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1984 年，思科系統公司也於加利福尼亞州成立。同年，喬治• 索羅斯 （George Soros）的量子基金（Quantum Fund） 登上了全球金融舞臺，在金融界從事股票倍數法和其他衍生工具的交易。在全球經濟中，時間跨度似乎縮小了許多，以往經歷數十年才發生的事如今在幾個月內就出現了。 然而，即使在今天，許多方面仍然惰性十足，許多決策者本能地堅持寥無生氣的舊制度。在接下來的兩章裡，我們將看到陳舊過時的經濟觀念和政治組織在全球經濟的時代會發生怎樣的演變。 註釋 ［1〕雖然有些武斷，但這種分法有助於加深對全球舞臺的理解。不過，既然大多數國家所採用的紀元制度都有各自的價值取向，因此我不建議採用蓋獲紀年制度。 ［2］ David Ricardo.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zation （Loughton,Essex:Prometheus Books,1996），172. ［3］ Frederick Engels. The Condition of the Working Class in Englan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28l. Edited by David McLcllan. ［4］ “CEO, call, Meg Whitman,eBay， "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r, 29 April 2004,www.feer. com. 45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重寫經濟學我們重申，全球經濟是既成事實，而不是紙上談兵。但是，那些本應明白事理的，尤其是有責任洞察端倪的人卻似乎在昏昏沉睡， 世界上大多數經濟學家還在孤芳自賞中欲罷不能。 舊經濟的成長催生出供求關係理論和供給與就業關係的理論， 人們試圖解釋怎樣改變利率或貨幣供應量以增加供給、產出或庫存量。經濟學家相信，關於這些要素的方程式幾近完美，據此他們建議政客和官僚們，改變其中一個或多個要素即可達到創造就業機會， 增加國內生產總值，刺激住房開工率提升的目的。如果其中一個槓杆反應不佳的話，他們可以透過向未來借貸的方式發明另外一種工具：發行期票或債券。大多數有條件這樣做的政府都這樣做了，並將這筆錢用於公共事業開支，這樣一來就可以人為地讓經濟膨脹， 就好比給人做整容手術一樣。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約翰•梅納德•凱恩斯或弗裡德里克•哈耶克這樣的頂級人物當初絕對沒有想到這些方法。
全球術舞食 . The Next Gobe Sage 20世紀初以來，世界經濟發生了急劇變化，而此時的老派思想家們還沉迷於用舊引數構建經濟學框架。世界經濟不再限於一國之內，世界也不再是各自為政的獨立民族國家的集合，而是由國家和地區組成的相互依存的單元。一些地區只有幾百萬人口，而其他像歐盟這樣的地區則有數以億計的人口。哈耶克、亞當•斯密以及米爾頓 •弗裡德曼皆認為，市場機制這個上帝的“無形之手”最終會解決問題，這種理論依然沒錯。他們留下的遺產太豐厚了，今天， 包括大多數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在內的經濟學家們所做的，仍然只是對大師們的理論修修補補。經濟學家們不是在直面經濟現實， 而是試圖從老夫子們的角度解釋經濟現象。他們的工作僅限於修改過時的方程式和數學模型，而這些只能部分地解釋全球經濟現象。 另一個問題在於，人們認為經濟學理論可以解釋因果關係。比如，你可以透過降低利率刺激經濟發展，原因是商界可以借貸並增加資本投入。同理，央行增加貨幣供應會壓低利率，減少借貸成本。 由於預計到市場價格將上漲、消費將增加，商界的投資積極性會大增。當政府官員們大肆許諾“經濟復甦”或“就業增加”時，他們的信心（或無知）來源於這種因果關係。大多數政府官員臨時僱用經濟學家為其撰寫施政綱要，結果無非就是大政府與小政府之爭， 抑或是提高社會福利與降低稅賦之爭，諸如此類的老一套。 問題是，沒人思考過全球經濟對一個國家經濟的影響。例如， 較高的利率有利於吸收外資，克林頓時期的格林斯潘實行的政策就是很好的例證。1992—2000年，儘管利率居高不下，美國經濟的表現卻一路高歌，原因在於世界其他地區為獲取高額利息，把錢源源不斷地注人美國。實際上，我們可以說高利率真是挺不錯的。發達地區的人口日益老齡化，大部分消費者的收人大於支出，他們把錢投資在各種金融產品上以備不測。他們的資產負債表要比政府的好 48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得多。高利率意味著他們的金融資產增值更快，他們的借貸能力在名義收人不變的情況下提了。這就是為什麼消費水平甚至經濟發展狀況常常與老夫子們的論斷唱反調的原因，這些老夫子生活在工人佔大多數的年代，而不是當今富裕的消費者為主的社會。如果錢來自國外，商界可以在金融市場籌集資金，而不必去銀行借貸，所以利率不再是商業投資的一項決定性因素。 在無國界的世界裡，如果一國沒有誘人的機會，央行過剩的貨幣供應最後會流向國外。透過這種方式，一國的公民或他國的投資者總是在尋找政府的漏洞，並對其行為起到監督作用。 因為我們要對付如此繁多的引數、變數以及眾多的“經濟單元”，所以不能建立一個描述全球經濟的模型。這些元素或者緊密結合，如外匯匯率，或者鬆散聯絡，如房地產信託基金和稅率。跨境投資要在考量這些元素，判斷優劣後方能作出決定。 另外，資訊科技的發展減少了庫存積壓。豐田、戴爾及 Inditex 等公司已經證明，它們可以做到“即時生產”和按訂單生產。所以， 調低利率以使企業增加庫存的理論不再有效。人們認識到，由於現金是有形的，而且在需要的時候可用來交換商品，所以是最好的庫存方式。 網路經濟高速成長，就連經濟學家也搞不明白商品及服務甚至金融產品的跨境交易情況，更不用說政府了，這也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 對全球經濟有所瞭解的人最後應該知道，代金券在增長，甚至急劇膨脹。在傳統經濟學家眼裡，債券和聯邦債劵不屬於真正意義上的錢，只是代理錢的職能，表示納稅人未來還債的義務。麻煩的是，購買這些公債的人不再限於發行債務國家的居民。比如，在以往20年間，日本承擔了美國全部聯邦債務赤字的1/3。2004年3月 49 —
