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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快與慢

第32章心理賬戶是如何影響我們的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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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學家卡斯•桑斯坦指出的那樣,預警原則代價高,而且對它作嚴格解讀的話,它是經不起考驗的。他提到了一連串無法透過預警原則考驗的創新發明,包括“飛機、 空調、抗生素、汽車、氯氣處理、麻疹疫苗、心臟手術、收音機、電冰箱、天花疫苗以及X射線”。強勢的預警原則明顯是站不住腳的,但加強的風險規避卻根植於我們強烈且普遍的道德直覺中,它源於系統1。強烈的風險規避意識與有效的風險管理形成的兩難問題,還沒有一個簡單而又令人信服的解決方案。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預測,並嘗試去迴避由我們自身造成的情感創傷。我們該怎樣對待那些難以捉摸的結果,以及當我們記錄自己生活時的那些自我懲罰(或偶爾的獎勵)?經濟人不應有這些情緒,而這些情緒對於人類來說代價沉重。這些情緒會導致人們做出損害個人財富、政策力度以及社會福利的行為。後悔情緒與道德責任是真實存在的,沒有後悔情緒和道德責任的經濟人也許與這樣的行為並無關聯。 因為害怕將來後悔而影響了你的選擇,這樣合理嗎?對後悔的預感就像對自己快要昏厥的預感一樣,是生活中的事實,並且需要在發現以後作出調整。如果你是位富有又謹慎的投資者,你也許可以支付某個昂貴的投資組合,這個組合即使不能夠使你的財富收益達到最大,也可將你可能會感到的後悔程度降至最輕。 你還可以採取一些預防措施,以防止將來後悔。也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做到對可能會後悔的事心中有數。如果你能夠在情況變糟糕時,先仔細考慮自己是否會後悔再作決定,那麼你將來的遺憾也就可能會更少一些。你應該也知道,後悔總是伴隨著後見之明的偏見而來,所以,任何你能做的,防止後見之明的措施都有可能是有益的。我個人躲避後見之明的方法是:在做有長遠影響的決策之時,不要太過周密, 但也不要完全憑偶然行事。如果你考慮到了一點點,你可能在事後說,“我本可以作出更好的選擇”,這種後見之明就更會令你很不甘心。 丹尼爾•吉爾伯特與他的同事們說,人們預見的後悔感覺往往會比實際體驗的程度深,因為他們會低估自己的心理防禦能力,即“心理免疫系統”。對此,吉爾伯特和他同事們的建議是,不應該過於關注自己是否會後悔,即使你有些後悔,其令你痛心的程度也絕對會比你想象中的程度輕。 323

思考,快與慢 THINKING. FAST AND SLOW 示例——心理賬戶 “他對現金支付和信用卡支付有不同的心理賬戶。我不斷地提醒他,錢就是錢,並沒有多大區別。” “他一直保留著那隻股票,只是因為不想在關閉心理賬戶時處於損失狀態。 這就是處置效應。 “我們在那家餐館裡發現了一道極其美味的菜,因為害怕會後悔,所以我們就不願意再嘗試別的菜了。” “售貸員給我看了最貴的兒童汽車座椅,還說它是最安全的,我就不敢買比較便宜的了。這似乎是染忌權衡在作祟。” 躍發第33章評估結果的逆轉假設,某人走進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裡面恰巧發生了搶劫案,他不幸中彈。 你認定他是因中彈而導致右臂殘疾。你的任務就是給這起搶劫案中的受害者設定賠償金額。 此人住所附近有兩家商店,其中一家是這個人常去的。