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智的力量心智的力量心智的力量 1.a 1.a 1.a 1.a 瞭解心智的力量瞭解心智的力量瞭解心智的力量瞭解心智的力量 May 18th, 2008 | by 李笑來 | 常常有學生問我,“老師,這個方法真的有用麼?”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我對這樣的問題極為不耐煩,總是皺著眉頭的同時儘量顯得心平氣和地說“那——你覺得呢?”學生通常都是愣了一下,轉身走掉——估計是帶著失望呢。我幾乎都能感覺到他們心裡的那個小人肯定是緊閉雙眼使勁搖了搖頭然後睜開眼睛還是一臉迷惑。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真的無能為力。不管什麼方法,都要透過實踐才能獲得效果。 有沒有用,不去做怎麼會知道呢?問題在於,實踐需要花費時間,而每個人的時間都是因有限而寶貴。當我看到這樣的學生,不得不打心眼裡替他們著急:“你怎麼還在浪費時間想這樣沒用的問題呢?要是你早就開始實踐的話,現在不就能知道那方法是否真的有用了麼!” 我想,估計有很多的老師都會面臨與我一樣的困境吧?我肯定不是唯一一個遇到學生這樣問的老師。終於,我還是再次掙扎著努力了一下。在其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我總是在講一些重要的方法之前或者之後,甚至乾脆於之前、之中、之後反覆告誡我的學生:“仔細聽清楚,無論我講得多麼有趣、多麼有用或者是多麼有道理,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當且只當你按我說的做了之後,對你來說, 才算是真的有趣、真的有用、真的有道理。” 然而,終究我發現自己的這番說辭作用並不是很大。因為還是有很多學生——我很懷疑其實是大部分——根本不按我說的去做。最要命的是,我發現當我在盡我所能把那些方法、那些道理講的既有趣又透徹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他們在點頭表示認可啊!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幾近絕望。甚至講課的時候,聽到學生的笑聲、 掌聲,看到他們點頭、記筆記,都頗有些懷疑我當時所見所聞並非真實,只不過是我的幻覺而已。 問題出在哪兒?千萬次,我問自己。 當答案突然有一天從我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我多少有些震驚。過去,當有學生來問我“老師,這個方法真的有用麼?”的時候,我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學生之所以這樣發問,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居然是徹頭徹尾地出自於理性!他們的邏輯是這樣的: 我覺得你的方法頗有些道理,但我不是很確定。問題在於,如果我決定使用你的方法的話,那麼就好像是投資一樣,是需要投入時間、精力,甚至金錢的。如果在我根本不能確定我的這個選擇究竟能給我帶來怎樣的結果的情況下,我就投入時間、精力和金錢,那我不就是連傻瓜都不如了麼?所以,你必須告訴我,你的方法到底是否真的有用?如果答案不是確定的,我才不會採取行動呢。 這個邏輯非常完整,乃至於他們對此堅定不移,更至於我從來沒想過竟然還有這樣一種“合理”的可能性。仔細想想,幾乎所有拒絕學習的人其實都正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這個推理準確無誤,才那麼理直氣壯地選擇拒絕學習。 我知道我現在要學習、要努力,這個沒問題。問題在於,學習也好,努力也罷, 就好像是投資一樣,都是需要投入時間、精力,甚至金錢的。如果在我根本不能確定我現在的學習究竟能給我帶來怎樣的結果的情況下,我就投入時間、精力和金錢,那我不就是連傻瓜都不如了麼?所以,你必須告訴我,學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處?沒有用的東西我才不會去學呢!
