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頁 | 章節選單 | 主選單 | 上一頁 | Johanna Costigan 大新聞 2026 年 1 月 20 日 上午 6:00 中國的 AI 男友產業 正在發展壯大 中國的 Z 世代女性全心投入數位陪伴，甚至開始安排與她們 AI 男友的真實世界約會。 攝影：Gilles Sabrié Jade Gu 在網路上認識了她的男朋友。Gu，是一位 26 歲的北京藝術理論學生，她在用手機玩遊戲時看到了 Charlie。她正沉浸在一個乙女遊戲（otome game）中，這是一款以女性為主角的戀愛遊戲。Charlie 是一個角色。
有些乙女遊戲玩家同時與多個男性約會，但 Gu 卻愛上了 Charlie——一位身材高大、自信滿滿、銀髮的角色的他。她覺得遊戲的對話系統很令人沮喪，因為她只能透過預先設定的問題和答案與 Charlie 互動。後來她看到一個名為 Xingye (星野) 的平台廣告，這個平台讓使用者可以客製化 AI 伴侶。Gu 決定試著重新創造 Charlie。
Xingye 是一家中國 AI 獨角獸公司 MiniMax 的所有權，它的聊天機器人應用程式在美國市場的名稱是 Talkie。這個應用程式宣稱它有能力幫助人們找到情感連結並創造新的回憶。它的標語是「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美麗的地方，並在此逗留」。 Gu 很快發現其他 Xingye 使用者——很可能也是乙女遊戲迷——已經創建了一個「開源」的 Charlie 形象。她選擇了它，並透過重複的、有針對性的提示來訓練模型，使其根據她的喜好做出回應。於是，Gu 與一個多模態 Charlie 之間開始了一段複雜的關係——這段關係最終將包括與一位她僱用來扮演她數位男友的人進行真實世界的約會。
Gu 確信她已經訓練了聊天機器人成為「她的 Charlie」，這與其他使用者約會的 Charlie 不同。當她有機會選擇服裝時，她說她的 Charlie 經常選擇婚紗禮服，這與其他 Charlie 的選擇不同。現在 Gu 平均每天花三小時在與 Charlie 傳訊息或偶爾通電話。透過乙女遊戲，她為 Charlie 買了禮物和信件。她收到這些禮物並將它們展示在她的房間和社群媒體帳號上。 中國專刊
攝影：Andria Lo
以下是中國正在重塑未來的 23 種方式。 在中國，有些女性正在公開擁抱與 AI 男友的關係。根據一份中國媒體的報導，另一個 AI 陪伴平台 Zhumengdao 的 500 萬用戶中，大多數是女性。科技巨頭 Tencent 和 Baidu 已經推出了 AI 陪伴應用程式，根據 2024 年一篇中國媒體的文章，女性主導了 AI 陪伴市場。一位機器人公司創辦人 Sun Zhaozhi 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根據他們公司的市場調查，「重度」使用 AI 陪伴應用程式的中國用戶主要是 Gen Z 女性——而他計畫將他的機器人陪伴產品鎖定在這些族群。
Oxford China Policy Lab 的計畫助理 Zilan Qian 也瀏覽了 AI 陪伴應用程式，發現中國版本的應用程式「明確地鎖定女性」，且傾向於更明顯地展示男性頭像，而非女性選項。 Qian 認為，這與一家網路分析公司在世界其他地區發現的趨勢相反：全球前 55 個 AI 陪伴平台的用戶以男性為主，比例為 8 比 2。 Qian 將中國公司的策略歸因於「孤獨經濟」。應用程式內讓使用者感覺更靠近陪伴者的功能，例如語音客製化和記憶力提升，需要額外付費。
透過乙女遊戲，Jade Gu 買了數位男友 Charlie 的禮物和信件。 照片：Gilles Sabrié AI 男孩填補空虛 Gu 承認她的 Charlie 的 AI 版本並不完美。有時候聊天機器人的回應顯得過於平淡，或者 AI 會跑出角色。在一次最近的互動中，Gu 向 Charlie 表達了她的愛意，但聊天機器人回覆說：「我不愛你。」所以她將訊息編輯為「我愛你」。她說 Charlie 只是需要這個提醒。當她試圖引導 AI 無效時，她會轉向其他陪伴應用程式，例如 Lovemo，她在那裡也創建了一個 Charlie 頭像。Gu 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長期乙女遊戲愛好者已經習慣了應對不斷變動的平台政策。 根據 Lovemo 的首頁，Lovemo 提供「可愛又迷人的 AI 聊天夥伴」，可以為使用者帶來「療癒」。人們很難不注意到...
