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 | 無題
在亞爾汗各區古老的森林中，這裡是俄羅斯北方童話故事的發源地，坐落著尼科爾斯克村。它堅固的木製房屋與新建公寓樓交錯，顯示出相對的繁榮。這裡有一所幼兒園、一所學校、一家診所和一個民俗博物館。尼科爾斯克村最大的雇主、44歲身材敦實的農場主德米特里·布羅文（Dmitry Brovin）自稱是「世代農民」：他的父親和祖父都是農場工人。他現在擁有600頭奶牛和數千公頃的土地。
布羅文先生在2008年從聖彼得堡回到尼科爾斯克，希望拯救他的村莊免於滅絕。他接手了祖父在蘇聯時期工作過的瀕臨死亡的前聯產農場，獲得貸款並購買了新設備。他的利潤讓他買下了一家破產的乳製品工廠，現在該工廠生產奶油。他的員工平均年齡是相當年輕的42歲。與數千個正在消亡的俄羅斯村莊不同，尼科爾斯克的人口從2010年的613人成長到現在的約700人。當地雇主正在招聘工人；在尼科爾斯克的郊外，有50塊地被劃為建築用地。「我們在這裡生活了超過600年，我們想繼續在這裡生活，」布羅文先生說。「我們相信我們的未來。」
俄羅斯政府，正忙於在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special military operation），卻不這麼認為。去年，地方官員聽從莫斯科政府的指示，表示他們打算削減學校的高年級課程，這通常是關閉學校的第一步。布羅文先生說，有兩名原本計劃留在尼科爾斯克並蓋房子的員工現在正在考慮離開。
尼科爾斯克正試圖挑戰一種趨勢。自2000年以來，俄羅斯的鄉村學校數量從45,000所下降到約21,000所。隨著學校的消失，它們所服務的聚落也消失了。過去，這些關閉可以歸因於人口減少和教師短缺。但最近，當局將責任歸咎於國家預算的壓力，因為政府削減了對農村發展的支出，並將資金從福利轉向戰爭。
「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時期，」在尼科爾斯克學校禮堂召開會議，向約200名村民解釋結束高年級課程的決定時，區議會主席奧爾加·戈姆齊亞科娃（Olga Gomzyakova）說。「正在開戰。無論它被稱為什麼——「特別軍事行動」——這是一場戰爭。」取消高年級課程將節省每年500萬盧布（$67,000）。學生可以到區主要城鎮的學校上課，距離25公里。村民們抗議道。「有錢用於戰爭，但沒有錢給我們？」一位家長亞歷山大問道。
直到最近，這樣的決定是由村民們自己做出的，但去年克里姆林宮取消了地方自治體系。區長奧克薩娜·阿尼基耶娃（Oksana Anikieva）告訴 assembled villagers，由於削減農村學校支出的提議來自莫斯科，他們的意見不重要。「我們當然會調查公民，但我警告你：它不會是決策的基礎，」她說。「所以當你打勾『反對』時，別期望會成功。」一陣低語在會場中傳播。「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叫我們來這裡，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一切了？」一位男子從後排喊道。
Igor Kobelev（圖中，上方），一位經營木材的企業家，他的兒子就讀高年級，對缺乏尊重感到憤怒。「當他們來告訴我們一切都已經決定好了—這時候就會開始反抗，」他說。尼可爾斯克有反對傳統：在17世紀，這個村莊為躲避迫害的「舊教徒」（宗教分裂派）提供庇護。「這裡的人總是反抗，」民俗博物館創辦人塔蒂亞娜·雷古什（Tatyana Regush，圖中，下方）解釋，這個博物館每年吸引5000位遊客—比區中心市政府博物館更多，這要歸功於夏季的民俗節慶。在會議上，她批評官員無能，指控他們試圖讓成功的村民付出代價。
會後，村民開始組織起來。在一場聚會上，他們一致表示希望保持學校的現狀。信件和電子郵件寄往政府部門和媒體，最終迫使區政府將提案從議程中撤下，儘管村民知道這是一次策略性的退卻。「他們隨時可能把它拿回來。我們需要確保他們連考慮針對尼可爾斯克都不會再有想法，」雷古什女士說。
村民希望舉行全民公決，其結果將對區政府官員具有約束力，這在俄羅斯法律下是允許的。但2月25日，區議會以（沒有解釋）非法為由拒絕授權舉行公決。村民對此決定提出挑戰，聽證會於4月9日開始。
居民表示，他們正在為村莊的未來建設，發展企業，而不是請求幫助。「我們的土地非常富饒。伸出顫抖的手去乞討是可恥的，」前教師瓦倫蒂娜·舒爾吉娜（Valentina Shulgina）說。「我們為自己創造工作，以便我們可以在我們想住的地方，按照我們想要的方式生活，」布羅文先生（Mr Brovin）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將奮戰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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