全球瓻舞怠 The Next Gobal Stage 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統計表明，日本的外匯儲備為8170億美元，中國大陸為4320億美元，歐盟為2300億美元，中國臺灣 2270億美元。大多數亞洲國家的外匯儲備用於購買以美元計價的金融產品，如10年期的美國債券。實際上，發達國家中央銀行的外匯儲備有2/3是美元，而美國經濟只佔全球國內生產總值的1/3。另外，以美元計價的產品在銀行、養老基金、保險公司等私營部門的投資組合中保持較高的比例，僅在日本，2004年該類投資組合就超過了14萬億美元。 總而言之，任何國家政府的財政政策能否奏效，不但依賴於該國的企業和消費者，還要看其他國家的政府、企業及消費者的臉色。 公債就好比一臺強迫迴圈的裝置，它從市場上吸納資金，再花出去， 以期達到創造就業機會、促進消費的效果。至少在日本，政府讓公眾相信，稅金將被用於提供公共服務基礎設施，發行債券的收人將用來刺激經濟增長和創造就業機會。債券像海綿一樣把私營部門的閒置資金吸納過來，並提供長期的、高度安全的、中等程度的回報。 因此，尋求短期高回報的美國投資者並不青睞美國的政府債券。除了印製過量的鈔票外，山姆大叔還養成了印製期票（主要針對外國人）的習慣。這是使代金券變得更可笑的原因之一：它對全球經濟影響巨大，許多非美國公司和消費者甚至希望美元能保持強勢。在許多方面，他們更信任美國政府的財政政策，而不是本國政府的財政政策。 在過去的15年中，人們透過衍生工具和股票倍數法又創造出了更多的代金券。這些技術手段實際上是透過對沖基金和結構證券的方式進行的，而且大多假設普通人（銷售物件）難以理解其中的數學原理。國際炒家在代金券上大做文章，透過賣空高市盈率股票等操作手法，使許多發展中國家成了他們的犧牲品。 50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我們必須承認，在今天這個全球經濟相互關聯的時代，投資於高市盈率股票上的錢可以加速一個地區的繁榮，也可以摧毀一個國家的經濟。世界上還找不出切實有效的手段來管理由於某一個國家的政治制度而造成的資本高度流動，儘管這種流動性累加起來後果會很嚴重，甚至是毀滅性的。同樣，也找不出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和前面一些問題的經濟模型。 我不相信現在可以建立一個有效的經濟模型，因為太多的變數和其他力量在起作用，況且其中許多還無法識別或缺乏可靠的統計資料。然而，這並不能阻止我們探索新的全球經濟。也許直到最後也找不出合適的數學方法來描述21世紀的經濟，但可以用例如複雜性科學這樣的另類模型從宏觀上分析問題。要做到這些也許還需要等上幾十年，不過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蒐集材料，證明全球經濟和網絡經濟與 20世紀的經濟截然不同，甚至與之背道而馳。 作為時代產物的經濟學理論經濟學往往會背離造就它的現實世界，這真有點說不通。正如物理學定律一樣，經濟學理論在應用範圍清晰界定的情況下是有效的。我們略微考察幾個經濟學家的理論就會發現，他們的理論是其所處的歷史背景的產物，其中有明顯的邏輯缺陷。 對於亞當•斯密來說，造釘廠的工藝是最先進的。他生活在18 世紀，那時的服務業與現在相比規模非常小，因此被他忽略了。他還認為，一件商品的價值與生產它時花費的勞動力成本密切相關。 他對生產商或工人的各種合作形式持懷疑態度，認為這會扭曲正常的市場關係。他對未來商業活動的預言也不著邊際，認為競爭最終 51
全球新舞食 The Next Goba Sage 會導致利潤減少。亞當•斯密眼裡的市場只是地方性的概念，雖然他對國際貿易有所瞭解，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大多數人的生老病死都侷限在一個地方。他寫道：“在所有的行李中，人是最難運送的。” 他生活的世界到處是影響流通的障礙：經濟的、政治的以及物質的。 大衛•李嘉圖（1772—1823）的理財知識頗為豐富。19世紀初， 他作為股票經紀人掙了一大筆錢，然後提前退休了。作為有錢人， 他對國際貿易尤其是酒類貿易知之甚多，並且受益於消費進口商品。 19世紀初的國家財富仍然基於其對金銀等貴金屬的持有量，許多人把發行紙幣看做由國家撐腰的打劫。貿易支付仍在使用匯票。在李嘉圖的比較優勢理論產生的年代，他所在的英國是世界經濟強國， 並開始進行工業化。他的著作大多是關於土地租賃價格以及農業工人工資的。製造業雖重要，但只是輔助性的、多變的經濟活動。他寫道： 一個製造大國特別容易受到資本從一個地方向另一地方轉移造成的暫時衰退和偶發事件的影響。對農業生產的需求卻是恆定的；不受時尚、偏見、變幻無常的影響。為了生存，食物是必需的，任何時代、任何國家對食物的需求是永恆的。「］ 李嘉圖從民族經濟的角度思考問題，而這種經濟永遠是與民族國家的概念相結合的。他並不是一個民族主義者，但如果讓他從另一種地理政治的角度思考問題會很荒唐。李嘉圖也是第一個用嚴格的因果關係方法研究經濟學的人。甲因素對丙因素造成了乙影響， 由此可知丙因素通常又會對丁因素和戊因素產生影響，如此等等。 他是最早也是最具影響力的國際貿易自由化的倡導者之一，他強烈批評為阻止北美和東歐穀物進口而制定的《英國穀物法案》（English Corn Laws）。 52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與之類似，20世紀30年代早期的經濟大蕭條席捲全球，已有的全部方法似乎都不能消除這種經濟困境，經歷瞭如此種種的約翰• 梅納德•凱恩斯寫出了關於經濟學的“普遍”理論的論著。當時， 失業率居高不下。在經濟問題的論戰中，阿道夫•希特勒這樣的極端分子一門心思想著騙取無辜大眾的支援。凱恩斯的理論有許多缺陷，隨著時代的變遷已被放棄。凱恩斯在封閉的經濟模型裡思考問題，而不是置身於一個緊密聯絡的世界範圍內。凱恩斯是傳統政治經濟學的繼承者，這一學說強調勞動和就業。但在當今世界，在越來越多的行業中，人力正在被機器人和自動化所取代，就業並未與經濟同步增長，這可以作為此學說的一個很好的反面例證。事實上， 近年來在就業機會增加的同時，股票市場的價格趨於回落。投資者認為，就業機會增加是勞動生產率欠佳的訊號，意味著利潤可能會減少。 凱恩斯辯稱，“古典”經濟學之所以失敗，是因為其時間上的局限性。這是他看到的危險之處，然而他並沒有看到他自己的理論同樣隱藏著危險。 凱恩斯的經濟學理論起源於一場嚴重的經濟危機。在發生高失業或高通貨膨脹這類經濟危機時，他的理論還是充滿魅力的。伴隨高失業率而來的是低消費水平和大量生產過剩。凱恩斯認為，亞當•斯密的“看不見的手”是患了關節炎的手，從長遠看市場是沒有平衡可言的。解決的辦法就是由政府為經濟創造需求，彌補消費量的不足。凱恩斯經濟學的核心思想就是需求滋養了供給，供給帶來就業，就業增加消費。 凱恩斯在金融市場上也掙了不少錢，他像李嘉圖一樣熟知財富的本質。李嘉圖和凱恩斯皆非在象牙塔中閉門造車的理論家。凱恩斯對他所觀察到的世界進行了透徹的分析，認為這是一個民族國家 53
全然粒鮮魚 . The Next Gobal Stage 的世界，民族國家的政府可在封閉的經濟系統內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 凱恩斯的視野侷限於他所處的環境，這情有可原。一個組織或系統無論大小，當其出現問題時，人們總是傾向於尋找替罪羊而不是尋找解決方案。20世紀30年代流行的經濟模式沒能解決問題；如果說它起到了什麼作用的話，那就是最終造成了經濟混亂。帝國主義時代被民族主義時代所取代，從經濟方面看，這意味著保護主義。 在這種環境下，民族國家角色彰顯。凱恩斯並未公開支援保護主義， 他找的替罪羊通常是那些被他描述為“某些過時的經濟學家的奴隸” 的人，這些人把過去視為天堂，並幻想時間能倒流。《凱恩斯自視基高，不相信自己的理論某一天也會過時。）在亞當• 斯密和大衛•李嘉圖的時代，政府只負責戰事（通常搞得一塌糊塗），而在20世紀上半葉政府管理的事務範圍大增，要負責包括教育、醫療和住房等在內的諸多領域。 凱恩斯經濟學過分使用線性方式分析可識別的和可度量的輸入輸出引數。