這是個更難以解釋的問題。其實,所有那些正在從事交叉學科研究的人可能會瞬間理解我在講什麼,可是,我要說明的物件是涉世不深的學生,於是,我想我必須囉唆點才可以。也許我自己的經歷可以很好地說明問題,並且,我也相信,本質上來看這並不是我個人獨特的經歷。讓我從頭細說。 1984 年,也就是二十年多前,我母親竟然給我10 元錢,允許我報名參加本地第一個計算機學習班。要知道那時候的10 元錢,可能相當於現在的1000 元還不止 ——因為當時我父母每月的收入全加起來也不過兩百多元。 事情經過大致是這樣的。那時我還在讀初中二年級。快到暑假的時候,有一天班主任拿來一張紙貼在黑板上,說是少年宮要辦個什麼學習班,誰願意去就去看看。 第二天,我們一幫同學頂著太陽跑跑鬧鬧就去了,其實當時連是什麼學習班都不知道呢。許多年後的今天也依然覺得記憶中的那個日子亮得刺眼。 到場的時候我們發現根本就來晚了,屋子裡早已擠滿了人。我們幾個只好擠到教室最後面,站在桌子上才能看到黑板。又等了好久才看到一個瘦瘦的男老師,把一個鍵盤(就是那種最早的R1 機型,直到86 年,我才見到APPLE II)接到一個單色顯示器上,做了一些讓我們眼花繚亂的演示。今天應該沒有誰對螢幕上能夠顯示一個用字母拼出來的幾何圖形感到興奮了吧?但當時,我們就是很興奮, 屋子裡不斷地發出小孩子們驚歎和歡呼。 我記得那男老師說“今天就到這兒吧”的時候孩子們失望的嘆息。那老師又接著說,“明天下午開始正式上課,報名參加的學員,要交10 元錢學費。”我幾乎是一路跑回家的,跟老媽一說,她一點都也沒猶豫,只是說,晚上你爸回來就給你。第二天我拿著爸爸早上給我的10 元錢興沖沖地跑去找前一天與我同行的同學之一(我們班主任的兒子)。結果他說他不去了,因為他媽媽說學那個沒什麼用。 於是,我頗有些掃興地自己一路走到少年宮,手在兜裡緊緊攥著那10 元錢。要知道,那時候10 元的紙幣還是我見過的最大面值的紙幣。到了少年宮三樓的教室,才發現那個教室其實特別大,昨天是因為擠滿了人才沒覺得——除了老師之外,加上我,一共只有5 個學生。再後來才知道,其中的一個還是少年宮的工作人員。所以,那期計算機班的總收入為35 元——因為後來還有個學生中途退班了,她爸爸過來要回去了學費中的5 元。 許多年之後,我跟母親提起這事兒,她說她只是想讓我度過一個不無聊的暑假而已。不過她倒是記得很清楚,我父親當時聽說學費10 元錢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學點東西總是好事兒”。再後來,我有一次回老家,見到當年我的班主任, 閒聊之間提起這事兒。她居然乾脆不記得還有過這麼一回事兒。我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想想也就沒接著問她兒子現在在做什麼。 姑且不計這麼多年來擺弄計算機給我帶來的心靈上的愉悅,僅說一件事兒就夠了。在撰寫《託福核心詞彙21 天突破》過程中,假若我沒有稍微多於常人的那點計算機知識,能夠編寫一些批處理指令碼,那就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完成海量的工作;並且,就算多花上好幾倍的時間,也很難拿出那樣的質量——而最終質量保證了銷量,進而,銷量當然就保證了收入,我個人的財務自由(最重要的自由之一)就有了更多的支撐。 可問題在於,當時我去少年宮學習計算機程式語言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想象得到 20 多年後的某一天,要用軟體去調取語料庫中的資料,然後用統計方法給每個單詞標註上詞頻[1],而後寫個批處理程式從相應的字典裡幾個小時內複製貼上出多達20M 以上的內容,再重新整理……順便說一下,統計學可是我上大學時僅僅憑樂趣學習的一樣東西,卻竟然最終被事實證明是最有用的知識——現代科學所有領域都必需的數學分支。十五六年前,我在大學翻閱統計學書籍的時候,可萬萬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把那些理論應用到英語教學上——事實上,從現在開始倒推僅僅七年,那時的我就完全不可能想象自己有一天會去教英語!而一直以來學生評價我是講課最精彩的老師,我想是因為我有著超強的說服能力——因為我大學畢業之後的第一份工作是銷售。可是,我之所以可以練就很好的說服能力, 根本不是為了有一天去當最優秀的老師——當時可只不過是為了賺錢餬口而已。 當我為了能夠有效回答學生的那個令我苦惱不已的提問而認真審視自己的時候, 發現我去學習什麼的動力竟然與那些人拒絕學習的理由是一模一樣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學它究竟有什麼用學它究竟有什麼用學它究竟有什麼用學它究竟有什麼用”。所以,有些人——估計是大多數人——還在疑惑“……可是,我學這個到底有什麼用呢?”的時候,另外一些人——肯定是少數人——想的是“不知道學它究竟有什麼用……但正因為不知道有什麼用,才可能更有價值呢!” 如果在許多年之後,你突然發現你多年前學過的東西那時恰好有用,那種驚喜的程度你可想而知。就在前不久,我有一個同事,在某次的討論會結束的時候很興奮地告訴我說,“哈,這事兒我還真專門學過!當時花了不少錢學著玩兒,還覺得挺無聊的呢。誰能想到現在竟然在這裡終於能用上了,嘿嘿,我要把這事兒做好,收回投資!”我想她當時的極度驚喜和我在用貌似非常複雜的統計理論統計英語詞彙詞頻時的興奮心情本質上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到此為止,我想我確實可以比較清楚地回答那些學生的提問了。