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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的語氣相當強硬，而原因也一目瞭然。一場原本預計只會持續幾天的戰爭，已經過了六周大關。在向美軍士兵演講時，總統表示他們正在對抗一種「邪惡」勢力，必須擊敗其「瘋狂的陰謀」。儘管政權領導人展現出頑固的姿態，「我們正在狠狠地打擊他們痛處」，他這麼說。總統更添了一筆文化上的優越感，他對在場的士兵說，美軍能做到「沒有其他人能做到的」。你們在遠離家鄉的地方作戰，目的是幫助改造一個從未和平統一的地區。在你們作戰的同時，你們應該「感謝上帝」，你們來自一個團結使其強大的社會。
為了向國內的疑慮人士保證，五角大廈部署了鼓舞人心的數據。在簡報中，滿身勳章的將軍們列舉了投下的炸彈和摧毀的目標。將軍們咆哮著說，橋樑和煉油廠也是合法的目標，因為道路和燃料有助於敵方勢力保持行動能力。然而，隨著戰爭日以週計，大量的統計數據無法掩蓋一個嚴峻的現實：美國低估了擊垮對手意志需要多少努力。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相當熟悉，尤其對批評過唐納·川普總統在伊朗搞砸的戰爭的人來說。他們看到一場截然的川普式災難在中東展開，反映出總統最糟糕的特質。這些包括傲慢、缺乏耐心、過度依賴威脅來解決複雜問題、對頑固的跡象以壓倒性武力回應，以及對外國人真實想法缺乏好奇心。
事實上，在上述段落中描述的戰爭發生在 1999 年。引用總統是比爾·柯林頓。美國軍事規劃者估計，美國及其北約盟國可能只需要三天就能用空中力量猛烈轟炸他的軍隊，迫使其停止對前南斯拉夫地區的科索沃的民族清洗，以擊垮塞爾維亞領導人斯洛博丹·米洛塞維奇的意志。最終，在經過 79 天的空襲升級後，塞爾維亞的民族主義政權才屈服，並在北約部隊可信的地面入侵威脅的支撐下投降。
今天回顧科索沃衝突是值得的。對川普先生的戰爭行為進行誠實的評估，必須考慮到一個令人沮喪的真相。有些缺點是獨屬於他的，例如他喜歡發出殘酷的威脅、衝動和不容許被告知不受歡迎的真相，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不像一位現代的統帥，更像一位憤怒的老國王。
但像川普級別的錯誤也曾由更早、截然不同的總統犯過。這不僅僅是柯林頓先生。他的同僚民主黨人，約翰·肯尼迪和林登·約翰遜，認為越南人會將美國視為對抗共產主義的盟友。相反，許多人將美國人視為他們最新的殖民入侵者。
「美國不斷犯同樣的錯誤」這個觀點，並非僅僅來自一位英國專欄作家。在美國情報界，過去十幾年來，出現了一整個分析學派，專注於研究美國的文化盲點。1999 年的科索沃戰爭被用作案例研究。一篇於 2011 年由兩位 CIA 退休人員 Jeannie Johnson 和 Matthew Berrett 撰寫的、廣受引用之論文「文化地形圖」，指出美國規劃者忽略或淡化了塞爾維亞的差異，塞爾維亞是一個巴爾幹國家，其國慶日並非慶祝戰爭勝利，而是紀念 1389 年在鄂圖曼土耳其人手下慘敗的輝煌戰役。該論文結論指出，如果分析人員對塞爾維亞的榮譽觀念給予足夠的重視，他們或許會警告決策者和將領，預期「塞爾維亞會透過對抗壓倒性的軍事力量來取得勝利，即使全世界都預期它會屈服」。
稍後，美國對文化差異的不耐煩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造成了可怕的傷害。美國指揮官和領導人傾向於將國外的困難視為需要解決的問題或需要攻擊的目標，「而非需要探索的地形」，正如 Professor Johnson 所言。她與 Mr Berrett 共同創立了猶他州立大學的預期情報中心，訓練美國情報人員和其他專業人士來繪製文化特徵，並利用這些特徵來發現威脅和機會。
Mr Berrett，一位前 CIA 副主任，希望決策者能問自己，實現某項外交政策目標是否需要另一個國家改變其文化或世界觀中的某些根本要素。如果確實如此，他希望美國人問一個令人警醒的問題：「在多長的時間內，需要多少資源才能實現這種文化上的改變？」遺憾的是，這個問題很少被提出。其中一個原因是美國軍事力量如此強大，以至於戰略可以成為事後補強（事實上，當英國還是大國時，情況也可能如此）。美國人也太快地回憶起 1945 年將德國和日本轉變為民主盟友，並假設可以再次做到這一點，卻忘記了這需要總戰和兩顆原子彈。
Mr Trump 嘲笑他的前任試圖將中東國家轉變為自由民主國家。他虛假地聲稱，他已經通過加入以色列殺害了當地的許多頂級領導人，並鼓勵「理性的」領導人站出來，完成了對伊朗的政權更迭。但他的政府確實也在尋求對伊朗進行文化上的改變。他的副總統 J.D. Vance 說，Mr Trump 希望伊朗「像一個正常國家」一樣行事。這意味著一個將經濟和商業利益置於意識形態之上的地方：這是一個從伊斯蘭民族主義轉變的巨大變革。
如果悲觀地看待，Trump 的戰爭方式就是在重蹈覆轍所有的美國文化錯誤，唯一的例外是過度的理想主義。不久前，外國政府曾抱怨過心懷善意的美國總統。Mr Trump 為他們解決了這個問題，但可能只是這個問題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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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zlibrary 從 https://www.economist.com//international/2026/04/21/a-dangerous-blind-spot-in-donald-trumps-iran-war-strategy 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