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a | Springtime for hard men
當越南的總統 To Lam 在 5 月 29 日於 Singapore 的麥克風前發言時，他一定會充滿了春日氣息。Lam 先生將在 Shangri-La Dialogue 上發表主旨演講，這是一個每年都在該酒店舉辦、由國防部長、軍方指揮官和情報主管參與的盛大場合。屆時，他將擔任越南近四十年來最具權勢的領導人。
Lam 先生於今年一月當選為 Vietnam Communist Party 的核心成員，上個月也順便接下了總統職位。自 1986 年以來，他是首位能連續兩次全任期被選為這兩個職位的越南領導人。這無疑鞏固了 Lam 先生在推動越南深遠改革和制定外國政策上的權威性。它也使他成為東南亞最具影響力的領導者之一。這與黨內高層多年來不斷的鬥爭局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Lam 先生掌握權力這一趨勢，是整個區域的一個更廣泛的現象。這個地區曾被稱為 Indochinese Peninsula，現今則被指為「大陸」東南亞。從東方的 Vietnam 到西方的 Cambodia、Thailand 和 Myanmar，這些東南亞的強硬派人士正在進行一場政權更新的過程。在不同程度上，這些變革讓他們的統治地位在經歷多年挑戰後，變得更加穩固。
Cambodia 是第一個做到這一點的國家。其執政黨 Cambodian People’s Party，最初是 Vietnam Communist Party 在 1979 年入侵後的代理組織，從 2023 年開始進行了一場世代交替的權力轉移。自 1985 年以來擔任總理的 Hun Sen 將職位交給了他的兒子 Hun Manet。與此同時，大多數年長官員也將他們的職位交給了各自的兒子。這位曾經強硬的前總理仍然是一位有影響力的人物。但他性格溫和、更受民眾歡迎的後代，正在主導政權。去年發生在邊境與 Thai 部隊之間的衝突，激發了一股民族主義熱潮，使整個國家團結在 Mr Manet 身後。
這場邊界戰爭也幫助強化了泰國方面的強硬派人士。今年一月，Thailand 的總理 Anutin Charnvirakul 藉著一股民族主義的浪潮贏得了一次臨時選舉——這是本世紀以來保守派首次獲勝。與鄰國不同，Thailand 並不是一個單一政黨國家。但軍方和君主制長期以來都傾向於透過政變或複雜的規則來排除民粹主義者和自由派人士掌握權力。「Thailand 現在擁有的，是過去所沒有的政治穩定性，」曼谷朱拉隆功大學的 Thitinan Pongsudhirak 說。「而這正是因為保守派終於贏得了一場選舉。」這位性格隨和且親民的 Mr Anutin，其可選性遠超過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咆哮的將軍們。
Myanmar 仍然是一個動盪的混亂之地，但其統治將軍們已經像他們的鄰國一樣，成功為自己打造了一種新的「合法性」（mandate）。這些政權看起來比以前更具韌性。
然而，每個政府都面臨著一個巨大的短期問題和一個巨大的長期挑戰。它們這種新樣貌的威權體制能否應對這些挑戰，仍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們的領導人將會專注於由 America 對 Iran 戰爭所引發的能源衝擊。整個主陸南東亞國家都受到了重創。燃料短缺導致了加油站前長長的隊伍，並且整個地區的電費也提高了。此外，這些地方是自從 Strait of Hormuz 關閉以來，最早進入播種季節的農業經濟體。由於肥料短缺和昂貴汽油而休耕的田地，可能會導致今年晚些時候出現糧食短缺。能源和食品價格的上漲，簡直就是引發動亂的完美配方。
這些國家更長期的挑戰是如何處理 China 的問題。主陸南東亞的經濟體長期以來一直是與 China 供應鏈深度交織（enmeshed）的地區之一。這賦予了他們的北方鄰國巨大的籌碼。（America 的霸凌並沒有讓情況變得更容易：當 Donald Trump 年前對全球國家徵收關稅時，Indochina 特別被點名進行懲罰。）
對於這兩個挑戰都有一個明確的答案：那就是讓主陸經濟體更緊密地整合起來。來自強大河流的水電和天然氣儲備可以取代該地區從 Middle East 進口的許多能源。減少非關稅壁壘將使彼此貿易更容易，並有助於抵消對中國市場的依賴。可惜的是，這些政權之間的政治關係非常混亂，即使它們內部的政治狀況還算穩定。柬埔寨和 Thailand 之間持續的邊界衝突，以及 Myanmar 邊境地區的內戰，只是最暴力的障礙。在 Myanmar 和 Vietnam 這種威權體制中伴隨而來的、以國家為中心且保護主義的經濟思維，又是另一個挑戰。在最近一次召開的 ASEAN（東南亞區域組織）領導人會議上，成員國們再次討論了如何更好地整合其能源市場，但經過 15 年的討論後，他們仍然沒有達成任何協議。
越南的 Mr Lam 對這些挑戰似乎很警覺。他國內的改革將會提振私營部門，並且他主張在 ASEAN 成員之間進行更深層次的整合。他也能幫助彌合 Cambodia 和 Thailand 之間的差異。Mr Lam 的政黨與 Mr Manet 的政黨長期以來關係良好。對於一位越南的政黨領袖來說，這位熱愛歌劇的前秘密警察，展現出了一股積極的外交氣勢。他在重新當選後立即造訪了 Cambodia。而在 May 28th，他抵達 Bangkok 與 Mr Anutin 進行會談。一次成功的和平任務將使 Mr Lam 成為東南亞的 de facto lead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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