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是如何發揮巨大作用的。在這兩個商業問題中，一個是我們在第3章中所討論過的電視製作公司案例的延續；另一個則發生在一家公司準備將一項關鍵活動外包出去的時候。 當然，最重要的政策是那些和經營戰略相關的政策，這是第10章將要討論的話題。在這裡，我們將看到系統思考是怎樣成為一種強力工具，來處理每項業務都可能面臨的複雜問題，並在不確定的環境下進行最優決策的。 本部分的最後一章繪製了一幅更為宏偉的系統迴圈圖。今天對人類最大的威脅之一就是“溫室效應”，而第11章此提出了一種系統思考的解釋，而這種解釋方法和系統思考對經營戰略的描述具有出奇的異曲同工之妙！
第8章刺激增長路。實際上，僅僅使用一個迴路就可以完全描述的系統非常少見，很多系統都需要結合相互作用、相互聯絡的迴路網路才能得到很好的描述。在這些迴路網路中， 一些是增強迴路，另外一些則是調節迴路。 因此，本章的目的就在於繼續我們在第5章結尾時的討論，探索當這些基本迴路銜接到一起之後所發生的現象。從業務的角度看，這一章的主題是增長。所有的業務都在竭力尋找增長的機會，但我們都知道，增長並不容易。 8.1 現實生活中，指數增長無法永續大家不妨考慮一下我們在第5章中曾經討論過的系統迴圈圖（見圖5-3）。下面這幅圖描述了業務增長的引擎，見圖8-1。 滿意的客戶群我已經在圖中加人了一個新因素：“對投資者的回報”。這個輸出懸擺代表了整個可投入的資金銷收入業務的總體目標。 每項業務都包含著一個成長引擎，圖8-1 利潤是這種引擎的一般形式。我們現在已經知道， 這個迴路的行就是指數增長或者指數衰退，而且將永續進行，沒有極限。令人悲哀 S 對投資者的回報的是，實際系統並非如此。當然，我們並不圖 8-1 是說這個迴路沒有表現出指數增長的行為， 確切的說法是，圖8-1所示的迴路仍不是對真實系統的恰當描述，可能還有一些實際系統中存在的事件沒有在該圖中表現出來。 其中一個事件就是市場飽和—作為一項事實，所有市場的容量都是有限的。 捕獲這一事件的方式之一就是引人兩個新元素：“市場總規模”和“市場份額”， 見圖8-2。 隨著“滿意的客戶群”的增加，“市場份額”也在上升，因此這是一個S型連接。但是，對於任一給定的 “滿意的客戶群”，“市場總規模”越大，“市場份額” 就越小，因此這是一個O型連線。
第8章刺激增長 103 市場總規模市場份額滿意的客）群可投入的資金銷售收人利潤了對投資者的問報圖 8-2 S型連線.O 型連線和算術在系統迴圈圖所捕獲的關係中，有一些是概念性的，比如隨著內勤系統 “工作負荷”的上升，部門的“處理能力”會下降。有些關係相對明顯一些， 它們可以用算術關係來表達。我們已經遇到過這樣的例子，對差異的定義就是如此： 差異=預算一實際市場份額的定義則是另一種形式： 市場份額=滿意的容戶群/市場總規模一旦在元素之間建立了這種形式的算術關係，就很容易確定哪些關係是S 型連線，哪些是O型連線。 通常在系統迴圈圖中，上述表示式等號左邊的元素會被分別連線到右邊的兩個元素上，而且箭頭的方向總是從右邊的元素指向左邊的元素。如果右邊的元素前面是正號（比如“差異” 表示式中的“預算”），或者是一個分數中的分子（比如“市場份額” 表示式中的“滿意的客戶群”），則這個連線是一個S型連線；如果右邊的元素前面是負號（比如“差異” 表示式中的“實際”），或者是一個分數中的分母（比如“市場份額” 表示式中的“市場總規模”），則這個連線就是一個O型連線。 然而，大多數業務的正常特徵是，隨著“市場份額”的上升，吸引新客戶的工.作就逐漸變得困難起來。這就意味著需要引入一個從“市場份額” 指向“滿意的客戶群”的連線，而且是一個O型連線，見圖8-3。