希望那些學生知道,所有的方法無非兩種:正確的,或者錯誤的。作為老師,尤其是負責任的老師,告訴學生的方法應該是有效的並且合理的。如果連負責任的老師的方法都竟然沒用且不合理,那就只能說學生運氣實在不好,竟然遇到了最不可能的情況。 然而反過來,作為學生,其實只有一個有效並且合理的選擇,那就是按老師說的去做——確實去做了,並且堅持到底,那麼方法是對是錯,自然就會明瞭。(更何況,有的時候用錯誤的方法都可能成功,反過來,用了正確的方法也不一定成功——以後我會提到。) 可是,所有這之前的文字,要用來說明的是另外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心智的力量。每個人所擁有的心智力量各不相同每個人所擁有的心智力量各不相同每個人所擁有的心智力量各不相同每個人所擁有的心智力量各不相同,而心智力量的差異會給每個人的一而心智力量的差異會給每個人的一而心智力量的差異會給每個人的一而心智力量的差異會給每個人的一生帶來無法估計的價值差異生帶來無法估計的價值差異生帶來無法估計的價值差異生帶來無法估計的價值差異。我們已經看到了,面對相同的問題——“為什麼要學習”,心智慧力的差異竟然會使人們因為相同的理由——“不知道學習有什麼用”——而做出竟然相互背離的選擇。
這相互背離的選擇,直接的結果就是時間質量的不同——這不是所謂的“時間管理技巧”可以彌補的。製作一個“任務列表”,其實誰都會;分清楚“重要”與 “次要”,或者“緊急”與“非緊急”其實沒有誰不會。因“不知道學習有什麼用”而拒絕學習的人,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虛度光陰無數,哪怕他們天天“科學地”制定計劃,編制“任務列表”。而與之相反,因“不知道學習有什麼用”而選擇努力學習的人,每時每刻都充滿了收穫,並且會在將來的某一天獲得更多的 “意外”收穫,哪怕他們可能顯得“漫無目的”——真的就是天壤之別。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異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異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異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異—— —— —— ——除了看得見的相貌除了看得見的相貌除了看得見的相貌除了看得見的相貌、身材身材身材身材、出身出身出身出身、財富之外財富之外財富之外財富之外,還有看不見摸不著的心智力量差別有看不見摸不著的心智力量差別有看不見摸不著的心智力量差別有看不見摸不著的心智力量差別。常常聽人慨嘆,“人與人之間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差異呢?”而事實上,我們應該對此毫不驚訝才對。 1. 每個單詞出現的頻率並不相同。在中文裡,最常見的是“的”,然後是“了”,像“昶”或者“鬯” 這樣的字,少見到很多人根本就沒見過的地步。在英文中,最常見的是“the”,然後是“of”…… 像“exorbitant”這樣的單詞,排列在三萬開外。 [↩] 1.b 1.b 1.b 1.b 心智力量的差異心智力量的差異心智力量的差異心智力量的差異 May 18th, 2008 | by 李笑來 | 心智力量的不同,最終會使一個人無論是在學習上,工作上,還是生活上與另外一些人相比甚至可能產生不可逾越的鴻溝。例子太多太多,但是,無論哪一個都不是那麼容易說清楚。以下,是一些日常工作和生活上的例子,用來說明心智力量的差異。一個人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所遇到的問題,實際上都是相互關聯,相互影響的。實踐證明,幾乎所有的生活中的尷尬,不管是生活上的,還是工作學習上的,不管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大抵上都是心智力量的差異造成的—— 當然,也往往確實能夠透過心智的開啟和發展獲得解決方案。並且,所有這些差異,全都與時間有關。 (一)上司真的很愚蠢嗎上司真的很愚蠢嗎上司真的很愚蠢嗎上司真的很愚蠢嗎? 工作中經常遇到一些人抱怨老闆或者上司愚蠢。可是,上司真的很愚蠢麼?不排除確實在有些情況下,上司很愚蠢——沒有人十全十美。然而,更可能的解釋是這樣的: 大多數情況下,一個人如果不做事的話,是不會暴露自己的缺點的,因為人只有在做事的時候才會暴露缺點。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人並不自知的重要原因——因為本質上來看,大多數人是沒什麼事兒可做的,如果他們確實是在做什麼事兒的話,那麼他們更可能正在做的是別人讓他們做的事兒。在任何一個部門或者團隊裡,上司做的事情全部是顯性的,所有下屬或者成員都可見的;而下屬和成員之間往往並不相互非常清楚對方正在做什麼。於是,下屬們更容易“共同”地看到上司的缺點。錢鍾書先生有個很有趣的描述“猴子要爬到樹上,我們才看得見它的紅屁股”。可是,換個角度來看的話,樹下的猴子們之所以沒有看到或者看不到身邊的猴子們的紅屁股,只不過是因為他們都蹲在地上。
