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新聞與投資
思考,快與慢

第23章努力養成採納外部意見的決策習慣分重點關注這個問題。放棄這個專案會令我們很尷尬,尤其是我,而且我也沒有直接的理由這樣做。在危急時刻轉變方向比較容易,但這並不是一個危急時刻,因我們得到的只是一些不相於的人的例項。與我們在自身努力後得到不好的結果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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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意見更容易被忽略。我將我們的狀態形象地描述成嗜睡症的一種形式——不願思考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們繼續進行專案。在餘下這段時間裡,作為團隊一員的我也沒有進一步嘗試制訂理性規劃——這是作為一個致力於宣揚理性的團隊尤為大意的疏忽。我希望我現在能更明智一些,自己也形成尋求外部意見的習慣。但是,這種做法永遠都不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示例——外部意見與內部意見 “他正在採納內部意見,他應該忽略自己案例的情況,去看看其他案例是什麼情況。” “她掉進了規劃謬誤的陷阱。她設想了一個最為理想的情景,但有多種原因可能導致計劃失敗,她無法預見所有原因。” “假設你除了知道某個特定的業件是針對一名外科醫生的醫療糾紛以外, 其他什麼也不瞭解。你的基準預測會是怎樣的呢?法庭上成功的案例有多少?有多少案件是已經結案的?這類案件的總量是多少?我們正在談論的這個案件與其他相似的案件相比是更嚴重還是較為輕微?” “我們又加大了投資,因為我們不想承認失敗。這是一個沉沒成本悖論的例子嗎?” 009 229

第24章樂觀主義是一柄雙刃劍規劃謬誤只是普遍存在的樂觀偏見的一種表現形式。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認世界是美好的,但世界卻沒有想象般美好;我們覺得自己的貢獻很大,但事實上並沒有那麼大;我們認為自己設定的目標很容易實現,但其實實現的可能性也沒有那麼大。我們還容易誇大自己預測未來的能力,進而導致樂觀的過度自信,這可能會影響到決策。樂觀偏見也許是認知偏見中最重要的一種。如果你性情樂觀,就應該既樂觀又謹慎,因為樂觀偏見可能有益,也可能帶來風險。 樂觀主義者過度自信的代價抱有樂觀心態很正常,但一些幸運兒比其他人更為樂觀。如果你天生就有樂觀偏見,無須別人告知,你就知道自己是個幸運兒,因為你已經感到幸運了。樂觀心態大多是遺傳下來的,是人類普遍存在的一種性情,偏向於看到事物積極的一面。 如若讓你為自己的孩子求個願望,你應該真心希望他或她有個樂觀的心態。樂觀主義者通常都是開朗快樂的,也因此頗受歡迎。他們對失敗和困難的承受力都比較強,

第24章樂觀主義是一柄雙刃劍患抑鬱症的機率低,免疫系統良好,也更注重身體健康。他們感覺自己比別人健康, 事實上他們的確更長壽。有些人會誇大自己的預期壽命,認為自己的壽命會超過保險界的統計資料。而對這些人的研究表明,他們的工作時間較長,對自己未來的收人更有信心,離婚之後更容易再婚(典型的“精神勝利法”),也更容易投資個股。當然, 只有那些帶有輕微偏見並且能在不脫離實際的前提下“強調積極因素”的人才能享受樂觀主義帶來的益處。 樂觀主義者對塑造生活起到了或大或小的作用。他們的決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這些樂觀主義者是發明家、企業家、政治和軍事領導人——總之不是普通人。他們尋求挑戰,承擔風險,最終獲得了成功。他們有天賦,也一直很幸運,幾乎可以肯定地說他們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幸運。他們很可能天生就是樂觀派。一項對小型企業創始人的調查總結道,企業家對待生活的態度普遍比中層主管樂觀。他們成功的經歷印證了他們對自己的判斷和掌控能力的信心。他們的自信因別人的崇拜而增強。 這條推理使我們得出一個假說:對他人生活影響巨大的人可能是樂觀和過度自信的, 這種人承擔的風險遠大於自己所能意識到的水平。 這一證據表明,當個人或是機構自願承擔重大風險時,樂觀偏見都發生了作用, 甚至起到了主導作用。通常冒險家經常會低估勝算,還投人了大量精力去尋求勝算。 由於誤算了風險,即使他們其實並不謹慎,那些樂觀的企業家也會認為自己是謹慎的。他們相信自己將來會成功,因而也保持著積極的心態,這會促使他們廣泛蒐集資源,鼓舞員工士氣,進而增加獲勝的機會。當需要採取行動時,即使略帶妄想,樂觀主義也是件好事。 在美國,小型企業能夠生存5年以上的機率是35%,但創立此類企業的人並不認為這些資料適用於自己。調查顯示,美國企業家容易相信他們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 他們對“任何類似你們企業”的成功機率的平均估值為60%——幾乎是正確數值的一倍。當他們評估自己企業的勝算時,偏見就更為明顯了。有81%的小型企業創辦人認為他們的勝算達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甚至認為他們失敗的機率為零。 有偏見並不奇侄。如果最近某人開了家義大利餐廳,你在採訪他時就不要期待她會低估自己成功的機率或說自己缺乏經營餐館的能力。但你肯定會納悶兒:如果她透過一些渠道得知了勝算率,還會繼續投人金錢和時間嗎?或是她在得知勝算率(有 231