正如我所講，這個封閉的模型分析的是相關聯的就業、 需求、供應、利率及貨幣供應量等資料。凱恩斯的理念之一就是， 政府可以透過調整其中的一兩個引數來控制經濟活動。牛頓物理學模型認為，封閉系統的質量（或能量）保持恆定，凱恩斯的模型與之很相似。 在這個封閉的、受控的系統裡，貨幣流通多少都能預測到，而在互相關聯、貨幣自由流動的經濟系統裡，它就很難把握了。 當國家間開始大量進行產品和服務交易，或開始用高速計算機通訊後，情況立刻變得複雜了許多，何況有189個國家在這樣做。 貨幣可以透過信用卡結賬或透過交易所流動。國界不再是屏障，即使限制依然存在，人們也可以輕易逾越。在日本，每年有2000萬人 54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離境，他們在外國花的錢超過了日本的貿易盈餘。貨幣透過銀行間轉賬而流動，用信用卡可以跨國或在網上購物。事實上，在位於中國的一臺 Cirrus或Plus授權的自動取款機上，可以用日本的信用卡提取人民幣。在過去的一兩年中，我訪問的大多數國家情況也是如此。 如果全部189個國家的公民都開始這樣做，什麼樣的經濟模型能起作用呢？當我在大連用我的日本信用卡取出人民幣時，那些基於民族經濟的19世紀、20世紀初的模型用處何在？ 今天的金錢遊戲中還有其他玩家：私人投資者和機構投資者， 更不用說投機者了。所有這些參與者以不同方式解讀央行的舉動， 所以說簡單的基於輸入輸出引數的線性模型是所有模型中最簡化的一種。線性模型只適合應付具體變數，而現今的金融市場複雜多變， 趨於無序和隨機。人們雖然可以判斷一種結果是否會發生，但判斷的準確性卻已大打折扣。 有些人過度依賴這些模型，在變幻莫測的全球經濟中運用凱恩斯的宏觀經濟學進行經濟決策。但他們或許會發現，結果與他們所期望的大相徑庭。就好比一個廚師照著名菜譜做菜，可是做出來的菜卻難以下嚥。在美國可以看到運用凱恩斯經濟學理論解決現實問題併產生結果的例子。美國目前採取了低利率的政策，這應該可以刺激經濟發展。但事實上，經濟活動中過剩的錢流向了高回報、同時可能也是高風險的市場。 新理論需要新思維在亞當 •斯密、李嘉圖和凱恩斯等經濟學家生活的時代，經濟體制與我們所處的21世紀相去甚遠。沒人能想象到科技對資訊和商 55
全球新舞魚 • The Next Goba Stage 業活動的影響會如此深遠。畢竟，對李嘉圖而言，“新”技術就是 1815 年羅思柴爾德斯（Rothschilds）用信鴿把惠靈頓將軍（WelLington）在滑鐵盧獲勝的訊息帶回倫敦。 科技改變了工作方式，改變了我們對自己所居住的世界的認知。 30年前，美國人還把歐洲或日本看做地球的另一端，信件傳送需要一週時間。通話或電信雖有可能，但費用高昂。今天，把檔案傳送到“世界另一端”只需要在電腦螢幕上點選“傳送”即可，網際網路聲音技術得到廣泛應用，朋友或親人之間可以更頻繁地隨意聊天。 有些變化應歸功於科技；另外一些，特別是電信方面的變化，則是解除管制的結果。 但最重要的是科技改變了地理政治學理論，舊式的民族國家已經不合時宜。全球經濟催生和滋養了以往看來不可思議的新商業概念，例如股票倍數法和衍生工具等。股票倍數法和市盈率在當今商業社會扮演著挑戰傳統商業觀念的角色，它們無視時間的存在，似乎也無法用統計學方法進行描述，通常是無規則的甚至非理性的。 不過，這裡也有盲目樂觀的因素。20世紀90年代後期，在科技發展的推動下，人們對新經濟歡欣鼓舞，大多數人對美國經濟也持樂觀態度。美國經濟步入正軌並快速增長，所以難徑市盈率也成倍上升。 然而，經濟學的理論似乎停滯不前。保羅•薩繆爾森等後凱恩斯主義者只不過在原來的理論基礎上稍做變化，經濟學教育也還是圍繞舊的理論框架和例項進行。有些理論或許還有些用處，但只局限於提出問題而無法提供答案，就好比一副七巧板有三分之二的小塊都不見了一樣。 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的背景之下，凱恩斯理論模型已經失去了運行的基礎。為什麼過去的常識不起作用了？這是因為時間不等人， 經濟環境像天氣一樣變化無常。 56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水龍頭時開時關貨幣供應是宏觀經濟模型的基礎，仿若“凱恩斯”浴盆裡的水。 不過，我們把全球經濟看做連綿不斷的水流，甚至看不到水被抽走的跡象。現今的世界充斥著金錢，當金錢被抽走時就會產生通貨膨脹，傳統經濟理論無法解釋這一現象。 造成現金充斥的原因有許多。前面講過，政府要為製造了過多的貨幣負一定責任。20世紀90年代初，許多發達國家政府有一種病態的恐懼，認為它們會無現金可用，或者會很快缺少現金。另一方面，它們想為銀行業助一臂之力。但是，大規模向銀行注資恰恰表明政府官員是多麼的惶恐。他們擔心人們或許會真的陷入恐慌而將銀行擠兌一空，又害怕自己會垮臺。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FCD） 國家的人口面臨老化，人們把越來越多的錢儲存起來，為退休做準備。但是一旦到了退休年齡，他們卻不需要錢了，因為大多數人該有的都有了。 在傳統的民族國家經濟範圍內，私營機構或政府機構管理的退休基金找不到合適的投資機會，錢也無法再轉變成庫存。實際上， 現在庫存的本質已經發生了變化，最好的庫存方式就是存錢。大量的實物庫存只是潛在的利潤，而不是真正的利潤，並且會耗費大量謂配費用。大量庫存實物的想法值得商榷，尤其在實施即時生產的部門。 科技和解除管制把貨幣從民族經濟中解放出來，繼而使其流向高回報的地區，無論這些地區位於何處。貨幣（和金融業者）是無情的，並不為愛國主義之類的舊式觀念所動。我們可以這樣說，當傳統渠道——無論是儲蓄還是消費—無法吸納金融財富時，世界 57
全球瓶舞愈 The Next Gobad Sage 創造了新的儲存方式將貨幣積累起來。結果，許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國家出現了貨幣過剩，大量剩餘貨幣無法得到有效使用。 為證明這種現金過剩的效果，我們使用艾爾弗雷德•馬歇爾在 19世紀末推匯出來的函式。這個以經濟學家馬歇爾的名字命名的比例反映了貨幣供應與國民生產總值之間的關係，許多經濟學家認為該比例是恆定的。由於該比例不變，一國在遇到通貨緊縮壓力時應該增加貨幣供應，這將導致價格上揚，造成通貨膨脹。簡而言之， 解決通貨緊縮的辦法就是實現通貨膨脹，就好比接種疫苗一樣。這也是經濟學家保羅•克魯曼為解決日本通貨緊縮問題開出的藥方， 不過這也與其他大多數經濟學家的觀點相一致。 在現實中，無論往日本經濟中注入多少錢，通貨膨脹都沒有發生。實際上，錢並不是被真正的經濟部門吸納了，工業部門沒有利用資金去投資於機器或增加庫存，老年人也沒有因害怕通貨膨脹而急於搶購商品。消費者比經濟學家們更明白，他們沒必要急於把貨幣轉變成商品。 通貨緊縮與國內生產總值消脹指數宏觀經濟學家還沉迷於國內生產總值消脹指數，即按照一件產品或一項服務過去的價格來衡量其目前的價值。例如，各行業目前在電腦方面的投資僅為過去的1%，這時就要用到消脹指數了。同樣功能（既每千兆位元組儲存量）的電腦價格便宜了很多，日本經濟因此被認為處於通貨緊縮中。但我認為這種對通貨緊縮的定義方式很成問題。以電腦硬體為例，生產越來越便宜、運算速度越來越快的晶片和處理器是大勢所趨。按照堅持宏觀經濟學定義的人的觀點， 這就造成了通貨緊縮，但消費者並不這樣認。