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頁 | 章節選單 | 主選單 | 上一頁 | Emily Mullin 大新聞 2026 年 1 月 20 日 上午 6:00 他因基因編輯嬰兒而入獄。現在他正計畫再次這麼做 中國科學家 He Jiankui 想要終結阿茲海默症，並且認為矽谷正在進行「納粹優生學實驗」。 圖片：Valerie Chiang；COURTESY OF HE JIANKUI；GETTY IMAGES 2018 年，一位神情緊張的 He Jiankui 在香港的科學會議上登台。當這位 說話輕柔的中國科學家調整麥克風時，擠滿聽眾的禮堂一片寂靜，並確認了 流傳的媒體報導：他創造了世界上第一個基因編輯嬰兒。 三位小女孩的基因體被修改，目的是為了保護她們免受 HIV 的侵害。他對她們 的 DNA 所做的改變是永久性的，並且是可以遺傳的，這意味著這些改變可以 傳給後代。 中國法院判處他監禁三年，中國政府也禁止基因編輯用於生殖目的。現在 He 正試圖重新塑造自己，成為一位想要改變歷史的人。 自從 2022 年出獄以來，He 表示他一直在研究一種針對杜氏肌營養不良症 （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男孩的基因治療。他尚未公開發布或分享 任何結果，但他聲稱一家製藥公司已經接手了他的杜氏肌營養不良症研究， 並且資金來源也渴望幫助他繼續他的工作。而 He，目前在南北京設立了一個 獨立實驗室，最近又開始談論人類胚胎編輯——這一次是為了預防阿茲海默症。 由於生殖系基因編輯在幾乎所有國家（包括美國）都被禁止，他的前路尚不明 朗。 在整個過程中，He 都透過社群媒體記錄自己的生活。他發布過關於他與自 封為「生物科技芭比」Cathy Tie 的失敗戀情的內容，Cathy Tie 是一位 加拿大前 Thiel 獎學金得主，也是一家人類胚胎編輯新創公司的共同創辦人。 本次訪談的條件是 WIRED 將 He 稱為「基因編輯先鋒」，但他曾在 X 上 以更鮮明的色彩稱自己為「中國達爾文」、「中國的奧本海默」和「中國的 普羅米修斯」。 中國議題
攝影：ANDRIA LO
以下是中國正在重塑未來的 23 種方式。 他經常發布自己在筆挺的實驗服裡的照片，獨自擺姿態在科學儀器旁。一張顯眼的空實驗室照片配文寫著：「我沒有違反倫理，我推翻了它。」最近，他又放棄了嚴肅的形象，發布了一張自己在巨大王座上坐著的照片，身下是史前動物，一道彩虹照耀著他的王冠，而雙螺旋結構則裝飾著他紫色的長袍。 WIRED 與 He 討論了設計嬰兒——已經出生的那些，以及他希望最終產生的那些。這篇採訪已為篇幅和清晰度進行編輯。 Emily Mullin：早在 2018 年，科學界的共識是基因編輯技術尚不成熟。你認為現在它已經成熟了嗎？ He Jiankui： 作為世界上第一個做到的人，沒有人能說它已經成熟。像萊特兄弟一樣，他們進行了第一次飛行，那時已經成熟了嗎？當然沒有，但他們創造了歷史。 我很幸運，Lulu、Nana 和第三個女孩都很健康，他們很正常。我們已經觀察他們七、八年了。所以我認為是時候推進到數百個基因編輯嬰兒了。我們現在應該試驗 300 個左右。 你還和三個嬰兒的父母保持聯繫嗎？ 是的，我們有定期聯繫。 一切都好嗎？ 是的，他們現在上小學。他們的家庭對此感到非常高興。 他們的父母有沒有告訴他們他們是基因編輯過的？ 沒有。 你新的實驗室的重點是什麼？
新的實驗室專注於生殖細胞基因編輯——胚胎基因編輯——並且致力於嘗試預防阿茲海默症。 你在研究哪些基因？ APP-A673T 突變。這個突變在冰島人口群體中被發現。患有這種突變的人沒有阿茲海默症，而且壽命也更長。他們很健康，很正常。因此，我們希望將這種突變引入下一代，讓他們擁有和冰島人一樣的突變，從而擺脫阿茲海默症。 你目前正在使用人體胚胎進行實驗嗎？ 目前，我們還沒有進入胚胎階段。我們仍在進行人類細胞系實驗。 你一直在做這個實驗幾個月了嗎？ 是的。 為什麼你對胚胎編輯比對使用基因編輯治療現有患者更感興趣？ 因為這將改變世界。 你的資金來自哪裡？ 來自捐款以及一些提供早期種子資金的人。我不會和投資者談判；他們主動來找我。也許每週，一位投資者會來北京，想和我一起吃晚飯，並且想投資於我，或者他們會提出一些商業想法。來自加拿大、俄羅斯，各個地方都有。 你實驗室到目前為止已經籌集了多少資金？這包括任何政府補助嗎？ 5000 萬人民幣（$700 萬美元）。沒有政府資金。 你希望籌集更多資金嗎？