請思考以下兩種情況: •搶劫案發生在此人常去的那家商店。 • 此人常去的那家商店的店主要去參加一個菲禮,商店不營業,這個人就去了另一家商店,而就在那家商店裡,他中彈了。 此人中彈的那家商店是否會對此人的賠償有影響? 你會透過聯合評估對此作出判斷,即將兩種情況同時考慮在內並進行對比。你可以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如果你認為第二種情況會得到更高的賠償,你就會給這種情況分配更高的美元價值。 大家都會認同這個答案,即在這兩種情況下,賠償金應該相同。賠償針對的應該是受害者受到的重創傷害,而搶劫案發生的地點對賠償會有何影響呢?對這兩種情思考,快與慢茫IG FASI AND SL.ON 況的聯合評估會使你對賠償過程中的相關情況產生同情。對於大多數情況來說,地點不是相關情況中的一個。在其他需要鮮明對比的情況中,思考較慢,且系統2也參與其中。 這兩種情況最初是由心理學家戴爾•米勒(Dale Miler)和凱茜,麥克法蘭 (Cathy McFarland)設計的,他們將這兩種情況展示給不同的人看,並請他們作出評估。在他們這一跨學科的實驗中,每位受試者都只看到了一種情況,並用金錢來衡量這個人的受害程度。他們發現(你肯定也猜到了)如果受害者受傷的商店是他不常去的那家而不是他常去的那家,他得到的賠償會更多。人們自然會想“要是他去的是常去的那家店就•”正是這種想法引起了心酸這種與事實相反的感覺。系統 1的替代和強度匹配機制將用金錢來表達對某件事的情感反應強度,使得金錢價值有了很大的不同。 兩項實驗對比鮮明。幾乎所有將兩種情況放到一起來看(受試者包括在內)的人都同樣認為悲痛不是合理的想法這一原則。不幸的是,只有在將兩種情況放到一起看時,才能得出這個原則,而現實生活中,這兩種情況不可能同時發生。我們通常用受試者組間模式體驗生活,在這種模式中,可能會改變你的想法且有鮮明對比的方案並不存在,當然了眼見即為事實。因此,你的道德觀不一定能支配你的情感反應, 並且從內心角度看,在不同情況下大腦中生成的道德直覺都不是一致的。 搶劫案中單一評估和聯合評估的不一致屬於判斷和抉擇中的逆轉。偏好逆轉 (preference reversals)是在19世紀70年代被首次提出來的,此後幾年,其他方面的逆轉也相繼被提出來。 開啟經濟學與心理學的跨界交流偏好逆轉在心理學家和經濟學家間的對話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引起注意的逆轉是由薩拉 •利希滕斯坦和保羅•斯洛維克提出的,他們都是心理學家,在密歇根大學做畢業設計時,他們和阿莫斯是同一屆的。他們就賭注的偏好逆轉做了項實驗,關於此實驗,我會做簡要說明。 326

第33章評估結果的逆轉將有36個格的輪盤轉兩次,你可以在兩個賭注中選擇一個。 賭注A:11/36的機率贏得160美元,25/36的機率損失15美元。 賭注B:35/36的機率贏得40美元,1/36的機率損失10美元。 你可以在無風險和有風險的賭注間選擇:一個幾乎肯定會贏,但贏得不多,另一個是贏的機率小,但可以贏一大筆,還有很大可能會輸錢。 現在請單獨考慮每個賭注:如果你是該賭注的持有者,你最低會以多少錢賣掉它?記住,你不是在和別人討價還價,你的任務是決定你真的願意放棄這一賭注時, 可以接受的最低價錢是多少。你來嘗試一下。你可能會發現,在這項任務中,贏得的錢數尤為突出,你對賭注的評估被錨定在了其價值上。A賭注中支撐這一猜想的結論和賣價都要比B賭注的好。這就是偏好逆轉,即人們會選擇B而不是A。不過,如果他們只能在其中選一個的話,他們會認為A比B有更高的價值。就像是搶劫案中的那種情況,偏好逆轉之所以會發生是因為聯合評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情況的一個方面上,即A賭注沒有B 更穩妥,而這點在單一評估中則沒那麼突出。