消費者物價指數或 58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許絲毫未變，而日本這樣的政府卻會宣佈出現了通貨緊縮。在經濟持平而政府公佈的通貨緊縮率達3.6%的時候，有些政府就會宣稱經濟增長了3％。這純粹是誤導。 國內生產總值消脹指數是宏觀經濟學家必須重新審視的另一要素。消脹指數的概念在19世紀和20世紀早期以商品經濟為主的年代是有意義的，正是在這一時期，宏觀管理經濟學的鼻祖們對消脹指數等要素做了定義。這些定義在當時是有意義且可以接受的，然而在處理器運轉速度飛快、體積超小，純平顯示器做得越來越大、 越來越便宜，單位時間電話費越來越低廉的今天，怎樣才能更好地定義消脹指數呢？這是，也應該是經濟學家的任務。每次當政府公布國民統計資料的時候，我都會重新檢查其中所用條目的定義。我感覺這些數字並不真實，看不出政府所宣稱的增長水平。但如果日本政府公佈經濟增長了7%的話，新聞雜誌的記者就會接著寫出“日本的經濟穩步復甦”。讀者也喜歡令人愉悅的故事，即使它與經濟現實不符。 利率和養老金全球經濟的到來對貨幣政策產生了影響，其中之一是利率的地位有了變化。長期以來，利率是很多理論尤其是凱恩斯主義的核心要素。利率高低是舊的使用民族貨幣的民族經濟的主要現象。對於凱恩斯主義者而言，利率和貨幣供應量是央行手中僅有的能夠影響宏觀經濟的兩個工具。 自凱恩斯以來，美元成為新的貨幣平臺，是人們貿易和儲蓄時偏愛的貨幣。看看美元對澳大利亞經濟的影響吧。在澳大利亞，大 59
全球新舞魚 The Next Gobad Stage 部分人最終把錢以美元的形式儲存起來。澳大利亞貨幣的價值波動很大，顯然不是很穩定。儲戶作出的反應是把他們的儲蓄轉成所需的貨幣，這只有在解除了管制的國家才能做到。人們的心理狀態並不隨貨幣上下波動而起伏。澳大利亞的工業則不然（肯定是因為大多數企業與商品貿易有關）。儲蓄和養老金相對於澳大利亞元有互為保障的作用。大多數人以美元的形式儲蓄，所以即使澳大利亞元暴跌，澳大利亞人也不會驚慌失措，他們的養老金不會受影響。 在過去的六年裡，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澳大利亞經濟一路改觀。 傳統經濟學理論認為，在商品經濟條件下，貨幣越弱，出口競爭力越強；經濟也隨之變好，反之亦然。但澳大利亞的情形並非如此， 即使當澳元令人吃驚地升值時，澳大利亞的出口競爭力也並未因此減弱。在2003年和2004年，澳元兌美元的匯率上升了40%，是經濟合作發展組織國家中升值幅度最大的一個，這是因為大多數澳大利亞人又將他們的儲蓄轉為澳元以獲取更多的利息。 並非僅僅澳大利亞如此。阿根廷和俄羅斯人的儲蓄也大多以美元的形式存在銀行（尤其在他們經歷了1997—1998年的金融危機之後）。同樣，這些國家的消費水平即使在其貨幣升值後也未見提高。 以類似方式使個人財產組合全球化，一國政府可以避免因經濟管理不善而遭受的壓力。把錢以他們心愛的“民族”貨幣的形式儲蓄起來並不能避免貨幣波動的影響，把錢存成英鎊的英國儲戶既要擔心英鎊兌歐元的匯率波動，又要擔心英鎊兌美元的匯率波動。假如英國加入了歐元區，英國儲戶的生活或許不會這樣不確定，雖然會有些沉悶。 60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物理學能幫什麼忙另一種方法也可用於觀察舊經濟和全球經濟的關係，那就是物理學。艾薩克•牛頓在17世紀為物理學奠定了基礎。在接下來的兩個世紀中，許多重要理論補充進來，其中最偉大的莫過於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愛因斯坦被視為偉大的思想家，他的理論與牛頓物理學相輔相成，並大大深化和發展了牛頓物理學。儘管不十分貼切，我們還是要把牛頓甚至愛因斯坦的物理學比作舊經濟。 這並不能為宇宙里正在發生的事情提供所有答案。特別地，這些理論不能解釋構成宇宙最基本單位的原子的運動規律。20世紀早期，丹麥物理學家尼爾斯•博爾（Niels Bohr）研究出關於原子的量子理論。在後來的10年裡，德國物理學家沃納•海森伯格（Werner Heisenberg）發現，在原子世界之中還有另一個物理王國，那就是亞原子世界。牛頓物理學定律在此不再適用。海森伯格假設，某一特定物質既可以作為粒子被量度（確定其位置），也可以作為波段被量度（測量其速率），但不能同時作為兩者被量度，因為測量一種特性會使另一種特性變得不確定。他的理論進一步演化成量子力學。 在亞原子王國裡，物質不再是我們原來預想的樣子。我們也許可以把量子力學的世界看做與全球經濟相似的東西，雖然兩者有很大的不同。 還可以用事物的混沌複雜狀態做另一科學的類比。在這一世界裡，由於太多的非標準變數在起作用，我們無法對事物的結果作出確切的判斷。樹葉下落的過程就是一個簡單的例子。在牛頓物理學裡，我們或許可以判斷樹葉多久會落到地上，以及在其他條件不變的前提下，樹葉會落在什麼地方。但是，假如刮來一陣風又會怎樣 61
全球新舞魚 The Next Gobal Stage 呢？或許可以測量在樹葉下落過程中的這種影響，但風本身及其與樹葉的相互作用相當重要。風速有多大？它是從哪裡刮來的？樹葉的形狀和質量是什麼樣的？它們會對樹葉的下落及其與風的接觸產生怎樣的影響？看似簡單的樹葉落地其實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 要想進行預測和建模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誠然，這一過程可以簡化，但是問題在於，許多實驗必須把扭曲實驗結果的“噪音”考慮進去。然而，即使這樣，最終結果仍然被嚴重地扭曲了。 一個複雜的世界我觀察到全球經濟與複雜世界之間的多個相似之處。首先，前者中有很多變數相互影響，這是一個動態的、不可預知的系統。預測與結果不一致，一個變數的微小變化可能在別處造成巨大的莫名其妙的結果。有一個領域引起研究複雜世界的人們的關注，那就是相變研究—物體由固體轉化為液體，或由液體轉化為氣體。或許全球經濟反映了這種變化，即從以製造業為主的舊世界轉變為一個擁有眾多科技和一些前所未聞的事物的新世界。也許兩者間最大的相似之處在於人們對秩序和平衡的看法。許多經濟學理論（包括凱恩斯的理論）認為，經濟系統最終趨於平衡，這反映了物理學的影響。複雜性科學主張，“古典”平衡是一個引力子，一些（絕不是全部）事件趨於和這個引力子一致。還有其他一些我們不太瞭解的引力子，它們將自己的秩序灌輸給事件。 全球經濟一體化是近期才出現的概念，而量子力學以及複雜性科學裡的力在宇宙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但在海森伯格、博爾和米切爾•費根鮑姆（Mitchell Feigenbaum）之前沒人意識到這 62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一點。 量子力學並未取代傳統的牛頓-愛因斯坦物理學，後者的大部分發現在亞原子水平以外仍然正確。同樣，量子力學只在亞原子水平上有效。似乎存在著兩個相互獨立的現實世界，兩者有時相互啟發， 但又是相互分離的。全球經濟與量子力學有許多相似之處，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如何運作的，尤其是物理學家。除了認可全球經濟存在的現實外，專家學者們很少有統一意見。甚至有些專家學者承認， 他們找不到答案，而且並不真正瞭解這一現象。 複雜性科學對公認科學理論的影響也屬於類似情況。前者試圖對現有知識進行補充，且從不滿足於因無知而作出的解釋。科學界對此卻持懷疑態度和牴觸情緒。 聖塔菲研究所（Santa Fe Institute）的理論工作者把複雜性科學應用於經濟學。他們根據複雜性理論推翻了很多傳統經濟學理論， 認為這些理論完全錯誤地解釋了科技的影響和經濟網路的行為。 我們不應輕視心理學的作用。許多參與者演繹出自己的心理學， 於是我們有政府心理學、政客心理學、商人心理學，它們全都相互關聯。俄羅斯今天的發展不同於五年前，巴西的發展也不同於十年前。 所有演員都活躍在這個世界舞臺上並關注其變化。相互作用不僅跨越國境，而且跨越行業和網路空間，它彷彿擁有挑戰和蔑視物理距離和障礙的內在慾望和張力。這種相互作用不是線性的，也不存在平衡，不能用物理學的平衡方程式來描述。引人一兩個變數不僅會使機率完全不同，還可能造成完全相反的結果。 應對這一現實的最好辦法是，回顧過去十年，看看同樣的現象是怎樣造成截然不同的結局的，特別是在俄羅斯、巴西、墨西哥， 甚至在中國。以巴西為例，人們過去認為這個國家的投資環境是高 63
