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對阿緊爾的總體印象和對布萊恩的總體印象之間作出選擇。你與他們之間或好或壞的經歷都會影響你對他們日常行為的看法。除非這個罕見事件非常極端,你才單獨想起了這件事(佈菜思曾有一次辱罵了向他求助的同事),因而標準會偏向於典型事例及最近發生的事,所以該選阿黛爾。 在一個雙系統的大腦裡,第二種闡述似乎更為合理。系統1產生了對阿黛爾和佈菜恩的總體印象,包括對他們的情感態度以及靠近或是迴避他們的傾向。你的選擇就取決於對這些傾向的比較。除非你明確地想到了某個罕見事件,否則就不會出現過高權衡。將相同觀點應用到憑經驗選擇上很簡單。因為他們對結果有長時間的觀察,這兩個按鈕似乎也形成了情感回應所依附的綜合“人格”。 與前景理論剛被廓清之時相比,現在我們可以更好地瞭解罕見事件被忽視或是被過高權衡的情況了。由於記憶存在證實偏差,罕見事件的機率會(經常但不總是) 被高估。當想起某個事件時,你會儘可能地將其視為真實的。當某個罕見事件特別吸引你的注意力時,這個事件就會被過高權衡。當前景得到明確描述時(例如“有 99%的機率贏得1000美元,1%的機率什麼也得不到”),注意力就一定會分散。過多關注(耶路撒冷的大巴)、生動的畫面(玫瑰花)、具體的表述(1000中的1個),以及明確的提醒(以描述為基礎作出選擇)都是引起過高權衡的原因。沒有過高權衡, 就會存在忽視。就罕見事件而言,我們的大腦並不能總是作出正確判斷。碰上一些任何人都未曾經歷過的事情,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示例—一罕見事件 “即使在日本,海嘯也很少發生,但是海嘯在我們頭腦中的畫面非常生動形象,遊客也因此會高估海嘯發生的可能性。” “這是我們都熟悉的災難迴圈,即先是言過其實,之後作出過高權衡,最後忽視此事件。” 305
思考,快與慢 THINKING FAST AND SUIN “我們不應該將注意力集中在單一情境中,否則我們會高估它的可能性。 想想其他的選擇吧,然後將所有選擇的機率相加,得到100%。” “他們想讓人們意識到風險是存在的。這也就是他們會使用“每1000人中有1人死亡,這個說法的原因,這種做法利用了分母忽視效應。” 躍驅訴乎刪 306
第31章能帶來長遠收益的風險政策設想你需要做下列兩組決策。首先檢視全部決策,然後作出選擇。 決策(1):從A、B中作出選擇: A. 肯定能賺到240美元 B. 有25%的機率得到1000美元,75%的機率什麼也得不到決策(2):從C、D中作出選擇: C. 肯定會損失750美元 D. 有75%的機率損失1 000美元,25%的機率沒有損失這一對選擇題在前景理論的發展歷程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它們使我們重新理解了理性的含義。看到這兩個問題時,你對確定事件(A和C)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被A吸引,排斥C。對“肯定獲得”和“肯定損失”的情感評估是系統1的自動反應,肯定會發生在估計兩種風險的預期值(分別為獲得250美元和損失750美元)之前,因為這樣的估計需要付出更多努力(作更多選擇)。大多數人的選擇都與系統1的預測一致,絕大多數人都會選A不選B,選D不選C。在其他一些可能性中等或較大的選項出現時也一樣,人們在收益狀態下更傾向於規避損失,在虧損狀態下更傾向於承擔思考,快與慢 PETXDsLo FAST AND SLOW 風險。我與阿莫斯所做的實驗的結果是,有73%的受試者在決策(1)中選了A,在決策(2)中選了D,只有3%的人選擇了B、C選項。 