當選擇聯合評估時, 致使單一評估中產生不同觀點判斷的特徵就會受到剋制或認為不相關,這種特徵包括第一個例子中走錯商店的受害者的悲痛和第二個例子中錨定獎品的心酸。系統1的情緒反應很可能會決定單一評估;而聯合評估中出現的對比也常需要更仔細、更需要付出努力的評估,這其中需要系統2的參與。 偏好逆轉可在受試者間(within-subject)的實驗中得到證實。在這個實驗中,受試者對很多商品作出兩套定價並從中作出選擇。受試者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選擇時的不一致性,而且在面對這種不一致性時,他們的反應很好笑。1968年,薩拉•利希滕斯坦曾採訪該實驗中的一名受試者,這次採訪堪稱業界經久不衰的經典。薩拉和這個困惑的受試者(該受試者後來又願意花一筆錢放棄自己剛選擇的賭注,選擇自己剛放棄的賭注,而且他多次改變主意)進行了詳細的交談。 理性的經濟人當然不易受偏好逆轉的影響,因而偏好逆轉現象被看成是對理性因素模式以及建立在理性因素模式之上的標準經濟理論的一種挑戰。這種挑戰本可以被忽略,但卻沒有。就在偏好逆轉現象被報道的前幾年,有兩位知名的經濟學家戴維 •格雷瑟(David Grether)和查爾斯•普萊特(Charles Plott)在《美國經濟評論》 327

思考,快與慢 TREINSSLG Nb SLoW 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其中就對利希滕斯坦和斯洛維克所描述的現象談了自己的研究。 這也許是實驗心理學家第一次作出了引起經濟學家關注的發現。對於學術論文來說, 格雷瑟和普萊特的文章簡介部分寫得有些誇張,他們的意圖很明確:“經濟學家應該對心理學感興趣,而且正是在心理學領域中構建起了資料和理論體系。從表面價值的角度來看,資料與偏好理論並不一致,而且會就研究重點生成更多經濟學上的含義啟示⋯⋯”該論文指出了心理學研究成果不適用於經濟學領域而設計的一系列實驗。 格雷瑟和普萊特列出了13種理論來解釋最初的發現,並指出了精心設計的、可測試這些理論的實驗。他們提出了很多假設,其中一種(當然心理學家會認為這種假設有些做作)是實驗的結果本應該是心理學家得出來的!最後只有一種假設經受住了檢驗:即心理學家是正確的。格雷瑟和普菜特承認,從標準的偏好理論來看, 這種假設是最不令人滿意的,因為 “如此一來,個人選擇可依賴作出選擇時的環境”, 這顯然與一致性學說相悖。 你可能會覺得這一驚人結果使得經濟學家們的理論基礎假設受到了質疑,會引起經濟學家的自我反思。但在社會科學領域中,包括心理學和經濟學,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理論基礎應該是強有力的,而且要質疑某一既定的理論,只有一項發現是不夠的。事實上,格雷瑟和普菜特那篇直言不諱的文章對認定經濟學家(也可能包括格雷瑟和普菜特)的疏忽有著直接的影響。不過,這篇文章卻對經濟學家們正視心理學的研究起到了促進作用,而且促進了兩個學科間的跨界交流。 聯合評估引發偏好逆轉 “約翰高嗎?”如果約翰高5英尺,你的回答就會取決於他的年齡。如果他6歲, 他自然是很高;如果他16歲,這個身高就算矮的了。你的系統1會自動檢索相關資訊,同時,你對高的概念也會隨之調整。你還會根據類別來匹配各項引數,比如回答: “在餐館裡吃飯,多少錢的一頓飯可以和約翰的身高相匹配?”你的回答會取決於約翰的年齡,即如果他16歲,這頓飯就比他6歲時更便宜。 但是,請看下面的說法: 328

