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性直覺的特點是本書-再出現的主題,因為人們總是很不恰當地將因果性思考用於需要統計論證的情景中。統計性思維總是根據事物的不同類別和總體性質得出個案的結論。可惜的是,系統1並不具備這種推理能力,而系統2透過學習可以進行統計性思考,但幾乎沒有人接受過必要的相關訓練。 有了因果關係心理學做基礎,我決心用兩個比喻來描述心理過程,幾乎不必考慮什麼連貫性問題。我有時將系統1比喻成有著某些特性和偏好的媒介,有時又將其看做透過一個環環相扣的複雜模式來表現現實的聯想工具。這個系統和工具是虛擬的, 之所以用“媒介”和“工具”這兩個喻體,是因為它們符合我們對原因的看法。海德的三角形和圓形並不是真正的媒介,只是把它們比做媒介來思考問題更輕鬆,也更自然。這樣做不用那麼費力思考。如果按照所發生事情的特點和意圖(即兩個系統)來描述它,或者有時按照呆板的規律性(即聯想工具)來描述它,我覺得你(和我一樣)就會發現瞭解思維活動更加輕鬆。我並不想讓你相信這兩個系統是真實存在的,不想像海德那樣,想讓你相信那個大三角形是個欺負弱小的角色。 示例———常態和原因 “若最後發現第二個申請人也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我就不會像看到第一個來申請的朋友那麼驚訝了。只要情節稍有重複,一種新體驗也就不那麼新鮮了。” 061
HINKING “當我們調查人們對這些產品的反饋時,一定要確定關注的不只是幹均水乾。我們應該看到所有的常態反應。” “她接受不了自己只是運氣不好這個解釋,她需要一個有前因後果的解釋, 否則她會認為是有人在故意破壞她的工作。” 躍驅彌必刪 062
第7章字母“B”與數字“13” 偉大的喜劇演員丹尼•凱(Danny Kaye)的一句話一直縈繞於我的腦際,從十幾歲至今都不曾忘記。談到一個自己很不喜歡的女人時,他說:“她最得意的姿態是忘乎所以,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倉促下結論。”在我與阿莫斯•特沃斯基開始討論研究統計性直覺的合理性問題時,這句話就浮現在我的腦海裡。現在,我覺得這句話正是對系統1的功能恰如其分的描述。如果結論可能是正確的,偶爾的錯誤所付出的代價也在可接受的範圍內,而且這種倉促的做法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和精力,那麼這種倉促的結論就是高效的。如果對情況不熟悉,在風險又高並且沒有時間去搜集更多資訊的情況下過早下結論就很冒險。此時,很可能會出現直覺性錯誤,但這種錯誤也許可以透過系統2的有意干涉而得以避免。 ABC ANN APPROACHED THE BANK. 1213|4 圖6 忽略不明確因素,抑制懷疑心理圖6中三個方框的內容有何共同點?答案是,它們全都有歧義。你幾乎可以確定思考,快與慢 TUASLG I NET AND SLON 地讀出左邊方框內所呈現的內容是“A BC”,右邊是“121314”,但這兩個方框的中間那部分內容是一模一樣的。你本可以將它們看做是“A13C”和“12B14”的, 但你卻沒有這樣做。這是為什麼呢?那是因為,同樣的形狀在字母的環境下就容易被看做是字母,在數字的環境下就容易被看做是數字。完整的環境能幫助你理解其中的每一個因素。那個形狀是會引發歧義的,但你過早地對它的“身份”下了結論, 並且根本意識不到你已經賦予了某種歧義以解釋。 看到中間框的內容,你可能會把安(Ann)想象成一個滿腦子都是錢的女人,她正走入一棟有出納員和地下金庫的房子。但這個貌似可信的理解並不是唯一的可能, 這個句子同樣有歧義。