按照要求,你在首次作出選擇後要再次檢視所有選項,你可能也這樣做了,但有一件事你肯定沒有做,即你沒有估計4種不同選項組合的可能結果(A和C,A和D, B和C,B和D),以推測哪一種組合是你最想選的。直覺上,你只會分別考慮這兩個問題,分開選擇,並且不會覺得這樣做比較麻煩。此外,綜合考慮兩個決策性問題需要費些勁兒,你可能需要筆和紙才能完成。所以,你並沒有這樣做。現在,請思考下面的選項問題: AD.25%的機率獲得240美元,75%的機率損失760美元 BC. 25%的機率獲得250美元,75%的機率損失750美元這個問題很容易!BC選項明顯比AD選項更“佔優勢”(某個選項明顯優於其他選項時使用的專業術語)。你已經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了吧?在第一組決策問題中有壓倒性優勢的選項AD(在第二個決策問題中)是不被看好的那兩個,只有3%的受試者一開始就選擇了它們,而現在卻有73%的受試者選擇(上次)機率不理想的選項BC。 寬框架還是窄框架? 這些選擇題使我們意識到人類理性的侷限性。這些選項首先讓我們瞭解到人類偏好的邏輯一致性——無論人們偏好的是什麼,甚至是永遠到達不了的海市蜃樓。再看一下最後那個簡單的問題,你是否曾想過將這個答案明顯的問題進行分解之後,會有很多人選擇比較不理想的選項呢?每個有關得失的簡單問題都可以透過無數方法分解為選項組合,而分解後的選擇很可能和最初的選擇不一致。一般來說,這是個事實。 這個例子還說明處於收益狀態時規避損失、處於虧損狀態時承擔風險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些態度會使你不願冒險,而願付出額外的費用去得到肯定可獲得的贏利, 還會使你願意付出額外費用(包含在預期價值中)以避免肯定的虧損。兩種情況下付出的這些錢來源都一樣,在同時面臨這兩種問題時,你的矛盾態度就不會很樂觀。 決策 (1)和決策(2)有兩種解釋方式: 308
第31章能帶來長遠收益的風險政策 •窄框架:分別思考兩個簡單的決策問題。 •寬框架:一個有4個選項的綜合決策問題。 在這個例子中,選擇寬框架明顯更好。的確,在任何情況下,將多種決策綜合考慮都會更有優勢。假設同時考慮5個簡單的(二選一)決策問題。寬(綜合)框架需要考慮的是包含32個選項的綜合選擇,窄框架需要考慮的則是一連串5個簡單的選擇。5個連續的選擇會是寬框架中32個選擇的一部分。利用寬框架是最好的做法嗎? 有可能,但人們卻不太可能這樣做。一個理性的經紀人當然會利用寬框架進行考慮, 但人們天生喜歡用的卻是窄框架。 這個例子說明,我們有限的大腦很難達到邏輯一致性的理想狀態,因為我們易受眼見即為事實原則的影響,不願動腦筋。另外,即使有人告訴我們應該綜合考慮問題, 我們自己還是傾向於在問題剛出現的時候立刻做出決策。我們既沒有意願也沒有精力去增強偏好的一致性,我們的偏好也不會自動變得一致,它們處於理性代理模式。 聰明的投資者不會每天都看股票行情表保羅•薩繆爾森是20世紀著名的經濟學家。他曾問過他的某個朋友是否願意玩一個拋硬幣的遊戲,玩這個遊戲可能會損失100美元,也可能會獲得200美元。他的朋友答道:“我不會接受,因為我覺得獲得200美元的滿足感無法抵消我損失100美元的痛苦。但如果你保證將硬幣拋100次的話,我就和你玩這個遊戲。”除非你是決策理論家,否則,你就不會有薩繆爾森的朋友的那種直覺:反覆打一個有趣卻也有風險的賭可以降低主觀風險。薩繆爾森覺得他朋友的回答很有意思,便繼續進行分析。他證明,在一些特定情況下,最注重效用的人拒絕了一次賭局,也會拒絕多次。 值得注意的是,薩繆爾森的證明雖然是有效的,但這個證明引出的結論卻有違常識一一打100次賭當然是個吸引人的提議,心智正常的人都不會拒絕—-可他本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馬修•拉賓(Matthew Rabin)和理查德 •泰勒指出, “在100個賭局中,輸100美元和得200美元的比率是50:50,因此,期望回報是 5 000美元。另外,只有1/2 300的機率會輸錢,會輸掉超過1000美元的錢的機率僅 309