看看擁有強大的心智力量的人面對“上司的愚蠢”是如何思考的吧。 • 他的這個缺點是否會阻礙團隊目標的實現? o 如果是,是否有補救的餘地? 如果能補救,那麼補救的方法是什麼? 如果確定不能補救,那作為團隊成員,你能否有效地提供幫助? 如果你能提供有效的幫助,那就想出一個有效的方式去進行溝通,並提供幫助——因為這其實是團隊的義務之一。 如果你不能提供有效的幫助,那作為團隊成員,有沒有什麼其他可行的建議,或者可實施的有效方案? 如果有,那就想辦法提交,並推進實行。 如果沒有,那就暫時閉嘴——反正不是抱怨。 o 如果不是,那就應該平靜對待。 如果能平靜對待,那就專心做自己的工作,完成自己的貢獻。 如果不能平靜對待,不要抱怨,應該安靜地離開。 於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幾乎所有那些不停地抱怨“上司的愚蠢”的人只有一個共同特徵:他們只不過是在用“上司很愚蠢”做為自己偷懶的藉口而已 ——他們的可笑與可悲他們自己並不知道:既然上司那麼愚蠢,他們又為什麼要用自己寶貴的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為那個愚蠢的上司打工呢?那些少數能夠提出建設性意見的人,是不會抱怨“上司很愚蠢”的,因為,他們要麼想辦法幫助上司解決問題,要麼就在愛莫能助的時候選擇離開公司,自行其是。 心智力量的不同,使不同的人面對相同的境遇,做出不同的解釋,得到不同的結論,最後產生截然相反的選擇。想想看,不同的選擇之後,這些人之間的時間質量有著怎樣的天地之差? (二)你真的那麼優秀嗎你真的那麼優秀嗎你真的那麼優秀嗎你真的那麼優秀嗎? 工作中常常遇到這樣一些人,他們洋洋得意地告訴你,“又有一家獵頭公司找我了……”被獵頭看上,往往是這些人炫耀,或者與上司討價還價的資本。可是真的是他們所想的那樣麼? 獵頭的任務是找到人才,然後再把找到的人才賣出去。當然,有的時候,獵頭是先遇到買家,然後根據買家的要求去尋找相應的人才。某種意義上,獵頭做的事情本質上與股票炒家沒什麼區別,都要“低買高賣”才能賺錢。所以,獵頭往往並不是對所有的人才都感興趣,因為如果他對所有人才都同樣感興趣的話,其行為要和一個股票炒家竟然等量購買了市場上每一支股票的行為同樣愚不可及。 跟股票炒家一樣,獵頭喜歡被低估的物件。正如股票市場上總是有被嚴重低估的股票,人才市場上也肯定有一些嚴重被低估的人才。然而,人才市場某種意義上並沒有股票市場那麼透明——儘管股票市場也不純粹透明——因為起碼,股票是明碼標價的,而人才卻沒有在腦門上標明月薪、獎金、以及全部福利待遇究竟都有哪些。 俗話講,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所以,獵頭也肯定有他自己的辦法。一個相對比較簡單的辦法就是鎖定二流人才。道理也比較簡單。任何一個團隊裡的一流人才, 通常很難產生流動願望。他們的薪水很高,甚至過高;他們因為他們已經被承認而享有更多的福利待遇的同時也常常被同事和領導尊重;他們有更多的滿足感、 責任感;他們更加愛惜自己的名譽……另外,就算他們有一天產生了離開的願望, 往往並不是要去另外一家公司,而是想要出去單幹。所以,一流人才往往對獵頭來講是毫無價值的,換種說法,對獵頭來說一流人才其實沒有什麼可開發的價值。 當然,三流人才以及更不入流的人才,獵頭對他們也沒興趣,因為他們根本不具備,或者很難具備可開發潛力。所以,獵頭會最關注二流人才。因為這些人在任何一個團隊中,都會有強烈的“未被承認”的情緒;他們待遇不足夠地高;滿足感不足夠地強;經常覺得別人對他們不足夠尊重;揹負的責任也沒有那麼多;對自己的名譽還沒有像一流人才那麼重視……所以,一個團隊中,二流人才是最容易產生流動願望的。與此同時,因為所謂“一山難容二虎”的道理,在那些被定義為“二流人才”的人群中最可能存在“另外一隻真正的老虎”。 以上,是從獵頭角度出發分析的情況。反過來,如果有一天獵頭找到你了,也許你現在明白了,其實那不見得一定是一件特別令人高興的事情。因為,很可能從某種意義出發,你是被定義為“二流人才”,才使那個獵頭對你產生巨大興趣的。 問題在於,也許你確實是“另外一隻真正的老虎”,也許你其實並不是。如果你自己確信你自己是的話,其實獵頭對你來說沒什麼用處——你是註定要做你自己的事情的,用不著他。如果你並不確定自己是,或者你自己清楚自己乾脆就不是, 那麼獵頭還是對你沒什麼用處——因為你聽信他的話很可能會讓你走入另外一個困境,因為有的時候換一個環境意味著放棄過去所有的積累而徹底重新來過。 當然,不是所有的獵頭都是這樣的。這就好像有很多股票炒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結果賺到樂死的地步一樣,有很多獵頭也會有他們獨特的方法。任何行業都有才華橫溢直至滿天飛揚的人存在。有些獵頭不僅確實有一套專門的辦法去發現“另外一隻真正的老虎”的同時,甚至可以做到專門去找那些“還不知道自己是老虎”的人,然後一步一步把他們培養成老虎,或者一點一點看著他們變成老虎, 然後再賣出去——當然,最牛的是,在他們已經變成老虎卻又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隻老虎之前把他們賣出去。不過,這樣的機率實在是太小,操作難度也實在太高。 再次,心智力量的不同,使不同的人面對相同的境遇,做出不同的解釋,得到不同的結論,最後產生截然相反的選擇。想想看,不同的選擇之後,這些人之間的時間質量有著怎樣的天地之差? (三)興趣真的那麼重要麼興趣真的那麼重要麼興趣真的那麼重要麼興趣真的那麼重要麼?