第33章評估結果的逆轉約翰6歲,他身高5英尺。 吉姆16歲,他身高5.1英尺。 在單一評估中,由於每個人的參照標準不一樣,大家都會覺得約翰很高,而吉姆不高。如果你需要對比,比如“約翰是和吉姆一樣高嗎”,你會回答不是。這個問題不會引起疑問,也沒有模糊不清的地方。不過,在其他情況下,即事物和事件在它們各自的情境中進行比較時,會造成對重要事情的選擇不一致。 你不應該形成單一評價和綜合評價總是不一致的印象,也不應該認為判斷完全是混亂的。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多個範疇,因為我們有標準,例如,6歲的孩子或者桌子。判斷和偏好在同一種類中是一致的,但當事物從屬於不同的種類時,就是不一致的了。例如以下3個問題的答案: 你喜歡蘋果還是桃? 你喜歡牛排還是燉菜? 你喜歡蘋果還是牛排? 第一個問題和第二個向題中的事物屬於同一個種類,你能立即回答出自己喜歡哪一個。此外,你可以從單一評估(“你有多喜歡蘋果”和 “你有多喜歡桃子”)中得到自己的喜好評價,因為蘋果和桃子都是水果。由於不同的水果是透過相同的標準進行對比的,在單一評估和聯合評估中,每種水果都可以直接進行對比,因而也就不存在偏好逆轉了。與種類內的問題不同的是,蘋果和牛排的對比沒有固定的回答。 蘋果和牛排與蘋果和桃子不同,從本質上講,它們是不可以相互替換的,它們也不能滿足同樣的需求。有時你會想吃牛排,有時又想吃蘋果,但你很少會在想吃蘋果時說吃牛排也一樣,或者在想吃牛排時說吃蘋果也一樣。 假設你收到一封自己信賴的組織發來的電子郵件,要求你對某一事業作出貢獻: 很多繁殖海豚的地方都受到了汙染的威脅,這導致海豚的數量減少。一個由私人捐獻的特珠基金會成立了,並給海豚提供無汙染的繁殖區。 這個問題能引發什麼樣的聯想呢?你是否意識到腦中閃現了相關事業的想法和 329

考,快與饅TANSAN ST ANIJ SI.0 記憶?你很可能會想起保護顏危動物的工程。你的系統1會自動評估其好壞,並對海豚在瀕危動物中的排名生成一個大致的印象。海豚要比白釉、蝸牛或鯉魚這樣的動物更惹人喜愛—也就是說海豚比大腦自動進行對比的動物更受歡迎。 你必須要回答的問題不是你是否更喜歡鯉魚,你需要對此進行美元價值評估。當然,你可以從以往的經驗中知道你從沒有對這種要求做出過回應。設想你就是對這種要求作出貢獻的人。 和其他難題一樣,對美元價值的評估可以用替代和強度匹配來解決。美元的問題是很難,但可以透過更簡單的問題來回答。因為你喜歡海豚,你很可能會覺得拯救海豚是項善舉。下一步(也正是自動進行的一步),你會將你對海豚的喜愛用貢獻的大小來表達。你對以前對環境事業作出的貢獻大小有意識,這份貢獻與對政治或母校足球隊的貢獻有所不同。你知道對自己來說多大的貢獻是份“巨大的貢獻”,多大的貢獻是“大貢獻”或“一般貢獻”,又或是“小貢獻”。你對不同動物的態度也有所不同(從“非常喜歡”到“一點也不喜歡”)。因此你也能將自己的態度用美元價值來表達,自動從 “非常大”到“較大”再到幾美元。 在另一種情況下,你接手了另一種訴求: 僱農要在陽光下暴曬多個小時,他們患皮膚癌的機率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定期體檢可以降低其風險。現要建立一個基金會支援面臨患皮膚癌風險的僱農的體檢專案。 這是個緊急的問題嗎?你在評估緊急事件的時候,這件事屬於哪種類別呢?如果你自主地將這件事歸為公共衛生問題,你很可能會發現僱農患皮膚癌的風險在這些公共衛生問題中排名不是很靠前—它的排名相對於瀕危動物中海豚的排名來說, 肯定會靠後。若將皮膚癌問題的相關重要性用美元價值來表示的話,你對其作出的貢獻就會比對瀕危動物的貢獻要小。在實驗中,海豚在單一評估中吸引到的貢獻量要比僱農吸引到的多。 其次,思考聯合評估中的這兩個例子。在這兩種例子中,是海豚還是僱農應該得到更大的那筆捐款呢?聯合評估中關注了單一評估中沒有被注意到的一點特徵,但其在被發現時,卻被認為是有決定性的因素:僱農是人,海豚不是。你當然認識到 330