IND SLOU 60%的新餐廳3年後會歇業)以後,會考慮勝算率嗎?答案是,她可能不會考慮採納外部意見。 性情樂觀的一個好處是它使我們在困難面前堅持不懈,但是這種堅持可能需要付出很高昂的代價。托馬斯•阿斯特布羅(Thomas Astebro)曾經作過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研究,闡明瞭樂觀主義者收到壞訊息時會發生的事。他從一家加拿大機構—發明家援助計劃——中得到了所需資料,這項計劃對發明家的點子的商業前景進行客觀評估,這一業務收取很少的費用。這些評估按照37種標準對每項發明進行比對排名,其中包括產品用途、生產成本以及預估的需求趨向等。分析師用字母表示排名,D和E表示失敗——在分析師分析的各項發明中,70%都是D或E。他們對失敗的預測非常準確:411個專案中僅有5項達到了商業化的最低標準,且沒有一項算得上非常成功。 在收到自己那份意味著失敗的評級結果時,約有一半發明家選擇了退出。然而, 即使在得知自己的專案毫無希望之後,他們之中仍有47%的人選擇繼續努力。這些堅持的(或是固執)人的損失平均會是放棄發明所遭受損失的兩倍。值得注意的是, 在樂觀測試中得分較高(普遍比一般人群高)的發明家中,收到這個令人氣餒的建議後仍然選擇堅持的狀況比較常見。總的來說,個人發明的回報很小,要“低於私募基金和高風險證券的回報”。一般說來,個體經營的財務收益屬於中等:同等條件下,人們透過向僱主出售自己的技能得到的平均回報要比經營自己的企業更高。這表明樂觀主義是普遍、執拗且代價昂貴的。 心理學家已經證實,大部分人都相信自己比別人有著更為理想的特質—一他們願意為這些實驗室中的信念下一筆小賭注。當然,覺得自己很優越的想法在市場中具有重大意義。大型企業的領導有時會在投資巨大的併購上下很大賭注,因為他們錯誤地以為自己可以比該公司現任管理層更好地管理其資產。股市一般也會對此做出反應,兼併公司的價值會降低,因經驗表明,兼併大型企業的努力失敗的機率往往大於成功的機率。“自負假說”(Hubris Hypothesis) 已經解釋了這種被誤導的兼併: 那些兼併公司的高管們只是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有能力罷了。 經濟學家烏爾裡克•馬爾門迪爾(Ulrike Malmendier)和傑弗裡•塔特 (Geoffrey Tate)透過執行總裁在公司的股份持有量來鑑別他們是否是樂觀主義者。 232