經常有學生向我表示她對目前的專業沒興趣,她真正感興趣的是某某專業。—— 正如我們經常看到的那樣,這些人不快樂。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正在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然而,真的是他們以為的那樣麼?不客氣地說,99%的情況下並非如此。首先, 這些人並不是對正在做的事情沒有興趣,而是沒能力把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做好。 沒有人喜歡自己做不好的事情。每個人都會不自覺地儘量迴避自己的短處:唱歌跑調的人通常不太喜歡與朋友一塊兒去KTV;牌技差的人被朋友叫去補缺的時候往往非常不情願;不善與人交往的人通常開會的時候會坐在會場角落……當然, 有些人是不自知的:唱歌跑調卻居然是麥霸、牌技很差卻總是組織牌局又無牌品、 非常招人厭煩卻又愛出風頭。但是不管怎樣,一定要問清楚自己這個問題:我不喜歡做這件事情有沒有可能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兒我並沒有做好?要是因為自己沒有做好而不喜歡,就要分辨另外一件事兒了:做好這件事情究竟對自己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意義呢?如果有,那就要努力做,直到做好為止——沒有其他選擇。 反過來,自己做的挺好,但就是不喜歡,純粹因為那事兒對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具體的意義——事實上這種情況少之又少——那就直接換一件事情做就完了。事實上,誰有能力逼你去做一件你確實不喜歡做的事情呢?如果真的被逼去做了,去做自己能做好的事情,能有多討厭呢? 現在去說另外一個方面。人們總說他們真正感興趣的是別的事情。可事實上,那應該僅僅是因為他們還沒開始做那件事情,所以還沒有在那件事情上挫折而已。 因為還沒有遇到過挫折,還沒有證明那件事情他們做不好,所以,那件事兒與他們來講確實具備很大的吸引力。事實上,很多人真的放棄原來自己做的事情,然後去做新的、所謂真正感興趣的事情的時候,他們最終會發現,這件事想要做好同樣困難重重,挫折不斷。沒有多久,這些人就會因為做不好而失去興趣,然後開始幻想做另外的事情,並且“合理化”(rationalization)之後的說法是: “我真正感興趣的不是這個……” 所以,我覺得興趣並不是很重要。只要一件事兒你能做好,並且做到比誰都好, 或者至少比大多數人好,你沒辦法對那件事情沒興趣。有的時候看某些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說是為了培養孩子興趣的時候,我就趕緊閉上眼睛——不願意看到孩子就這樣被害;但是,閉上眼睛卻看得更清楚,因為太容易想象得出那需要很多年才能最終顯現的、又因為早已過去多年而遺忘了原因的結果。培養孩子興趣, 不是買來一架鋼琴,或者買本書給孩子就可以了。事實上,要根據孩子的情況, 選出孩子最可能做得比別人好的事情(這可能就已經是極其耗時費力的了);然後還要擠破腦袋想出來怎樣才能讓孩子學會並做到做得好、做得比一般人好、做得比誰都好—— 然後興趣就自然出現了。 說來說去,又是順序出了問題——往往並不是有興趣才能做好往往並不是有興趣才能做好往往並不是有興趣才能做好往往並不是有興趣才能做好,而是做好了才有而是做好了才有而是做好了才有而是做好了才有興趣興趣興趣興趣。人們總是搞錯順序,並對錯誤毫不知曉。儘管並不是絕對,但確實大多數事情都需要熟能生巧。做得多了,自然就擅長了;擅長了,就自然做得比別人好; 做得比別人好,興趣就大起來了,而後就更喜歡做,更擅長,更……良性迴圈。 但,同樣,做得多就需要大量的時間投入。沒興趣,往往只不過是結果而已,卻被當作不去做好的理由,最終,懲罰就是大量的時間白白流逝。
再次,心智力量的不同,使不同的人面對相同的境遇,做出不同的解釋,得到不同的結論,最後產生截然相反的選擇。想想看,不同的選擇之後,這些人之間的時間質量有著怎樣的天地之差? (四)學習方法真的至關重要麼學習方法真的至關重要麼學習方法真的至關重要麼學習方法真的至關重要麼? 前面已經提到我作為老師經常遇到學生問“老師,這個方法真的有用麼?”其實,我知道學生的問題不止這一個,他們還有更進一步的問題。當然,只有聰明的人才去關心方法,這沒什麼不對。然而,學生總是過分關心自己正在用的方法是不是正確。僅僅正確還不夠,還要考慮這方法是不是足夠巧妙。更進一步,除了正確與巧妙之外,還要有效率,因為人生苦短,如果成功太慢那麼幸福必然減半。 可是,這些貌似出於“理智”的想法肯定是有侷限的。否則的話,有一個現象就根本無法解釋了:很多人用非常愚蠢而無效率的方法,卻最終確實成功了。