104 第三部分應用市場總規模市場份額可投人的資金銷售收入 •對投資者的問報 S 圖 8-3 現在我們得到了一個由兩個相互連線的反饋迴路以及一個輸人懸擺、一個輸出懸擺所組成的結構。下面的迴路是一個增強迴路，它竭力爭取指數增長；上面的迴路是一條調節迴路，它試圖實現“市場總規模”的目標。 當兩個環一起執行時，會發生什麼呢？起初，滿意的客戶群規模很小，遠遠不及市場總規模，這時調節迴路暫時沒有發揮作用，而增強迴路飛速旋轉，使得滿意的客戶群得以指數增長。但隨著市場份額穩步增長，滿意的客戶群逐漸向市場總規模前進，這時吸引新客戶變得越來越困難，因此增長減緩。這時，調節回路發揮了作用，為增強迴路的增長踩下了“剎車”，而且“剎車”的力度越來越大， 直到最終增長停滯。此時，滿意的客戶群達到了市場總規模的極限（見圖8-4）。 整體巿場規模滿意的客群時間圖 8-4 成長上限在很多更復雜的系統迴圈圖中，圖8-3所示的因果迴路結構（一條增強迴路第8章刺激增長105 連線到一個調節迴路）是一項非常常見的結構。 正如這個例子所示，我們在5.8的 “踩下剎車”中也曾經討論過，調節迴路的作用就是阻止增強迴路的增長，因此，這種結構被稱為“成長上限” 如果調節迴路中存在著一個目標懸擺，就像圖8-3那樣，那麼，增強迴路增長的極限就會受到這個懸擺的制約。這一點我們剛剛見識過。 如果迴路中不存在明確的目標懸擺，則調節迴路就扮演為增強迴路的旋轉 “珠下剎車”的角色。此時，系統隨時間演變的行為，將完全依賴於這個“利車”對增強迴路的作用方式。比如“剎車”是否平滑，“剎車”隨時間的變化是否頻繁等。在任一時刻，增強迴路和調節迴路誰佔上風，都會相應地引發各種動態行為： • 如果“剎車”有力且突然，則增強迴路的行為可能會從指數增長突然變成指數衰落。 •如果“剎車”溫柔且保持一致的力量，則系統可能會表現出持續增長， 但增長速度會低於沒有調節迴路“剎車”效應時的指數增長速度。 •如果“剎車”的力量隨著時間的演進逐漸變強，系統起初會指數增長， 然後逐漸變慢，最後可能會穩定下來。 •如果“剎車”的力量隨著時間變化，則系統可能會一段時間增長，一段時間穩定，或者一段時間衰落。 “成長上限” 這種結構是一種基模（archetypes）。基模是指由一些簡化的回路構成的、經常出現的因果迴路結構組合。 和永無停歇的指數增長相比，“成長上限”更接近於真實系統的實際行為。 但是，除了市場總規模之外，還有很多因素可能會限制增長，比如很少有業務能夠獲取100%的市場份額。很多國家都有反壟斷法案，來限制某個企業佔據過多的市場份額（見圖8-5和圖8-6）。而且，總會存在一些競爭者和新進入者與你進行永無停歇的客戶爭奪戰（見圖8-7）。 法規限制市場總規模市場份額滿意的峉戶群可投人的資金銷售收入 •對投資者的問報圖 1 8-5
106 第三部分應用螫體市場規模滿意的客戶群法規限制時間圖 8-6 法規限制市場總規模市場份額競爭者的活動滿意的客戶群可投入的資金銷售收人利潤刈投資者的問報 S 圖 8-7 迄今為止，我們所討論的三種限制（市場總規模、法規以及競爭）都是外部約束因素。然而，在這些外部約束因素發揮作用之前，每項業務都會很快發現自己已經面臨著其他一些因素的制約，見圖8-8。 這兩項新特徵代表了大量的情形。業務的增長透過“市場份額”的擴大得到了體現，與此同時，“內部規模”也得以增加，其結果就是業務管理逐漸困難起來。各種“低運作效率”現象開始出現：系統變得笨重起來，內部的交流溝通遭到了破壞，一些人準備建造豪華的新總部⋯種種低效率引發的額外成本降低了 “利潤”，並限制了成長——你看到那個連線“市場份額”、“內部規模”、“低運作效率”、“利潤”、“可投人的資金”、“滿意的客戶群”，並最終回到“市場份額” 的因果迴路了嗎？
第8章刺激增長 107 法規限制市場總規模 ro 市場份額內部規模競爭者的活動滿意的客門群 S 低運作效率叮投入的資金銷售收人利潤社對投資者的回報圖8-8 但是，這仍然不是故事的全部。某些“低運作效率”現象（比如供應鏈中的一個主要問題）可能會妨礙將貨物交付給零售商這一過程，從而降低“銷售收入”， 並和由低效率引發的額外成本一起降低了“利潤”。由此導致的客戶服務的惡化可能也會對原有的“滿意的客戶群”產生不良影響。因此，你可以從圖8-9中看到一幅更力完整的系統迴圈圖。 法規限制市場總規模市場份額內部規模競爭者的活動滿意的峉戶群低運作效率可投人的資金銷售收入 S，對投資者的回報圖8-9 這幅圖中有三條內部調節迴路，各自都可以獨立發揮作用，但它們共同的作用都是為成長“踩下剎車”。如果這些內部調節迴路中的任何一個“風頭”超過了增強迴路，這些“內傷”就可以直接限制業務的增長，而根本不需外部力量
