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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與回憶:俾斯麥回憶錄(第一卷)

第五章 週報黨。克里木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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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中所敘述的奧地利在形式上和事實上都藐視我們以及我們不能容忍這種輕視態度所造成的印象,在以後普奧關係的發展上不可能不產生影響。 - 107-

87 第六章無憂宮與科布倫茨給國王和普魯士親王的那些備忘錄被哥爾茨集團'當作同曼託伊費爾作鬥爭的工具,又被報界和外國外交官們所利用,它對親王產生了影響—這一切我深信不疑,因為我在其中發現他談到哈克斯特豪森關於三個區域的理論’。 比貝特曼•霍爾維克集團的政治論據更強烈地對親王產生影響的是親王妃的親西方強國的意識,從而造成他與自己兄長的某種對立,這種對立其實與他的軍人本能是格格不人的。奧古斯塔親王妃從她在魏瑪的青年時代直到去世,一直保持一種信念,認為法國的、特別是英國的傑出人物和權威人物都要比我們本國人高明。在這一方面,她真是具有顯示了我們民族特性的德意志氣質,這種特性可用一句德國辛辣的俗話加以表述:“不是遠方來的東西所以不好”。雖然在魏瑪的極樂淨士’上產生過歌德、席勒和其他偉人,但是這個在智慧上特出的名城仍然擺脫不了至今壓在我們民族情感上面的沉重負擔,即:一個法國人,特別是一個英國人,由於他的出生和國籍就會比德國人要高貴,而巴黎和倫敦奧論的讚賞要比我們自己的認識更能令人信服地證明我們的價值。奧古斯塔皇后雖然富有才智,雖然她在各個領域中充滿責任心的活動羸得了人們對她的讚頌,但是她畢竟沒有完全擺脫這種 - 108-

第六章無憂官與科布倫茨偏見。一個能說流利法國話”的可靠的法國人就使她敬服;一個英國人,只要沒有反證,都可望在德國被當成高貴的人。七十年前,魏瑪風尚就是這樣,這種風尚的殘跡我在公職活動中也曾常常感覺到。大概在談到的那個時期,普魯親王妃為她兒子和英國聯姻所作的努力,加強了使哥爾茨及其友人力求把她丈夫引向這一方向。 克里木戰爭把親王妃紮根於童年時代的、以前沒有顯露出來的對俄國的一切事物深惡痛絕的情感表露無遺了。在弗裡德里希•威廉三世宮廷舞會上,我第一次見到她這位年輕美貌的婦人,她在選擇舞伴時總喜歡跟外交官跳,也包括俄國外交官,讓那些舞技不如口才高超的人在光滑的鑲木地板上一試他們的本領。她後來表現出來對俄國的明顯而強烈的反感,是難以從心理上加以解釋的。對於她的外祖父——保羅皇帝”被暗殺的回憶, 也難以有這樣經久不衰的影響。這可能是母親、她的俄國賓客和女兒之間的意見不一致造成的:魏瑪大公夫人是一位天賦才能很高的母親,在社會觀點和政治觀點上都是一個俄國人;而成年的女兒性情活躍,在自己的同伴中間總喜歡扮演領導角色,也可能是對於專橫顯赫的尼古拉皇帝有特異的反感造成的。總之有一點是確確實實的:這位高貴的婦人的反俄情緒就是在她當王后和皇後時期,也使我在陛下駕前執行我認必要的政策時常常遇到嚴重的阻礙。 給予貝特曼•霍爾維克集團’以重大支援的是馮•施菜尼茨先生,他是親王妃的政治專家,從他這方面來說促使他反對曼託 * 她的誦讀官(熱拉爾)可以算做法國間諜! - 10988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伊費爾的原因是:因為他被解除了在漢諾威①的一個十分良好的職位,雖然在職時他並不顯得十分熱心公事,而且他的公使薪俸延期到他當了大臣之後才支付給他。他作為不倫瑞克一位大臣的兒子和職業外交官,習慣於宮廷生活和外事官員的外在的優越地位,沒有財產,在職時又受到屈辱,但卻受到親王妃的寵信,因此他就自然而然地為曼託伊費爾的對手們所物色,他也願意向他 89們靠攏。他是“新紀元”°的第一任外交大臣,死時是奧古斯塔皇后的宮廷大臣。 在早餐時,親王妃向她的丈夫報告情況,有時提供此目的編集的書信和報刊文章。親王的這種習慣後來當了威廉皇帝時仍然保留下來了。我曾偶然指出,某些信件可能是根據王后的安排由施菜尼茨撰寫和張羅的,卻遭到了十分激烈的反駁。國王以一種騎士精神為他的夫人作保證,雖然情況很清楚是反對她的。即便是事實,他好像也絕不容人相信竟有這樣的事情。 我從來不認為把任何引起不滿的瑣事向本國報告是駐友好國家宮廷的使節的任務,特別是當我在彼得堡受到一種信任的禮遇的時候,如果也以這樣的信任給予駐柏林的外國使節,我認為那是冒險行為。任何可能引起我們和俄國之間不滿的報告,都會被王后的當時的和通常的反俄政策利用來疏遠我們同俄國的關係, 不管這是出於反俄情緒和為得眾望而作出的臨時打算,還是出於討好英國和一種設想:即討好英國,甚至討好法國,比討好俄國更能是示出一種較高的文明程度和教育程度。 ① 他在1848年6月作為普魯士的代表被派到那裡,1849年他進入勃蘭登堡內閣當外交大臣,一直任職到1850年9月。—德文字注 - 110 -