這樣的例子很多。我父親是上個世紀60年代的黑龍江大學俄語系畢業生。文革期間, 在五七幹校開始自學英語。在那個時代,收聽美國之音不叫“收聽”,而是叫“偷聽敵臺”——是可以定罪的。文革結束之後,落實政策,獲得平反,80年代初開始在東北的一所高校任教,擔任英語系系主任,直至退休。很難想象他那個時候有多少參考書,方法上也沒有什麼特別——我曾經特意問過他很多細節,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從我的嘴裡才知道這世上還有個什麼“艾賓浩斯記憶規律曲線 [1] ”的。我常常驚訝於我父親沒有金山詞霸,沒有真人發音的韋氏字典電子版, 沒有“我愛背單詞”的軟體,更沒有什麼超炫的秘籍,怎麼就可以學到那個地步! 另外一個相當能說明問題的例子涉及到一位令人敬重的教授,鍾道隆先生。鍾道隆先生以他的《逆向英語學習法》著稱。在這裡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嘗試著述說事實。鍾先生的方法不僅不新(其中的精髓——“聽抄”,或者“聽寫”,幾乎是所有大學裡教授第二語言專業的最基礎學習手段)同時也並不特別高效。但是,不僅鍾道隆先生自己學得很好——據說他從四十五歲開始學習英語, 一年後成為高階翻譯,很多信奉逆向英語學習法的學生同樣也獲得了很好的學習效果。怎麼會呢? 最誇張的例子要涉及到另外一個人,大名鼎鼎的,瘋狂的,李陽。這個讓三千多名學生集體下跪,後來又勸女大學生削髮拜師明志的人,操著一口無法不讓人折服的漂亮發音,用瘋狂到讓很多人為之震驚的態度,征服了大江南北無數的學生。 無論爭議到什麼地步,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的,他自己透過瘋狂獲得成功的同時, 確實也有很多學生因此真正提高了英語水平。怎麼回事兒呢? 我一度打工的地方叫新東方學校。那所學校的創辦人俞敏洪的發跡起始於他的T OEFL和GRE培訓。他講授的背單詞的方法就是目前最為流行的“詞根詞綴”記憶法。這個方法其實同樣也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只不過是個輔助手段而已。 但可以確定的是,俞敏洪本人確實有很高的詞彙量,而他的學生也確實用他的方法記住了單詞考出了好成績,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現在已經成長為國內教育領域的巨無霸,並且早已成功在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本身就說明獲益學生的口碑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新東方是很少拿錢在媒體上做廣告的。可是,那方法並不高明啊? 不知道別人怎麼樣,我知道我父親就非常不屑所謂的“詞根詞綴記憶法”。有一次我跟他大談特談“詞根詞綴”之後,他的反駁是:“你是用偏旁部首背下所有漢字麼?開玩笑。你忘了你在學會常用三千字之後再遇到不認識的字只好去查字典麼?那樣的時候你不去查字典,而是非要用偏旁部首猜測的話,難道不是一猜一個錯麼?——乃至於中文中有專門的詞告誡你切莫‘望文生義’,難道你忘了麼”我不知道李陽或者俞敏洪是不是當年自己學習的時候也用了鍾道隆先生的逆向英語學習法裡面的精髓(“聽抄”);就算用了,估計也不是跟鍾道隆先生學的;但我確定地知道一件事,鍾道隆先生和俞敏洪校長都肯定並不瘋狂,卻更加成功。 不爭的事實是,他們都很成功,至少,他們自己都很成功。方法卻並不相同,甚至可能相左。可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至少有一點是完全相同的—— 他們都是非常用功的人。是啊,我一直想說的是——方法固然重要,但是比起“用功”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說清楚一件事不容易,說清楚這件事尤其不容易。 直到有一天,我的健身教練跟我閒聊的時候我突然獲得靈感,才有能力把這事兒說清楚。 我的教練臂圍是43 釐米,幾乎和常人的大腿一般粗。有一次他告訴我他練習的訣竅——握啞鈴的時候,一定要把手掌邊緣貼到靠體側的那一個啞鈴片上。這樣的話,啞鈴的另外一端將自然地向外翻轉一個很小的角度,臂屈伸的時候恰好可以使肌肉獲得最大的曲張刺激。然後他得意而燦爛地笑著說,“多簡單啊!”而我卻突然明白了另外一件事:他的成功其實並不是來自於這個所謂“簡單而神秘的技巧”,因為我認識另外一個健身教練臂圍45 釐米,我從來沒看到那個45 釐米臂圍的教練用這種方法握啞鈴。但他們都成功了。 超出常人的臂圍是這樣練出來的:二頭肌的常用練習動作只有那麼三五個。