108 第三部分應用 “出馬”。如果這些限制中的任何一個突然發作，也可能導致增強迴路從受限制的指數增長變成自由落體式的指數衰落。這幅系統迴圈圖變得越來越接近實際了。 8.2 突破限制圖8-9一點都不簡單。然而，現在你已經知道了該如何讀系統迴圈圖——復雜性就是這樣被制服的。 這幅圖由五個相互連線的反饋閉環以及四個外部懸擺構成。在這五條反饋回路中，一條是增強迴路，其他四條都是調節迴路。 這個惟一的增強迴路就是連線“滿意的客戶群”、“銷售收人”、“利潤”、“可投入的資金”的閉環，它是驅動業務增長的引擎。一旦環路作為增強迴路開始旋轉（通常是透過注人資本等手段來提供“可投入的資金”），原則上這個迴路會持續不斷地開始指數增長。 然而，由於這些內部、外部的調節迴路產生的“剎車”效應的存在，實際上這些迴路無法實現永續的指數增長。圖8-9以一種普遍的方式展現了這些迴路。 然而在日常工作中，它們往往呈現為超出負荷的任務列表上各種需要解決的問題： 可能需要再招聘一些員工，來提高呼叫中心的服務質量；也可能需要儘快定下協議，以便準備徵地、擴張工廠規模—這些都是放鬆限制、促成增長的措施的例子。當然，在實際中，不可能只有三條調節迴路在限制業務的增長，至少有上百條。但總地說來，只有一條強迴路在苦苦掙扎著去尋求發展。 並不是所有這些調節迴路都在同時主動扮演著約束的角色。實際上，它們是陸續出現的：一旦你從一條調節迴路中掙脫出來，你很快就會遇上另外一條調節迴路。管理的本質就是不停地為驅動你的業務成長的增強迴路“添柴”，同時為層出不窮的限制業務增長的調節迴路“滅火”，從而形成如圖8-10所示的成長軌跡（當然是在你措施得當的情況下）。 銷售收入時間圖 8-10 在這個例子中，增長經常被一段段的穩定所打斷，每一段的穩定都在處理某種約束，但是最終都能夠克服這些約束。幸運的是，圖中的業務仍然能夠在飛速增長的間歇期間保持穩定。在更多情況下，我們所見到的增長曲線一般如圖8-11所示。
第8章刺激增長 109 銷售收人時間圖 8-11 這種增長曲線可能更為常見。在這個例子中，當增強迴路佔據優勢時，業務進入指數增長週期，然後被一段衰落週期所打斷。在這種情況下，調節迴路不僅阻止了增長，還將增強迴路從良性迴圈變成了惡性迴圈。一旦發生了這種情況， 經理們就不得不與各種約束進行搏鬥，所幸的是，最終仍然能夠在業務失敗之前消除掉這些主要約束。總的趨勢是增長，但如同那句老話所說：前途是光明的， 道路是曲折的。 你管理約束的能力怎樣？ 現在限制你的業務增長的三個最大因素是什麼？ 你將採取什麼措施來減輕它們的影響？ 一旦消除了它們的影響，緊接著出現的三個主要約束又是什麼？ 你現在正在採取什麼行動來阻止它們的出現？ 睿智的經理人會在約束產生影響之前發現它們，並制定政策、採取措施來克服它們。他們的任務列表從來都不會滿；因為他們知道將自己的精力用於解決正確問題的重要性。當增長被限制的局面出現時，他們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為基本的增強迴路加油，也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將注意力轉移到消除約束上去。 伊利亞胡高徳拉特伊利亞胡 •高德拉特（Eliyahu Goldratt）是暢銷書《目標》（The Goal）的作者。和大多數暢銷書不同，這本書不是對各種關鍵點的列表，而更像是一本講述一個故事的小說。故事以一家製造業公司作為背景，並與日常業務管理中常見的問題緊密相關。然而，整個故事的主旨都是在講述需要注意業務中的瓶頸和約束。如果你能夠辦識並管理這些因素，想辦法減輕它們的影響，其他的問題都可以輕鬆解決。 近年來，高德拉特進一步發展了他的約東理論，並發表了三部新著，分別是《絕不是靠運氣》（It's Not Luck）、《關鍵鏈》（Critical Chain）和《必要但不充分》（Necessary but not Sufficient）。