如果在這個句子之前有“他們沿著這條河緩緩地漂向下游”這樣一句話,你就會想到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當你一直在想河流的問題時,“bank”(這個單詞有“岸邊”和“銀行”兩個意思)這個單詞就與錢沒什麼聯絡了。在沒有清晰情境的情況下,系統1會自行建立一個可能的情境。我們知道這是系統1判斷的結果,因為你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作了選擇,也沒有意識到還可能有別的解釋。除非你最近一直在乘獨木舟,否則你去銀行所用的時間肯定要比在河裡漂流的時間多,所以你才會根據最近所經歷的事化解了“bank”一詞的誤解。當我們對答案不確定時, 系統1就根據過往經歷去賭一個答案。這種下賭的規則是明智的:最近發生的事及當前情境是作抉擇時最重要的因素。如果腦中沒有閃現出任何最近發生的事,那更遙遠的記憶便會呈現出來。你最早,記憶最為深刻的經歷一定是唱英文字母歌,這首歌的開頭一定是“ABC”,而不是“A13C”。 在這兩個例子中最為關鍵的一點是:你作了一個確切的選擇,但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樣做了。你的腦海中出現的只有一種解釋,而且你從未意識到這些問題會有歧義。系統1不會記得自己放棄的幾個選項,甚至都不記得曾有過多種選擇。有意識的懷疑需要同時在腦中記住多種互不相容的解釋,需要付出努力,而這並不是系統1 的長項。易變和懷疑是系統2的職責範圍。 064
第7章字母“B*與數字‘13 是什麼讓你相信了那些荒謬之詞? 心理學家丹尼爾•吉爾伯特(Daniel Gilbert)因著有《哈佛幸福課》①(Stumbling to Happiness)一書而廣為人知。一次,他在一篇名為“大腦怎樣產生信任”的文章中,以17世紀的哲學家斯賓諾莎的理論為基礎,提出了一個關於信任與不信任的理論。吉爾伯特提出,在理解一個陳述之前,一定會先試圖相信它:如果這個陳述正確的話,你必須先了解它的觀點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有這樣,你才能決定是否“懷疑” 它。最初你產生相信某種觀點的想法,是因為系統1的自主運作,這種運作包括構建這一情況下可能性最大的解釋。吉爾伯特認為,即使是一個毫無意義的陳述也會喚起人們最初的信任。你試試他給出的例子:“白魚吃糖果。”你有可能意識到一個關於魚和糖果的模糊印象,這個印象的產生過程,就是聯想記憶自動搜尋“魚” 和“糖果”這兩個概念之間各種聯絡的過程,這一過程會使這種很荒唐的說法看起來竟有些道理了。 吉爾伯特認為系統2的工作就是不信任/質疑,他用一個漂亮的實驗來證明自己的觀點。受試者看到一些很荒謬的說法,比如“一個叫丁卡的人是一團火焰”,他們要在幾秒鐘內說出這個句子的說法是“對”還是 “錯”。隨後實驗人員要檢驗一下受試者是否記得哪些句子是“對”的。這一實驗還有一個條件,即受試者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還要按照要求記住一些數字。系統2的干擾產生了選擇性效果:它使人們很難“不信任”那些錯誤的論斷。在後續的記憶測試中,筋疲力盡的受試者最後竟認為許多錯誤的論斷都是正確的。這個實驗的寓意是深刻的:有系統2參與時,我們幾平會相信所有事情。因為系統1不僅好騙,還容易產生偏見,而儘管系統2掌管懷疑和不信任的大權,但是它有時很忙,不忙時也很懶惰,總會擅離職守。的確,已有證據顯示,當人們勞累或是精力耗盡時,更容易受那些空洞卻有說服力的資訊影響, 例如廣告。 聯想記憶的運作是導致“確認偏誤”的原因之一。如果有人問你:“山姆友好嗎?”你就會想到山姆的各種行為舉止;而如果有人問你:“山姆是不是很不友好?” ①《哈佛幸福課》中文版(第2版)已由中信出版社於2011年12月出版。——編者注 065