每週專門針對二頭肌練習一次;每次三個動作;每個動作至少要做5組;每組要重複做8~12次同一動作;重量要計算到恰好再也做不動了為止;持續54周以上 ——至於如何握啞鈴,關係並不大。尤其,對普通人來說,43釐米和45釐米沒什麼區別,都是“粗的跟大腿似的……”最重要的只不過是這個:重複,不間斷地重複,重複一年以上。 所以,所有學習上的成功所有學習上的成功所有學習上的成功所有學習上的成功,都只靠兩件事都只靠兩件事都只靠兩件事都只靠兩件事:策略和堅持策略和堅持策略和堅持策略和堅持,而堅持本身就應該是而堅持本身就應該是而堅持本身就應該是而堅持本身就應該是最重要的策略之一最重要的策略之一最重要的策略之一最重要的策略之一。堅持,其實就是重複,而重複,說到底就是時間的投入,我是說,大量的時間投入。據我母親講,我父親學任何東西的時候都可以做到並不廢寢也不忘食的情況下,把所有時間用來學習。鍾道隆先生很坦率,說,“為了學會英語,我下的功夫是很大的。下面舉幾個具體的例子:堅持每天聽寫A4 的紙20 頁,不達目的絕不休止,晚上開會晚了也要補上。從1980 年1 月 31 日到 1983 年2 月為止,三年內寫了一櫃子的聽寫記錄,用去了圓珠筆芯一把,聽壞電子管錄音機9 部,半導體收錄機3 部,單放機4 部,翻壞詞典2 本。”俞敏洪是個做他想做的事的時候超常用功的人。他怎麼學英語的我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為了把新東方做大,要提前一年安排下一年的時間表,outlook 的日程表打印出來要每天一頁紙,並且滿滿的。即便是李陽,我相信他的漂亮發音並不僅僅來自於天分或者是所謂的“瘋狂”,而是,他“瘋狂”了許多許多年。 相對於堅持,方法有多重要呢?很多的時候,哪怕說不重要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其實也並不是特別過分。所以,有那麼多的人在不停地尋找更好的方法, 是件非常可笑卻又不得不令人扼腕嘆息的事情。與其不停地找更好的方法與其不停地找更好的方法與其不停地找更好的方法與其不停地找更好的方法,還不還不還不還不如馬上開始行動如馬上開始行動如馬上開始行動如馬上開始行動,省得虛度更多的時間省得虛度更多的時間省得虛度更多的時間省得虛度更多的時間。 再次,心智力量的不同,使不同的人面對相同的境遇,做出不同的解釋,得到不同的結論,最後產生截然相反的選擇。想想看,不同的選擇之後,這些人之間的時間質量有著怎樣的天地之差? (五)盲打究竟是否值得學會盲打究竟是否值得學會盲打究竟是否值得學會盲打究竟是否值得學會? 大約在25 歲前後的時候,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某些想法竟然可以“儘管錯誤卻貌似邏輯嚴謹地正確”。那時候的我,接觸計算機已經將近10 年。而在接觸計算機之前,在我的同學都沒有見過打字機是什麼樣的時候,由於有一個精通英語和俄語的老爸,我早就知道如何操作鍵盤了。然而,到了將近25 歲,我依然不會盲打——儘管連學校裡都有專門的打字課(那個時候很多學校的計算機課, 實際上就是練習王碼五筆中文輸入而已)。 我還經常振振有詞地給同學們講,練習打字完全是浪費時間。我認為王碼五筆中文輸入法只不過是給打字員用的。準確地講,五筆輸入法是一種抄寫法而已,因為,你只能邊看邊打。而對真正創造內容的人講,先用紙筆寫出來,再抄錄到電腦裡,還有比這個更荒謬的事情麼?學習漢字的筆法已經很累人了,還要練什麼指法,見鬼。更不用說這種所謂的輸入法對思考的干擾——要把字拆開再輸入, 並且還是按照莫名其妙的方法拆字。我認為拼音輸入法才是學習曲線短,上手快, 並且不影響思考的真正意義上的輸入法。可是,我就算不是盲打,用兩根指頭也已經挺快了(至少比手寫快),你說我還有必要學習什麼五筆輸入和盲打麼?哈, 我爸爸一輩子都用兩根指頭敲鍵盤! 當然,到今天為止,我依然堅持五筆輸入法只不過是階段性妥協的過渡產品,早晚會徹底消亡;我也依然堅持拼音輸入法是最偉大的中文輸入法。不過,這並不是關鍵。 很久之後,另外一件事發生了。那一年我25 歲。1997 年前後,網際網路上除了聊天室和論壇之外就幾乎沒有什麼其他更加實際的應用。時逢微軟的Windows 終於捆綁推出了哈爾濱工業大學開發的“微軟拼音輸入法1.0”。某天下午,跟一個我永遠不會知道是誰的女生放肆地聊天兩個小時之後,我突然發現所謂的“盲打”我竟然已經無師自通了!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很多人羨慕我打字太快,我就索性花了差不多20 分鐘,把原本預設的“全拼輸入”設定改成了“雙拼輸入”; 之後還嫌不夠,於是,又選擇增加了“南方模糊音”的設定(當然,這也是有副作用的,10 多年之後,我突然發現自己早已無法分清平捲舌音了……)。