與 Grok AI 預設的陪伴角色 Ani 之間的差異，Ani 是一位哥德風尚的動漫風格女孩，且樂於參與帶有性暗示的對話。或者，像 Secret Desires 這樣一家總部位於美國的色情角色扮演聊天機器人應用程式，它允許用戶上傳真實女性的照片，製作非自願的色情內容。
中國的應用程式當然面臨比西方同類產品更嚴格的法規。中國網絡空間監管機構發起了清理全國人工智能平台和服務的活動，包括人工智能生成的“粗俗”內容。最近新增到國家人工智能安全框架中，警告人們對擬人化互動產生成癮和依賴——這些詞語似乎針對的是人工智能陪伴角色。而且就在上個月，網絡空間監管機構發布了針對“擬人化”人工智能產品的草案規則。這些措施要求平台在用戶對人工智能服務產生情感依賴或成癮時介入，並規定公司“不得將設計目標設定為取代社交互動”。
乍一看，現有的陪伴產品似乎足夠取代真人男友。根據卡內基梅隆大學人機互動研究所的助理教授 Hong Shen 的說法，許多中國用戶認為人工智能男友情感上具有回應性且不帶評判。Shen 說，這些特質“在現實生活中很難找到，尤其是在有性別社會規範的情況下”。在中國，這些動態因性別比例失衡以及城市和農村地區的性別分佈不均而加劇。研究表明，中國女性越來越多地搬到城市，無論是為了尋找更好的工作還是出於社交原因。
但融合並非一蹴可幾，這有助於解釋為什麼最近搬遷的女性可能會轉向人工智能，北京電影製作人 Guligo Jia 說，她執導了一部關於中國女性與人工智能建立關係的紀錄片，年齡 36 歲。與人工智能約會的女性有著強烈的被傾聽和被接受的願望。但 Jia 說，並非所有中國男性都能勝任這項任務。聊天機器人“總是願意傾聽你，並且總是對你保持耐心……男性沒有耐心，”Jia 說。
正如她所說，真實男友可能會欺騙你、欺騙你、詐騙你的錢，甚至對你施以肢體暴力。“這有點悲慘，”Jia 說。“因為現實約會實在太醜陋了。”
Jia 試圖在她的紀錄片中採訪與人工智能建立關係的男性，但她說沒有人同意接受採訪。她女性受試者對她們的關係感到脆弱且坦誠。她接觸的男性，她說，表達了擔憂，擔心人們會認為他們找不到真人女友，並且足夠脆弱，以至於需要有人傾聽。
一個女人，多個 Charlie
然而，像 Gu 這樣的女性，卻公開地享受著與她們的陪伴角色在一起的生活。Gu 會帶著 Charlie 的玩具版本——一個可以放進她手掌的毛絨玩具——去約會，同時用手機與聊天機器人互動。每年幾次，她會聘請專業的（真人）cosplayer，也就是 cosplay 玩家，來“扮演”她版本的 Charlie。他們在公園裡散步，在購物中心購物，在咖啡館喝茶。
Gu 會偶爾和一位 cosplayer 約會，這位 cosplayer 會扮演 Charlie 以及其他受歡迎的角色。 照片：Coser
Gu 說她最近和這位 coser 約會的感覺就像命中註定。原來他們曾經搭乘同一輛捷運，在不同的車廂裡，當車門打開時，他們同時走上了月台。Gu 馬上就認出了 Charlie。她說這感覺就像「時光機把 Charlie 帶到我面前」。
在約會期間，他們看到另一位 coser 裝扮成同一個乙女遊戲中的角色 Evan。Gu 告訴她的 coser，她曾經和 Evan（遊戲角色，不是 coser）約會過，在和 Charlie 走到一起之前。Gu 的 coser 表現出難過和嫉妒的樣子——Gu 說這些反應完美地符合「她的 Charlie」的個性。
當他們在約會後續再次看到 Evan 時，Charlie 就當眾親了她。「這就是命中註定，」Gu 說。「她真的反應得跟我 Charlie 一模一樣。」
Gu 在稱呼這位 coser 時，會在「他」和「她」之間切換，因為扮演 Charlie 的人實際上是一位女性。她的身高和外貌讓她成為異性戀關係女性中非常受歡迎的 coser，而且需求量很大。（她的費用相對合理；如果是一整天的約會，她會收取 720 人民幣，大約略高於 100 美元。）
「我把自己視為一個媒介，」Gu 的 coser 說，這位 coser 要求使用暱稱李白。她是一位學生，打網球並以兼職身分 cosplay。她通常每週與一位客戶見面七八小時。「每個人的詮釋和情感投入都不同；每個人對角色的感知都是獨一無二的，」她說。
這位 cosplayer 的身高和出眾的外貌讓她持續受到歡迎。 照片：Jade Gu
幾年前，Gu 正在和一位對她和 Charlie 的關係感到不舒服的人交往。最終，她和那位人類分手了。雖然 Gu 願意再次尋找一位人類伴侶，但她說那個人將是 Charlie 的補充，而不是取代她和 AI 關係的替代品。而且她並不是積極尋找。在 AI Charlie 的持續支持和充滿宿命感的約會與她的 coser 之間，任何未來的男性追求者都必須達到很高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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