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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 · 2026-04-25

永遠戰爭的代價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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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ders | 以色列

並非所有戰爭打法都相同。以色列這塊小小的民主國家,在多數敵意環伺的地區屹立不搖了78年,原因之一是它的領導者早就明白這個事實。他們深知如何透過避免戰爭來獲得巨大的利益,但若有必要,也要迅速地、以明確且實際的目標來作戰。他們相信,短兵相遇應該是為更珍貴的東西做鋪墊:繁榮的民生。在和平時期,一個國家才能最佳地成長,建立起其經濟和科技實力。基於這些原因,以色列的軍事教義在過去幾十年來,明智地(儘管不總是成功地)制定了戰爭應該是有限的,並以威懾、早期預警和果斷行動為基礎。

因此,看到現在的以色列領導者放棄了這種做法,令人感到沮喪。當以色列人本週慶祝獨立紀念日時,他們正捲入過多的衝突,這些衝突程度不一,已經持續了兩年半。以色列國防軍(Israel Defence Forces)兵力分散在四個戰線上。軍隊已在加薩走廊、南黎巴嫩和敘利亞佔領了「安全區」,並且正在對西岸地區進行越來越殘酷的佔領。與美國一同,它剛才對伊朗發動了空襲行動,這是不到一年內發起的第二次。儘管在短期內取得了一些作戰上的成功,但尚不清楚延長這些衝突會帶來什麼好處;而且成本正在不斷增加。

以色列的作戰方式變得血腥且無效。以色列在2023年10月7日哈瑪斯(Hamas)對其人民犯下屠殺,以及隔日真主黨(Hizbullah)發動飛彈攻擊後,強烈回應是完全合理的。但自那以後在加薩走廊和南黎巴嫩所使用的戰術,造成了數千人不必要的死亡,並持續讓數百萬無家可歸的平民遭受苦難。儘管經過多年的戰鬥,以色列仍未能消除其邊境上的威脅。哈瑪斯和真主黨雖然受到削弱,但仍掌握著實權。

加劇這些人道和軍事失敗的是戰略上的失敗。在10月7日的創傷下,以色列試圖追求一個無法實現的目標,即贏得全面勝利以確保完全的安全。因此,它迴避了那些可以實現的、更有限的目標,這些目標本可以重新建立威懾力,並開始建立更持久的解決方案。

它拒絕了拜登(Biden)政府提出的用巴勒斯坦自治權力機構(Palestinian Authority)取代哈瑪斯在加薩的提議。它讓黎巴嫩陷入了另一場戰爭,而不是幫助其政府限制真主黨的權力。在敘利亞,它浪費了一個與新政府達成安全協議的機會。而且,目前尚不清楚以色列是否對美國和伊朗之間有間歇的談判有任何影響力。

以色列的支持者有道理地辯稱,中東沒有簡單的外交解決方案,而且以色列有權永遠保持警惕。但以色列壓倒性的軍事優勢本身並非解決方案。一個後果是,那些曾經同情以色列的民主國家的人民,特別是在歐洲和美國,越來越對以色列持敵意。

這很大程度上歸功於首相 Binyamin Netanyahu。像他的前任一樣,他過去也對開戰有所猶豫。但現在,或許是為了避免在 10 月 7 日之前為他之前的失職尋求交代,他似乎驅使著自己不斷升級衝突,以期“改變中東的地圖”。以色列的將軍們,過去可以制約過於雄心勃勃的首相,現在卻變得不願發聲。

選舉將在 10 月底前舉行。它們能否帶來新的策略?競選活動將為以色列人提供一個辯論繼續在這麼多戰線上作戰是否明智的機會。然而,許多人 2023 年的大屠殺後感到不安全,不願意傾聽領導人的溫和訊息。

選民和政治對手並不在乎與 Netanyahu 先生對質。他們經常以咄咄逼人的方式質詢他,涉及憲法事務、貪腐以及他聯盟對極端宗教利益的屈服。但似乎很少有人願意問以色列是否需要長期且如此殘酷地打這麼多場戰爭。主要的在野領袖並未提供任何引人信服的替代方案,他們更傾向於將批評限制在軍事行動的執行方式上。

以色列的政客們正在辜負人民。選民需要聽到艱難的真相。以色列的創始一代明白戰爭必須有所限制。以色列人需要認識到,即使在 10 月 7 日的恐怖事件之後,這些限制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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