯曼強調：傳統的定價模型在前幾年的牛市中無法適用，已經被證明是錯誤的，而他自己的定價模型更為合理。那些專業人士，尤其是上了歲數的專業人士（比如我，他暗示著，引來全場大笑）過於死板地遵從傳統模型，所以才會看淡市場。（阿蘭•格林斯潘曾在1996年的一次演講中提到股市出現“非理性繁榮”，如今，我們要宣揚“理性繁榮”，它沒有錯。大家憑直覺就可以感受到，股票投資的風險確實已經降低。） 當眾出醜我對格拉斯曼的回應是：從很長的時期來看，股票帶來的收益要大大 185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高於債券，這點沒錯。但不要忘記：在5年、10年甚至15年的區間內，股票的表現可能都大大低於債券。如果你在此期間需要收回投資，會感覺非常痛苦。在1929年的大崩盤之後，股市花了15年的時間才回到崩盤前的高點，花了21年的時間才超出債券的回報。1982年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與 1965年時一樣高，而購買力已經喪失了一半有餘。回報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何時投資。說到波動性，認為股票的長期波動並不比債券大也是錯誤的。凱恩斯還說過：“在長期，我們都已經死了。” 事買上， 1926年至今，股票的年波動性大約為20%，債券為8%，現金為1%。逃避波動性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你的股票牢牢握在手裡30年不動， 但這樣你的投資就變得流動性極差。萬一10年後你就想賣出，還是要受波動性的困擾。很顯然，你有必要為這種低流動性或是最終無法避免的波動性要求風險溢價。 我接著說道，可以用來證明風險溢價必要性的一個明顯事實是：股票確實沒有公司債券安全，當然就更比不上政府債券了。股東的受償順序最靠後，只有在債主得到償還之後才能支配剩餘的資產，因此他們有權要求風險溢價。無風險溢價的設想忽視了一個事實：公司債券存在違約風險 （這一點與美國國庫券不同）。用無風險利率來貼現具有不確定性和週期性的企業現金流是不合理的。 吉姆•格拉斯曼說道，現在時代不同了，“不拘一格的創新思維與新規則正大行其道”。但無論如何，我還是無法想象美國股票的合理價格會是盈利水平的100倍。要知道，標準普爾500指數經過200年的發展和成長， 平均市盈率也才不過14倍。格拉斯曼也曾提到過標準普爾500指數股票的實際收益率每年只有3.5%，但這似乎並未給他的觀點帶來麻煩，所有的聽眾似乎也對此無動於衷。 我說道，人類的恐懼與貪婪自古以來從未改變過，它們推動著股市走向極端。舊的泡沫破裂了，還會有新的泡沫產生，而新的泡沫也註定會破裂。不過，這些話聽起來很無聊，聽眾席裡一片交頭接耳。科技新貴們肯定對泡沫破裂這種話題不感興趣，他們正滿腦子想著下一個新股公開上市 186 www.pdf365.com
第十三章網際網路泡沫發行或商業創意。 格拉斯曼在發言結尾時說，網際網路是自印刷術以來最重要的發明，並問我是否同意。我說不同意。網際網路是一項突破性的技術，但在過去上百年裡還有很多發明，重要性至少不下於網際網路。 “比如說？”他追問著。 “比如說電、飛機、電話、計算機•⋯甚至空調。”最後這條補充得可能有點兒傻。 聽眾席上一片譁然。他窮追不捨地問我，真的覺得空調比網際網路重要嗎？我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爭辯下去，說空調大大改善了全世界幾億人的工作和生活條件。如果沒有空調，地球上的很多炎熱城市可能至今仍人煙稀少。那就不會有休斯敦、邁阿密、香港或新加坡。那樣美國的東南和西南部將停滯不前。如果沒有空調，紐約在夏天和秋天將成為血汗工廠。 