全球新舞白 The Next Gooa Stage 風險的。現在，人們認為其風險可以接受，於是投資蜂擁而至。事實上，內流貨幣的數量可能恰如其分，所以回報看起來很不錯。但如果太多的資金一起湧人的話，就會使投資環境變得極端動盪，回復到高風險的狀態。這就是物理學和動力學的本質。 這是個時間的函式，也是表示你的練達程度的函式——你可以用多快的速度全身而退以及你在牌桌上的技藝有多麼嫻熟。我把這一新的經濟環境描述為叢林，當我們靠近其陰暗面仔細觀察時，會發現其合理性。 現實的情況是，儘管可以觀察到全球經濟的影響以及其中一些運作方式，如貨幣行為，但其執行機制仍是一個謎。它飄忽不定， 難以捉摸。量子力學發現了一大堆亞原子級粒子（膠子、引力子等），這些有助於解釋其運動原理。全球經濟也發掘出了商業粒子， 其中最重要的當屬股票倍數法和衍生工具，可能還會陸續出現其他粒子，跨時區、跨國境套匯變成家常便飯。 多少年以來，公司價值這一概念始終停留在靜態統計數字上， 既容易理解，也容易預見結果。一家公司的規模和影響力取決於在某一特定時間其資本和股票的表現，盈利或虧損都會影響股票價值， 儘管不是影響因素的全部。但是在20世紀末，由來已久的市盈率開始更多地與現金流折現、淨現值分析法聯絡在一起，這樣做可以把未來發展考慮進來，評估貨幣在不同時間的價值變化。 曲線球大多數科學理論認為實證研究是必需的。在對量子物理學的指責中，有一項認為它純粹屬於理論假設，無法觀察到結果。複雜性理論也被要求提供可以接受的證明，而這樣要求經濟學並不妥當， 64 ———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作為一門學說，它需要處理的資料太多了。例如，傳統上經濟學裡的重要資料—一貨幣流通量。 艾爾弗雷德•馬歇爾曾不經意地把貨幣流通比做機器內的燃油。 在凱恩斯經濟學裡，貨幣是整個經濟學理論的血液，但是在20世紀後期，貨幣的行為開始變得不可捉摸。 凱恩斯經濟學始終是圍繞貨幣供應展開的，其中心問題是：“什麼是貨幣？”它包括信用、乘坐飛機的里程數以及易貨商品嗎？可以把一個國家的經濟比喻為一個巨大的浴缸，上面安裝了標有“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的水龍頭以控制流人貨幣的數量，另一端安裝有兩個塞子，需要時可排掉浴缸裡的水。央行站在浴缸一側用溫度計測量溫度，以確保水溫不會過熱或過冷。浴缸裡的水量至關重要，水太多就會產生通貨膨脹，太少又會導致失業。但是，水是由什麼構成的呢？ 所以，在就業和貨幣價值之間存在著折中。讓人們錢包裡的貨幣保值的代價就是高失業率。即使在今天，人們還在談論“自然失業率”這個凱恩斯的遺產。要想把失業率降低到自然失業率以下， 就一定會引發某種程度的通貨膨脹。 該模型整潔卻不夠優雅。在這裡面，沒有諸如消費、投資、政府開支等模式，這些模式一起統稱為國內生產總值或總需求。 經濟學家傑克•菲利普斯（Jack Philips）進一步在理論上完善了就業與通貨膨脹之間的折中關係，他用一條曲線舉例說明了就業和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他的同事在援引其論述時將該曲線以他的名字命名。在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菲利普斯曲線似乎大行其道，但高失業率和低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開始變得不再緊密了。 90年代至今，美國似乎想證明菲利普斯曲線是錯誤的。低失業率一直伴隨著低通貨膨脹水平，通貨膨脹率很少超過3%，失業率一 65
侖球新舞臺 The Next Gobal Sage 直低於6%，沒有勞動力過剩的情況出現，也沒有出現廠商的產品賣不出去的情形。不存在通貨膨脹，也沒有緊縮缺口。那麼，凱恩斯教授現在何處？ 強力振盪現實是，在全球經濟下，凱恩斯經濟學已經過時，他的那些理論即使尚未壽終正寢也已經變得索然無味了。 其中包括他關於匯率的很多理論。我們曾提到，無國界資本是全球經濟的特徵之一。當國境變得比以前更容易穿越之後，全球經濟首先會在外匯匯兌領域發生。 自19世紀初以來，關於匯率的經濟理論一直以大衛•李嘉圖的購買力平價學說為主導。即外匯匯率由相關貨幣的相對購買力決定。 所以，如果用100單位的甲貨幣可以在甲市場買到一批商品，同樣的商品在本國市場需要花費150單位的乙貨幣，那麼甲、乙貨幣間的匯率就是1:1.5。 這個理論十分優雅，但是對現實世界造成了極大的損害。它沒能把所有成本因素考慮進去，這些成本取決於供應的情況，並導致了兩個市場間甚至同一市場在不同時期價格上的差異。另外還有特定市場上的商品的彈性問題，這與所用的貨幣沒有任何關係。 在討論購買力平價時，切記它總是以可用於貿易的商品為基礎的，這些商品在賣出或買人前可以跨境運送。它們可以是製成品， 也可以是羊毛和酒之類的大宗商品，但這些並不包括所有那些被買賣並計入國民核算系統的商品和服務。許多實物不能跨境或跨地區交易，包括房屋、停車場和國內服務業等不可移動的東西。可貿易商品對一個國家的經濟有各種各樣的貢獻。在日本和美國，可貿易 66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商品僅佔到國內生產總值的10%，而在北歐要佔近50%。這一數字取決於一個國家的經濟狀況及其國民的生活方式。 但在李嘉圖時代，即使匯率變化很大，也沒人能察覺到這種變化（除了從事國際貿易的商人），因為畢竟沒有“外匯網”（ForEx） 在電腦螢幕上提示有關人士。 外匯匯率偶爾起伏很大，但一般會在數年內保持靜態不變。有些雙邊協定根據一個民族國家持有的黃金量確定外匯匯率，這時匯率就會被固定下來保持不變。 李嘉圖的購買力平價理論長期以來備受推崇，我們必須將其視為舊外匯模式的基礎。我後面會講到，已經出現了一些外匯方面的新的思維模式，李嘉圖的理論可以看做模式一。 人們仍沉醉於過去的思維框架。有些評論家說，日元（或任何其他貨幣）升值說明該國經濟基本面得到改善，反之亦然，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此時此刻，日元升值是因為日本人不想持有日元。他們知道，日本銀行傾向於購買美元以防止日元過於強勢，這樣一來就有了肯定會購買美元的人，而金融貨幣經銷商和投機者購買的美元就成了安全的貨幣。大多數交易商並不理會經濟理論，如果日本經濟的基本面改善了，他們會買日元嗎？當然不會。這些經銷商總會保持他們的“持倉量”，一種金融和心理的適宜範圍，而這種適宜範圍是根據其他人對訊息的反應確定的。交易商對外匯匯率的影響可以與其他任何經濟判斷相提並論，這與“有效市場假說”大相徑庭。 直到最近，日本金融當局一直都很不喜歡強勢日元，這可能是因為來自日本工業界的壓力。金融當局買人美元，從而使美元走強。 2003年，日本用納稅人的錢買人了2000億美元；2004年3月，日本央行宣告終止此類干預。即使外匯市場出現動盪需要干預時，它 67
