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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一位銀行高層，並且登上頭條新聞，你或多半是 Jamie Dimon，否則就是搞砸了。Standard Chartered 的執行長 Bill Winters 最近引起了一陣波瀾，他談到未來四年內計劃減少 15% 的後勤辦公室職位。其中有四個詞彙尤其讓他陷入困境：提及用投入於自動化的金融資本來取代「低價值人力資本」（lower-value human capital）。這場爭議提供了一個極具啟發性的案例研究，說明了幾乎所有經理人目前面臨的問題：如何談論人工智慧（AI）對工作職位的影響。
高層希望員工使用 AI 來提高生產力、趕走使用 AI 的競爭對手等等。然而，整體而言，員工的熱情度卻不高。他們確實看到了這項技術的一些益處。但他們也看到了它帶來的風險。即使目前數據尚未顯示普遍的大規模裁員，AI 反彈潮（AI backlash）已經正在醞釀。這催生了縮寫「FOBO」，代表「害怕過時」（fear of becoming obsolete）。它出現在各種病毒式影片中——例如美國畢業生對提到該技術的畢業典禮演講者發出噓聲；或是一位離職的 Meta 員工，用《American Pie》的曲調唱著關於這家科技巨頭 AI 策略的歌：「And now I’m singing bye bye to professional pride」。
工作不穩定性對任何人都不好。它對員工產生了最令人不快的影響。Stockholm University 的 Magnus Sverke 與其合作者在 2019 年（生成式 AI 時代開始前）發表的一篇文獻回顧指出，工作不穩定性通常與更差的健康結果和降低的工作滿意度相關。但公司也受害了。理論上，工作不穩定性可能會因為激發員工更大的努力而使組織受益。但在實踐中，它似乎導致了表現能力的下降。
然而，員工對其公司管理層的信任程度可以緩解工作不穩定性的影響。University of Leicester 的 Wen Wang 與其合作者分析了一份涵蓋英國超過 16,000 名受訪員工和雇主的全國性調查數據，涉及 1,100 個組織。研究人員發現，像縮短工時這類客觀衡量的工作不穩定指標，通常與較低的員工投入度相關，但如果員工認為老闆是誠實、可靠且公平的，這種影響就會減弱。
從這個角度來看，Mr Winters 搞錯了一件事，卻把很多事情說對了。他選擇的詞彙是他的大錯誤。將人稱為 human capital 一直都是相當奇怪；沒有人在送別演講時會說：「我最想念的是人力資本」。無論 Mr Winters 的意圖是什麼，看起來要把人們劃分為低價值和高價值的類別，注定不會好結果。
這種笨拙的措辭也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真相。有些工作比其他工作更容易受到 AI 的衝擊：例如那些包含重複且容易驗證任務、或不需要人際交往技能的角色。但受衝擊的工作不能簡單地被歸類為低價值，軟體工程師的命運就證明了這一點。程式設計師處於風口浪尖，因為 AI 非常擅長編寫程式碼；而且對這項技術的資本投資必須以某種方式收回——Meta 就將其最近的裁員與需要抵消其他開支的需求聯繫起來。
在 Mr Winters 的完整講話中，他在其他方面也值得肯定。特別是，他談到銀行為員工所做的預防性努力，這些員工原本會受到 back-office automation project 的影響，但仍希望留在 Standard Chartered。讓員工為勞動市場的變化做好準備，是留住現有員工信任和專業知識的最佳方式。這可能意味著賦予人們具備執行較難被自動化的工作的技能；例如，總部位於新加坡的 DBS 就已將員工定位從客戶服務代理（customer-service agents）轉變為銷售人員（salespeople）。不可避免地，這也包含了大量的 AI tools 訓練。
AI 對工作職位的長期影響是無法預測的。企業和員工有不同的誘因——他們並非心照不宣、共同面對。而管理廣泛顛覆帶來的負擔，將主要落在政府身上。但老闆仍然可以透過識別他們持續需要人類具備哪些技能，然後幫助員工習得這些技能，從而減輕工作的不安全感。如果人們要接受 AI，他們自己也必須為此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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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zlibrary 從 https://www.economist.com//business/2026/05/28/how-should-bosses-talk-about-ai 下載。