110 第三部分應用 8.3 城市人口增長 8.3.1 背景並不是只有業務才會增長，各種組織都會增長：人口、城市、國家、文明⋯•• 然而，這些都不可能無限制地永續增長—增長遲早會停止。組織、人口、城市、 國家、文明遲早會穩定下來，或者開始衰落。因此，讓我們把注意力暫時從業務上移開片刻，來看一看一幅更宏偉的場景：城市的增長以及工業革命的起因。我們將會看到，這個故事中也包含著同樣對業務具有重要意義的資訊。 測試：是誰踩下了工業革命的油門？ 18世紀中期發端於大不列顛的“工業革命”，將整個世界經濟從農業時代推送到工業時代。你認為是誰踩下了工業革命的油門？ 那些接受過正統教育的人通常的回答是“煤炭”。在燃煤蒸汽機中，人們發現了一種可以控制的力量，它將人們從依靠自己肌肉或牲畜的力量中解放出來。 那些思維深刻一些的人可能的回答是“啟蒙運動”：這是一場政治和社會結構的變動，它將人們從貪婪的國王和暴君的壓迫下解放出來。然而，系統思考者卻可能回答是“茶”。 茶？難道引發如此壯觀的工業革命的“油門”就是“茶”？胡扯！ 我也同意這個結論有些出人意料，而且我也不否認煤炭和啟蒙運動，以及大量其他事物的重要性。然而，茶對工業革命的貢獻確實比其他任何事物都要大。 現在，讓我來講講這個故事吧。 8.3.2人口增長動態我從審查人口增長，尤其是城市人口增長城市人口的方式開始。當然，這完全依賴於“出生人數”， 見圖8-12。 通常情況下，“城市人口”越多，“出生人數”就越多；而“出生人數”越多，“城市人口” 也就越多。二者之間有時會存在時滯，這是小 SA 出生人數孩長大成人的時間。但是，為了系統迴圈圖的 S 整潔起見，我沒有明確標註出這一延遲。這是一個我們都很熟悉的增強迴路，它會呈現出指數增長的狀態，其增長速率主要取決於“出生出生率圖 8-12 率”。這是一個統計資料，指的是在任一給定時刻每千人中出生的嬰兒數。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影響人口規模的因素，即“平均壽命”。隨著人口平均壽命變長，人口規模也會上升，這一點和出生人數無關。 為簡單起見，我忽略這種效應。
第8章刺激增長山另一個單向連線的例子很值得在這裡停頓一下，並思考這幅系統迴圈圖中的S型連線。隨著“出生率”的增加，“出生人數” 也會增加，因此這是一個S型連線；隨著“出生人數”的增加，“城市人口”也會增加，因此這也是一個S型連線；而隨著“城市人口”的增加，成人就越來越多，從而“出生人數”也會增加，因此這是第三個S型連線。所有這些S型連線都符合常理。 然而，如果我們反向測試一下這些連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隨著“出生率”的下降，“出生人數”也在下降，這意味著二者向同一方向移動，證實這是一個S型連線。類似地，隨著“城市人口”的減少，成人數量也在減少，我們可以認為“出生人數”也會下降—二者再次向同一方向移動，證明這也是一個S型連線。 然而，隨著“出生人數”的減少，“城市人口”並不會減少；實際情況是 “城市人口”繼續增加，只不過是速度放慢了而已。因此，我們就面臨這樣的環境：出生人數在下降，但城市人口仍然在增加，儘管很緩慢。這就意味著這個連線不是S型連線，而是一個O型連線。 實際上，這個連線確實是一個S型連線，因為我們在倒咖啡的例子中就已經碰到過一個類似的情形，那裡就有一個單方向起作用的S型連線，當時的解釋是那是一個本質不可逆的過程——向杯中倒咖啡的動作只會讓杯中的咖啡變得更滿。這兒的解釋也是一樣，生育同樣是一個本質不可逆的過程，它只會讓人口變得更多，而不會變得更少。因此，其對應的系統迴圈圖當然也會呈現出單向作用的特性。這樣的單向連線不時出現，關於它們通常會在什麼場合出現的討論，請參見12.6的“回顧單向連線”中的討論。 然而，人口並不是在無止境地增長，因此圖8-12中肯定還遺漏了一些因素。 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就是“死亡人數”，見圖8-13。 城市人口 S S 出生人數 S 出牛率死亡人數） s 死亡率圖8-13 “城市人口”越多，“死亡人數”越多。但是由於“死亡人數”起到了消耗城市入口的作用，因此這是一個O型連線。