全球衕舞僉 The Next Gobal Stage 也會儘可能採取剋制態度。日本銀行為其改弦易轍給出的解釋是， 日本經濟已從長期沉睡中甦醒了，日本的出口也在增長，所以沒必要保持弱勢日元。更為重要的是（儘管日本銀行並未強調），日本對華貿易出現了盈餘。另外，美國有通貨膨脹的跡象，同時美聯儲不出所料地作出反應：提高利率。 取消干預並不表示面對現實或與舊觀念決裂。過去，韓國金融當局一貫採取類似的干預政策，把韓元匯率保持在較低水平。現在， 它公開宣佈不再瞻前顧後，猶豫不決。韓國財政部國際金融司司長崔俊忠（Choi Joon Kyung）表示，“我們的外匯政策堅定不移。我們會用每一個韓元去捍衛外匯市場，以阻止任何背離經濟基本面的舉動。”2 少數外匯交易商的不謀而合就會造成動盪。他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如果日元走強，日本政府就會像慈父一樣進場買人美元， 以拯救日元和日本的經濟競爭力。大多數國家希望其貨幣走向強勢， 然而日本、韓國、德國等貿易國家則會在其貨幣走強、貿易競爭力不保時出面干預。所以，這個體系裡總有一個最後買單的人：它們的中央銀行。 在危機四伏、動盪不安的外匯交易叢林裡，這是個“必贏的賭注”。似乎總是有笨蛋商人會買人美元以支撐美元的匯率水平，這就是美元交易持續活躍的原因。匯率與日本或美國的基本面無關，也無法用李嘉圖的購買力平價理論解釋清楚。 模式二現在我們進行到模式二。在金融平衡概念和外匯匯率問題上， 68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李嘉圖的理論受到重創。 讓我們用例項做個說明吧。設想某個投資商從火星來到地球， 他隨身帶來一筆錢（我們不用問他從哪裡弄到的），他應該把錢換成日元還是美呢？那我們必須提出這樣的問題：考慮到兩國的通貨膨脹水平、利率、風險等因素，在未來某一時間段內他期望的回報是什麼？如果（在兩國間的）投資利潤率相同，那麼相應的資料是多少？這跟李嘉圖的購買力平價理論截然不同。把錢存成英鎊、日元、美元或其他貨幣，哪個最實惠？ 這就是金融平衡理論（即模式二）。它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非常流行，人們相信這種趨向平衡的慾望比李嘉圖的購買力平價理論更能左右外匯匯率的變動。 政治的力量在1985—1992年（及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模式三進人了人們的視線。這是一種政治模式。美國辯稱，美元太強使得國家的競爭力減弱。銀行家或經濟學家並不認這種說法，所以，這只不過是一種政治託辭。反過來，政府官員的立場又受到美國工業界的左右。 該國的商業領袖們對其競爭能力信心十足，到頭來卻發現很難將其產品出口到國外，於是恪罪到不爭氣的匯率頭上。 我們已經知道，模式三的結局之一就是1985年簽訂的《廣場協議》。誠然，協議不僅涵蓋了日元和美元之間的匯率問題，它也試圖以犧牲日本的競爭力為代價改進美國的競爭力，但結果是失敗的。 這種政治模式在經濟上和事實上都站不住腳。每個人都認為， 美國可以靠這種政治模式挺過去，因為它是個強大的國家，因此美國公眾和政府開始接受越來越弱的美元。這一點兒都不合情理。 69
全球瓶舞魚 The Next Gobai Stage 1994年，美元值，匯率跌人谷底，而日本經濟陷人最低潮。（1989 年經濟泡沫破滅，1990—1995年間日本經濟千瘡百孔。）經濟基本面非常差，日元在1994年達到創紀錄的84日元兌換一美元（1985年的匯率235日元兌換一美元）。這與經濟基本面毫無關係，而是由對日元升值的預期造成的。 在達到歷史高點後，人們覺得日元過於強勢了。照此匯率計算， 理論上把日本做抵押換來的錢可以買下整個美國。人們意識到，美元下跌得有些過頭了，於是其價值開始回覆到135日元至180日元兌換一美元的水平，並逐漸向110日元至125日元兌換一美元的區間靠攏。 20世紀90年代後期，又一個模式出現了，我們稱之為模式四或交易商模式。世界上的一些交易商或許有一種集體意識或共同感覺， 認存在一個最佳頭寸，在此價位他們最安全且可以還清債務。當某個交易商覺得自己遠離這一最佳清倉頭寸時，就會感到惶恐不安。 一名日本交易商（或持有日元的任何國籍的交易商）的最佳頭寸可能是108日元或107日元兌換一美元。可以將這種最佳價位的想法程式化，一旦到達某一水平線，在無人干預的情況下日元會被自動買人或賣出。交易商不必擔心購買力平價，也不用理會基本面的好壞。他們對政府官員的誇誇其談將信將疑，只留意哪個官員說了他們想聽的話。 這些交易商如同驚弓之鳥，他們會因誤解一條資訊而在一夜之間甚至瞬間虧損一大筆錢。他們像是被嚇破了膽，總是東張西望， 留意別人在做什麼；他們伺機而動，自己卻從不先行一步；他們總是在揣摩別人會做什麼或者其他頭寸是怎樣的。在外匯匯率方面， 同行業交易商的頭寸決定了此時的最佳匯率。 在日本，以前通常會有個干預點，一旦到達干預點，大藏省就 70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會介入購買。如果沒有日本大藏省這樣有保證的買家，貨幣交易將會很危險。整體來講，交易商非常小心謹慎，有時交易商會和大藏省玩起“捉迷藏”的遊戲。交易商想找到既舒適又安全的頭寸，還想猜測大藏省的意圖和干預點。正因為會有或者總歸會有最終買家出面，交易商才可以做得更大膽些。他們越是大膽，市場越是跌宕起伏。結果，有更多的掙錢和虧損機會。交易商掙錢越多，就變得越大膽，因為他們有了承擔風險的本錢。 在內心深處他們知道，當日元變得過強時，包括日本經濟團體聯合會和各種貿易商會在內的人物就會出面干預，這是一貫的凱恩斯式的反應。 從上面我們看到，在過去的一個世紀，匯率模式處在不停的轉換中。它經歷了三次轉換：從李嘉圖的購買力平價直到由交易商集體心理決定的交易商模式。 積習難改儘管我們說全球經濟及其模式屬於既成事實，而且氣勢恢弘， 但地球上的大多數國家還是沉迷於老套過時的經濟政策中不能自拔。 我們來看兩個例子，第一個肯定會成為經濟諮詢用的案例；第二個是美國，美國肯定已經覺察到了新經濟的存在，但其反應卻模樓兩可。 古語有云，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日本政府需要外國直接投資， 由首相小泉純一郎領導的政府就此開展了有聲有色的引資運動。可是，外國投資一旦進入就被課以重稅，從它們身上收取的錢被用於補貼效率低下的工業部門。 我們再來看看美國和澳大利亞的牛肉進口的例子。與日本牛肉 71