所以說，空調也是一個重要發明，在我們生活中和網際網路一樣重要。 “你們的日常生活缺了哪樣更不行？空調還是網際網路？”我問道。 於是，辯論會的主持人（一位來自舊金山的網際網路精英）興高采烈地組織現場聽眾投票，問題是：“空調這種發明和網際網路一樣重要嗎？”結果我輸盡了面子，投票結果是80:2，支援我的兩個人裡還有一個是我忠心耿耿的妻子。我還記得當我回到自己的桌子坐下時，同桌一位摩根士丹利投資銀行家臉上那種又憐憫又尷尬的表情。我聽到從另一桌傳來的議論聲：“他過時了。” 事實證明，我的預測太早了：技術股和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在那之後又足足飛漲了6個月。在狂熱情緒之下，市場總是可以走到你無法想象的極端。然而，我把我參加的那次研討會視為一個里程碑，它標誌著當時人們狂熱的程度，就連所謂有分量的學者也在一旁搖旗吶喊。這似乎是動物的本性。有一句俄羅斯格言說得好： 只看到過去等於瞎了一隻眼； 看不到過去等於瞎了一雙眼。 187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那位日本朋友又送了我另一句日本古語，用來形容網路股的崩潰： “花落不歸，破鏡難圓”。 下一個牛市：非洲和中東我猜想，在下一個牛市中，最熱、最吸引資金流人的概念股群體將是新興市場股。它們將步技術股的後塵，繼續承載人類的瘋狂，甚至走向另一次泡沫破裂。每一個牛市都有它的興奮點，而新興市場很可能就是下一個興奮點。其實，我應該說這種趨勢已經逐漸顯露，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在引發狂熱方面，新興市場具備和科技股一樣的潛力。不要忘記，這些股票從1993年開始就進入了一個週期性的熊市，其間還經歷了貨幣的大幅貶值。 我是新興市場的愛好者。早在20世紀80年代初，出於一些偶然的機緣， 我得到資本集團的戴維•費希爾和世界銀行的大力幫助，開始初涉新興市場。1983年我作為一名投資者頭一次去泰國時，泰國全國的股市總盤子才幾十億美元，股票的市盈率一般只有6~7倍。那時，發達國家的牛市剛剛開始，沒人有興趣對新興市場投資。接下來的7年間，在世界銀行的幫助和我的推動下，摩根士丹利承銷了首批在紐約股票交易所掛牌的封閉型泰國基金、馬來西亞基金、印度基金、非洲基金、土耳其基金、俄羅斯基金， 以及一隻多樣化新興市場基金。這些基金對我們、對投資者們來說都非常成功。因為我們開始得早，有的基金因當地政府的優惠政策而大大受益。 至於後來摩根士丹利在新興市場牛氣退潮時推出的巴基斯坦基金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個叫威利•薩頓的銀行搶劫犯。在法庭上，當法官問到他為何搶銀行時，他答道：“因為錢都在那兒。”我喜愛新興市場，也是因為錢都在那兒。這讓我想到邁爾斯•莫蘭，一位英勇的新興市場投資家。在此我不想討論新興市場投資的老套理論，只是來介紹一下邁爾斯這個人和他的佈雷 188 www.pdf365.com
第十三章網際網路泡沫克尼管理公司。我說的全都是真事。 邁爾斯的專長是投資於非洲和中東，這些都不是多數人眼中的投資沃土（至少在不久前仍然如此），也正是這點使它們成為了沃土。事實上， 這些市場讓我想起當年我初次訪問時的泰國和印度。邁爾斯對歐洲和日本不屑一顧，稱它們是“輪椅經濟”。只有發展中國家的年輕經濟體才能帶來“長期”成長。他的理論是：那些尚未被發現的處女地蘊藏著巨大的增長潛力，無論是經濟還是股市。 不過，光靠購買新興市場指數基金還不足以讓你在發展中國家概念上大展拳腳。看定義就知道，指數本身是按資本權重設定的，所以它自然而然地向已經被發現或已經上漲的市場傾斜。相應地，不被看好的新市場在其中比重較小。