112 第三部分應用測試：這個系統迴圈圖行為如何？ 圖8-13中有一個增強迴路，“出生人數”驅動著“城市人口”的增加。這條增強迴路和一條調節迴路聯絡在一起，“死亡人數”降低了“城市人口” 這幅圖和描述業務增長的圖8-3在哪些方面有相似之處？在哪些方面存在不同？系統整體的動態行為如何？ 如果你將圖8-13與描述業務增長的圖8-3相比較，你會發現二者之間存在著一個非常重要的相似點：它們的基本結構都是一條增強迴路和一條調節迴路在相互作用。就像你已經見到的那樣，調節迴路的作用就是為增強迴路的旋轉踩下剎車。 然而，二者之間還存在著一個重要的差異。業務增長的系統迴圈圖中包括一個輸出懸擺（“對投資者的回報”，這是系統的總目標）和一個輸入懸擺（“市場總規模”，它的作用是將業務增長限制到一個極限）。但人口系統沒有某種意義上的系統目標，因此人口增長的系統迴圈圖中沒有任何輸出懸擺。不過，人口系統確實包括兩個輸入懸擺（“出生率”和“死亡率”），但它們的作用和業務增長例子中的“市場總規模”的作用卻大相徑庭。 在業務增長的例子中，“市場總規模”代表著系統總體無法超越的容量，因此它扮演了目標懸擺的角色，它允許系統逼近這一極限，但卻永遠無法超越它。 而在人口系統中，“出生率”和“死亡率”並不代表任何無法超越的系統容量限制，它們只是界定了增強迴路旋轉的強度（“出生率”越高，“城市人口”增長得越快）和調節迴路剎車的力度（“死亡率”越高，“城市人口”降低得越快）。因此，這些懸擺並不是目標懸擺，而是速率懸擺。我們在圖5-6中已經見到過這樣的速率懸擺了。 因此，迄今為止圖中所示人口系統的動態行為就是無節制地增長，沒有任何極限，因為圖中並沒有任何關於極限的暗示。正如8.1的“成長上限”中的討論所指出的那樣，這種人口系統（假設平均壽命恆定）可能會呈現出各種各樣的動態行為，而這一切完全依賴於各個時刻“出生率”和“死亡率”的力量對比。比如： •如果一段時間裡出生率和死亡率持平，則人口會保持穩定。 •如果一段時期內出生率始終超出死亡率，且二者之差保持恆定，則人口會呈指數增長，整體增長速率則由出生率和死亡率之差決定。 •如果一段時期內死亡率始終超過出生率，且二者之差保持恆定，則人口會呈指數下降，整體下降速率則由死亡率和出生率之差決定。 •如果一段時期內出生率和死亡率的變化獨立不相關，則根據具體情況的不同，人口可能會保持恆定，也可能會增長或下降，這時人口隨時間演變的曲線看起來就會像是一條波浪線。 這是我們已經多次見到的一種現象的另一個例子：一個非常簡單的結構可能會呈現出非常複雜的動態行為。 當然，圖8-13支援了青蛙和睡蓮的故事。多年來，睡蓮的種群規模一直保持恆定，它們一直在池塘的另一端佔據著不變的面積。然後，一些化學物質汙染了池塘，導致了睡蓮“出生率”的提高，但沒有降低“死亡率”，這就導致睡蓮第8章刺激增長 113 呈現出每24小時增長一倍的指數增長局面。 8.3.3 驅動經濟繁榮由於城市人口並沒有被束縛在土地上，他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願意做的工作。 他們製造、交換貨物，積極參與經濟活動，創造了“經濟繁榮”。創造財富的過程非常具有誘惑力。1400年前後的倫敦市市長迪克•惠廷頓（Dick Whittington）曾在三個不同場合說道，“倫敦的大街上堆滿了金子。”對於像迪克•惠廷頓這樣希望在倫敦發財，並獲取自己的“剩餘財富”的農村小夥子來說，城市當然是一塊巨大的磁鐵。“經濟繁菜”驅動了“城市移民”，從而進一步增加了“城市人口”，見圖8-14。 剩餘財富 S S 經濟繁榮城市移民城市人口出怎人數 S S 死亡人數出牛率死亡率圖8-14 這裡引入了第二條增強迴路，它同樣會增加城市人口。 8.3.4 城市人口無法無止境地增長隨著城市的增長，發生了兩件很重要的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不斷增長的“城市人口”逐漸加重了當地農業資源的壓力。當“對食物的需求”開始超出當地的供給能力時，“饑荒”發生的可能性就增加了；一旦“饑荒”發生，不僅大幅提高了 “死亡率”，同時也會降低“出生率”。