全球新舞食 •The Next GobaStage 比起來，這兩國的牛肉的國際市場價格非常低廉，深受日本消費者喜愛。然而，這些牛肉在日本不能低於某一價位銷售。對進口牛肉徵收的稅款流進國家財政的腰包，被用於補貼日本牛肉生產商。輸家是日本消費者，他們無法從對美國或澳大利亞牛肉的消費中得到價格上的實惠。貿易保護有時還會得到“自然事件”的幫助。例如， 在2003年底，當美國爆發瘋牛病時，美國牛肉被禁止輸入日本。深受人們喜愛的日本牛肉飯是由牛肉、米飯和辣味醬油調製而成的， 而按照最出名的牛肉飯連鎖店吉野家對色香味的要求，牛肉一定要用美國產的，就連澳大利亞的牛肉也不能用。由於此番禁令，專營牛肉飯的連鎖飯店被迫停業了一段時間。與此相關的一件有趣的事情是，據報道，日本國內的瘋牛病為九例，而美國的僅為兩例，但日本政府卻禁止美國牛肉進口。 幫助日本傳統工業生存的做法相當於一個抑制機制。傳統工業靠人為手段生存，如同靠機器維持生命的病人一樣。在此過程中， 來自抑制機制的補貼對它們寵愛有加，以至於它們懶得去提高生產效率或競爭力。為維持其生存就必須注人越來越多的錢，這不光局限於牛肉的生產，還有穀類、小麥、玉米、奶製品、甘蔗等，大部分農產品都可以包括在內。 代價最高昂的政府幹預在農業部門。我們已經提到過對牛肉生產商的保護，此外，日本政府還定期對種植糧食作物的農民補貼數十億美元。據估計，過去十年間此類支付不少於4000億美元。但是，補貼越多，農民反而變得越缺乏競爭力。納稅人的投資沒能改變現狀，唯一的受益者是承建商，因為大部分錢被用於稻田的“現代化”。 補貼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日本的“食品安全。”這種思維模式早已陳腐過時，實在是自欺欺人，它把民族國家看成是被世界的其他國 72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家圍攻或即將圍攻的城堡。由於這種錯誤想法，日本的消費者要為購買大米付出高昂的代價，而澳大利亞生產的大米的價格只有日本大米價格的1/10。 對糧農實行補貼只是日本政府對受保護團體轉移支付這一慈善之舉的一部分，伴隨補貼而來的還有選擇性關稅，它針對中國等以低價生產同樣食品的國家。這些措施可能是出於保護農村經濟基礎的想法，也是因為日本的農民組織勢力強大。這些農業合作組織一直是代表其成員的有力說客，他們影響力強大，但遺憾的是生產效率低下。 日本的農業結構不盡合理，故而缺乏效率。與美國同行相比， 日本農場的規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同時也遠小於歐盟的平均水平。 轉移支付和關稅據說是用來保護日本農業的，卻導致食品價格高昂， 限制了日本消費者的選擇機會，造成農業部門效率低下以及浪費嚴重。最重要的是，這並未能阻止其成員數目的減少。農民人數越來越少，並日年齡越來越大：日本糧農現在的平均年齡是59歲。 這些措施表面上是要幫助農業，實際上卻並未真正起到作用。 唯一真正受惠的是建築業、中央官僚機構以及農業、食品和林業的有關機構。 最極端的例子是，日本政府對桑農的補貼竟然長達一個多世紀， 直到最近才停止，而日本絲綢工業已經奄奄一-息了。 在日本的例子裡，出於政治方面的考慮，幫助孱弱且缺乏競爭力的行業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在這個行業內可能有某一區域內的大僱主，對執政的自民黨或其某一派別的候選人提供堅定有力的支援。 有時也可能完全沒有道理，比如人們認為某個行業是該地區的傳統行業，在該地區由來已久、世代相傳，因此錯誤地覺得有義務對該行業及其工人進行保護。 73
全然術鮮魚 The Next GobadStage 日本政府仍在遵循從19世紀舒適環境中演繹出來的貨幣政策， 它試圖透過保持日元的疲軟來幫助出口導向型工業的發展。有時， 日本政府似乎還在沿用舊的模式，這一模式並不比李嘉圖的強多少。 它似乎對這一模式深信不疑，徒勞無益地進行干預，以期維持日元弱勢。僅僅在2003年日本政府就為支援日元投人逾2000億日元， 但是並未能阻止日元走強。日本央行和日本大藏省好像深陷在頻繁干預貨幣市場的泥潭中不能自拔，每干預一次其效力就減弱一些。 每當買人美元時，它們實際上就削弱了美元而增強了日元。每次干預都造成日本納稅人的進一步損失，納稅人是最後的買單者。 截至2003年底，日本在這種白痴似的儀式中幾乎耗盡了其預算儲備。 這對鉅額赤字纏身的美國來說可謂天大的福音：有人在市場上收購美元。買入美元后，日本政府除了用其購買美國的國庫券和政府債券外別無出路，於是這種並不受歡迎的政府金融工具有了長期固定的買家。這讓美國政府左右為難：日本人在不停地買人美元， 但他們並沒有把美元留在家裡，塞在床墊子下，而是用其買入美國政府債券。在2003年，日本人買下了美國當年發行的政府債券的1/3。 日本政府上當了。它根據過時的宏觀經濟理論做決策，指導其行動的仍是以出口帶動製造業的民族國家的經濟思維模式。但是在如今的日本，主要經濟活動集中在服務業，即使在製造業中，大部分也是內勤服務。日本政府甚至用正在改善的出口數字為自己長期不變的政策辯護。日元走強本應是消費者的一大幸事，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可以從世界任何地方買到最物美價廉的商品。然而，日本政府固守保護主義思維方式和民族國家的模式，從而斷送了消費者得益於強勢日元的機會。 74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山姆大叔走向世界固守舊經濟模式的遠不止日本一個國家，美國政府除在一些很特殊的方面外也是如此。 看看早期的美國對待中國的態度吧。20世紀90年代中期，美國強調應該讓人民幣升值。美聯儲主席艾倫•格林斯潘是覺察到新的外匯模式的人之一，他在克林頓做總統的八年間不動聲色地提高了聯儲利率，從而吸納了世界各地的資金。這是在成功遏制通貨膨脹的前提下完成的，手法可謂高明。很多人還以為他在借用凱恩斯的辦法提高利率以平抑過熱的經濟呢。按照浴缸的比喻，他拔掉一個塞子，放掉了一些有泡沫的水。但他表面上看起來就像一個老派經濟人、宏觀經濟領域的老頑固。 在格林斯潘背後出謀劃策的是曾供職於高盛公司的羅伯特•魯賓（Robert Rubin）。魯賓及其同事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他們永遠也不會告訴大家他們的真實意圖是要從世界其他地方吸收資金。 美聯儲不糾正過去的錯誤是有好處的，這樣做是因為受到了新的全球化經濟模式的啟發和影響，讓全世界知道其動機一點好處也沒有。 在柔道比賽中，你可以借對手之力將其捧倒。就像一個魔術師突然學會一種新的神奇技法，他因此可以吸引大批人觀看其表演並賺得很多錢。但是，他不會把秘訣告訴包括其他魔術師在內的任何人， 除非他是個笨蛋。他要誤導人們，讓大家以為他的表演方式別具一格。任何人在成功後都知道成功的原因，他們不想告訴太多人，甚至是最親密的朋友。這也許太過於玩弄權術，但正如菲尼亞斯•巴納姆（Phineas T. Barnum）所說：“不要對笨蛋客氣。” 美聯儲決定加息給美國帶來了繁榮，克林頓就任總統期間的風 75