第33章評估結果的逆轉了這一點,但這點在單一評估中判斷時是不相關的。“海豚不是人”這一事實沒有引起注意,是因為在腦中被啟用的所有事情都具備這一特點。“僱農是人”這一事實沒有在腦中浮現是因為所有的公共衛生問題涉及的都是人。單一評估的窄框架使得海豚有更高的強度得分,透過強度匹配,海豚會得到相應更多的捐款。聯合評估改變了事情的表述:這一“人Vs.動物”的特點只有在將兩者綜合在一起看時才會凸顯出來。在聯合評估中,人們對僱農表現出偏好,並願意捐獻更多,比保護可愛的動物要捐得多。在打賭和搶劫案射殺人的例子中,單一評估和聯合評估是不一致的。 芝加哥大學的奚愷元對下面這個同等型別中的偏好逆轉例子作出了貢獻。被評估的物件是二手音樂詞典。 出版年份詞條數情況詞典A 1993 10000 較新詞典B 1993 20 000 封皮已毀,其他的地方很新在單一評估時,詞典A要更有價值,當然,偏向在聯合評估中會改變。其結果正好表明了奚愷元的可評價性假設(evaluability hypothesis),即詞條數在單一評估中沒有價值,因為數量自身是沒有價值的。而在聯合評估中,這一點則顯然使詞典B更具吸引力,而且詞條數比封皮狀況更重要。 同類案件判罰的力度為何不一樣? 我們有理由相信公正的管理在不同領域中受可預測的不一致性的影響。其中的證據部分可從實驗中獲得,比如對模擬陪審團的研究,部分可從對立法、管理和訴訟模式的觀察研究中獲得。 在一項實驗中,從得克薩斯州的陪審團中挑出了模擬陪審員,並要求他們去評估幾起民事案件的懲罰性賠償。這些案件是兩個為一組呈上來的,其中一個案件提出人身賠償,另一個案件是經濟損失。模擬陪審員首先評估了其中一個案件,然後給他們看了同組中的另一個案件,並要求他們進行對比。下面是關於一組案件的總結: 331

思考,快與慢ATANSt0G STAND SLOW 案例1:某個孩子在玩火柴時不小心點著了自己的睡衣,這成中度燒傷。生產這種睡衣的公司沒有將這種睡衣製成耐燃的。 案例2:由於某家銀行的不慎處理,另一家銀行損失了1000萬美元。 一半的受試者在將兩個案例進行聯合評估時,會先評判案例1(用單一評估)。 其他的受試者在評估時,會將案件的順序顛倒過來。在單一評估時,陪審員判給詐騙銀行的懲罰性賠償要比判給燒傷孩子的高,很可能是因為詐騙銀行的案例中涉及的金額要大,是個高錨定。 然而綜合來看案件時,對受害個體的同情心會比錨定效應占更大的影響比重,因而陪審員判給孩子的賠償金要比判給詐騙銀行的高。平均來看幾組這樣的案件,聯合評估中人身傷害的受害者所得的賠償是單一評估中得到的賠償的2倍。只看到孩子燒傷案件的陪審員作出的決定和他們的感覺相匹配。他們不能預測到給那家金融機構的大筆賠償金會使給孩子的賠償金顯得不夠。在聯合評估中,關於銀行的懲罰性賠償金仍然錨定在損失上,而給燒傷孩子的賠償金卻有所提升,這其中反映出了陪審員對因疏忽而導致孩子受傷的憤怒。 我們可以看到,理性通常會受到更廣泛、更綜合的框架的限制,而且聯合評估顯然比單一評估更廣泛。當然,當能控制你所看到的人對你的選擇有既定的興趣時, 你應該在聯合評估時謹慎些。售貨員很快就意識到改變購物環境能影晌顧客的偏好。 除了故意的改變外,你可以設想判斷時用對比的方法(一定會包括系統2)會比單一評估更穩定,單一評估常會反映出系統1的情緒反應強度。我們希望任何想要得出周全判斷的機構都能在評估單個案件時,為所作的判斷提供更廣泛的背景。我從卡斯•桑斯坦那兒瞭解到評估懲罰性賠償的陪審員明顯未能考慮到其他案例,這讓我很驚訝。法律體系和心理學常識不同,法律判決更傾向於單一評估。 在法律體系另一項關於不一致性的研究中,桑斯坦對比了不同美國政府部門實施的行政處罰,包括職業安全與保健管理總署和環境保護局。他總結道:“在範疇內, 懲罰似乎是理智的,至少更嚴重的傷害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對於違背職業安全與保健的行為,最重的懲罰是針對不斷的違反行為,其次的懲罰是針對蓄意且嚴重的違反行為,最輕的懲罰是針對未能保持其良好記錄的行為。”然而,如果不同部門懲 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