而恰恰是在這些不被看好的市場上，風險要小得多。邁爾斯說，當他告訴別人他投資於非洲時，別人的第一反應總是認為那和俄羅斯輪盤一樣，只是另一種形式的賭博。而他會告訴他們，那和參加老祖母的茶會一樣安全，甚至更安全。如果被追問得緊了，他可以證明給你看： 非洲股市的波動性要大大低於所謂文明世界的股市。此外，布雷克尼管理公司所持有的非洲公司股票目前市盈率還不到9倍，市淨率僅為1.3倍，而收益率超過5.7%。 邁爾斯•莫蘭是英國人，年紀大約五十四五歲。他擁有駿馬般優雅高貴的外表，說話的口音只有像他一樣上過劍橋的人才會有。很久前我剛認識他時，他是摩根士丹利在紐約的一位機構銷售員。後來，他嫌那份工作太有辱斯文，於是辭了職，寫了本關於穿越歐洲的好書，之後就開辦了布雷克尼管理公司，主營對非洲的投資。邁爾斯是個聰明、有魅力、不同凡響的人。他的公司在倫敦，而他住在泰晤士河上的一個船屋裡，上班騎摩托車。 邁爾斯的理論是：非洲和中東新興市場是最後的投資處女地，如果你瞭解許多別人忽視的事情，你就將獲得巨大的價值。換句話說，他熱衷於投資“非有效”市場。就像他常說的那樣，在非洲，人們持有股票是為了分紅，這樣股價自然不合理，也就存在著非同尋常的機遇。他認為，非洲 189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股票價格低是因為它們處在非洲，而並非因為它們本身不值錢。 布雷克尼管理公司的投資人包括戴維•斯文森和耶魯基金會。在《領先資產管理》（Pioneering Portfolio Management）一書中，斯文森稱讚這家公司為“創新型投資管理機構中的精華”。邁爾斯自己則把布雷克尼管理公司比喻為“一小夥人組成的投資游擊隊，專門攻打別人看不上或不敢去的小地方”。若於年前，一家大公司想要收購布雷克尼管理公司，邁爾斯寫了封拒絕信，斯文森曾在書中引述過。在信中，邁爾斯說：“游擊隊沒法被收編為正規軍，一旦那樣，它就失去了戰鬥力。”斯文森這樣寫道： 透過選擇具有創新精神的投資經理，基金可以有更大機會取得投資佳績。產品多元化、流程固定化的大型金融機構往往很難克服官僚主義的障礙產生新想法。而擁有出色人才的小型獨立公司則有可能在某些特定的細分市場走出一條捷徑，從而獲取出色的投資回報。 對於那些正拿著錢尋找投資經理的人來說，上面這段話可以說是一個簡潔的指導。大型資產管理公司充滿著官僚主義，員工每天被沒完沒了的會議和人力資源部煩擾糾纏。這種地方是留不住真正的創新者和優秀投資者的。這些公司是由商人，而不是投資者經營，他們的首要目標不是提高投資業績，而是擴大手中資產的規模。他們的銷售人員只推銷熱門產品， 也就是那些歷史表現好而非未來表現好的產品。這也就是為什麼在1999年到2000年的技術泡沫期間，數十億美元的技術基金被賣給了天真的老百姓。 布雷克尼管理公司的歷史表現與全球市場甚至新興國家市場關聯不大。不過，它與非洲和中東市場的情況密切相關。有的年頭很好，有的年頭不怎麼樣。前一段時間，邁爾斯的業績就很棒！作為一種資產類別，新興市場在過去10年與標準普爾500指數的關聯度是76%，與歐澳遠東指數 （EAFE）的關聯度是81%。而布雷克尼管理公司與二者的相關性分別只有 31%和46%。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邁爾斯一直把錢投在那些你從未聽說過的公司和那些你做夢也想不到要去的地方。但如果你決定把錢交付給他， 190 www.pdf365.com