由於這二者的降低，“成年人口”大幅度降低，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開始恢復穩定，最終和當地“農業能力” 相匹配，見圖8-15。 從結構上看，這幅進後的系統迴圈圖包含兩條相互連線的增強迴路（一個由“出生人數”所驅動，另外一個由“經濟繁榮”所驅動），並與三條調節迴路相關聯（最初那條由“死亡人數”驅動的調節迴路和兩條新的調節迴路）：一條從“城市人口”開始，經過“對食物的需求”、“饑荒”，最終回到“死亡率”； 另一條沿相同路徑回到“出生率”。數一數O型連線的個數就可以知道，確實存在著三條調節迴路。
114 第三部分應用剩餘財富經濟繁菜城市移民 ~城市人口 S 對食物的糯求 Sk S 出生人數出牛率死亡人數純亡率 s S S 一饑荒農業能力圖 8-15 這三條調節迴路共同限制了兩條增強迴路的增長。現在這個極限被一個新懸擺“農業能力”所決定。這是一個系統無法超越的容量限制，因此它扮演了目標懸擺的角色——它定義了對增長的最終限制。這個系統無法無限制地增長，它必須受到“農業能力”的限制。 然而，由於增長的“城市人口”還會帶來另外一種效應，為此我們還需要增加一項新因素：“過度擁擠”和與此相關的各類“疾病”，比如類似於麻疹、流感這樣的傳染病，以及傷寒、瘟疫這類由於汙染而引發的疾病。所有這些疾病都會降低人口規模，見圖8-16。 剩餘財富經濟繁榮城市移民 S 出生人數出牛率城市人口 S/ S 過度擁濟和對食物的需求疾病和饑荒死亡人數農業能力圖8-16
第8章刺激增長 115 數個世紀以來，西歐城市社會的增長一直被上面這個模型所支配。城市發展到一定規模之後，或者饑荒，或者疾病，再或者就會爆發戰爭，然後大幅度削減成年人口。只有當有利於增長的環境再次出現時，增長才會重現。在18世紀早期， 人口增長一直受到當地農業生產力的制約，儘管有些幸運的地方饑荒的限制表現得比較弱，但疾病一直是人口增長背後揮之不去的陰影。 測試：如何促進人口的增長？ 假設現在是1750年，而你恰巧是歐洲一個小國的君主。現在的時機非常好： 你的圖土肥沃，城市繁榮，國民富足。作為一位擁有三個健康繼承人的34歲的世襲國王，你根本不用顧慮繼位的問題，你的目光放在了長期發展上。 你希望採取一些政策來促進國家的經濟繁榮，而且作為一位仁慈的獨栽者， 你擁有為所欲為的權力，但是，你當然希望採取睿智的行動。 你有如下四項選擇： A. 尋找藉口和鄰國發動一場戰爭？ B. 邀請新潮經濟學家亞當 •斯密，離開寒冷的格拉斯哥到溫暖的首都定居， 並在你的王國裡嘗試他的新理論？ C. 作為社會的楷模，啟動一種喝早茶和下午茶的潮流？ D. 引入一種全新的概念—兒童福利津貼，這在某種意義上是一種“反向稅”，即讓國家為生育孩子的家庭進行補貼？ 你會選擇哪個方案？ 睿智的君主進行了痛苦的沉思，在接受了多位著名顧問的諮詢之後，宣佈選擇D方案，即一種全新的“反向稅”。決策制定後不久，檔案記錄者發現了一份記錄著君主思考過程的備忘錄： 選擇A，向鄰國發動一場戰爭，可能可以獲得提高我們農業能力的成果，但由於我們目前農業能力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這種舉動會對我們的人口，特別是城市青壯年，產生不可避免的削弱。因此，A看起來並不是明智之舉，因為我們的目標是獲得經濟繁榮，而不是為了榮耀，或者僅僅是為了戰爭而戰爭。而且，對於戰爭而言，失敗的可能性總是存在。歷史告訴我們，戰爭，尤其是針對鄰國的戰爭，通常只會使戰勝者和戰敗者的境況都變得更差，而很難讓獲勝者取得財富。 選擇B，邀請亞當•斯密來做我們新政府的首席經濟顧問，是一個有趣的建議，但是他實際會做些什麼，我們還不清楚。近期的歷史表明，任命一位蘇格蘭裔財政奇才效果不佳。畢竟不久之前約翰•勞（John Law）剛剛顫壞了人口最多， 也是表面上最具有經濟實力的法國。 我認為方案C無關緊要。飲茶有什麼用？ 方案D是一個真正的創新，也是我們最終的選擇。在我們這個王國漫長而光榮的歷史上，我們忠誠的國民一直是國家稅收的主要來源，因此，君主向他們撥一些錢一點都不新鮮。但是，這個想法背後的思想卻非常漂亮！這個思想的基礎是它認識到了我們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是人口增長，而人口增長主要受出生率的