＞球新舞 •.ine Next cooa ciac 光（回想起來似乎如此）皆因於此。好時光持續了若干年，推動華爾街和納斯達克股市的資金中約有1/3來自海外。美國大眾似乎並不知情，當然也不必擔心。 退休金之類的各路資金可以存為股票或金融資產，並肯定可以投資增值。20世紀90年代，在克林頓總統任職期間那些令人興奮的日子裡，某些股票在8年內產生了高達400%的回報。金融資產和股票放在市場上保持不動就可以增值，還可以將之抵押變成現金。這樣一來，就為普通工人和退休人員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收人。 於是，只要股票價格繼續上漲，克林頓就是個“好總統”，而不管他的私生活如何。在一次［與莫妮卡•萊溫斯基（Monica Lewinsky）事件有關的］民意調查中，當美國人被問及克林頓是否撒謊時，大多數人回答“是”；當被問及他作為總統是否合格時，大多數人也予以肯定。他們說，他們並不在乎他與手下職員的不檢點行為， 只要他能讓華爾街繼續興旺，讓他們的未來有所保障就足夠了。 無論克林頓總統有沒有意識到，他確實藉助全球化經濟的新模式創造了奇蹟。傳統凱恩斯主義認為高利率總是對經濟不利的。我認為，對於美國這樣的發達經濟體，高利率具有十分積極的特性， 因為這可以吸引其他地區的剩餘資金。當股票或金融資產等幅的增值能力超過收入時，不要指望此類資產創造的現金或收人會有每年 10%的增長。然而，如果理財得當，金融資產每年的增長幅度會輕而易舉地超過10%。考慮到股票的流動和吸引效應，再利用股票抵押於段，資產將呈現幾何級數增長，這就是股票的流動效應。所以說，高利率有利於成熟經濟。 實際上，有人會說，持續的高利率是經濟繁榮的標誌，原因是不能維持高利率的國家最終會將它們的貨幣“貢獻給”高利率國家 （見圖3—1）。另一方面，一國的高利率如果被其他國家忽視的話， 76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其經濟將會受到抑制。在此類國家中，凱恩斯經濟理論仍然有效。 美國、歐盟、英國的央行利率 （%） 7 5= 4-- 32 1！⋯ 0L '99 英格蘭銀行（英國） 4.75 歐洲央行（歐盟） 2.0 1.5 聯邦儲備銀行（美國） 1 100 '01 '02 '03 '04 圖3一1 美國、歐盟、英國的央行利率注：美國二聯邦儲備利率，歐盟=歐洲央行利率，英國=英格蘭銀行利率。 資料來源：FRB,ECB,BOE. 20世紀90年代，美國經歷了高利率時期，由於吸納了拉丁美洲和東亞等經濟欠穩定地區的資金，這一時期經濟生機盎然。高利率為資金提供了避風港，推動了美國經濟的良性發展，養老金和退休金等金融資產以迅速膨脹。應該肯定比爾•克林頓總統知人善任的才能，正是他的三人智囊團［格林斯潘、魯賓及薩默斯（Summers）】制定了上述政策。人們“擔心的”通貨膨脹在此期間從未發生，這並不是因為高利率，而是因為美國是個開放的市場，來自其他國家的廉價商品及服務打消了本地供應商抬高物價的念頭。 我在2004年曾寫道，喬治•布什及其顧問班子顯然沒搞懂新經濟模式。布什重新啟用傳統的“供應經濟學”政策，依靠降低稅賦 77
全球新舞怠 The Next GlobalStage 刺激經濟。當然這多少有些在經濟上取悅大眾的成分，低稅收策略受到歡迎，他贏得了競選。與90年代的政策不同，該政策不是靠增大金融存量，而是靠增加流通或收入取勝。 低稅賦環境的本質在於，政府減少了對金融資產或工資收入的收費。結果是在年終的時候個人的錢包變鼓了，比如多出了500美元。政府希望這部分錢將被用於消費。但是，儘管這能夠讓人暫時感覺良好，但只要用些簡單的金融演算法就會證明它是多麼的膚淺。 在高利率環境下，一筆養老金（如20萬美元）可以增值四倍。但採取“流通政策”的政府每年最多能為每個人提供500美元或者可能是1000美元的稅收減免。即便如此，它還是會給經濟帶來不良的後果，造成高額預算赤字。它對個人的正面影響遠遠小於高利率帶來的影響。額外的500美元或1000美元也會因未能進入市場而效力甚微。而金融資產大幅度增值引起的消費增量卻是巨大的，原因是資金持有者有很強的消費意願。實際上，這在發達國家很常見。比起靠降低稅收或利率增加流通量的政策，在刺激消費方面，增加存量 （如高股價或利率）的政策更為有效（見圖 3-2）。 還在擔任美聯儲主席的格林斯潘自然不喜歡布什的那一套政策，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靠刺激開工來搞活經濟，而這屬於典型的凱恩斯手法。 不懂新經濟模式的人很容易成為行家裡手的犧牲品。重要的是要強調，而且必須強調熟悉這種經濟模式的價值所在。在發達地區， 政策制定者應該著眼於對經濟有積極影響的資產增值，而不是著眼於提高收入水平。布什總統熱衷於減稅，但如果美國的熱錢大批地流入回報高於國內的地區（如歐盟），那麼美國就很容易受到衝擊。 中國人，特別是前總理朱鎔基（1998—2003年）是少數明晰個中道理的政府官員之一。朱鎔基很明智地吸引外資來華。他很明白， 78
第3章經濟學的終結 97 主要國家（地區）股票指數 （變化百分比，2003年初至年底） 88 80 48 56.53 36 24 119 15 9 3231 $26 原17 B3_3130 30 124 24 10 德日美英國本國國阿巴墨俄捷斯波匈根西西羅克洛蘭牙延哥斯共伐和克利泰印印菲中中新馬韓中圃饜廋隻黴礜袋糞圖奧西港濟亞工業化國家拉丁美洲中歐/東歐、俄羅斯亞洲圖3一2 股票價格指數資料來源：Yahoo!Finance. 這樣做將使許多曾是中國經濟乃至國家體制支柱的舊式企業破產。 中國現在已是接受外國直接投資最多的國家。在以下的章節中，我們將介紹為全球化經濟做好準備的其他國家。 新經濟模式讓我們重新概括一下世界經濟的變化以及它對你和你的組織的影響吧。全球化經濟已經白成體系，並具有某些全新的特徵，所有的特徵又是那麼引人人勝。 繁榮富強不再依賴於已有財富，這在人類歷史上可能尚屬首次。 直截了當地說，要想致富，你不必是個富人。在過去，特別是在亞當•斯密、李嘉圖甚至凱恩斯的時代，英國的繁榮依賴於工業、大 79
全球瓶舞愈 The Next Gobal Stage 量的煤資源以及生產原材料的殖民地網路，美國的繁榮也基於工業、 創新以及取之不盡的土地、自然資源和勞動力的供應，兩國都將其優勢轉換成了有形的財富，並用於支援世界其他地區的工業和基礎設施建設。 進入全球化經濟階段後，礦產資源或殖民地不再是一種必需。 一個地區的“傳統”資源可能很貧乏，比如愛爾蘭和芬蘭。這兩個國家都曾是帝國主義的殖民地，歷史上甚至都無法養活本國的人口。 兩國都經歷過嚴重的饑荒，在饑荒中大部分人或直接餓死或間接地喪生於饑荒引發的疾病。 然而兩國現在都站在了全球化經濟的最前沿，盼望世界給它們帶來繁菜。這兩個國家充滿了投資魅力，資金蜂擁而至並有跡象表明將繼續留下來。中國也是個窮國，它礦藏豐富，人口眾多，但難以為所有人提供足夠的收人。富裕的區域（比如大連）並不具備自然資源，而擁有這些資源的西部和東北等地區仍然貧窮落後，儘管中國已經允許外國投資進入某些特定地區。 世界存在資本過剩的情況。互助金和養老金成為了傳統投資方式。隨著世界的不斷繁榮，投資基金的數目也增加了。投資範圍不只侷限於傳統的七大工業國，還涵蓋了新加坡、拉丁美洲、俄羅斯、 澳大利亞和印度等國家和地區。這些國家和地區的現金充裕，正在不斷尋求投資機會。很顯然，基金經理們是不會隨隨便便就作出基金安排的。在中國最大的投資者中，有新加坡的中央公積金（Singapore Central Provident Fund） 和美國最大的養老基金——加州公務員養老基金（CalPERS）。哪個地區經濟繁榮，哪裡就有它們的蹤跡。一個地區必須向人們展示其投資價值。每個地區也都清楚，這是個買方市場，因此必須千方百計爭取投資。錢不是繁榮的前提， 但投資一定是。 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