思考,快與慢甜經$ 為1/62 000”。當然,他們想要說明的是,如果效用理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與如此愚蠢的偏好相一致的話,這個理性選擇模式肯定出什麼問題了。拉賓對一些小額賭注嚴重的規避損失做法的荒謬結果進行了證明,但薩繆爾森沒有看到這些證明,即便他看到過也不會感到驚訝。他甚至很願意考慮很有可能被理性的人拒絕的交易的發生機率,這一意願證實了理性模式的強大影響力。 假設用非常簡單的價值函式來描述薩繆爾森的朋友(我們稱之為山姆)的偏好。 為了表明自己規避損失的程度,山姆首先改變了賭注,將虧損金額改為原來的2倍。 然後,他開始計算這個改變後的賭局的預期值。下面是他拋一次、兩次、三次硬幣的結果。做這些工作肯定需要極為專注。 拋1次硬幣損失金額翻倍拋2次硬幣損失金額翻倍拋3次硬幣損失金額翻倍 50%機率輸100美元:50%機率寫200美元 25%機率輸200美元:50%機率贏100美元:25%機率麻400美元 25%機率輸200美元:50%機率贏100美元:25%機率贏400美元 25%機率輸400美元;50%機率寫100美元;25%機率贏400美元 12.5%機率輸300美元:37.5%機率寫100美元:37.5%機率廠300美元:12.5%機率贏600美元 12.5%機率輸600美元;37.5%機率不輸不贏,37.5%機率贏300美元:12.5%機率贏600美元預期值 50 0 100 50 150 112.5 從上表中可以得知,這個賭注的預期值是50。然而第一次擲硬幣對山姆來說毫無價值,因為他感到輸掉1美元的痛苦程度是贏得1美元的滿足程度的2倍。改變賭注來體現自己的損失厭惡之後,山姆就會發現這個賭局的價值為零。 現在,請考慮拋兩次硬幣的情況。輸錢的機率降低到25%。兩個極端結果(損失 200美元或贏得400美元)在價值上相互抵消,它們的機率相同,且輸的痛苦程度是贏的滿足程度的2倍。但中間結果(一次輸,一次贏)是積極的,所以拋兩次硬幣可以視為賭一次。現在,你就能看到窄框架的成本和多次打賭的奇妙之處了。當山姆分開來看的時候,就會認為它們毫無價值。如果在不同的場合中分別問他是否願意打這兩個賭,他都會拒絕。然而,當它們同時出現時,它們的共同價值就是50美元! 若拋3次硬幣的話,這個賭局就更有利了。極端結果仍然相互抵消,而且也不那麼重要了。第三次拋硬幣,儘管單獨來看沒什麼價值,但卻為整個賭注增加了62.5 310
第31章能帶來長遠收益的風險政策美元的價值。當山姆打的賭變為拋5次硬幣時,這個賭局的期望價值就會是250美元, 而山姆輸錢的可能性是18.75%,他的現金等價物是203.125美元。這個例子中值得注意的一點是山姆的損失厭惡度從未改變過。然而,隨著拋硬幣次數的增多,輸的可能性很快就降低了,損失厭惡對其偏好的影響也就相應減弱了。 現在,如果山姆拒絕只賭一次的話,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如果你和山姆一樣,也有不合理的損失厭惡的話,這套說辭也同樣適用於你: 我理解你對賭輸的反感情緒,但這種情緒會讓你損失很多錢。