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dle East & Africa | Oil and troubled waters
在 1991 年的第一場海灣戰爭中，佔領科威特的伊拉克部隊故意開啟了油輪、碼頭和煉油廠的閥門，釋放出數百萬桶原油進入海灣。這是阻止美軍主導部隊進行兩棲登陸的最後手段。當時伊拉克的獨裁者 Saddam Hussein 命令其部隊點燃了附近數百口油井。一位美國官員曾說：「如果地獄有國家公園」，它看起來就會像那場造成的地獄景象。國際消防人員花了六個月才將這些火勢撲滅。超過 700km 的沙特海岸線被石油覆蓋。清理工作持續了數十年，成本超過 $500m (at the time)。沿岸的一些生態破壞證明是永久性的。
目前的海灣戰爭尚未造成如此規模的破壞。但今年 5 月 6 日，在伊朗主要原油出口碼頭 Kharg island 西方發生了一次大規模洩漏，甚至可以從太空中看到。衛星圖像後來顯示，這塊油污擴散到了周圍大約 60 square kilometres 的海域。目前尚未完全清楚破壞的全部範圍：初步估計介於相當於 3,000 barrels 到近 90,000 barrels 之間。這只是與 1991 年進入海灣的大約 6m-10m barrels 相比，極其微小的部分。但這次洩漏和其他近期事件，引發了人們的擔憂：戰爭可能會導致一場災難——而屆時將使清理工作更加困難，加劇戰爭已經造成的經濟損失。
此類危害可能來自多種方式。攻擊 Kharg island 是造成大規模、極具破壞性石油洩漏最明顯的潛在威脅。其油氣基礎設施可儲存約 30m barrels 的原油。美國已經襲擊了該島的軍事設施，而 Donald Trump 也多次威脅要摧毀 Kharg 的油氣基礎設施。
油輪是下一個風險點。直到本週，任何一方都還沒有擊中一艘裝載重油的船隻。但在 5 月 26 日，一艘名為 Olympic Life 的船——這是一艘屬於 Greek、能攜帶 2m barrels 原油的「supertanker」——在駛離阿曼海岸時報告了「external explosion」。爆炸的原因尚不清楚；同一天，伊朗也誓言要報復美國的空襲。災難得以避免。儘管它洩漏了未知量的自身燃料，Olympic Life 仍能夠繼續航行（目前尚不清楚它攜帶了多少貨物）。但海灣內充斥著許多脆弱的船隻。更早的五月，沙特國家石油生產商 Saudi Aramco 的負責人 Amin Nasser 估計，超過 600 艘船被困，無法通過 Strait of Hormuz。
油輪並非唯一的危險。伊朗的無人機母艦 Shahid Bagheri 在衝突初期遭到攻擊。自從這次襲擊以來，它一直在持續向周圍水域排放重油。美國聲稱在戰爭期間已擊沉了至少 160 艘伊朗海軍船隻。每一艘都可能是污染的潛在來源。
外交層面的解決方案目前也更難達成。由於敵對行動持續，要管理處理大型事件所需的國際協調變得更加棘手。理論上，該地區的國家間的外交管道仍然是暢通的。但正如 think-tank Chatham House 的 Neil Quilliam 所指出的，例如 Saudi Arabia 和 Iran，在沒有建立持久和平協議之前，不太可能參與任何形式的聯合行動。所有各方都擔心，提出合作的提議可能是惡意行為，並可能使他們面臨進一步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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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這條海峽增加了另一個複雜因素。Iran 長期以來一直透過使用「影子船隊」（shadow-fleet ships）——這些船隻會隱藏其身份或本身——來規避制裁。目前，這種船隻的使用正在增加。根據航海監測公司 Windward 的數據顯示，在 3 月 2 日至 3 月 9 日期間，使用影子船隊的運營者是穿越這條海峽的最大群體，而且隨著衝突持續，其數量仍在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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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得清理溢油更加困難。如果這些船隻被視為「協助或縱容」（aiding or abetting）影子船隻，那麼合法船舶和打撈公司本身就有可能面臨違反制裁的指控。海洋保險經紀人 McGill Partners 的 David Smith 表示，大多數人都非常認真地看待這種風險，以至於他們「幾乎害怕清理污染這些正確的事情」。影子船隻通常老舊且維護不良，因此如果它們遭到撞擊或擱淺，更容易洩漏油料。而且由於它們無法識別和無法投保，任何政府都不會為溢油承擔責任。任何一方也不會負責資助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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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風險極高。石油洩漏威脅到海洋生物，包括這條海峽重要的珊瑚礁。人類的代價可能更高。灣區約有 100m 人口依賴淡化廠獲取飲用水（見地圖）。石油可能會用苯（benzene）等物質污染海水，這些物質與白血病和其他癌症有關，也會導致肝臟和腎臟損傷。早在 1991 年洩漏的石油就使 Kuwait 的淡化能力癱瘓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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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Kharg island 周圍的溢油規模不足以阻礙該地區船隻的移動。但如果發生更大的洩漏，一旦海峽重新開放，可能會使從灣區恢復正常的石油流動變得複雜。這是因為被油膜（slicks）覆蓋的油輪本身可能會污染環境，而且在某些國家，它們甚至可能被禁止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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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的石油洩漏是故意的。而今天更可能是意外。但後果一樣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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