第十三章網際網路泡沫就必須耐心。 2005年春天，布雷克尼管理公司實現了年增長28%的業績，並將利潤和初始投資的10%一起返還給客戶。公司持有重倉的一家泛非洲手機公司 Celtel被一家科威特公司收購，於是賬戶上湧進了大筆現金。然而這時，公司也發現非洲股票越來越受歡迎，不再便宜了。如今邁爾斯對埃及的興趣正濃，埃及股市是2005年全球表現最好的股市之。邁爾斯說，這麼多年來，就算偶爾有一兩次非洲投資研討會，也總是辦得很不像樣子，全是推銷員之間相互推銷，再請上20來個過氣的投資人充充門面。請來發言的淨是國際金融公司和地方證券監管部門的所謂“要人”，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投資者。就算一個天大的投資良機從窗戶飛進來掉到他們的早餐桌上，恐怕他們也不會看見。 而今年，在非洲研討會上，邁爾斯吃驚地看到了很多情緒飽滿的年輕分析師，他們來自英國和美國的各個投資機構。突然之間，開羅、阿布扎比、迪拜和阿聯酋的股票就漲起來了。於是邁爾斯不得不滅輕倉位，直到發掘出新的處女地為止。在布雷克尼管理公司最近的一期季報上，他這樣解釋為何賣出阿聯酋的股票： 如果我們持悲觀態度，我們會說，阿聯酋股市要麼在7月份阿聯酋電信10億美元新股首次公開發行時到頂，要麼在9月份迪拜國際金融市場開市時到頂。不知他們開辦這個市場出於什麼目的：迪拜已經擁有一個很好的股票市場了。如果我們不悲觀，而迪拜保持它的魅力、股市永遠保持上漲，那隻能說，可惜了，你的錢沒被投進去。 我覺得邁爾斯從某些市場撤退是正確的。在石油收人帶來的充足現金和一些初露端倪的經濟改革跡象促進下，中東和北非市場已經出現了瘋漲。 沙烏地阿拉伯股市在對外國機構投資者取消限制後，如今規模已達4500億美元，比印度和中國市場還大。銀行股的市盈率達到30倍。這是一個流動性驅動型市場的典型例子。但請注意這點區別，布雷克尼作為一家由投資者 191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經營的公司，在自身市場火暴的時候向客戶返還投資，而那些由商人經營的美國大型投資管理公司直到科技股泡沫破滅的前夕還在向公眾推銷這些股票。 不用說，邁爾斯和他的投資團隊也有在這些市場受騙上當的經歷（這種事在所謂的文明市場也會發生），但由於布雷克尼管理公司是真正的戰略投資者，再加上邁爾斯在非洲的聲譽，他們所收購企業的管理層一般不敢向他們搗鬼。最近，邁爾斯感覺奈及利亞、肯亞和伊朗這三個一般人碰都不敢碰的市場很便宜，也很有吸引力。三個國家都擁有眾多人口（肯亞有1.5億人）和大量的自然資源。 邁爾斯尋找的是轉機。以奈及利亞為例，情況似乎正從恐怖變為一般的壞。他指出，你不能讓BBC、《經濟學人》或《紐約時報》左右你的思維。比如說，媒體蜂擁報道奈及利亞一名婦女因為通姦被判亂石砸死，但這些事件不應阻擋你看到整個國家發展的大方向。在這個困家，授權連鎖經營企業一年增加35%，這些企業以10倍的市盈率就能買到。利潤每兩年翻一番的奈及利亞飲料公司市盈率才7倍。 現在，邁爾斯和他的同事還在研究塞普勒斯、黎巴嫩、突尼西亞等市場。 照邁爾斯的說法，在這些地方，好企業無人問津，只是因為它們上市上錯了地方。 敢於向布雷克尼投資的公司不多，但投資的都是業界精英。憑著邁爾斯對那些遙遠市場的豐富瞭解，他完全有理由向投資者收取人場費。也許是源於殖民國家的傳統，他非常喜歡到遙遠的異域旅行。如果他能找到盈利每年增長20%、市盈率僅僅5倍的企業，他才不在乎住在破爛的旅館裡， 受著蚊蟲的叮咬和熱病的威脅。沒人能像邁爾斯那樣瞭解中東和非洲，對他說的話我總是非常留意。就像拉迪亞德•基普林筆下的冒險者一樣： “他的舌頭因陌生的方言而彎曲，他的皮膚被陌生的太陽曬成古銅色。” 剛才提到，邁爾斯非常看好伊朗，他說那是中東唯一一個擁有西方選舉制度的國家。所有公民，無論男女，都擁有同等的投票權。他看好的是伊朗這個國家，是它的經濟，也是它的股市。他說這個國家有6 000 192 www.pdf36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