第24章樂觀主義是一柄雙刃劍他們還觀察到,過於樂觀的領導者承擔了過多的風險。他們猜測更容易導致這些高層 “向併購目標支付過高的溢價並承接毫無價值的兼併”的是債務而非股權發行或是其他方面的因素。值得注意的是,按這兩位經濟學家的觀察結果來說,如果兼併公司的高管過於樂觀,該公司的股票在公司併購中就會受到更大的影響。股票市場明顯能夠鑑別出過度自信的高管。觀察得出,雖然對管理層的過度自信無可指摘,但他們還有其他的問題,比如:愛下不妥當賭注的企業領導之所以沒有過度自信,是因為他們在拿別人的錢下賭注。相反,如果他們個人持有較多股份就會冒更大的風險。 當商業媒體將過度自信的執行總裁標榜為名人時,他們造成的損失就會加重。這表明媒體界冠予執行總裁的聲譽對於股東來說是代價高昂的。兩位作者寫道:“我們發現,若公司總裁曾被授予榮譽,則該公司的股票表現就不會很好。與此同時,執行總裁的報酬會增加,他們也會花更多的時間參與公司事務以外的活動,比如寫書以及列席董事會等,還極有可能參與盈餘管理。” 多年以前,我和妻子曾去溫哥華島度假。我們找到了一家漂亮、舒適的汽車旅館,但它位於森林中部,這條路少有人走,不免有荒涼之感。旅館是對年輕而又漂亮的夫妻開的。在我們的鼓勵下,這對夫妻講述了他們的經歷。他們曾是亞伯達省的教師,後來決定改變自己的生活現狀,遂用所有積蓄買下了這座12年前建成的汽車旅館。他們說:“在我們之前的六七位老闆都沒能將這家旅館妥善經營。”所以他們才能用這麼便宜的價格買下這家旅館。他們說這話完全是無意識的,口氣沒有任何譏諷之感。他們還說自己有貸款修繕旅館的計劃,在旅館旁再建個餐廳,如此一來, 整個旅館就更具吸引力了。他們覺得沒必要解釋為何前幾位老闆都失敗了而自己則成功了。無論是旅館老闆還是公司高管,他們都具備勇氣和樂觀的精神。 即使大多數風險承擔者最終總是收穫失望,但那些因樂觀而承擔的風險企業家毫無疑問都會為激發資本主義社會的經濟活力作出貢獻。來自倫敦經濟學院的馬爾塔 •科埃略(Marta Coelho)曾經指出,小型企業的創辦者要求政府在決策方面支援自己時(這些決策多半會失敗),就會帶來讓人撓頭的政策問題。政府會向這些幾年後就會破產的企業家提供貸款嗎?許多行為經濟學家比較贊同“溫和的家長式作風”, 因為“溫和的家長”管理可以提高他們的儲蓄率。政府是否應該支援小型企業,如果應該,又該怎樣支援小型企業,這些問題至今也沒有令人滿意的答案。 233

思考,快與慢三經競爭忽視:為何大片會扎堆上映? 人們傾向於用願望思維來解釋企業家身上的樂觀主義,但是情感只是樂觀主義產生的一部分原因。認知偏見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特別是系統1的其中一個特徵,即眼見即為事實。 •我們將注意力集中在目標上,錨定我們的計劃,卻忽視了相關的基礎比率, 導致規劃謬誤。 •我們只關注自己想做的和能做的,卻忽視了他人的計劃和技能。 •在解讀過去和預測未來時,我們強調了技能的因果角色,卻忽視了運氣的影響。因此,我們產生了“控制錯覺”。 •我們只重視自己已知的,卻忽視自己未知的,因此我們對自己的信念過度自信。 “90%的司機都相信自己的車技要高於平均水平”這一心理學發現已得到了證實, 也已成了文化的一部分,還成了普遍存在的高於均數效應的主要例子。然而,對這個發現的解讀在近幾年發生了改變,原來認為這是一種自我膨脹,現在則認為這是一種認知偏見。請考慮下面兩個問題: 你是一個好司機嗎? 你是一個高於平均水平的司機嗎?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人們很快就可作答,且多數司機都會答“是”。第二個問題要難很多,大多數受試者幾乎都不可能謹慎而又正確地作答,因為這需要對司機的平均水平進行評估。讀到這裡,對於人們會用簡單答案回答難題這一觀點你已有所瞭解。雖然受試者將自己的水平與平均水平進行比較,卻從未考慮過平均水平究竟是什麼水平。對高於均數效應的認知解釋有一項證據,即當人們被要求完成一項困難的任務時(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這個任務可能是“你發起與陌生人交談的技巧高於平均水平嗎”),他們會不假思索地將自己劃在平均水平以下。結果,只要表現還說得過去,人們就總是喜歡錶現得過幹樂觀。 234