我需要 1000 萬美元。有了這筆錢，我就能完成阿茲海默症的研究—— 從細胞株到小鼠到猴子。甚至可以進行一項小型臨床試驗。
你曾在 X 上提到一位病患捐贈了一些錢。 是的，這位病患是大型公司的企業家。他的家人也有這個疾病。
你是說阿茲海默症，還是另一種疾病？ 我不能透露是什麼疾病。這是病患的隱私。
可以說你的資金來源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保護性特徵的富人嗎？ 不是。
有多少人在你的實驗室為阿茲海默症研究工作？ 只有我和另外兩、三個人。
考慮到你的犯罪記錄，你被允許在中國進行臨床試驗嗎？ 胚胎基因編輯目前在中國是被禁止的。我在北京做的只有人類細胞株、小鼠和猴子胚胎，然後就停止。我原本想在德州奧斯汀建立一個實驗室，以繼續胚胎編輯研究，但我沒有護照。
所以我的新計畫是去香港。但對於人類試驗，必須在其他地方進行。南非去年將其合法化。[編輯註：2025 年 8 月，南非刪除了其國家倫理準則中的一些措辭，有些人解讀為可能允許可遺傳的人類基因編輯。]
你覺得南非會對你前往那裡持開放態度嗎？ 我已經和南非的人談過了。他們展現出極大的興趣。
你被允許離開這個國家嗎？ 有可能。
照片插圖：Valerie Chiang； COURTESY OF HE JIANKUI；GETTY IMAGES 你曾譴責過關於智商提升的研究，但有些人可能會認為編輯胚胎以預防阿茲海默症是一種提升。你如何劃分疾病預防和提升之間的界線？
最近，矽谷的一些百萬富翁正積極推動提升人類智商，尤其是在嬰兒身上。我認為這是一個納粹的優生學實驗，應該停止。如果這些科學家為了百萬富翁而想要提升人類智商，他們就應該被逮捕。對於阿茲海默症或 HIV，這僅僅是用於預防人類疾病，從來不是為了提升個人的智商。
你認為距離嘗試創造已經針對阿茲海默症保護進行基因編輯的嬰兒，還需要多少年？
我需要兩年時間來完成老鼠和猴子，以及一些人類胚胎的研究。然後我們等待在南非的法規批准。或者，如果美國人覺得沒問題，我們就去美國，或日本。
已經有動物是由高度編輯的胚胎創造出來了。像是 2025 年揭露的 Dire Wolves（古老灰狼）以及用於人類移植的豬。你覺得未來有可能對人類胚胎進行多重基因編輯嗎？
這正是我們實驗室正在開發的。我們想要在一個胚胎中進行 12 次編輯，並確保其安全。
如果我們能夠進行多重編輯，可以預防癌症、阿茲海默症、心血管疾病、HIV 等，透過 10 到 20 個基因的組合，就能預防當今發生的所有主要疾病。出生的孩子將會更健康，甚至可能比我們活得更長。
我預見這個研究會引起一些人的爭議。你打算如何避免與中國當局發生衝突？
保持開放、透明，做正確的事情。我將我的研究計畫發佈在社群媒體上，所以每個人都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的實驗室也對外開放。這不是秘密。人們來參觀。遺憾的是，由於國家安全原因，現在不再開放給外國人參觀了。
自從你入獄後，你與中國政府有過接觸嗎？
我不會違背法律。
你因為那些嬰兒的誕生而聲名大噪，然後又進監獄，現在你又在這裡繼續你的工作。這段時間你學到了什麼？
最重要的事情是，確保病患是快樂的。確保它能改善他們的健康或幸福。這是任何醫療研究的首要要求。你不用擔心倫理、國家地緣政治或任何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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