116 第三部分應用影響。難道還有什麼措施能夠比兒童福利津貼更能促進出生率的提高嗎？太迂迴了，嗯？當然，我們知道這個政策需要經過一些年頭才能體現出效益，而短期內它確實會增加財務負擔。沒關係，我們不是在尋找速效療法嗎？長期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為城市居民額外增加一些補貼怎麼樣？這樣就可以保證城市人口會是增長最快的那部分了。 這位君主採納了方案D，並持續實施了20年。然而，她注意到，出現了一些原來未曾預料到的現象：雖然出生率不出所料在上升，但財富刧減少了；城市人口並沒有增長；經濟雖然增長了一點，但並沒有像她期望的那麼多！出人意料的是，死亡率在迅速上升。事實上，城市經歷了幾次可怕的疾病的侵襲；整個經濟中惟一的亮點就是葬禮業務。也有一些新生兒增加，但更多的人在死去——城市人口正在慢慢減少。 惟一的例外就是一個和印度群島有海上貿易的海港。這個城市不斷增長，最後成為這個大陸上最大的城市。這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因為這個城市的貿易稅在供養著整個“反向稅”計劃。多麼幸運的事啊！ 因此，君主來到了這個繁榮的海港，她試圖去理解為什麼只有這兒那麼繁榮。 在正式的招待會上，市長為她呈上了一杯淺棕色的液體。 “我們可以用它幹什麼？”她問道。 “飲用，陛下！” “飲用？” “是的，陛下！飲用。非常美味，但是，我必須承認，這依賴於您後天形成的味覺習慣。它在這座美好的城市裡極度流行。” “真的？哦，好吧，既然你那樣說。它叫什麼？” “茶，陛下！” 茶確實是一種令人愉快的飲料。它不單具有良好的口感，還有一定藥效：它包含單寧酸，可以殺菌。它沒有現代的抗生素這樣強力，但是它足夠將疾病的約束減弱一點點，從而恰恰保證了出生率稍稍高於死亡率，而且持續時間足夠長， 保證了人口的自然增長能夠持續進行下去。實際上，飲茶具有兩重效應：一方面， 茶自身具有輕微的抗菌作用，另一方面，泡茶需要將水燒開，從而殺死了生水中的細菌。需要注意的是，這一切都發生在人們還沒有接觸到“公共衛生”這個詞之前。 儘管非常令人驚異，當時沒有一個人認識到其中的奧秘，但是這個故事確實是真實的。18世紀晚期，歐洲某個地區養成了飲茶的習慣，這就是大不列顛。在歐洲，只有大不列顛的人口在不斷克服限制其他地區人口發展的約束（由於過度擁擠而引發的各種疾病），保持不斷增長。請注意，死亡率實際上僅僅降低了一點點，但是隻要它持續低於出生率，人口就會指數增長。這正是發生在大不列顛的城市中的歷史。 18世紀的大不列顛恰好還得到了其他一些有利因素：充足的煤炭、貿易和文化交流，以及至少有一段時間的政治和社會的啟蒙。這就是什麼工業革命會在大不列顛出現。這是由茶在不經意之間引發的一場革命。
第8章刺激增長 8.3.5 最終的系統迴圈圖圖8-17就是這個故事最終的系統迴圈圖。 剩餘財富經濟繁菜城市移民城市人口 S S 出生人類出生率過度擁濟和對食物的需求 S 疾病和饑荒 O S 死亡人數死亡率農業能力茶圖8-17 這是一個“成長上限”的結構，系統的產出是“剩餘財富”。系統最終會受到“農業能力”的約束，它決定了人口總數超出食物所能供養的上限這—臨界點， 從而導致饑荒。由於“農業能力”是有限的，它代表著一個最終的，不變的約束。 儘管這一約束可以透過提高農業生產力，或發現新的食物來源而得到緩和，但是永遠也無法消除。 第二種約束是“疾病”，主要是由於過度擁擠而造成的。這可以透過公共衛生計劃和醫藥技術而得以緩和——無論是透過有計劃地使用諸如抗生素之類的藥物，還是透過在完全不經意的情況下養成了飲茶的習慣。和“衣業能力”不一樣的是，“疾病”的力量並不是無限的，因此它實際上扮演了一種動態的約束，而不是最終的約束。如果“農業能力”不是一個有限的約束，那麼，“城市人口” 就會跟隨“出生率”和“死亡率”的變動而增加或減少，而後者則完全由“疾病和饑荒”所決定。因此，如果沒有“饑荒”，“疾病”也得到了緩和，“城市人口” 就會不斷增長，“剩餘財富”也一樣。 8.3.6 這個故事的意義儘管有些戲劇性，但這個故事確實是真實的。它所討論的，完全是關於如何在現實世界中刺激增長，在不可避免受到外界約束的情況下實現增長。 這個例子強調了兩種政策的不同，儘管它們都可以用來刺激受約束下的增長。