請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你已經活不長了嗎?這是你這輩子需要考慮的敢後一個小賭注嗎? 當然,你不太可能再碰到和這個完全一樣的賭局,但你會有很多機會碰到吸引人但賭注相對你的財產來說很小的賭局。如果你能將這些賭局看做一個整體的一部分,並重復唸咒語:有賺有賠。這樣,你在經濟上就會更理性,也能在無形中幫自已賺到一大筆錢。那句咒語的主要目的是在你輸的時候幫助你控制你的情感反應。如果你相信自己這樣做是有效的,在你在決定是否該承擔某個有正面預期值的小風險時,就應該用這句咒語提醒自己。在說這句咒語時,還需記住以下幾個條件: • 當所有賭局都真正相互獨立時,它才適用;它不適用於同一行業的多種投資,因為這些投資可能會同時遭遇失敗。 • 只有在可能的損失不會使你的全部資產處於危險時它才有效。如果你不想某一次損失成為影響你經濟前景的重要阻礙的話,就請注意! • 若一個賭局中每次下注贏的可能性都非常小,就不該將咒語用在這個風險大的賭注上。 如果你有這條規則所要求的情緒戒律,就永遠不會孤立地考慮一個小的賭注,或是在小的賭註上規避損失,直到你快要進入棺材的那一刻(或許在那個時候還是不會這樣做)。 遵循這條建議不是沒有可能的。金融市場中有經驗的交易者每天都以此建議為生,他們透過寬框架來減輕虧損帶來的痛苦。正如書中已提及的那樣,我們知道可以透過引導受試者“像商人那樣思考”,使他們不去規避損失,這就正如有經驗的棒 311
思考,快與慢涅經42 球卡商人不會像新手那樣受到稟賦效應的影響一樣。學生在不同的指導下可能會做出有風險的決策(接受或拒絕他們有可能會輸掉的賭局)。在窄框架的情況下,他們被告知在做決策時應該“將每一個決策都當做你唯一需要做的決策”,並且要體會這些決策帶給自己的情緒反應。在寬框架的情況下做決策的建議,包括“將自己想象為商人”,“你總是做這樣的事”,以及“將它看做眾多財政決策中的一個,這樣一個決策會在將來一起被並人‘證券投資組合’中”。實驗者透過心理學方法評估了受試者對盈與虧的情緒反應,方法包括測謊時用的測試皮膚電導率等。正如人們期望的那樣,寬框架緩解了人們對損失的情緒反應,增強了他們承擔風險的意願。 損失厭惡和窄框架的結合是一個代價更大的禍端。個人投資者可以透過降低檢視自己投資結果的頻率來避免這一禍端,並在獲得寬框架帶來的情感收益的同時節約時間、減輕痛苦。時刻關注每日的經濟波動是種虧本的對策,因為頻繁的低額損失帶來的痛苦比同樣頻率的低額收益帶來的快樂程度更為強烈。一個季度檢視一次就足夠了,對於個人投資者來說,這樣的頻率還要高一些。刻意避免檢視短期結果, 除了可使投資者的心情更愉快以外,還可以提升決策和結果的品質。對壞訊息典型的短期反應就是加劇損失厭惡。檢視總體反饋的投資者很少能得到類似的壞訊息, 就更有可能不規避損失,結果也會賺得更多。如果你不知道每隻股票每天(每週甚至每月)的情況,也就不會對你的證券投資組合進行無效的變動。在幾個週期內都不改變某個投資的承諾(“鎖定”投資的相同說法)可以改善財務狀況。 風險政策可以抵消風險厭惡的偏見善於使用窄框架的決策制定者在每次面臨風險決策時都會帶有偏見。每當相關問題出現時,他們就會使用風險政策,而風險政策確實可以改善他們的表現。我們熟悉的風險政策有“在買保險時,總是選擇最高的免賠額”以及“絕不要買延長保險”等。風險政策是一種寬框架。在保險的例子中,你期望偶爾的損失是完全免額的, 或是無保險產品損壞的頻率別太高。與之相關的問題是,你設想自己接觸的這個風險政策從長遠來看肯定會為你帶來收益,而你減少或是消除偶爾的損失所引起的痛苦的能力如何呢? 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