第六章無憂宮與科布倫茨 1849 年普魯士親王作為菜茵省總督把自己的常駐官邸遷往科布倫茨’之後,無憂宮和科布倫茨兩個宮廷的雙方關係漸次發展成為一種隱蔽的敵意,在這中間從國王這方面說婦女的因素起了一定的作用,雖然程度要比親王方面受婦女的影響小。伊麗莎白王後的有利於奧地利、巴伐利亞、薩克森°①的影響是直率的和公開的,這當然是觀點一致、家族間相互同情的親戚關係的結果。王後和馮•曼託伊費爾大臣之間不存在任何個人的同情,這是由於他們性格的不同造成的;雖然這兩個人時常特別是在關鍵時刻對國王的影響都同樣是有利於奧地利,可是在王后方面,她在決定性時刻的影響則只限於姻親和王后的感情為了她的夫君的王位的利益所涉及的範圍。對於國王威信的關切是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來的,其表現形式與其說是鼓勵國王採取行動,不如說是由於女人的怯儒而懼怕自己觀點造成的後果,因而也就不再作進一步的影響。 親王妃在科布倫茨居住期間還形成了一種習氣,一直到她生命終結都對她的政治活動產生了影響。 天主教對於北德意志人,特別是對於純粹新教徒居民中心的小城鎮的思想見識來說是陌生的,但對於這位王妃來說,卻有某種吸引力,因為她對外國的一切比對近在身邊的、日常所見的. 本鄉本土的東西更感興趣。在她眼裡,一個天主教主教要比一位路德教會教區總監”更為高貴。對於天主教事物的某種程度的好感,以前在她身上就已經有過,例如在選用宮中男性待從和僕役 ① 伊麗莎白王后的同胞姊妹阿瑪利婭,同薩克森的約翰親王(後來的國王)結婚,同胞姊妹中的一個妹妹索菲婭同奧地利的弗蘭茨•卡爾大公(弗蘭茨•約瑟夫皇帝的父親)結婚, 另一個妹妹瑪利婭同薩克森的國王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二世結婚。——德文字注 - 111-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方面已有所顯露,這種好感透過她在科布倫茨居住而有了充分發展。她習慣於自認為自己有責任保護古老的主教權威管轄地區;0 和教職人員的地方利益。以歷史傳統為基礎的現代教派的自信, 使親王身上的對新教的同情常常明顯地流露出來,對此他的夫人感到格格不人。她在菜茵地區爭取人心的努力成效如何,可由馮•德•雷克•福爾默爾施泰因於1863年10月9日給我的信來說明,信中寫道:萊茵河畔的善良人們都建議,國王可以不必前來參加大教堂落成典禮,倒可以恭請王后光臨,“她一定會受到竭誠歡迎”。她竭盡全力支援教會意願的一例便是:在修建所謂的麥茨鐵路時,測定的線路要碰到一個天主教教會安排的一個墓園, 於是皇后又卓有成效地予以支援,以致改變了線路,併為此目的不得不進行繁重的建築工程。 1877年10月27日,國務秘書碼•畢洛夫“寫信告訴我,皇後要福爾克大臣撥給一個教皇權力至上主義者畫家旅行費,而畫家本人不僅並不想提出這一請求,而且他還正忙於作頌揚馬爾品根”的畫。1878年1月25日他又給我寫道:王儲在起程(前往意大利)以前,同皇后發生了一場十分激烈的爭執,皇后要求他這個八百萬天主教徒的未來統治者去拜會年高望重的教皇。“在王儲回來去見皇帝時,皇后也從她的內室走來。當談話轉到關於翁伯託國王“立場的問題而使她不悅時,談話便中止了,她站起來說:“看來我在這裡是多餘的”。後來皇帝十分傷感地對王儲說:“當時在這些事情上你母親又失掉了剋制力。” 在使這種宮廷鬥爭複雜化上起輔助作用,還有親王妃與馮•克菜斯特•雷措夫省長的不和。省長住在皇官第一層,在親王的房間的下面,省長身上的一切—他的外貌,他作為一個極 -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