118 第三部分應用第一種政策是對作為增長引擎的增強迴路進行鼓勵。對應到這個故事中，就是鼓勵生育（這樣就刺激了經過“出生人數”的那條增強迴路），以及聘用亞當•斯密先生（從而刺激了經過“經濟繁榮”的那條增強迴路）。 亞當•斯密亞當•斯密於1723年生於愛丁堡附近，並因其宏著《國富論》而聲名卓著。 這本書於1776年首次印刷就在經濟學界引發了一場革命，其在經濟學界的深遠影響，可以與同年發生在費城的政治事件的影響相媲美。儘管他自己並不清楚， 但他實際上也是一位系統思考者。他的大部分著作，不僅僅是經濟學著作，還有關於社會哲學方面的著作，都是關於如何協調一個“有序的社會”的，而這一點，用系統思考的術語來說，就是如何設計一個自組織的社會系統。 斯密的著作主要依據兩個中心概念：“理性人”，它起到了限制個體行為的作用（用系統思考的術語來說，就是自願約東個體行為）；“看不見的手”， 透過它，各種個體追逐利益最大化的行為為整個社會帶來了益處。用系統思考的術語來說，斯密當然是在描述一個結構良好的經濟系統所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性質。 另一種政策就是緩和約束，在這個故事中就是發起戰爭（其日標就是獲取更大的“農業能力”），或者透過飲茶（一種無意的行為，但是確實起到了預防“疾病”的作用）。 8.4 不用猛踩油門，鬆開剎車就夠了儘管促使增強迴路旋轉得更快的政策既明顯，又易於實施，但這種政策通常都不夠睿智。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你越是用力推動一個最根本的約束，它的反彈力就會越大。 一個明顯睿智得多的政策就是緩和約束，因為一旦緩和了約束，增強迴路就會自動按照自己的節奏旋轉起來，而不用外界的干涉。這和大不列顛透過飲茶而不知不覺地實現了人口的增長是同一道理。政府並沒有要求人們去飲茶，或者生更多的孩子。人們仍然像往常那樣飲茶和生孩子，但是死亡率下降了，因此人口自然就增長了。考慮到這條迴路當前還是一個良性迴圈，而不是惡性迴圈，只要消除這些約束，順其自然就可以實現增長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在實際中，採取緩和約束的政策通常很困難。人們很可能由於沒有意識到約束的存在，而無法找到正確的措施；也有可能會將正確的措施看做是過於遷回、無足輕重的方案而被忽略。你曾經聽說過一家公司持續地為一種已經失去競爭力的產品大肆宣傳嗎？這是在緩和約束，還是在猛踩油門？ 當增長開始受到約束的時候，睿智的經理們會針對如何緩和約束展開工作， 而不是更加用力地推動增強迴路。這是因為他們對業務內外的因果迴路都有著深刻的理解。
第8章刺激增長119 如何縮短你的 “待辦事項”列表？ 你和你的同事們很可能正發瘋般地採取行動，發起動議，指導專案，填滿你們的“待辦事項”列表。請花一點時間，為這些行為中最重要的部分做個列表，並將它們填在下表最左邊那列： 行動推動增強迴路緩和約束其他然後，為每項行動選擇一個類別。 如果你為某項行動選擇了“其他”，那麼，你為什麼要採取這項行動？ 如果你為某項行動選擇了“推動增強迴路”，那麼： •對應的迴路是否受到了約束？ •如果受到了約束，約東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該回路受到這種約束？ •需要禾取什麼行動來緩和這種約束？ • 你能採取一些比你正使用的措施更好的措施嗎？ 這對縮短你的 “待辦事項”列表有幫助嗎？
第9章決策、團隊工作和領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