思考,快與慢限Y!% 你就很難想起他的許多舉動。有一項專門針對證據確認問題進行的名為“積極測試策略”的研究,這項研究主要考察系統2是如何驗證假設的。一些自然科學家認為應透過駁斥假設以證實其是否成立,但其他人(通常是科學家)則主張透過尋找符合他們當前觀點的資料來證實假設是否成立。系統1產生的確認偏誤不加批判地接受了建議,誇大了極端的可能性以及不可能的事件。如果被問及海嘯在今後30年內襲擊加利福尼亞州的可能性有多大,你腦中所呈現的影象很有可能就是海嘯,你會更容易高估出現災難的可能性。這就如同看到同吉爾伯特提出的那些類似“白魚吃糖果” 這種無意義的陳述時產生的反應一樣。 光環效應與群體的智慧如果你贊同一個總統的政見,你可能也會喜愛他的聲音及著裝。喜愛(或討厭) 某個人就會喜愛(或討厭)這個人的全部——包括你還沒有觀察到的方面——這種傾向就叫做光環效應。這個術語已在心理學領域使用了長達一個世紀,但仍然沒能成為日常用語。這是一件憾事,因為光環效應這個說法很好地詮釋了我們生活中普遍存在的一種偏見,這種偏見在我們塑造對人與環境的看法時起著很大的作用。系統1可以透過很多比現實更簡單卻更連貫的方式來表現這個世界,光環效應就是其中一種。 你在某派對上遇到了個名叫瓊的女土,發現她既漂亮又善談。現在,她的名字再次出現,並有可能是被叫去捐款。你知道瓊有多慷慨嗎?正確答案是:你事實上什麼都不知道,因為沒有理由可以讓你認為善於社交的人在慈善方面會表現得慷慨。 但你喜愛瓊,當你想到瓊時,那種喜愛的感覺會再次湧上心頭。你自己慷慨,也喜歡慷慨的人。透過聯想,你預先傾向於相信瓊是慷慨的。現在,你認為瓊是慷慨的, 你可能會比以前更喜歡她,因為你又增加了一條令她討你喜歡的特點。 在瓊的這則故事裡,我們並沒有她慷慨程度的真正證據,而是憑藉自己對她的情感回應作出猜測,用猜測彌補證據的缺失。在其他情況下,證據會逐漸出現,由第 -印象產生的感覺會影響你對事物的解讀。所羅門•阿希(Solomon Asch)的一個實驗堪稱心理學實驗中不朽的經典。他對兩個人進行了描述,並要求其他人對這兩人的個性進行評論。你認為艾倫和本這兩人怎麼樣? 066
第7章字母“B”與數字‘13 艾倫:聰明-勤奮——衝動—一愛挑剔——固執——忌妒心強本:忌妒心強——圖執——愛挑別—衝動—勤奮—聰明如果你像我們一樣,你就會更喜歡艾倫一些。前幾條列出的性格特徵會改變後面出現的特徵的含義。我們認為聰明人有理由固執,並且還會尊重他這一點。然而, 一個忌妒心強又固執的人如果還很聰明的話,他身上就帶有一些危險性。光環效應也可以化解歧義:如同 “bank”這個單詞一樣,“固執”這個形容詞也是有歧義的, 但將它放在一定情境中歧義便會被化解。 對於這個研究主題,還有許多衍生出來的實驗。在一項研究中,受試者要先考慮一-下描述艾倫的前三個形容詞,然後再考慮剩下那三個描述艾倫的形容詞,但實驗人員告訴他們,後三個詞是用來描述另外一個人的。隨後,當受試者根據這些描述假想出兩個人時,實驗人員向他們,這6個形容詞是否有可能用來形容同一個人時, 大多數受試者都認為不可能! 我們對一個人性格特徵的觀察順序是隨機的。然而,順序的確很重要,因為光環效應注重第一印象,而後續資訊在很大程度上都被消解掉了。在我剛做教授時,我評價學生論文的方式很傳統。我會順序一次取一本論文,一邊讀一邊打分,然後計算出總成績,之後再接著批改下一個學生的論文。最後,我注意到自己對每一本論文的評估都出奇地相似。我開始懷疑我的評分產生了光環效應,即第一次評分對接下來的所有評分都產生了一定影響。這樣的機制十分簡單:在我給某學生的第一份論文打了高分後,再碰到有模糊或是有歧義的陳述時都會對這個學生手下留情。這種做法看似合理。一個學生能將第一份論文寫好的話,就不應在第二份論文中犯低階錯誤!但我評分的方法卻存在一個嚴重的問題。如果某個學生寫了兩份論文,一份論點有力,另一份卻經不起推敲,我則會因為批改的順序不同而給出不同的分數。 我曾經告訴學生兩份論文的評分標準是一樣的,但事實卻並非如此:相比第二份論文來說,第一份論文對於總分的影響更大。所以這樣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我採取了一種新的做法。我閱讀並批改了某個學生第一個問題的答案,然後接著改下一個學生的相關論述,而不是按順序讀完第一個學生的整本論文才評閱下一份。 我確定將所有分數都寫在了論文集的封底,以避免在批改第二份論文時出現偏見(即 067