第24章樂觀主義是一柄雙刃劍我曾經有過幾次機會詢問新成立的創新型公司的創辦者及其合作人一個問題: 公司取得的成績在多大程度上取決於你在公司的作為?這明顯是個簡單的問題,人們很快就能回答出來,而且在我所抽取的小樣本中,認為自己與公司成功的關聯度沒有低於80%的。即使他們並不肯定此時自己是否成功,這些有膽量的人也都認為自己的命運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們肯定錯了:新公司的成績更多取決於其競爭者、市場的變化以及自身的調控。然而,眼見即為事實的原則也起到了一部分作用, 企業家會自然而然地將注意力放在他們最為了解的地方——他們的計劃、行為、最直接的威脅和機遇等,例如籌資能力。他們對競爭者所知較少,也就自然地認為競爭者與公司未來沒多大關係。 科林 •卡莫若(Colin Camerer)和丹• 洛瓦洛創造了“競爭忽略”這個概念, 並用迪士尼製片廠董事長的一段話闡述了這一概念。當有人問為什麼有這麼多高投資的大製作會同期上映時(例如《世紀大毀滅》和《獨立日》),他回答道: 一切都是因為自負。如果只關心自己的生意,你就會想:“我有一個優秀的編輯部,還有個很棒的市場部,我們會做好電影的。”你還認為其他人肯定都不會這樣想。但是在一年中的某個週末,你可能就會發現竟然有5部電影同時公映, 那麼來看你那部電影的人肯定就不會很多。 這個坦率的回答提到了自負,但這種自負不是指傲慢或比其他製片廠更有優越感。人們只是在決策時沒有將競爭因素考慮在內,因為困難的問題再次被簡單的問題替代了。這裡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想想別的人會怎麼做,有多少人會看我們的電影。諸位製片廠的主管考慮的問題則更為簡單,無須多慮:我們的電影怎麼樣,有強大的部門為其作推廣嗎?我們熟知的系統1的眼見即為事實原則以及替代原則都引起了競爭忽略和高於均數效應的預測。競爭忽略的結果是產生了許多額外入口:眾多競爭者進入市場,導致市場不能保證贏利,所以平均下來,其結果就是虧損。對於新進入市場的公司來說,這樣的結果會令其失望,但是這對總體經濟的影響卻可能是積極的。事實上,一些創新型企業的失敗標誌著新的市場需要更有能力的競爭者。 喬瓦尼•多西(Giovanni Dosi)和丹• 洛瓦洛稱這些創新型企業為“樂觀主義烈士”, 對經濟有益,對投資者有害。 235

思考,快與慢 THINKING IFASTAND SLOW 是你太糟糕,而不是我太笨拙杜克大學的教授們用了幾年的時間作了一項調查,調查內容為大型企業的財務總監對次年的標準普爾指數作出的估測。杜克大學的學者們蒐集了11 600份這樣的預測並檢驗了它們的準確性。結論非常明顯:大型企業的財務主管對股票市場的短期走向一無所知,他們估測出的值與真實值的相關係數接近零!當他們說股市走低時, 股市多半可能會上揚。這些發現並不令人吃驚。真正糟糕的訊息是,這些財務總監似乎並不知道他們的預測是沒有價值的。 除了對標準普爾指數的估測外,受試者還提供了另外兩項估測值:其中一項他們有90%把握的值太高,而另一項他們有90%把握的值又太低。這兩個值的範圍差被稱為“80%的置信區間”,若結果在這個區間之外,我們則稱其“意外”。一個人在多種條件下設定的置信區間預計會有20%的可能出現意外,但通常在多種條件下進行的預測會有67%的意外發生,比預期高出兩倍多。這說明財務總監過度相信自己預測市場的能力了。“過度自信”是眼見即為事實的一種表現:在估測質量時,我們會依賴大腦呈現的資訊並構建一個使估測合理的、具有邏輯的解釋。一個人不可能採用自己沒有想到的那些資訊,也許是因為他從來就不知道這些資訊吧。 兩位作者計算了一下,發現置信區間可將意外的發生率降至20%。這樣的結果令人驚訝。想要將意外率保持在理想水平,財務總監就應該年復一年地說:“明年標準普爾回報率在-10%和30%之間的可能性有80%。”這個置信區間恰當地反映了財務總監的知識(更確切地說是他們的無知)比他們實際闡述的區間的4倍還要多。 此處涉及社會心理學範疇,因為一個誠實的財務總監提供的答案明顯是荒謬的。 如果一個財務總監告訴他的同事“明年標準普爾回報率很可能在-10%和30%之間”, 整個辦公室的人很可能都會嘲笑他。設定這麼大的置信區間無異於承認了自己的無知,社會不會認同一位靠提供資金相關知識拿工資的人的這種做法。雖然這些主管知道自己所知甚少,但承認這一點將會受到處罰。杜魯門總統就曾發表過著名的言論,說他想找一個立場明確的 “獨臂經濟學家”(one-armed economist),他對那些總 236