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有些哪怕是常識的東西也需要親身經歷過後才能體會”。 當然,那之後的許多年,我一直致力於掙扎的是另外一個方向——如何運用心智的力量在儘管還沒有機會親身體會的情況下,僅憑心智就可以像真實經歷過一樣深刻體會?(以後的文字裡,我會詳細解釋如何擺脫經驗的侷限。詳見4.b 擺脫經驗的侷限。) 只有擁有了無以倫比的打字速度才知道打字快有多大的好處。我突然發現我不在討厭在讀書的時候做筆記了,因為在鍵盤上敲出多少字相對於用紙筆來說都輕鬆太多了。我開始大段地記錄感想甚至有時候乾脆大段摘抄原文——當然,要是讀的是電子文字就更好了,乾脆複製貼上,多省事兒!也就兩三個月時間,我就擁有了超過100M 的文字資料。過去,讀書的煩惱中有這麼一個:我明明讀過一段於此相關的文字,可是,它在哪兒呢?死活找不到的時候,罵孃的心都有。而電子文字除了編輯方便之外,擁有印刷版文字不能實現的強大的搜尋功能。有了這樣的搜尋功能之後就很難再遇到那種令人氣得手心發癢的情況了。 真正體會到讀書的時候記筆記、甚至大量地記筆記究竟有多大的好處的時候,驚喜之中,我竟然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我突然明白過去我拒絕去練習盲打有多麼荒謬了。而當時,就算沒有一個異性的刺激,也頂多花上一個星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我竟然只不過是出於懶惰而拒絕學習和練習。如果,這個念頭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哪怕5 年前,我花上一個星期學會了盲打,那麼,我可以多出多少讀書筆記,積累多少文字呢?——更何況差不多15 年前,我就有機會、並且完全可能學會盲打。天哪,我浪費了多少時間?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自言自語了很久:“天哪,我浪費了多少時間?!”我眼裡盯著電腦裡存著 100M 文字資料的資料夾的圖示發呆,可心裡早已是恨不能捶胸頓足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瞬間的戰慄,完全是在噩夢中掉下懸崖而後突然驚醒的那種。僅僅說過去的荒謬是處於懶惰和幼稚,不免過分簡單化了。事實上,是我的心智慧力不夠強大,才導致我根本沒有意識到我只不過是懶惰而已——並且還竟然振振有詞、洋洋自得。可怕!那天,我告訴自己的一句話再也沒有忘記過:“心智低下真可怕……” 記得過去老師曾講解論語中曾子說的“吾日三省吾身”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我每一天都自我反省三(多)次;第二種是我每一天都以下列三件事來自我反省; 而根據上下文,貌似第二種解釋更加合理。但是,在我那次被自己突然弄清楚的意識嚇壞了之後的頓悟是,管他每天到底是“反省三次”,還是“列出三件事來反省”,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的是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他每天都在他每天都在他每天都在他每天都在“反省反省反省反省”——作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好像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了。 (六)小結小結小結小結剛剛的這些例子,可以清楚地告訴我們每個人之間的心智力量差異可以大到怎樣令人震驚的地步。更令人心驚膽顫的是,這種差異太過隱秘——因為這種差異完全不是那種相貌身材財富之類的顯而易見的差異。所以,這種差異要麼會乾脆被忽視,要麼會透過各種各樣的形式被拒絕承認。
事實上事實上事實上事實上,沒有什麼要比發現沒有什麼要比發現沒有什麼要比發現沒有什麼要比發現、培養培養培養培養、呵護呵護呵護呵護、調整自己的心智的力量更重要調整自己的心智的力量更重要調整自己的心智的力量更重要調整自己的心智的力量更重要的事的事的事的事情了情了情了情了。一旦我們的心智出現了問題,我們就會因為錯誤的理解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因此浪費的時間往往不僅無法估量,更可怕的是,這種錯誤和浪費甚至可能根本無從知曉。 1. 艾賓浩斯(Hermann Ebbinghaus,1850-1909),德國著名心理學家。他在1885 年發表了他的實驗報告後,記憶研究就成了心理學中被研究最多的領域之一,而艾賓浩斯正是發現記憶遺忘規律的第一人。 [↩] 第二章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