THINKING, 思考,快與慢 PASE 使是無意識的)。在改變方法後不久,出現了一個令人擔憂的結果:我對評分的自信程度比原來更低了。原因在於我頻繁地感到一種不適。當我對某個學生的第二份論文感到失望時,便在他的論文集封底記下一個低分,但卻偶然發現我給他的第一份論文打了最高分。我也注意到了我會不經意地改變尚未寫下來的分數以縮小兩份論文之間的分數差,並且,我很難剋制住自己不這樣做。我對同一個學生的論文評分通常相差巨大。這樣的前後不一使我感到不確定和沮喪。 我現在對自己的評分行為感到失望和不自信,但我認為這是件好事,因為它表明現在這個方法比原來的有進步。我先前所感到的一致性是偽造出來的,它使我有了認知放鬆之感,我的系統2也欣然接受了最後的分數。採用新方法之後,雖然第一個問題深深影響到我對之後學生的評估,但我允許自己這樣做,因而學生某些問題答得好和不好的分數差別也就不是我有意為之的了。但我發現同一個學生在回答一個問題時表現優異,而對另一個問題的解答卻很糟糕。當我改變方法時,這種令人感到不適的前後不一致就顯露了出來:它不僅反映出隨便拿一個向題去衡量學生水平的做法是不恰當的,還反映出我自己打出的分數同樣不可靠。 我採取的避免光環效應的評卷方法遵循了一個普遍原則:消除錯誤的關聯!為了瞭解這一原則的工作原理,我們設想一下:向大量觀察者展示一些裝有硬幣的玻璃罐,讓他們估計一下每一個罐裡硬幣的數量。詹姆斯 •索羅維基(James Surowiecki) 在他最暢銷的著作《群體的智慧》(The Wisdom ofCrowds)一書中解釋道,一個人單獨完成這個任務的效果並不理想,但一群人共同作出判斷時準確率就很高。有些人高估了硬幣的數量,另一些人低估了它,但對所有判斷進行平均估算得出的平均值就會趨近於準確值。這種機制很容易理解:每個人都觀察著同一個玻璃罐,他們的判斷都基於一個共同的基礎。另一方面,每個人犯的錯誤都與其他人的錯誤無關, (在沒有系統性偏見的情況下)這些錯誤的平均值趨近於零。然而,只有在每個人的觀察相互獨立、每個人所犯錯誤之間不相關聯的情況下,降低錯誤率的奇蹟才能出現。如果觀察者持有相同偏見,就算將他們的判斷彙總起來也難以降低錯誤率。允許不同觀察者之間相互影響會減少樣本量,進而影響小組估值的準確率。 想要從大量證據來源中獲取最有用的資訊,你應設法使這些來源相互獨立。這也是警察辦案時所遵循的規則。如果某個案件有多個目擊證人,在錄口供之前,這些證 068
第7章字母‘B^與數字^13 人是不能獲准討論案件的。這樣做不僅是為了防止不懷好意的證人相互串通,還避免了沒有偏見的證人相互影響。交流過各自目擊過程的證人容易在證詞中犯相似的錯誤,降低了他們所提供資訊的總體價值。減少資訊來源中的冗贊資訊總是沒錯的。 企業高管需要花大量時間主持會議,獨立判斷原則(及解除錯誤關聯)可以直接應用到這些工作中。一條簡單的規則就能發揮作用:在開始討論某個問題之前,先讓與會的每一位成員各自寫下簡短的意見闡明自己的觀點。這個過程很好地利用了小組裡不同知識和見解的價值。而開放性討論這一常規做法總會注重那些發言早而又強勢的人的意見,使得其他人一味附和他們的觀點。 眼見為實的想法往往讓我們倉促作出決定我和阿莫斯早期合作時最美好的記憶中有一點很難忘,就是他總是樂此不疲地重複一個搞笑情節。阿莫斯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他大學時代的一位哲學老師,他用帶著濃重德國口音的希伯來語咆哮著說:“你必須時刻牢記‘Primat of the Is’。”