第24章樂觀主義是一柄雙刃劍是說“另一隻手……”的經濟學家煩透了。① 有些機構相信了過度自信的專家的言論,就要承受代價高昂的後果。關於財務總監的調查說明,對標準普爾指數最為自信和樂觀的人也會對他們自己公司的前景過度自信和樂觀,也就願意比別人承擔更大的風險。納西姆•塔勒布說過,對環境的不確定性瞭解不足必然會導致經濟行為人承擔本可以避免的風險。然而,無論在社會生活中還是在股票市場中,樂觀主義極其重要。個人及企業會獎勵那些提供了冒險且有誤導性資訊的人,而不是說真話的人。我們從造成大蕭條的金融危機中學到的是: 總有一段時間,專家間和企業間的競爭會造成大家對風險和不確定性視而不見。 青睞過度自信的專家的領域並不僅限於金融預測。其他專業人士必須面對這樣一個事實:一位實至名歸的專家需要表現出很高的自信程度。菲利普•泰特羅克的觀察表明,最為過度自信的專家更有可能代表全體員工出現在新聞節目中。過度自信也會像醫學上的傳染病那樣具有傳染性。有項研究,是將在重症加護病房死亡的人的驗屍報告和醫生在死者生前提供的診斷進行對比。醫生也表現了他們的自信,結果是:對病人臨死前的診斷“完全確定”的臨床醫生中有40%的診斷是錯誤的。同樣, 過度自信的專家也間接受到了病人的影響:“通常,臨床醫生顯現出的不確定是一種儒弱的表現。自信的人比對事情持不確定態度的人更受人推崇。醫生將自己的不確定透舞給病人會遭到大家的指責。”完全認識到自己無知的專家可能會被更自信、更能獲得病人信任的競爭者取代。對不確定性的無偏見評價是理性的基石,但這並不是個人或機構想要的。在危機中,極度的不確定會造成嚴重後果,而且在風險高的時候承認自己只是在猜測的做法特別不易被接受。所以,假裝知道通常是首選的解決方式。 當支援誇張的樂觀主義情感因素、認知因素以及社會因素共同作用時,有時就會導致人們承擔一些風險,且這些風險在他們知道勝算的情況下是可以避免的。沒有證據表明經濟領域的風險承擔者對於孤注一擲的賭博有特別大的興趣,只是他們不 ① 此處為雙關,在英語中,人們總喜歡說 “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 hand.”,意為“一方面⋯…另一方面⋯•”。杜魯門總統認為這樣講話表明一個人立場不明,所以他說我不喜歡總說兩方面的人,此處 “one-armed economist”並不是真正獨臂的經濟學家,而是隻說“一隻手”(即一方面) 的人,不要再講“另一隻手”(另方面)了。—一譯者注 237

思考,快與慢 TI42429 像膽小的人那樣有風險意識罷了。我和丹•洛瓦洛杜撰了“無謂的預測和膽小的決策”這個短語來描述風險承擔的背景。 對決策高度樂觀帶來的影響是好壞參半的,但樂觀對順利進行的影響肯定是積極的。樂觀的主要益處是使人有了從受挫中復原的能力。正像積極心理學創始人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認為的那樣,“樂觀的解釋風格”透過捍衛自我形象使人產生了復原力。從本質上來說,樂觀風格包括對成功進行嘉獎和對失敗少加責備。至少在某種程度上,這種風格是可以被訓練出來的。塞利格曼記錄了多個高失敗率行業的訓練效果,例如上門推銷保險(網路時代以前的普遍做法)。當某個人被一個憤怒的主婦當面摔門拒之門外時,這個人肯定會想“她是個糟糕的女人”,而不是“我是個笨拙的銷售員”。我一直認為,在科學研究這一領域,樂觀對成功而言同樣不可或缺:我遇到的成功的科學家都會誇大他或她正在進行的研究的重要性。我還相信,不愛誇大自己重要性的人在反覆面對挫折和失敗時會一蹶不振,這種情況也是大多數研究人員的結局。 “事前驗屍”:部分克服樂觀偏見的方法可以透過訓練克服過度自信的樂觀偏見嗎?對此,我並不樂觀。訓練人們設定置信區間的多次嘗試表明了他們的判斷並不精確,只有幾個人是相對成功的。利用許多已經知道結果的以往案例進行訓練以後,荷蘭皇家殼牌公司的地質學家在估測可能的鑽井場時,就變得不那麼自信了。人們經常會引用這個例子。在其他情況下, 在人們判斷時鼓勵他們考慮相互競爭的假設可降低(但不會消除)他們過度自信的程度。然而,過度自信是系統1特性的直接結果,可被馴服但不能被徹底改變。問題的主要障礙在於,主觀自信是由人們構建的連貫的故事決定的,而不是由支援它的資訊的質量和數量決定的。 各個組織也許比個人更能抑制樂觀主義情緒,而抑制這一情緒的最佳方法是由加里•克菜恩提出的。加里是我的“對抗性合作者”,他推崇直覺型決策,反對偏見的說法,對運演算法的反對態度也很明確。他將自己的提議稱為“事前驗屍”。流程十分簡單:當一個機構即將做出一個重要決策但還沒有正式下達決議時,克萊恩提議召 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