我從未弄明白他的老師所說的那句短語是什麼意思(我想阿莫斯也不明白吧),但是阿莫斯卻還是會說那些笑話。每當我們遇到大腦對現有資訊和未知資訊的處理方法嚴重失衡的問題時,他總會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短語(我最後也總是這樣)。 聯想機制一個最基本的結構特點就是它只能回憶起已被啟用的觀點。無法從記憶中獲取的資訊(即使是無意識的)可能並不存在。系統1善於提取當前啟用的想法來構建最可信的故事情節,但它不會(也不能)提取本系統中根本不存在的資訊。 衡量系統1 是否成功的方法是看它所創造的情境是否具有連貫性,而與故事所需資料的數量和質量關係不大。資訊匱乏是常事,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系統1則會倉促作出結論。請思考下面的說法:“明迪克會是一個出色的領導嗎?她聰明又堅強.⋯⋯” 你的腦海中一定會馬上閃現出一個答案—“當然會”。你根據非常有限的資訊選擇了一個最佳答案,但是你卻行動過早。試想一下,如果緊隨其後的兩個形容詞是“腐敗”和“嚴酷”,你該怎麼辦? 在對明迪克這位領導作出快速判斷時,請注意有些事你並沒有做,你沒有自問: “在形成對某人是否具有領導才能的看法之前,我應該瞭解些什麼?”系統1在第一 069
思考,快與慢三99 個形容詞出現後就開始自主運作了:聰明是好的,既聰明又堅強就更好了,系統1非常輕鬆地生成了這種想法。如果有新資訊出現(例如明迪克思想腐敗),這個故事就會被改寫了,但是系統1並不會等待也不會出現主觀上的不適。對於第一印象的偏好依然存在。 尋找連貫性的系統1和懶惰的系統2相結合,意味著系統2將會贊同許多直覺性的信念,而這些信念又準確地反映了系統1產生的印象。當然,系統2也能對證據採取系統而謹慎的處理方法,還能在作決定之前考慮出現的眾多選項—設想你正在賣房子,你就會設法搜尋一些你不知道的資訊。然而,即使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系統1也能對其產生影響。系統1的資訊輸人從未停止。 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過早下結論對我們理解直覺性思考非常有幫助,本書也常提到這樣的情況,我將會用一個冗長的縮寫來代表這種情形:WYSIATI,意思為 “What you see is all there is”,即眼見即為事實。系統1基本上對於引起印象和直覺的資訊的質量和數量都不敏感。 阿莫斯與他在斯坦福大學帶的兩名研究生作了一項與“眼見即事實”直接相關的研究。受試者得到了一些證據並且知道這些證據是片面的,而研究者則是要觀察他們拿到證據後的反應。這些受試者接觸到的都是法律案例,下面就是一例: 43歲的被告戴維 •桑頓(David Thornton)是工會界代表。9月3日,他來到了“平價大藥房”168號進行例行視察。他來到這家藥店還不到10分鐘,一名駐店經理就過來告訴他不能再站在店裡和員工們說話,他只能利用員工休息時間在一間密室裡見見他們。在工會與“平價大藥房”的合約中,這一要求是得到允許的,但從未執行過。當桑頓拒絕這個要求時,經理告訴他,要麼遵守約定, 要麼離開藥店,否則他將被逮捕。此時桑頓暗示經理,在不妨礙生意的情況下, 他一直以來都是在店裡與員工交談的,每次談話時間也就是10分鐘左右,從來也沒有人反對過這一做法,他寧願被抓也不願改變例行的視察程式。於是,經理叫來了警察,警察以非法侵入的罪名逮捕了桑頓。在桑頓留了紫底並被關押在拘留室一段時間後,所有的指控都被取消。現在,桑頓準備起訴“平價大藥房” 非法拘留。 0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